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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成海
她的野蛮生长,势不可挡
订婚当天,男友却抛下我,去陪白月光。
他不耐烦地解释道:「你能不能懂事点,琪琪胃疼,没有我不行。」
我收回给他的所有商业资源,声音冰冷:
「那你们他妈的死在一块得了。」
01
订婚宴当日,我搀着祁商的手臂,笑着招待来往的宾客。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僵。
我侧目去瞧,是一条短信。
还没看清楚内容,他已经快速地收回了手机。
在我耳畔低声说道:「月月,我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我点了点头,却注意到他强装的紧张。
不知为何,我心里隐隐不安。
而他这一去,便是一个小时。
我见他迟迟没回来,便去寻他,最后在走廊拐角看到了他。
他背对着我,嗓音低沉:「孟琪,我今天订婚,没法去找你——」
我脚步一顿。
孟琪。
祁商的初恋。
我心中的弦瞬间绷紧。
而这时,不知那头说了什么,祁商脸色一变,语气紧张:「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说罢,便挂断了电话,脚步匆匆地朝着大门走去。
连看都不看身后一眼。
完全忘记了宴会厅里正举办着我和他的订婚宴。
他或许没忘。
只是和孟琪相比,我没那么重要罢了。
我忍住心口的酸涩,出声喊住了他:「祁商,你去哪里?」
他转身看我,笑着解释道:「有个客户临时出了点事,我去看看。」
他还在骗我。
但是,他眼神中的紧张迫切,却藏都藏不住。
「我刚刚都听到了。」
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祁商,你要去找孟琪对不对?」
他脸上一僵,却没有否认。
我苦涩一笑:「祁商,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你却要去找别的女人吗?」
02
可我的质问,换来的却是他的沉默。
而这时他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看到了两个字——
「琪宝」。
祁商神色微变,语气带着些不耐:「月月,你不要闹了,琪琪胃病犯了,我把她送医院就回来,我们的订婚会顺利进行的。」
扔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远远地,我听到他接通了电话,嗓音温柔:
「琪琪别怕,我马上就到。
「没事,别哭了,我马上就来陪你……」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只为自己悲哀。
我曾看到过一个问题:「白月光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强?」
获赞最高的回答是——
「她出现那一刻,其他人全都不作数。」
孟琪,祁商。
两人是初恋,更是青梅竹马。
但是,八年前孟琪远走国外,两人分手。
我知道她对祁商的意义不同,却还是低估了她。
她一出现,我三年的陪伴,全都不作数了。
我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靠在墙壁上。
既然那么在乎她,何必和我纠缠。
把我当作替代品吗?
这三年感情,真是可笑至极。
宴会的宾客还在等待,我不能长久离开。
我重新化好妆,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宴会厅。
然后,宣布订婚取消。
宾客一脸蒙。
我面容淡淡:「祁商在刚才去陪孟琪,我不喜欢,所以订婚取消。」
简单一句话,意味深长。
在订婚日当天,抛下未婚妻,去陪别的女人。
这不就是出轨吗!
宾客们或嘲讽或冷漠或好奇地望着我。
宴会厅一片寂静。
而这时,角落里却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嗓音——
「早该这样了,奚家大小姐没道理养一条不忠心的狗。」
我循声望去,正好对上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华沉星。
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但这个时候他的话却正戳我的心。
不忠心的狗。
形容祁商的确很恰当。
03
取消订婚的事传得很快,等回到家,我就接到了祁商的电话。
「月月,你为什么取消了订婚宴?」
我没作答。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问题答案,却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简直可笑。
祁商见我不语,语气又放缓了些:「月月,你不要闹脾气了好不好,我已经给你解释了,我只是帮她这一回,把她送医院后我就回去了,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我呢。」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极了。
仿佛错的人是我。
「月月,我们重新订婚好不好,我真的爱你。」
爱我?
爱我就是把我在订婚宴将我扔下。
爱我就是无视我的挽留,漠视我的痛苦。
这算爱吗?
屁都不算。
「别说爱我。」
我冷声道:「你的爱脏得让我恶心。」
祁商呼吸一顿,语气有些僵硬:「月月,琪琪胃病犯了,没有我不行——」
我嗤笑一声,打断了他:「那你们他妈的死在一块得了。」
祁商语气冰冷了下来:「奚月,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我丝毫不惧,语气比他更加冰冷:「比起你做的恶心事,我的话又算得了什么。」
电话那头,祁商沉默了下来,只剩下浅浅的喘息声。
空气寂静了下来。
我方才嘈乱的心也慢慢冷静。
祁商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月月,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伤害到了你,我以后再也不会见她了好不好。
「我是真的爱你,你不能离开我。」
话到最后,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心头猛地一颤。
爱我?
又怎么会伤害我呢。
我刚要开口。
那头却传来一道娇柔的嗓音:「祁商,我的药在哪?」
是孟琪的声音。
孟琪在他身边?!
他是在孟琪身旁,对我说着情话。
一瞬间,我脑海里理智的弦彻底绷断,方才的酸涩化为巨大屈辱。
我咬牙切齿恨声道:「祁商,你又骗我。」
祁商想要解释:「月月——」
我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寒如刀:「今天的屈辱,我会一笔一笔还给你。」
当初,我可以为祁商出谋划策,帮助他走到商界新秀的位置。
现在,我也可以把他踢下来。
04
第一次见到祁商的时候,是在一场华家举办的宴会上。
我本来已经推了,但是却被父亲强行拉了过来。
我懒于交际,躲在了无人在意的阳台上,赏夜景喝香槟。
这时,身后走来一个人,嗓音低哑:「你倒是会偷清闲。」
华沉星。
我翻了一个白眼:「比不上华小少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见了不得找上来说几句。」
此话被我说得拐了十个弯。
充分体现了什么叫阴阳怪气。
但华沉星不怒反笑,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的确比你讨人喜欢。」
我一噎,被他的厚脸皮惊到。
刚要反击,楼下却传来一阵喧哗声——
「祁商,你这个高才生,怎么沦落到给别人端茶倒水了,看来这成绩好也没什么用嘛。
「祁商你看你混得跟条狗似的,赶紧回家喝奶去吧,不过我听说你妈好像死了,不会是被你克死的吧——」
话没说完,青年猛地出手,一拳打在了王子格的脸上。
所有人愣住了。
王子格更是怒极,捂脸喊道:「你竟然敢打我!给我打死他!」
此话一出,他身边的几个公子哥跃跃欲试。
眼看着越闹越不成样子,华沉星作为主家,自然不能旁观。
「闹什么呢。」
众人动作一顿,抬头望了过来。
正好看到我和华沉星。
脸色一变。
我趴在栏上,向下望去,目光落在了王子格身上。
「什么叫克死?」
我本不打算插手的,毕竟这种恃强欺弱的事情,在这圈子里太过平常。
但是——
我出生时,母亲虚弱身亡,一些人便在背后说是我克死了母亲。
哪怕后来父亲出手料理了这群人,但是我却极其厌恶这句话。
王子格急切地解释道:「奚小姐,我……我一时说错了话,你别生气……」
方才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
我瞥了一眼华沉星,笑意冰冷:
「以后,我不希望再在任何聚会上看到他。」
一句话,足以斩断王家的发展。
王子格脸色煞白地被保镖们拖了出去。
其他几个公子哥赶紧逃离,生怕也被牵连。
只剩下青年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清清冷冷,容貌俊美,像个电影明星。
他说:「谢谢……」
我摆了摆手,没放在心上。
本以为我和他的交集也就这样结束了。
但是他却主动追求我,我冷眼旁观数年后,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父亲并未多说什么,但是华沉星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要小心,祁商的野心不小,这种狗可养不熟。」
当时我只觉得不屑,但如今却是一语成谶。
祁商的确养不熟。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戴秘书,上次我说交给祁氏集团的合作,停了吧。」
05
我当然知道一个合作对于已成气候的祁商,并不伤其筋骨。
但我的目的是向外界传达了一个信息——
我和祁商彻底决裂。
祁氏娱乐之所以发展如此迅猛,是我输送了奚氏娱乐的部分资源和演员。
当初大家看在奚氏的面子上,没有异议。
如今自然不希望因为祁商而得罪奚氏。
半个月时间,祁氏娱乐的资源突然中断,一些有资质的明星演员也要与之解约。
导致他节节攀升的股票一夜之间跌到谷底。
华沉星给我打了电话,笑得戏谑:「没想到,你这个恋爱脑还挺清醒的,没有被祁商这个狐狸精蛊惑啊。」
我语气淡淡:「他当不成妲己,我也不是商纣王。」
虽然我和商纣王都是因色而起。
但是,色亦有差距。
这时,戴秘书敲响了门,道:「经理,祁先生找您。」
我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祁商推门而入,脸上扬起了温柔的笑意。
「月月,吃饭了吗?」
这般若无其事,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似的。
但,他忘了我可没忘。
「有话直说。」
祁商脸色一僵,柔声道:「月月,我知道我在订婚宴上伤了你的心,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但是我对天发誓,我真的只是把孟琪当妹妹,绝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祁商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语气诚恳:「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和她有任何联系。」
我冷冷盯着他,嗤笑了一声:
「你生下来的时候,脑子忘娘胎里了?还是进化的时候把脑子扔了,就当所有人跟你一样是蠢货,那么好骗。」
祁商脸上的笑一下子撑不下去了,却依旧坚持说道:「月月,我真的很爱你,这三年里我对你的好,难道你都忘了吗?你就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父亲曾告诉我,当一个男人拿过去说事的时候,那就证明他如今已经拿不出任何打动你的东西了。
祁商亦是如此。
我眼睛微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对我的确是很好,但我对你也不差。
「你去应酬,喝得烂醉,是我给你准备的醒酒汤。你发烧住院,是我彻夜不眠地照顾你。你资金困难,是我拿出了自己全部积蓄。你的顶级资源和演员,是我一个又一个送给你的。」
我陪伴他走过最艰难的创业期,我给钱出力放资源,为的只是祁商这个人。
比起祁商所给予我的那些爱,我给的东西更加实际也更有帮助。
祁商比谁都更明白。
他嗓音带着一丝沙哑,道:「月月,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祁商,订婚宴上我问过你的,是你坚持要离开的。
「我为你放低底线,为你受委屈难过,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廉价的倒贴货,祁商,是你对不起我。」
祁商面若死灰,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我冷漠的眼眸划过一丝嫌恶。
「我不是垃圾,我给你的东西也不廉价,你不珍惜,那我就尽数收回。」
祁商沉默地看着我,薄唇轻启,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公司。
戴秘书在一旁轻声道:「这态度看着挺真诚的。」
我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真想道歉,非要等到事业受挫才来吗?」
小助理疑惑:「他是想——」
我冷笑了两声,道:「不过是来试探我的态度。」
如果我真的被哄两句便会重归于好,那他便从此以后吃死了我,从我身上吸血,直到我一无所有。
但,我早就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生了。
上流圈子什么脏的臭的数不胜数,祁商的手段对比那些试图攀升豪门的男男女女来说,太稚嫩也太清高了。
但如今我的态度如此强硬,他想挽回,大概该想其他的办法了。
06
祁氏娱乐的有潜力的明星纷纷出走,一些糊咖也没什么名气,赚不到什么钱。
股票一日比一日低,眼看着资金链断连,不日就要支撑不下去。
突然,孟琪空降签约了祁氏娱乐。
她虽然演技不行,唱歌跳舞更不行,但胜在长得漂亮,人气很足。
是现在当红小花。
敛财能力十足。
华沉星坐在我办公室,啧啧称奇:「这个月孟琪接了五个广告、三个综艺,几乎是全月无休地工作,就为了补祁商的资金链。」
我瞥了他一眼,签文件的手却不停。
「你真闲,还打听这个。」
华沉星没好气地夺走了我的笔,愤愤不平:「小白眼狼,我都是为了谁。」
「装什么深情。」我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你就是为了看好戏。」
从小到大,华沉星热衷火上浇油。
以满足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以往,我说这话,华沉星肯定无所谓地笑着默认了。
但是这次,他脸色却冷了下来,深深看了我一眼,他咬牙道:「真是好人没好报。」
说罢,便扭头离开了办公室。
戴秘书走了进来,满面疑惑:「华总,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啊。」
我也不解,心中暗暗揣测,华沉星这么生气,难不成这次是真的帮我?
而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我拿起一看,竟然是孟琪。
她约我在茶馆见面。
07
包厢里,孟琪身穿白裙,脸色微微苍白,一副清纯小白花的模样。
她说:「月月姐,那天胃痛,我联系不到经纪人,才打给商哥哥的,我真的没有打搅你们的意思,商哥哥跟你分手后,不吃不喝陷在工作里,过得很不好,他真的很爱你,你能不能原谅他?」
我抬眸直视她,突然问道:「那天祁商陪你过了夜?你们什么都没做吗?」
孟琪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赶紧摆手道:「怎么可能,我们没有——」
我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看来你们两个一个是柳下惠,一个是贞洁烈女,倒是让我佩服。」
孟琪眼圈发红,泪水直流:「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是只要你原谅商哥哥,怎么骂我我都不生气的。」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没有任何表示。
眼看着她表情越来越僵,我才缓缓说道:「说实话,你把在我面前演戏的本事发挥到你的工作上,也不会被骂烂片女神了,都是千年狐狸,你跟我装什么无辜山鸡。」
孟琪眼神冷了下来,可眼泪却不断地流淌:
「那夜,商哥哥真的太热情了,我也只能承受——」
话音未落,我端起冰咖啡泼到了她脸上。
她惊叫一声,连忙拿纸巾去擦,却被我捏住了手腕,一拳砸在了她肚子上。
孟琪惨叫出声,摔倒在地。
浑身上下全是咖啡的污渍,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动手,眼神惊愕地瞪着我。
我居高临下地瞥着她,冷笑道:「什么脏得臭的都讲给我听,我对你们的兽类交配毫无兴趣。」
说罢,我走出包厢,扬长而去。
既然孟琪找我是想制作新闻,给自己立一个无辜的人设,那我就满足她好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08
也不出我所料,孟琪果然发布了视频——
咖啡馆里,我正面目狰狞地暴打孟琪,孟琪被打倒在地,落泪哭泣。
瞬间,我登上了热搜——
【惊!奚家大小姐欺凌新晋影后!!】
【爆!孟琪因情帮祁氏,却惹怒奚小姐,遭当街暴打!】
媒体前,孟琪脸上红肿,眼圈发红,很是凄惨的模样:「我一直把祁商当成哥哥,现在他因为和奚小姐分手后,整个人伤心颓废,公司也受打击,我也是心中不忍,才出手相帮,实在没想到会惹怒奚小姐,还当众对我……」
没说到最后,她便捂脸痛哭了出来,匆匆离场。
一时间,我被冲到了风头浪尖上,我没有账号,网友们便冲到了奚氏集团的账号下。
评论区和私信布满了对我的辱骂诋毁——
【奚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分手了还不放过前男友,非要搞得别人倾家荡产才满意。】
【我女神就是心善、重感情,敢得罪奚氏也要帮祁商,我永远爱你!!!】
【奚月也太仗势欺人了,祁商小门小户,怎么会是奚氏的对手。】
【恶毒,刻薄!大清早就亡了,还搞权势压人这一套!】
当然,也有鲜少几个质疑的评论:
【祁商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女方的事,才会被如此针对?】但也会很快被刷过。
【孟琪这发言也太绿茶了吧……】
不过,转眼间就被刷了过去,再点击就显示被举报封号了。
这得是有多心虚。
又是举报,又是请水军的。
我轻啧了一声,联系公关联系这几个人,给予补偿。
毕竟理智吃瓜值得鼓励。
戴秘书站在一旁,轻声道:「看来上次孟琪约您,是早有预谋,提前安排好了狗仔。」
她又问我:「小姐,是否需要发公告澄清?」
我点头轻笑道:「好啊,就等着这个蠢货自己上钩呢。」
毕竟,网民都喜欢看八卦马戏团,但没人真想当小丑。
09
戴秘书准备着发布会,网络上的纷争却不间断。
我注册了账号,更新了第一条动态:
【这是谁发的?等着收律师函。】
配图是白花。
接着又转发了律师函,警告所有网民不要无视法律,网络并非法外之地。
网友们却更是认为我心虚,嘲讽怒骂——
【奚家真是厉害,连大律师都请来了。】
【不过,送白花的做得好!奚云这个恶毒女人就该早点去死!】
【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这么欺负人,还不让人反驳,说不定背后干了多可怕的事呢。】
我面无表情地刷新着评论区和私信,又更新了一条动态——
【傻子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傻子。】
网络更是一阵哗然。
被飞速转载评论。
而我注意到华沉星夜点赞评论:
【井底之傻。】
并且置顶。
我笑了笑。
10
在发布会之前,本市举办了商业研讨会,我欣然应邀。
刚进门就看到了被记者采访的祁商。
几个月不见,他整个人消瘦,眼下发黑,一副备受折磨的模样。
记者问道:「对于这次祁氏娱乐旗下大部分演员出走的事,祁先生是否知道原因为何?」
祁商笑容带着一丝无奈:「人往高处走没什么错,祁氏娱乐在业界虽然有些名气,但是还是比不上更大的公司,所以我不怪他们,只祝福他们得偿所愿吧。」
态度倒是落落大方,只是话语间却暗藏锋芒。
更大的公司,指的不就是奚氏吗?
记者敏锐察觉,赶紧追问:「祁先生真是胸怀宽广,现在业界都传你和奚小姐分手闹得极不愉快,才会被如此针对,你怎么看这件事?」
祁商温柔一笑,眼眸深情:「月月小女孩脾气,我很爱她,我只希望她能回到我身边来。」
我如此针对他,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祁商却如此温柔宠溺。
更显得我蛮不讲理。
我冷笑了一声,主动走上前去,声音冷冰刺骨:「回你身边继续看你和你的好妹妹甜蜜啊?」
众人循声望去,镜头也转了过去。
我今日身穿一身火红色长裙,容光四射,艳丽夺目,相比较之下,祁商显得格外寒酸。
我瞥了他一眼,他脸色僵硬至极,没想到我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敢来到现场。
记者连声询问。
我笑容浅浅,话语清晰:「订婚宴上,扔下我去陪好妹妹过夜的人,不就是你祁大情种吗?」
祁商眼神温柔,无奈叹气:
「月月,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那次只是一个误会,孟琪急性胃炎,在这又无依无靠,你不要闹脾气好不好。」
我恍然地「哦」了一声,笑意更深:「懂了,孟琪在这也有五六年了吧,没有朋友没有助理,除了你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就一定要正举行订婚宴的好哥哥来才行。」
此话一出,祁商的脸一下子僵住了,青一阵紫一阵的。
「月月——」
我却突然逼近,一字一顿地警告道:「以后别再从你的嘴里说我的名字,太脏太臭,还有你以为你和孟琪的那些小伎俩就能打败我吗?做梦!」
说着,我看向记者席,朗声道:「今日八点,我会举办发布会,将一切澄清,希望大家见证。」
说罢,我转身离开。
这场闹剧,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11
八点,发布会上,记者云集。
随着我的落座,发布会正式开始。
娱记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奚小姐,祁氏娱乐大部分演员纷纷与之解约,投靠到了奚氏集团,这里面是否有您插手呢?」
我微笑道:「演员们都是成年人,当然知道在哪里发展能够更发光发热,何况,这些演员本就是由于我的推荐才选择的祁氏,祁氏如今与我分道扬镳,他们个人的选择,应该尊重。」
曾经我为了保护祁商的尊严,生怕旁人说他吃软饭,从没有提过这件事。
哪怕在祁商订婚宴离开的事情,我也拦住在场的人,没有对外公布,就想着留一分情面,但是祁商却太我失望了。
现在,我毫无顾忌。
在场的人赶紧记录下来。
然后,又继续问道:「华先生说祁先生在订婚宴上因为孟琪突然离开,将你抛下,这是否属实呢?」
我点头:「属实,当时参加宴会的人都可以证明。」
不仅如此,我还拿来的酒店监控。
在大屏幕上播放。
从祁商接到电话,我是如何质问他的离开,他是如何撒谎骗我,然后被我揭穿后,他的破罐子破摔,直到最后将我抛下,匆忙离开。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拍得清清楚楚。
让祁商前几个小时的深情,瞬间变得虚伪。
记者相互对视了一眼,问出了最感兴趣的问题:「那前几日你怒打孟琪,就是因为此事吗?」
「打?」
我轻笑了一声,拿出了录音笔:
「请你原谅商哥哥吧。
「那夜,商哥哥很热情了,我们过得很愉快……」
从茶味十足到最后一句话,清晰地回荡在发布会大厅。
一些年纪轻的记者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不要碧莲的人。
关掉录音笔。
我笑意盎然,满脸温柔地叹声道:「她皮痒,我出手帮她止痒而已,怎么能说暴打。」
记者们赞同地连连点头。
孟琪如此厚颜无耻,的确皮痒。
我看向直播的镜头,目光中闪烁着冷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孟琪,我知道你在看。
「你是不是觉得断了咖啡馆的监控,就可以随意诋毁我了,可惜,我早有准备了。
「祁商能发展到今日,我功不可没,但他忘恩负义,薄情寡义,那我收回我给他的东西,合情合理,难道还指望我忘记前尘,继续让他骑在我头上耀武扬威?」
事实上,我原本不打算和祁商彻底撕破脸的,毕竟他出逃订婚宴,我没任何错误,但还是觉得丢脸。
一拍两散得了。
我认栽。
何况我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但是他却不知好歹,轻视我的尊严,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拿捏我。
恶心至极。
对他这种厚颜无耻之人,必须赶尽杀绝才是正道。
免得祸害其他人。
至于孟琪,一个不值一提的玩意,我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毕竟在我看来,出轨背叛这件事上,女人再诱惑勾引,男人不动心也没用。
祁商动心了罢了。
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孟琪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对我栽赃陷害。
而祁商,则在背后推波助澜。
试图用舆论击溃我。
但是可惜,我在接受孟琪邀请时,就猜到她不安好心,拿上了录音笔。
录下了一切。
记者们被我的言论打动,跟着我的话连连点头。
我满意地轻勾嘴角,嗤笑道:「祁商想当薛平贵,我可不是王宝钏。」
我这人天生脾气大不好惹,谁招惹我一分,我只会十倍百倍地奉还。
我不会恋爱脑,更不会去后山挖野菜。
我这种嚣张跋扈的富婆,只会包下整座山,将渣男贱女埋在一起。
12
经过发布会的澄清,我再次登上了热搜。
但是相较于上次的辱骂诋毁,这次全是称赞——
【有勇有谋,奚姐姐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孟琪你个绿茶还敢惹我奚姐这样的火山水,直接烫得渣都不剩!!】
【这才是正确对待渣男贱女的正确办法,求恋爱脑们都来学来看!】
【我不允许任何一个王宝钏没有看过奚姐的恋爱言论!!】
【洗得很干净,来个人把我送到奚姐的床上。】
我被评论区逗得直笑。
华沉星将切好的牛排放我面前,声音却阴恻恻的。
「奚大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要给我道歉,而我也不是你的小太监。」
「哪有你这么俊俏的小太监。」
我放下手机,笑眯眯地望着他,笑得很甜:「你是我的带刀侍卫才对。」
在订婚宴支持我。
为我收集孟琪的资料。
在媒体前为我出头。
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华沉星真的没有小时候那样碍眼讨厌了。
华沉星眼神一愣,随即眼神有些慌乱地轻咳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就好。」
我盯着他发红的耳朵,笑意更深。
「星星,脸红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脸,抬头看到我戏谑的眼神,才惊觉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便故作若无其事地松了松领带。
「这太热了而已。」
我挑眉,佯装赞同:「好吧,的确太热了。」
华沉星看了我一眼,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两人最终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华沉星送我回别墅,刚下车,从阴影处冲出来一个人,扑到我面前。
可还没靠近,就被华沉星一脚踹在了地上。
那人闷哼一声,却连滚带爬地走到近前,声音沙哑:「月月,你再给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离不开你。」
我定眼一看,才看出这人竟然是祁商。
一个月不见,他原本清俊的面容憔悴得不成样子,下巴上全是胡茬,眼袋青黑。
身上还有一股异味。
我嫌弃地退后了两步,冷声道:「祁商,当初你可是说琪琪离不开你,让我别无理取闹,怎么变得这么快啊。」
祁商眼泪直流,恨不得跪地求饶。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不耐地翻了一个白眼。
「我奚大小姐可不养不忠心的狗。」
说罢,便转身欲走。
祁商却不死不休地追上来。
「月月,再给我一次机会——」
话没说完,就被华沉星踹到了肚子上,一下子飞出去几米远。
华沉星眼神阴冷地盯着他,宛如看着死物,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不要再用你的脏嘴提她的名字。」
祁商下意识地畏缩了两下。
「祁商,我会让你更惨。」
说罢,华沉星牵住我的手,大步离开。
回到家,我面色严肃地低着头。
华沉星看到,没好气地冷声道:「你还喜欢他?怪我对他动手了?」
「不是。」
我看了他一眼,晃了晃我们交握的手,笑得无辜:「星星同学,你想占多久我的便宜。」
华沉星一愣,白净的脸上浮现两抹红晕,却死死地,紧紧地,怎么也不放开。
小声喃喃道:「那当然是永远了……」
我看着他,再也按捺不住,笑了出来。
华沉星。
有点可爱呢。
13
我不知道华沉星是如何收拾的祁商。
但是自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孟琪。
但无人在意了。
毕竟一个已经破产背上债务,一个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世界就是如此残酷,没人会在意失败者。
但万幸的是,我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无论是资源,还是感情。
我回归到了工作上,靠着出色的能力在集团步步高升,与此同时华沉星时常出现在我眼前……
可以说是献殷勤。
华家小少爷,放下身段给我当秘书,端茶送水。
我荣幸至极。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他不主动,我也不会开口。
女孩子,当然要矜持。
一天又一天,一周又一周,一年又一年。
我耐得住,他却憋不住了。
精心策划了一场所谓的求婚仪式,殊不知我早就看穿了。
毕竟他一周前最常挂在嘴上就是:「我有一个大大的惊喜给你,你等着瞧好吧。」
很难不猜到。
但那日,我依旧故作不知,装模作样地走到了现场,但依旧被他的精心设计震惊了。
烟花齐放,五彩斑斓在黑夜绽放。
绚烂,灿漫。
一盏盏孔明灯写满了我的名字。
他在告诉上天——
华沉星喜欢奚月。
他一身黑色西装,站在烟花下,紧张地磕磕巴巴:「奚月,小时候我总想引起你注意,就经常欺负你,但你有一次哭得很伤心,我心里也很难过,那天我就发誓,再也不让你哭了,但是我失约了,让你因为混蛋落眼泪。
「我不知道什么算是喜欢,我只知道想到和你白头偕老我都止不住笑,看到你出现我就忍不住激动,看到你开心我也开心,看到你难过我也难过。
「我认准了你,我的心也是。」
他眼神紧张又忐忑,问道:「所以,奚月,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众人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嫁给他!」
我眨了眨眼睛,忍下眼泪,可藏不住声音中的哽咽:「可我还不是你的女朋友。」
华沉星一愣,赶紧问道:「那我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吗?」
「不可以。」
华沉星瞬间失落,双手下意识地颤抖不停。
「那也没关系,我可以继续努力……」
我伸手放在他薄唇上,制止了他的话。
看着他迷茫的眼神,我粲然一笑。
「傻瓜,我愿意。」
我又补充了一句:「回答的是你第一句——」
话音未落,我就被他抱在了怀里,力道很大,仿佛要把我融进身体里。
他说:「我爱你。」
我微笑落泪,紧紧回抱住他。
「我也是。」
我抬头看天,夜色下,月亮挂在半空中,闪烁着几颗星星。
一闪一闪的。
但星月汇成海,如今总算归于一处。
祁商番外
01
奚月要结婚了。
这场世纪婚礼被疯传。
视频里,数以万计的红玫瑰铺满了婚礼现场。
聚光灯下,她美得不可方物。
看向的人,却不再是我。
我脑海里突然想起曾经,她趴在我肩膀,声音软糯甜蜜:「祁商,以后咱们结婚,我要穿最漂亮的婚纱,满地都铺满红玫瑰,又美又浪漫。」
我那时怎么说的呢。
我说好,都听你的,一副宠爱女友的好男人模样,但实际上却只想着赶紧敷衍了事,去找孟琪。
奚月对我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月亮。
当我将她拥入怀中的时候,我先是欣喜若狂,但更多的却是压力恐慌。
一个普通人,真的可以私有月亮吗?
她的身边比我更好的男人比比皆是。
华沉星每次看向她的眼神,已经让我后怕不已。
对比他,我又算得了什么。
我发疯了似的努力,但再如何努力也赶不上奚氏。
我的压力与日俱增。
我想发泄,但我不舍得对奚月。
她是月亮,只需要挂在天上,我远远看着就心满意足。
而孟琪联系了我。
她冲我撒娇卖乖,我当然知道她想勾引我,为的是更好的资源。
但在她身上,我找到了久违的、梦寐以求的崇拜感。
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的欲望。
而奚月对此一无所知,对我依旧温柔。
我愧疚,但我更享受将她玩弄股掌的快活。
「你再如此高高在上又如何,还不如爱我爱得死心塌地,连我外面有女人都不知道,还要跟我订婚。
「真是傻子,蠢货。」
我若无其事地对她,脑海里却不止一次出现过这种想法。
但一切在订婚宴那日终止。
实话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可能是想试探奚月的底线,可能是真的不放心孟琪。
但已经无所谓了,奚月和我分手了。
其实分手后,我下意识地竟然是松了口气。
比起奚月,我更在乎的是我的事业。
我本是这样想的。
但是,等我公司的人才出走离去,财务压力倍增,我做了一件又一件错事。
直到最后,我彻底破产,背上了巨额债务,我更名改姓,远逃家乡。
乡下消息不灵通,对我过去的事一无所知。
于是,我在父母的安排下和一个二婚的彪悍女人结了婚。
生活潦倒,又穷又难。
我开始一夜又一夜地梦起过去的事,有甜蜜的、有得意的、有难过的。
但是,没有奚月。
不过,我这样的垃圾怎么配梦到她呢。
我知道的。
02
但今天可能是看了视频,我的梦里竟然出现了她。
「祁商,你真的要在订婚宴上去陪别的女人吗?」
「祁商,你真够恶心的,你的爱也是。」
「祁商,是你对不起我的。」
……
她一句一句的诘问,眼泪一滴滴地落下,砸在我心头。
明明是梦,我却疼得喘不过去。
但我不舍得醒。
如果不是梦,我只怕一辈子都再也遇不到她。
直到我被打醒,一睁眼便是彪悍女人的脸,她嗓音很大地吆喝道:「祁商,你又装什么死,赶紧起床摆摊。」
做了一夜梦,我又困又乏:「我今天不舒服,不想去——」
可话没说完,被子却被女人掀开,透心凉。
女人更大声地吼道:「不想去?你不去赚钱,你儿子的奶粉钱拿来,你想饿死你儿子啊!」
儿子。
女人前夫的孩子。
我想回嘴,但看着她彪悍狰狞的脸,我却一句话也不敢吭。
「赶紧爬起来,别让我动手。」
我只能爬起来穿上衣服,推着早餐摊慢悠悠地走在雪地上。
刚到巷子口,支上摊子,不远处却传来女人尖厉的嗓音:「陈哥,你这钱不对数啊,还差二百呢。」
一个男人甩开女人的手,冷声道:「你这烂货就值这个价,再敢跟过来,我就打死你!」
说罢,转身就走。
可女人却不死心地追上去,一边缠住男人的胳膊怎么也不放手,一边还大声吆喝道:「陈哥,你打死我你也得把差的钱给我,不然我就找上你家,让你老婆孩子都知道你干的好事,你一个人什么都不怕,你那个重点班的儿子能受得了吗?」
男人气得半死,想打女人一顿,但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吐了一口痰:「真是个没脸没皮的贱货,想要钱,自个拿去吧。」
掏出两百块钱扔进了旁边的湖里。
想要必须下水。
这个天,湖水没结冰但是冰冷刺骨。
女人却不顾一切,跳进了水里,把钱捡了出来。
上岸时,她冻得瑟瑟发抖,身上的袄湿透了,脖子上全是青紫的红痕。
路人看到,都嫌恶地离她远远的。
我麻木地看着这一幕,走上前,将一件外套扔到了她身上。
女人头都不抬,便熟练地娇笑道:「好哥哥,要不要来爽一把啊——」
可抬头的那一瞬,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祁商?」
我点了点头,回到了摊子上。
麻木地重复着卖早餐,收钱,数钱。
孟琪看了一会,突然嘲弄地笑了一声:「想不到你也混这么惨。」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捂脸痛哭起来:「你说,当初如果我们没有犯错,现在会不会过得很好……
「我真的很后悔了。」
一句一句说到她嗓子哑了。
一句一句扯得我的心裂开了。
我叹声道:「晚了。
「一切都晚了。」
她愣愣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而这时一个女人在不远处吆喝道:「花儿,王哥来了,赶紧回家。」
她一愣,随即飞快地擦掉眼泪,脸上挂起熟练的媚笑,扭着腰走了回去。
我们谁都没有告别。
但我们都知道,这种日子要一日又一日地重复下去。
直到我们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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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27 18:0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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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野蛮生长,势不可挡
焦糖玛奇玛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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