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最近经常早上出去打架,然后晚上带伤回来舔毛。
然而有一天,我突然听到它的心声。
“可恶,这次没和那只傻兔子分出来胜负,下次一定要让它知道谁才是这一片的老大!”
我:“……”
橘猫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趴下:“不过那只傻兔子的主人长得还挺好看,不知道他介不介意和我那个没有脑子只有美貌的主人来一场纯爱。”
我:“……”真的谢谢,出去打架还不忘关心我这个不省心主人的终身大事。
1
我的猫最近经常早上出去打架,然后晚上带伤回来舔毛。
这是我观察它三四天后得出的结论。
因为之前它毛发茂盛,受了伤也不易被看见。每天舔舔毛后倒头就睡,我还以为它是玩累了。
但今天战况实在不怎么样,橘猫身上秃了一块。
它骂骂咧咧地从我身边擦肩而过,趴在软垫上舔毛。完全忽视我惊悚的目光。
因为刚刚一刹那,我听见从它身上传来的声音。
“可恶,这次没和那只傻兔子分出来胜负,下次一定要让它知道谁才是这一片的老大!”
我:“……”
我掐了一把脸蛋,怀疑我最近累得出现了幻觉。
橘猫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趴下:“不过那只傻兔子的主人长得还挺好看,不知道他介不介意和我那个没有脑子只有美貌的主人来一场纯爱。”
我:“……”真的谢谢,出去打架还不忘关心我这个不省心主人的终身大事。
我恍惚地坐回沙发上,在它疑问的目光中,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能听见猫的心声。
准确来说,是它的心声。
因为我对着养的仙人掌和楼下的流浪猫,都没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2
橘猫很聒噪,一个晚上它都在彻夜无眠地复盘打架的事宜。
“它蹬我的时候我应该弹跳起步给它一爪子,失误了失误了。”
“它眼睛真好看。”
“不对不对,下次不能再手下留情了。程大虎,你是要成为这一片老大的猫!不能这么优柔寡断!”
我忍无可忍,翻身甩过去一个枕头:“闭嘴!大半夜你不睡觉,你妈还睡呢!”
心声卡了一下,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程大虎说:“吓死猫了,原来是做梦啊。”
第二天,我吃了早饭要出去,
就见程大虎踩着慵懒的猫步走过来,似乎在等着我开门然后一起出去。
我竖起一根手指冲它摇了摇。
“喵?”程大虎大大的琥珀眼睛里流露出疑惑。
我把它抱起来放到镜子面前,让它看清自己身上那块秃的地方。
“喵!”
程大虎陡然炸毛,心声仿佛能掀了屋顶:“该死的蠢兔子,竟然把我薅秃了啊啊啊啊!!!”
我盯着它沮丧懊悔的胖脸险些笑出声,强压了下嘴角说道:“今天你不准出去。”
程大虎身子一下僵直,不可置信地拽着我裤腿喵喵喵叫。
“妈!妈!你不能这样啊妈!你知道今天的日子多重要吗?今天是我和那兔子一决高下当老大的日子!妈!你即将有一个当老大的儿子,不可以啊妈!”
我差点控制不住往上扬的嘴角,假装不懂它的意思:“好了,别黏人。妈妈下班回家给你买生毛发的药膏。”
“喵!”
我 rua 了一把垂头丧气的程大虎,无情地关上门。
然而我低估了它。
他竟然从阳台偷溜出去到了邻居小姐姐家。
小姐姐还以为它是误跑出来的,给它开门。
程大虎回头感动地喵了一声。
“你放心,等我当上老大,一定给你带小鱼罐头。”
3
我回家的时候,单元门上贴着一张印着程大虎的巨大猫头的宣传纸单。
上面写着此猫行为恶劣,上别人家里打别人家的兔子,现在被扣在那,等着主人去保释。
我要被程大虎气笑了,但还是认命地按照上面的地址往隔壁小区走。
我住的是高端公寓,但隔壁小区则是寸土寸金的独栋小别墅。
我站在门口深呼了几口气,一边想着回去一定要让程大虎知道社会的险恶,一边抬手摁响了门铃。
咔嚓。
门从里面被打开。
我低着头,只能看见那人牛仔裤包裹着的修长双腿,和雪白短袖。
“你好。”我噙着一抹微笑,抬起头,“我是程大虎的主人……”
青年长着一张极其漂亮清冷的脸,眼睫垂下,一双漆黑眸子倒映着我的身形。
“程大虎?”青年扬了下眉。
我:“就是那只橘猫。”
青年点了下头,侧身让路:“进来吧。”
“直接穿鞋进去就行。”
我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另一头是装死的程大虎。
面前忽然被放了一瓶冰可乐,青年开口:“宋泊溪。”
“程歆。”
他怀里抱了只兔子,柔弱可怜,瑟缩着往主人怀里钻。
看我视线落过去,程大虎猛地窜过来,心声在我耳边响起: “妈你别信它,它就是只绿茶兔子!它用耳朵甩我小嘴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妈你别被它骗了!”
我摁住程大虎的脖颈,对着宋泊溪笑:“好可爱的兔子。”
宋泊溪抬头轻笑:“别被它骗了,它皮着呢。”
兔子似乎听懂了,用后 jio 蹬了蹬主人,露出秃了一块毛的腿。
我立马诚恳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您家这只兔子有什么地方受伤吗?我可以陪着去医院检查,一切费用我来承担。”
“妈!这兔子装的!它还把我毛薅秃了呢!”
程大虎费力挣扎,被我一巴掌摁下去。
4
“不用,我联系了宠物医生朋友,没有什么事。”宋泊溪顿了顿,“不过你家……”
“程大虎。”我说。
宋泊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又立马扯平:“不过你家程大虎可能心理上会有一些事……”
我:“?”
宋泊溪:“它和兔子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兔子的便盆里了。”
我:“……”
“啊啊啊啊啊!!妈!你不要听!!!”程大虎剧烈挣扎,显然是想到了极其不愿意回想的事情。 整个尾巴都跟着炸毛。
“这个兔子偷袭我!还把我踩进去了,妈。”
程大虎委屈地蹭了蹭我。
我深吸一口气,rua 程大虎的手都在颤抖。和大虎泛着水光的眸子对视,不禁心里唾弃自己。它是你可爱的逆子啊!你能因为它掉进厕所就不要它了吗?!
程大虎肥胖的身子被我往外推了推,它显得不可置信。
我狡辩:“热。”
程大虎:“……”
整只猫仿佛都石化了,脑袋没精神地耷拉下去。
要不是我能听见它的心声,我都要唾弃我自己了。
“我就知道这个没有头脑只有美貌的女人嫌弃我!!呵,我的心现在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要冷。女人,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你高攀不起的橘猫。”
紧接着,它就在心里惟妙惟肖地演我:“大虎,大虎
你怎么了?自从那天妈妈把你推开后你就再也没笑过了!妈妈错了!大虎!”
我:“……”
脚趾扣烂。
5
宋泊溪说:“我带大虎去洗过澡了,现在很干净。”
“谢谢。”我缩了下脚趾,不好意思道,“真是太麻烦你了。洗澡多少钱,我转给你。”
宋泊溪嗓音清冷:“不用了。”
我愣愣地“啊”了声。
宋泊溪说:“我最近有些忙,偶尔会回不来。兔子在家我不放心,能放在你那待几天吗?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就接它回来。”
说完又怕我不同意,弯着眼睛道:“不可以也没关系,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是想着兔子和大虎能玩到一起去,可以打发时间。”
我被宋泊溪的笑容晃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答应了。
……
嘶,美色误人。
程大虎一个人在家里就不消停,再来一只和它有新仇旧恨的兔子,房顶不得让它俩干飞。
我踌躇着开口:“不过我也上班,家里可能就剩它俩。”
宋泊溪轻声说:“没关系,你上班前给兔子准备好口粮就行。我按天给你钱,一天 200 可以吗?”
我:“……”
“这怎么好意思?我从小就想养只兔子。”我真诚地看着他,“你真是找对人了。”
程大虎:“……”
宋泊溪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兔子的身体,眼珠清凌凌地盛满细碎的笑意。
我: 【饿了不知道吃什么,想吃点爱情的苦。】
6
加了微信,第二天早上八点,宋泊溪敲响了我家的门。
他出发前给我发了消息,但我陷进美梦里没看到。被敲门声吵醒时整个大脑还在宕机状态。
讨厌起床,有种棺材板被翻开的愤怒。
房门打开,宋泊溪穿着雪白衬衫和西裤,额头搭着碎发,身量颀长地矗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恍惚间我以为看见了性转版嫦娥。
“吵醒你了吗?抱歉。”宋泊溪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一愣,旋即飞快撇开视线抿了抿唇。
雪白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我的大脑还没出现想法,程大虎的心声先一步而来。
“呦呦呦呦呦,傻兔子主人这么纯情。”
“遇上我妈,那纯纯是小绵羊入狼口了啊。”
我:“……”
“没关系。”我拢了拢衣服,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昨晚失眠,今天起晚了。”
我说着伸手去接宋泊溪怀里的兔子。
程大虎:“少扯!妈你昨晚抱着平板看综艺的时候,笑得后槽牙都能看见!”
宋泊溪把兔子递给我,我回头温柔地看了程大虎一眼。
程大虎不明所以,但是尾巴本能地竖起来。
“太喜欢和我妈对视了,有种和阎王爷单挑的感觉。”
我:“……”
阎王爷来喽~
7
宋泊溪还拿着兔子的口粮,我看了眼,都是进口牌子,一袋要上千元的那种。还有兔子的玩具,和便盆。
“这些天就麻烦你了。”宋泊溪说,“兔子的便便会有些臭,你今天下班后给我发微信,我叫保洁来收拾。”
见我点头,他轻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轻戳兔子肉嘟嘟的身子:“兔子要乖啊,不可以吵姐姐。”
姐、姐。
我他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家人们谁懂啊,完全抵抗不住。
我的面部肌肉有自己的想法,控制不住唉。
宋泊溪兜里的电话响起,他说:“有点急事,我先走了。兔子就麻烦你了。”
我点了下头,目送他进电梯离开。
门一关,程大虎盯着兔子,嘴角扯出一抹三分薄凉、七分漫不经心的笑。
我微笑看了它一眼:“兔子要是出什么事,我就让你知道你妈不仅没素质,还不友善。”
程大虎:“……”
它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回去。
根据笑容守恒定律,兔子的嘴角翘了翘。
程大虎气得尾巴差点抡起来,哀怨地看着我。
“哥心里下的雨像祺贵人跑出来在雨中怒骂甄嬛然后被打死的一样大。”
兔子慵懒地在我怀里蹭了蹭,朝程大虎投去一个嘚瑟的目光。
程大虎搓了搓小胖爪:“你以为我妈会一直在家吗?总有她上班的时候。”
满意地看着兔子一瞬间僵硬的耳朵,程大虎咧嘴:“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我纯变态。”
我:“……”
8
给程大虎喂完食,我就开始着手给兔子布置窝。
和程大虎一个南边一个
北边,中间是我坐在沙发上看综艺。
两方相安无事,但我仅仅只是取个外卖,再回来的时候兔子双爪捂眼朝我委屈地叫了声。
程大虎抬在半空的 jio 落下,“喵喵”两声。
“妈,你看我多照顾新朋友啊,我还给它踩背呢。”
我走过去揪着程大虎的脖领子把它从兔子身上拎下来,程大虎无力的 jio 在空中蹬了蹬。
“喵。”
我转过身蹲下去看兔子,兔子毛色雪白,眼睛如同红宝石不含一丝杂质,漂亮得跟它主人似的。
兔子用头蹭了蹭我的掌心,我的心都兴奋变形了。
好可爱!
当天晚上做梦,我梦见宋泊溪穿着雪白衬衫和牛仔裤,一副大学生的打扮,乌黑的头发上戴着一对兔耳朵,眸色黑白分明,眼尾翘着趴在地上。我则像程大虎似的,一只脚落在他看似单薄的脊背上。
“程歆。”他垂眸轻声喊了句。
我满脸通红被吓醒,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程歆,你梦得真变态啊。
一旁程大虎迷迷糊糊听见动静,歪七扭八地上床靠在我身边,一只爪子还搭着我的手。
“妈妈做噩梦了……不怕。”
“妈,等我当上这片的老大,我一定把傻兔子主人抢过来送你。”
“就是不知道他嫌不嫌弃你没脑子……”
我:“……”
猛地把程大虎晃醒,我一脸着急:“大虎你怎么了?做噩梦了?没事没事,妈妈在这,睡吧睡吧。”
程大虎:“……”
我妈真好。
9
摆烂一天后,我开始上班,人也开始发疯。
具体表现在我一天发八条朋友圈。
【猫都热得不想出去的天气,我还要早起上班。】
【太喜欢上班了,有种上辈子造孽的感觉。】
【工资这么低,工作上出错也是应该的,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
【总觉得自己的性格不适合上班,只适合领工资。】
……
宋泊溪: 【工资。】
他向我微信转账五百元,我挑眉没收。
宋泊溪:【今天天气很热,有人需要一杯葡萄啵啵续命吗?剩下的可以给兔子和大虎买零食。】
我:“……”
家人们谁懂啊!!!
这续命的是葡萄
啵啵吗?
不,续命的是我即将开花结果的爱情。
10
宋泊溪早出晚归,有时忙得飞起,但晚上八点都会准时和我打一通视频看看兔子。
偶尔太晚我睡着了,他也只会发两条消息。
【睡了吗?】
然后隔了片刻,【晚安。】
我现在看兔子的目光都充满慈爱。
程大虎吐槽我笑得像白雪公主的后妈,只有美貌的恶毒女人。实际上比狗困比猪馋比驴犟。
我:“……”
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断了我找程大虎聊一聊的心思,我以为是宋泊溪,满脸笑容地开门,在看到人影的一刹那消失不见。
程大虎慢悠悠地踩着猫步过来,看见男人的一瞬间也只剩警惕。
“好久不见。”
男人戴着斯文的眼镜,单手推了推笑道。
我冷笑:“还活着呢?”
男人俊脸一僵,干笑两声:“阿歆,别这样。咱们虽然分手了但还是能当朋友的。”
程大虎“喵”一声:“狗屁朋友,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
我对程大虎这句话颇为赞同。
但秦然显然没领会到这层意思,看见程大虎笑了下,弯身想抱它。
“啊!”
我和程大虎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白影蹿出来给了秦然手背一脚。
“哪来的畜牲!”秦然暴怒,一甩手抓起兔子耳朵。
我脸色冷了下去:“秦然,松开!”
秦然和我撕破了脸也不装了,嗤笑一声:“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带大虎走。”
程大虎:“你有病?”
秦然晃了晃兔子:“你不给我大虎,我就把兔子带走。”
我:“你和兔子都别走了。”
秦然:“?”
11
生平第一次进局子,左抱猫右带兔。
警察叔叔看了都忍不住乐:“怎么还拖家带口呢?”
我坐在椅子上干笑,然后乖巧地坐着等宋泊溪来捞我。
“这是怎么了?”有女警察从外面进来问。
警察叔叔道:“害,一大老爷们,都分手了还要去抢人小姑娘的猫,被小姑娘撂倒了。”
秦然和我分手久了,忘了我是一个随时随地
发疯的散打冠军。
所以当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时,目光惊恐。
“看不出来啊。”女警察扫视我一圈,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羞涩腼腆一笑。
宋泊溪风尘仆仆来的时候,我正在 rua 兔子的毛。
原先兔子在我怀里偶尔也会闹别扭不让我抱,但自从目睹了秦然倒地后,就在我怀里异常乖巧。
程大虎也乖,用尾巴蹭着我的脚踝:“说好了,打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宋泊溪风尘仆仆地进来:“程歆。”
我抬起头。
宋泊溪喘了口气,快步走过来先揉了揉我头发。
“没事吧?”他轻声询问。
我摇了摇头,低声道:“抱歉,还折腾你跑一趟。”
宋泊溪愣了下,随即浅浅笑开:“没关系,你没事最好。”
“你可以想想一会吃什么,压压惊。”
他弯下身在警察递过来的纸上签字,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垂下的浓密睫毛和漂亮的侧脸。
我:“你吃蛋炒饭吗?”
宋泊溪:“?”
我说:“我给你做蛋炒饭,超级好吃。”
宋泊溪弯了弯唇角:“好。”
据当事人后来回忆,急匆匆进警察局的时候他还碰见了秦然。
原本不认识,但秦然嘴里骂骂咧咧着我的名字,他就多看了眼。
然后秦然就被他用肩膀撞到了墙上。
“你!”
宋泊溪冷淡抬眸:“看路。”
秦然不认识他,触及到宋泊溪的眸子,硬生生憋下一口气。
12
回去后,兔子和程大虎目不斜视地从对方身边擦肩而过,各回各窝。
我洗了下手,把头发扎起来进了厨房。
宋泊溪想帮我打下手,被我撵出去:“我一个人就行。”
宋泊溪笑:“是怕我偷学吗?”
我摇摇手指:“不是。”
“是因为做出来,我会特别有成就感。”
宋泊溪挑眉。
“每次做完的时候我都会想——人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了,还这么心灵手巧。”
宋泊溪失笑,配合我鼓掌:“太厉害了。”
程大虎用爪子挡住眼睛:“……”
你就惯着她吧。
13
秦然的事就像湖里坠入一颗石
子,没有泛起多大涟漪。
相反,我和宋泊溪的关系仿佛在以踩脚蹬车的速度前进。
如果宋泊溪偶尔下班早,会来看看兔子,顺便给程大虎带点猫条。
几次下来,程大虎看宋泊溪的目光仿佛在看它亲爹。
它甚至还暗戳戳地准备改名为“宋大虎”,向宋泊溪表忠心。
我:“……”
姐低头不是沉默,而是在找砖头。
程大虎:“……”
“跟小美说我今天出不去了,我妈说要教我怎么见我太奶。”
14
过了几天,宋泊溪不忙后,就把兔子接了回去。
程大虎身上的毛也长了出来,我就没有再拦着它出去。
它最近喜欢上了隔壁邻居小姐姐家的小美,一只纯白波斯猫。每天早出晚归的,一回来倒头就睡,比我都忙。
我也很忙。
忙着每天发疯。
【不要问我为什么总被帅哥骗,因为不帅的我不信。】
【你说你有点难追,ok 姐把你拉黑。】
宋泊溪: 【?】
【不难追。】
【我追你。】
我窝在工位里,笑出一声鹅叫。
组长:“?”
我面上淡定地揉了揉嘴角,等组长一转身给宋泊溪回道:
【别听反方向的钟,有哥温暖你的冬。】
宋泊溪回得很快: 【好的哥。】
呵,男人。
取悦哥的小把戏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诸位,咱们从此人狗殊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5
我今天下班早,回去的时候在小区里正好撞见程大虎和一只黑猫打架。
程大虎几爪子下去,黑猫软了声音喵喵叫着。
程大虎骄傲地迈步:“花会谢,人会呆,哥的帅气永存世间。”
“不说了,我妈来了。”
程大虎看见我,尾巴僵直一瞬,小跑过来,声音比黑猫的还软。
“喵~”
我看它一眼,呼噜了一把头顶:“走吧,回家。”
“你后爹一会来。”
程大虎:“?”
“喵喵喵?我后爹?”
“宋泊
溪。”
程大虎“喵”了一声,随即用爪子拍在我肩头,瞳孔地震。
“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啊啊啊啊啊!他真的看上你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今天心情好,没和它计较,rua 了把它的脊背:“情况呢,就是这个情况,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情况。”
程大虎:“哇哦,这就是人类的语言天赋吗?”
“好高深。”
尾巴甩下来蹭了蹭我的手腕。
16
晚饭是宋泊溪做的,我给两个小家伙倒粮。
吃完饭后,宋泊溪抱着兔子就要回去,我诧异:“这么早?”
外边天还没黑。
宋泊溪愣了下,随即垂下眼睫,雪白的皮肤上红一点都无比明显。
我拿起衣服:“出去逛逛夜市吧?”
宋泊溪嘴角噙着笑轻轻点头。
漂亮,清冷,会做饭。
再联想到我那个梦。
我直接头脑发昏:“嗨,老婆。”
宋泊溪微微睁大眼睛,轰的一下,耳朵根全红了。
程大虎从猫窝里出来,脚步一踉跄,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
只要心态好,尴尬的就永远不是我。
我平静地穿上衣服,朝宋泊溪招手:“走,宝贝。”
宋泊溪一手抱兔子,一手牵我。脚边还跟着一只一脸狂拽酷炫的橘猫。
“吃西兰花吗?”
我凑过去:“西兰花炒肉?”
见宋泊溪点头,我:“吃。”
抱着兔子不方便,我刚要把兔子接过来,兔子就抢先一步跳了下去。
——踩着程大虎的尾巴落地。
程大虎:“……”
“蠢兔子,你别以为咱俩现在异父异母的,我就不敢打你啊!!”
兔子对着它放了一个屁。
程大虎:“……”
“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定要让你见识一下我一顿三碗猫粮,沙包大的拳头!!!!”
我:“……”
拳头看不出来,但脑袋确实有沙包大。
17
宋泊溪送我到公寓楼下。
楼底下站着一个熟悉的人,眯眼打量着我们。
“我说呢。程歆,这是你新欢?”
我淡定:“千里迢迢
来挨骂,倒也不必。”
秦然一噎:“大虎好歹也是咱两处对象时候养的,跟儿子没什么区别。我要它抚养权怎么不行?”
我挑眉:“大虎,你要跟他吗?”
程大虎嫌弃地“喵”一声,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装 GPS 了吗,一点都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我怕它晃出脑震荡,rua 了 rua,看向秦然:“大虎不愿意跟你。”
“当初养的时候你说你对猫毛过敏,不掺手。大虎的一切都是我花钱,我整的。怎么,现在过敏好了还是脸皮厚了不怕了?”
秦然讪讪:“我这不是想它了吗?再说一只猫而已,我花钱买总行吧。你说想要多少钱?”
我:“一个亿。”
秦然:“……”
我吊着眼角,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的微笑:“拿你当人的时候,麻烦你装得像一点好吗?”
“别再打大虎的主意。”
秦然怒道:“程歆你怎么说话呢!”
肩侧忽然搭上来一只手,我抬头看去,宋泊溪冷声道:“她正常说话。”
秦然胸膛剧烈起伏,他身高和宋泊溪差了一个头,气势上差一截。
宋泊溪:“你猫毛过敏?”
秦然不解其意,“啊”了一声:“怎么了?”
宋泊溪:“我不过敏。”
秦然:“?”
程大虎:“爹!亲爹!贴贴!”
你是我唯一的爹!!
18
第二天宋泊溪给我发来一个截图,上面是一张很像程大虎的照片,也是一只橘猫。
小姑娘的猫几年前去世了,最近一直在网上找相似的猫花高价购买。
秦然估计也是看见了这个帖子才想起来程大虎。
宋泊溪:“最近别让大虎出去了,保不齐秦然会做什么。”
他担心得有道理,但是没想到丢的却是兔子。
宋泊溪起初以为兔子是跑出来找大虎玩了,拎着晚上要吃的菜进屋。大虎听见门口的响声,睡眼迷糊地从猫窝里钻出来,和我俩面面相觑。
……
我:“大虎,你看见兔子了吗?”
“喵?”
程大虎:“傻兔子?不知道啊,我今天和小花玩了一天,累死猫了。”
宋泊溪反握住我的手安慰:“没事,可能藏哪了,我下去找找。”
我连
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公寓和别墅的地方说小也不小,光靠我俩指定不行。
程大虎伸个懒腰跟我们下去,坐在花坛上招呼来一帮野猫:“我的二把手、你们二哥不见了,
去找回来。”
霎时间喵声一片,此起彼伏。
“去吧。”橘猫懒懒一挥爪。
猫群消失无踪。
宋泊溪:“……”
我:“……”
震惊,黑道大佬竟是我逆子。
……那我还能考编制吗?
19
我和宋泊溪把附近的草丛、垃圾桶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兔子。
宋泊溪神色浅淡看不出急躁,但是手心已经出了浅浅一层汗。
我说:“物业还没下班,去查查监控。”
刚开始我们以为兔子是单纯躲起来了,就没想着查,现在距离物业下班还有十分钟。
物业是个很好说话的男人,正在值班,听说兔子丢了,就立刻把监控调出来给我们看。
视频里,一个黑衣男人鬼鬼祟祟地站在公寓门口,和兔子追逐了一番还被踹了脸。
然后才把兔子抓住。
我咬牙:“秦然!”
程大虎猛地蹿上来:“敢绑我二弟!我刀呢?我刀呢!”
我连忙抱住它:“冷静点,冷静。”
但是……
“秦然这个傻逼,兔子出什么事老子第一个宰了他!!”
“全他妈杀了!都杀了!”
宋泊溪搂着我:“冷静,冷静。”
人哪有不疯的,硬撑罢了。
物业大哥看着我,和程大虎同时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20
知道是秦然绑走兔子后,宋泊溪打了报警电话。
巧的是,出警的还是那个警察叔叔。
秦然没有一点防备就被抓了回去。
“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警察叔叔指了指宋泊溪怀里的兔子:“盗窃他人饲养的家畜违法。”
我嗤笑:“法盲。看霸总文把脑子看丢了?”
秦然怒极:“程歆!”
程大虎不屑地看了一眼秦然,嘚瑟的心声在我耳边响起:“我妈虽然没脑子,但她懂得找警察叔叔。”
我骄傲地点头。
等会……谁没脑子?
我握着程大虎的爪子
,满眼慈爱:“妈妈忍你很久了。”
程大虎:“喵?”
…… 好橘猫志在四方,心中有苦不声张。
21
行为人盗窃他人饲养的家畜,若数额较小的,仅会被处以拘留以及罚款。
秦然喜提一周局子,我和宋泊溪抱着受了惊吓的兔子往回走。
程大虎蔫蔫地跟在我身边。
宋泊溪 rua 着兔子,担心地看了程大虎一眼:“它真的没事吗?”
我冷漠脸:“不仅没事,而且要喜当爹了。”
邻居家的小姐姐刚刚给我发微信,说小花怀孕了。
小花很乖,基本上不出去。只有程大虎时不时过去串一下门。
所以小花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显而易见。
宋泊溪:“……”
兔子:“……”
程大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花!!”
橘猫兴奋地甩尾巴。
而我仿佛能看见,我的钱流水似的洒出去。
逆子不争气,老母挣苦力。
不敢睡,根本不敢睡。
怕一觉醒来又要打工。
22
宋泊溪最近要出差,兔子提前放在我家里。
他委屈地缩进沙发里靠着我。
“你会想我吗?”
我乐呵呵看着综艺:“想。”
“你头都没抬。”
我目光真诚地抬头:“昨天去医院把恋爱脑切了。”
“这样以后就可以无脑想你啦~”
程大虎:“呕——”
宋泊溪抿唇轻笑,雪白的脖颈慢慢透红,对这句话很受用。
我摸着他的脸,认真道:“有事记得给姐发微信,小事不想帮,大事帮不了,但记住,有事给姐发微信。”
宋泊溪:“……谢谢姐。”
我满意地收回手:“应该的。”
程大虎从猫窝探出头,大眼睛里倒映着宋泊溪的身影:“喵。”
“爹!我妈在 Hello kitty 你!”
“你清醒一点唉!!”
宋泊溪轻声:“大虎最近一直叫,是要发情了吗?等小花把孩子生下来,咱们送大虎去做手术吧。”
程大虎:“?”
“喵喵喵!!!”
“我把你当亲爹!你没有把我当亲
儿子啊!!你还要噶儿子的命根子!!!恶毒的男人!!”
程大虎从猫窝里跑出来,抱着我的腿骂骂咧咧。
我 rua 了一把程大虎的头,感慨两人的父子情就这么轻易破碎了。
“有道理,你定个时间吧。”
程大虎:“?”
“妈!妈你不能这么做!手术完你儿子就不完整了!妈!”
“妈你不要听信这个恶毒男人的话,他和他家兔子一脉相承,都喜欢装绿茶扮柔弱!妈!你不能被他骗了啊妈!”
宋泊溪垂着眼睫靠在我身上,声音含笑:“那等我出差回来。”
我:“依你。”
程大虎抓狂:“死妲己吃我一拳!”
23
正式步入暑气最热的时候,小花的孩子也出生了。
程大虎那天格外烦躁,给了兔子好几爪子,最后没办法只能暂时把它俩分开。
等了许久,小姐姐一脸歉意地走出来:“小花生了。不过孩子……”
程大虎尾巴一下竖起来:“孩子怎么了?”
我帮它问出来,小姐姐欲言又止,最后说:“要不你们进来看看吧。”
程大虎一猫当先冲进去,然后凄厉地尖叫一声,跑出来泪眼婆娑地抱着我的腿。
我:“?”
小花身边有几个呼吸微弱的小猫仔,身上的绒毛被小花舔过后蓬松起来——是黑毛。
无比纯正的黑毛,仅有的一只,也是黑白相间的猫。
我:“……”
嘶,有种 80 岁留守老人挑了 60 担水,顶着大太阳去村头浇菜苗,浇完发现浇的是别人家地的荒谬感。
宋泊溪:“……如果没想错,应该是小区底下那只流浪猫?”
我:“是的。”
两个小区加起来,也就只有那一只黑猫。
程大虎抱着我的腿摇摇欲坠。
我深感同情地拍了拍它屁股。
猫生嘛,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烧烤。
回去后我给程大虎开了三个肉罐头,程大虎吃得很开心,然后一抹嘴:“解不开的心结,就把它变成蝴蝶结。”
后来我才知道,它和兔子出去联手把黑猫打成了蝴蝶结。
“你在听吗?”我问视频对面的宋泊溪。
今天是他出差的整整一个周。
七日不见,如隔一周。
宋泊溪似乎在走
路,网不是很好,画面一直在颤。
“在听。”
我叹息:“心软的美女永远拉不住要跑的修勾。”
画面忽然晃了下,宋泊溪头顶洒下一片冷光。宋泊溪鼻尖浅浅敷着一层细汗,皮肤愈发通透白皙,眼睛弯起,清冷犹如冰雪消融。
只剩漂亮。
令我惊心动魄的漂亮。
“心软的美女,能给修勾开个门吗?”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我脚已经踩到了地上。
程大虎被我闹出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的心声飘到我耳朵里:“怎么了妈?”
我:“你爹回来喽。”
打开门,我扑进宋泊溪怀里。
兔子拉着睡眼蒙眬的程大虎靠在门边看着我们。
我小声:“漂亮修勾。”
“漂亮老婆,嘿嘿嘿。”
宋泊溪用手腕轻轻蹭了蹭我的发尾。
两个恋爱脑谈恋爱,一定是世界顶级浪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