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我觉醒锦鲤命
她不愿学乖:手握大女主剧本的姐姐们
情人节这天,我刷到了男朋友跟他初恋在微博官宣的帖子。
看着桌上明晃晃的胃癌晚期诊断书,我怒踹渣男,顺便将一桌子好菜打包送给了附近的乞丐。
就在我默默等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觉醒了锦鲤命!
什么?我不用死了?
还可以轻松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
那不快点行动!
小三来炫耀?
嚯!渣男小三通通给我死!
1
「死渣男!给我死!」
酒瓶敲碎,我狠狠地揍向出轨的男人,毫不留情。
拳打脚踢之际,除了被揍的男朋友,其他人都被震慑在当场。
很好!都不动才不碍事!
我继续狂揍!
其实在半小时前,我还只是一个沉浸在爱情里,等着过情人节的温柔女友。
时间回到八点。
我待在家里,看着冷掉的一桌好菜,轻轻地叹了口气。
男朋友张文州没有按规定时间回来。
汤油已经凝成白色固体状让人倒胃口,就像我的心情一样糟糕。
确切地说,今天应该是我能过的最后一个情人节。
三天前,我确诊了胃癌晚期。
这件事我还没让张文州知道,我想等情人节过了再跟他说。
所以今天他还没下班,我就早早做好一切准备和礼物,想在今晚给他一个惊喜。
明明在今天早上他出门上班时,我已经跟他再三确认了他晚上五点能到家的。
他又爽约了。
在最近半年,这已经是常有的事。
但我还是很失落。
我不甘心今天就这样草草过去,忍不住拿起手机给他打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却很快就被挂断。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明明今天公司并不忙。
再打一个电话过去,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
「喂……文州,你还在公司吗?」
刚接起电话时对面声音很噪杂,不过一瞬就是诡异的安静。
「是啊老婆,忘了跟你说今天公司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所以加班了,你不要等我先睡吧。」张文州微微喘着气,像是刚跑完步。
我握紧手机,踌躇道:「可是,今天是情人节,我等你回来。」
「下次吧,听话,你先去睡觉。有电话进来了,我先挂掉了啊。」张文州不等听到回答,直接挂断。
我看着骤然亮起又熄灭的手机屏幕,倒映着自己落寞的脸。
他不在,我也没有碰桌上饭菜的欲望。
我已经好久吃不进去东西了。但是他很忙,并没有注意到。
鬼使神差,我登进微博,想看看大学刚恋爱时我们的恋爱记录。却在进入首页时,不小心划到了同城一个小网红的帖子。
这一看,我怔愣住。
刚刚还说在加班的张文州,赫然出现在眼前的图片里,怀里搂着甜甜笑着的女孩。
我记得,这是张文州的初恋温言溪。
图片背景里,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都是我之前让张文州不要再来往的不太正经的高中同学。
帖子文案配着:【99 天纪念日,214 情人节,最爱的人。】
发布时间就在一分钟前。
99 天?最爱的人?
很好,张文州,好样的!
一股怒气从脚底直窜上脑门,我「咻」地站起来,站了几秒又坐回原位。
不能着急,不能着急,我得仔细想想。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定了定神。
将微博帖子截图,照片保存下来,我开始研究起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放大照片仔细查看,从椅子、地板、吊灯的颜色和形状,我分辨出来是夜色酒吧。
心跳如擂鼓,一种被背叛的恼怒让我忍不住想吐。
扶着椅子边缘干呕了几下,缓了缓发晕的脑袋,我拿着手机踩着拖鞋就出了门。
病情不稳定,我没办法自己开车,只能忍着怒火在楼下等车。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模样英俊的男人靠在一辆迈巴赫旁,频频往这边看。
我正一肚子火没处撒,狠狠往那边瞪了一眼,才赶紧离远几步,没想到那个人脚步一动就往这边走过来。
糟了,不会是遇到什么刺头了吧!
我心里涌起一阵懊恼,后悔自己脾气一上来就冲动,现在这个病怏怏的身体还不得被人一下子撂倒。
正想着要不要呼救,手臂就被拉住了。
「南小姐是吗?」
认识我?
我皱着眉头转身看去,「你是?」
男人面无表情,将我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有些嫌弃道:「南小姐该好好打扮自己。」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收腰黑色吊带短裙加拖鞋,是有些邋遢,但是跟他有什么关系,「有病!」
说罢,我双手抱胸站着抖腿,睨他。
男人眉毛皱得死紧,像是忍不了我的粗鲁,恨不得上手帮我掰正。
「干什么?我认识你吗?」我问。
无缘无故就这样对我评头论足,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来提醒南小姐,要看好自己的男朋友。」男人沉着脸说完,看我没什么反应,突然泄气,无奈道,「算了,纵然不幸福,也希望南小姐不要为了不值当的人伤心难过。」
「嗯?」本来我不满他前半段话,但后面是怎么看出来我现在很不幸福,我不是才刚抓到张文州出轨?
似乎是明白我的疑惑,男人继续道,「太瘦了达不到健康标准,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话是这样没错,可你是谁啊,好像很懂的样子,难道……
我疑惑,「你跟张文州认识?」
男人摇头,俊朗的脸紧绷。
「那就是跟温言溪有关系?」我眯起眼睛盯着他。
「……是,我叫陆以时,是她男朋友。」
男人终于舍得开尊口。
陆以时?陆氏集团那个陆以时?好像跟新闻上长的一个样!
妙啊!原来总裁也是被绿人!同是冤种,我的怒火反而消了一点,也不计较他前面的出言无状。
「既然这样,你捎我一段路。」
我径自走向他的车,陆以时紧跟上来。
「南小姐要去哪?」
我好心解释,「你女朋友正在跟我男朋友约会,你不想去看看热闹?」
「我知道。」
陆以时拦住我,不让我开车门。
「你知道?那你还能忍?」我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已经八点二十了。
陆以时面露纠结,「言溪还小,只是一时做错了,南小姐只要管好自己的男朋友不要去找她,一切就当做无事发生。」
我差点气笑,他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我可不行。就算明天要死了,我今天也得把这绿帽子摘了!
我威胁道:「带不带我去?不带我去我就再也不管张文州,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看温言溪还回不回头。」
一番挣扎,陆以时松开了拦着车门的手,当起了我一时的司机。
一路无言。
我死死压着内心的悲伤,生怕一个泄气就把自己淹没,在别人面前丢了脸。
陆以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路上只管阴着脸,倒像是谁都欠他八百万一样。
2
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夜色酒吧。
也许张文州也没想到我会发现他出轨,所以两人定的约会地点离家里很近。
我气冲冲走进去,也不管陆以时有没有跟上来。
进了酒吧,往内场扫了一圈,在东北方向发现了他们的踪影。一行人就那么大大咧咧坐在那里。
我慢慢走近,渐渐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似乎是刚进行完一轮话题,现在又开始了恭维。
呵,这帮猪朋狗友,当初张文州初建公司有一大堆问题时,不仅都跑得远远的还落井下石,现在他有点起色就又过来巴结。
也就张文州把他们当成宝。
「没想到啊,兜兜转转你们两个又在一起了,真是恭喜!」
「你跟言溪这对高颜值情侣,当初在高中谁不羡慕!」
「这就对了嘛,文州,不是我说你,你那前女友真的不行,太强势,还不让我们来往,这么下你面子你当初竟然能忍!」
「就是就是!欸,分手了那你可要小心,记得把股份要回来,你自己拼搏那么多年,怎么可以白白把钱送出去!」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温言溪柔柔地靠在张文州身上,一脸倾慕地看着他。
张文州左手抱着她,右手端着酒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还没有分手,她得了胃癌,我不想刺激她,让她好好过完最后一段日子,溪溪也支持我这么做。」
「是,秋水姐姐生病了太可怜了,我让文州再忍忍。」温言溪轻轻柔柔地道。
脑子「轰」的一声,滚烫的血液冲上脑门,我错愕地看着那个熟悉的人,此刻只觉得真是陌生。
他知道我得癌症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的死只是他酒桌上的一句谈资,只是他揽住名声、遮掩出轨的工具。
那些「朋友」还在赞叹张文州的用心、温言溪的包容,嘲讽着我这个要死的人。
三步并作两步走,我疾步上前,抓起桌上的酒瓶高高扬起,砸在松木做的桌子上。
「砰!」
人群被吓得瞬间炸开,接着都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我。
我注意到有几个「朋友」惊愕后,眼里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老婆?」张文州几乎条件反射松开抱着温言溪的手,慌乱地看着我,「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拿着碎掉的酒杯威胁着想要靠近的人,接着一拳砸在了张文州的身上。
一下不解气,我手脚并用,又踢又踹往死里打。
「给我死!死渣男!」
可惜体力有点跟不上,只打了十几下就开始大喘气,脑袋开始嗡嗡作响,我抑制住想要呕吐的欲望。
张文州抱着头,任我又打又骂。
「张文州,你真行啊!」我拿着碎掉的酒瓶指着他。
现在我应该是满脸怒容,想想都不好看。
张文州想要来拿我手上的酒瓶,被我躲开,「先放下好不好?老婆,不要伤了自己。」
「少给老娘假惺惺,出轨啊张文州,我之前怎么就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人?」我嘲讽地道,昂着头不肯输了半点气势。
「秋水姐姐,你不要跟个泼妇一样好不好?快住手!」温言溪急急上来拉扯我,一边心疼地不断看向张文州。
「你也滚!」我一巴掌甩过去,五道指印就这样印在她脸上。
「溪溪!」张文州抬起头,赶紧拉过温言溪,责怪地吼我,「秋水!这事跟她没关系,你不要脾气上来就乱打人。」
我胸口气得闷疼,拼命忍着酸涩涌上眼眶。
乱打人?呵,扯什么她无辜!
正准备伸手再给张文州一拳,抬起的手就被拉住,「南小姐,适可而止。」
我回头看,是陆以时。
「以时?」温言溪惊喜地叫了一声,接着赶忙道,「以时,她打了我一巴掌,好疼啊!」
陆以时脸色黑沉得像锅底。
温言溪挑衅地看着我,嘴角噙着笑意,扶住张文州扮演她的贴心小三。
「陆先生,你也管好你的女朋友,我教训男朋友的时候不要让她过来插手。」我瞪着他说道。
陆以时脸色不是很好,迟疑了一下,才转身过去找温言溪,「跟我走。」
「不要!」温言溪一摆脸,「我被人欺负了你都不帮我,怎么那么没用!」
说完,她转头不去看陆以时,扶着张文州一脸心疼。
张文州安慰了她几句,才眼神闪躲地看向我,「老婆,我们回家再说,你先回去好不好?」
头晕得厉害,我不想多费口舌,突然感觉很没意思,「东西我会扔出来,你明天自己到门口拿,分手!」
感觉到鼻子里一股温热要淌下来,我赶紧用手背捂住,转身快步离开。
「老婆!」
我听到张文州好像要跟上来,却被一声矫揉造作的惊呼声绊住了脚。
我一离开,看戏的人也都纷纷做鸟兽散。
鲜红的血渗过指缝流到手背,我不顾身旁低声惊呼的人,径自往外走。
出了酒吧,直到走过了一条街,我才停下脚步。
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放松,我控制不住自己了,靠在路边就吐了起来。
吐得天旋地转时,旁边递过来一条手巾,伴随着一道声音响起。
「南小姐,你还好吗?」
我伸手接过,胡乱在脸上擦了擦,一条白色的手巾瞬间不能看了。
感觉到不吐了,我捏着鼻子站起身,用右手挡着脸,瓮声瓮气道,「陆先生不去跟着女朋友,过来找我干什么?」
「她晕过去了,张文州送她去医院。」陆以时皱着眉看着我,脸上是担忧的神色。
那么担心温言溪,那还跟过来干什么?难道要为了刚刚的一巴掌来替她报仇?
我心里骤然生起一阵酸涩,突然有点嫉妒温言溪,怎么所有人都宠爱她呢?
「那陆先生不去陪着她?」我冷冷道。
「她装的,没真晕。」陆以时像是不耐烦。
「?」
他竟然知道,不是痴情的男人容易被蒙蔽双眼吗?看张文州那个不要钱的样还以为所有男的都那么容易受骗呢。
陆以时往我这边伸了伸手又收回去,「南小姐,你得去医院。我刚刚听到了,你生病了,你……」
他指了指我手背上的血,欲言又止。
「不是大事。胃癌晚期,要死了而已。」
我索性不遮掩了,只大咧咧捏着鼻子说道,却看到陆以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脸的不赞同。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问道。
陆以时顿了顿,「等你好一点我再问你一些事情,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问我事情?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哦对,是没什么关系,但是有一起被绿的缘分。
「那就麻烦陆先生了。」
3
等到了家,在洗手间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也才九点半。
看着桌上的冷菜冷饭,我深呼吸几口气,索性打包了送到楼下的救助站,那里可以将这些东西提供给没有生活能力的乞丐。
一番折腾,我浑身无力,窒息感漫上心头,靠在床上发呆。
床头柜里是我的胃癌晚期诊断书,纸张的折痕说明它早就被翻出来过。
可笑我还因为在意张文州,怕他会担心还想着瞒着他。
拿出手机找到微博,我重新翻看前几年的恋爱记录。
【哈哈哈哈哈,今天发工资!和他一起把想吃的东西都吃了一遍,好快乐!虽然只是路边摊,但他说以后一定赚大钱带我吃上那家最贵的餐厅,让我想吃多少吃多少!】
【今天他生日!我攒了半年的私房钱给他买了腕表,他很喜欢,那就很值!】
【昨晚和他一起去酒局谈生意,喝了好多酒,胃有点难受……不过生意谈下来了,开心!】
【今天跟他说了我爸妈车祸的事情,他说以后有他。爸妈在天上守护我,他在这里守护我。】
……
【今天我做饭切到手了,他说以后他来做饭。】
【他今天加班,还是我做饭,好吧……老娘大度就做这一次!一定!】
【又加班,天天加班,小心老娘提刀去见你!】
……
恋爱记录里,是意气奋发的张文州和大大咧咧的南秋水。
两人在校园里相遇相恋,再一路从大学校园相互倚靠着走向社会。
记得毕业时,张文州拿着两人身上仅有的十几万,硬是要开创自己的公司。
从艰难起步到现在拓展业务到国外,张文州背后是我艰难地打着两份工,维持着两个人的花销。
即使再辛苦,我也觉得生活很甜。
后来,张文州的公司终于有了起色。
他也没有食言,直接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平时生活即使再忙的时候也在我需要时陪在我身边。
看完前几年的记录,我有些恍惚。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继续记录了呢?
好像是从张文州开始更加忙碌不着家开始。
也好像是从张文州跟我不再有同一个话题开始。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寻。
靠着过往回忆过活,是我最不屑的恋爱。我看完一条记录,就删掉一条,把爱意一点点掐灭在见不得光的背叛里。
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下来,我忍不住埋在枕头里无声哭着。
在生命的最后,我依旧孤身一人啊。
我哭着哭着,也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阵沉坠感袭来,紧接着我好像听到了一道飘渺苍老的声音在梦里呼唤我。
「你是谁?」我在梦里问道。
「哎哟,小锦鲤,我们又见面了。」那道声音很是和蔼。
「锦鲤?你找错了,我叫南秋水。」我含糊着回答,意识飘飘忽忽不真切。
「没找错,就是你,你就是小锦鲤。」
我越发迷糊,感觉一团迷雾笼罩着自己,「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来兑现诺言啊!」那道声音越来越近,「因为我之前一点差错,让你前世跃龙门失败了,堕了轮回,所以现在来还你的情。」
啊?敢情我还有差点当神仙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追问,这个梦亦真亦假晃得不真实。
那道声音滞了下,有些心虚继续道,「……因为之前没找到你。只能等到你绝望落魄没有生的欲望时,才靠着魂灯入了你的梦。」
「原来是这样。」我迷迷糊糊问着,「你准备怎么还我的情?」
「哦,这个简单,我把你前世的锦鲤命还给你,让你这一世遇难逢凶化吉、事事如愿以偿就行。」好像是怕我不同意,对方急急加了一句话,「这是你前世答应我的,老衲不诓你。」
话才说完,我感觉自己浑身一轻,再挣扎就顺利醒了过来。
真是奇怪的梦。
我转头看向落地窗,窗帘缝隙透漏出一阵刺眼的光。
已经天亮了。
再回神,我突然有些想不起来昨晚梦见了什么,只记得什么锦鲤命还给我。
真是奇怪了,要是有这事,那我还得什么胃癌?
嗯?
我突然愣神。
之前每次醒来都是晕晕沉沉提不起力,胃部不时抽痛,现在却觉得精神很好,身体没有一丝异样。
即使昨晚哭了很久,现在也没有一点不舒服的地方。
难道是真的?
才刚想完,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伸手拿过来一看,是不认识的号码,「喂?哪位?」
「南小姐你好,我是陆以时。」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那么大早打给我干什么?不对,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我边起床边问到,「有事吗?陆先生。」
「我给你约了万安医院最好的胃癌专家,我现在已经在你楼下,待会接你过去。」
万安医院,是 s 城最好的医院,接收的都是非富即贵的病人。
我有点心动,但还是留着理智问道:「接我?我们好像不熟吧,陆先生。」
平白无故对我这么好干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难道我有什么值得被利用的吗?
「昨晚跟南小姐说了,我有事要问你,所以得先保证你不会死了。」没有感情的话音显露出真诚。
够直白!
「那好,一会儿见。」
恰巧我也需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病好了,能去最好的医院看病也不错。
快速收拾完自己,我脸不红气不喘走到楼下。
「你……」站得笔直的人有些担忧地看着我,「还好吗?」
「没事。」我直接大步走过去开车后座的门,冲他咧嘴一笑,「走吧。」
陆以时愣怔住,帅气的脸石化了片刻又恢复原样,才绕过车上来默默当起司机。
到了医院,又是一大堆检查。
我其实还是很担心,生怕昨晚的梦真的就只是一个梦。
如果可以,我还不想死,
我不会为了张文州出轨而要死要活,我要活得更好。
「目前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一周后才能确定,南小姐请放宽心。」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医生温和地说道,探究的视线在我和陆以时身上来回扫动。
「可是之前确诊了胃癌晚期,您看看。」我急忙掏出出门时顺带上的诊断书。
医生拿过去仔细看了看,说道:「误诊情况虽然很少,但不是没有可能的,南小姐。」
陆以时疑惑地看向我,「她昨晚吐了,还流鼻血。」
「急火攻心也会发生这些情况,以时。」医生挑着眉,调侃地看着陆以时。
「行,那一周后我再来。」陆以时跟齐云炎说完,带着我离开。
我还在恍惚的状态里无法自拔,一路上愣愣地被陆以时拉着衣袖走。
原来是真的?我真的没有生病了!
哈!我南秋水!终于满血复活了!
4
我无意识地呵呵傻笑,看得陆以时悚然一惊。
「南小姐?你没事吧?」陆以时抓着我的衣袖晃了晃,警惕地看着我。
我咳了一下,赶紧收了笑容,严肃地道:「陆先生要问的事是什么?」
陆以时收回了视线,有些落寞,显得这张帅脸更加忧郁,「南小姐,你为什么不挽回张文州?」
「嗯?」我奇怪地看向陆以时,这人没事吧?
「一个出轨的渣男我要他干什么。」我语气轻快地说完,心里却闷闷的。
陆以时似乎很不明白,看起来很苦恼,「可是南小姐跟张文州不是谈了六年吗?怎么舍得?」
「不然呢?陆先生,跟你一样等着出轨的对象回头,然后当作无事发生吗?」我哼笑道。
陆以时尴尬地撇过头。
看他好像是真的不明白,我解释道:
「陆先生,我喜欢的,是那个一心一意对我好、只喜欢我的张文州。但他出轨了,那他就不是我心目中喜欢的那个人,所以我不会原谅他,也不会等他回头,能明白吗?」
「我……」陆以时迟疑,「陆小姐,那以往的感情呢,就可以这样割舍掉吗?他对你的付出……」
「那我对他的付出呢?」我打断他的话,「陆先生,感情是双向的,付出也是。没有谁就该付出多一点,谁就该少一点。」
陆以时若有所思,没多说话。
一路上,也是陆以时开车带我回去。
我下了车,看着他沉默开车离开,有些唏嘘。
温言溪可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痴情陆氏总裁不要,偏偏要张文州这个没心没肺的渣男!
我往回家的路走,边想着接下来要干什么。
既然有了锦鲤命,那我是不是该去买张彩票,当个亿万富婆!
不行,那太扎眼了,我自己一个女孩子,突然一夜暴富容易被扒出来信息,不安全。
我一路苦恼着回到家,刚进门就发现不对劲,家里有人进来。
抬头看进去,我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现在并不想看见的人。
「老婆,你回来了……」张文州赶紧凑上来。
我眉心一跳,一直控制着的情绪又差点崩塌,「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把你的东西拿走吗?」
早上走得匆忙,我忘记把他的东西扔出去,真是失算。
「老婆,你不要这样,我……可以解释……」张文州踌躇着,支支吾吾道。
呵,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解释。
「行,你说吧。」我走到沙发上坐下,面无表情看着他。
张文州愣住,紧跟着我坐下,「昨晚是我和言溪分手后第一次见,只是几个好朋友见一面,你误会了。」
「第一次?拿着束大红玫瑰花在情人节晚上第一次见?」
我被气笑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原来这就是他的解释!甚至不屑编得更合理一点。也是,不管怎么编,在这一天见面都别说合理。
「今天一百天了吧。」我淡淡开口。
「什么?」张文州慌乱了一瞬,又马上恢复原状,「老婆,你说什么呢?」
我掏出手机,翻到昨晚截到的图片,走到他旁边给他看。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神移开,抓着我的衣袖焦急地解释,「不是老婆,你听我说,我不知道她发了这个,这是假的……」
「等等。」我压着怒火出声。
现在我站在他旁边,他坐在沙发上,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的衬衣后领口。
一抹红色吻痕就那么大咧咧印在那里。
顺着往边上看,张文州的后颈连着可以看到的背部是一片抓挠的痕迹。
真激烈啊……
我气得手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把手机砸在他脑袋上。
「昨晚在哪里?」
「我……言溪晕了,我陪她在医院……」
「在医院?还是在酒店?」我冷着声问到。
张文州气息一窒,察觉到我语气不对劲,弱弱道:「……怎么了?」
「张文州!你恶不恶心!」我怒火爆发,「你都知道我要死了,就不能再忍这一个晚上?」
「我……」
张文州可能意识到什么,站起身着急忙慌要捂住后颈,脸上着急得要哭了。
按照往日,我看到他的样子就会心软,但现在只感到恶心。
「昨天才跟人激情一夜,今天就来跟我诉衷情。你可真会装啊张文州,你怎么那么欠啊!」
「不是……我……」
张文州想解释,但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昨晚我就跟她说再不见面,你信我,老婆……」
「闭嘴吧你!」
跟他再一起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我拿上手机,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外边走边道,「给你七天时间收拾东西,你如果还有点良心不想把我直接气死的话,就不要来找我。」
我离开家门,打算随便找个酒店住几天。
幸运的是才到楼下,面前就停了辆出租车。上车开车一气呵成,追出来的张文州只能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我抹了一把不争气流出来的眼泪,开始想要做的事。
大概率我是不用死了,那就得想想怎么跟张文州划清界限。但现在不着急,我想先缓几天。
这七天里,我完全放飞自我。
张文州被我拉黑,手机瞬间安静了很多。
胡吃海喝,spa 桑拿,逛街买买买……以前想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个痛快。
只是期限快到的时候,我接到陆以时的电话。
「南小姐,我拿到你的诊断结果了。」
我突然紧张,连最爱的鹅肝也吃不下去了,小心翼翼道:「陆先生,我还能活吗?」
虽然最近吃好喝好感觉身体倍棒,但我还是很担心给诊出来有什么其他的病。
「南小姐身体很健康。」陆以时的声音带着笑意。
「啊!谢天谢地!」我松了一口气,真诚道,「也谢谢陆先生。」
谢谢他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出现在旁边,虽然是因为温言溪的缘故,但还是谢谢他没让我孤零零死在那条路边。
「不客气。」陆以时迟疑道,「南小姐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
「嗯?」
又谈?这陆以时是不是把我当做什么知心姐姐了?
我们约在雅乐咖啡店见面,这是我以前最喜欢来的一个地方。
「陆先生,你想问什么?」我用小铁勺搅着咖啡,好奇地问。
陆以时看着我,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没什么神采,「南小姐,我放不下言溪,想问你该怎么做。」
「啊?」我讶然,这话问我合适吗?
「为什么放不下?你很爱她?」我喝了口咖啡,嗯,酸苦中带着香甜顺滑,好喝。
「不是。」陆以时回答得很干脆,「小时候一段时间我过得很糟糕,是她陪着我……我答应对她好。」
「那陆先生这几年对她好吗?」听到了八卦,我来了兴致。
「嗯,十几年予取予求。」陆以时突然失落,「但她嫌弃我太木讷。」
我差点笑出声。
难得看到一个总裁当舔狗还这么被嫌弃。
「陆先生,我直说了。报恩也要有三观,你对她的帮助难道不算回报吗?该放下就得放下,什么恩情得让你搭一辈子?」
陆以时定定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真像一只大狗狗,我内心感叹。
「以时,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闯进来,我偷偷翻了个白眼。
我真的是锦鲤命吗?怎么出门就遇到晦气人。
温言溪拿着正在直播的手机过来,直愣愣照在我脸上。
我皱起眉,不得已好声好气道:「温小姐,把你的东西关掉。」
「哎呀怎么可以,我在给他们直播探店呢。」温言溪嗲声嗲气道,「以时,你怎么在这,你来替我讨公道吗?」
「先关掉。」陆以时伸手要拿温言溪的手机。
温言溪一扭躲开,继续对着手机里直播:「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位姐姐前几天打了我一巴掌,虽然有点疼,但我想姐姐可能不是故意的吧……」
我听着不对劲,瞪向陆以时,「你女朋友想让人网暴我。」
陆以时歉意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了,你放心。」
温言溪赶紧关掉手机,不开心道:「我没这个意思,以时,你们怎么在一起?」
「跟我回去。」陆以时扯住温言溪。
「我不!你不要再缠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温言溪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仿佛在跟我炫耀,只要她勾勾手,谁都会站在她那边。
两人拉拉扯扯,实在是没什么看头。
我站起身想走。
刚好一个侍者托着咖啡走过,温言溪故意一歪,咖啡直冲我而来。
我来不及躲开了!
我只能紧闭双眼准备迎接咖啡的洗礼。
「啊——」
好长一声尖叫。
我睁眼一看,嚯,温言溪被咖啡浇了满头。
「怎么会这样?」温言溪怒吼道,「它怎么会拐弯!见鬼了!」
陆以时同样震惊地看着我。
5
距离上次跟陆以时见面又过去了好几天。
原以为温言溪那次直播会让我被很多人骂,毕竟她是个五百万粉丝的网红。
奇怪的是这几天我上网看了又看,还看了她的微博,愣是没找到一条关于我的消息。
反而是看到一些温言溪的黑料。
「陆先生,是你插手帮我的吗?」我打电话过去询问。
「是。那天是我有事找你,不应该牵扯到你。」陆以时顿了顿,「其实没做什么,只是把保护她的一些人撤掉而已。南小姐说得对,我该放下。」
「呃……」
他怎么那么信任我,怪怪的。
「听说陆氏集团最近在谈个项目,不是很顺利?」我提出这几天考虑了很久的事情。
「南小姐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我帮你谈下这个项目,你帮我出国不被张文州找到,怎么样?」
我紧张得搓着大腿,我认识的人里只有陆以时有这个本事给我遮掩住出行的路线。
这几天张文州一直不死心想要找我,害得我两天就换一次酒店,烦都烦死了。
不得已想到出国,刚好我以前也想着去国外玩一段时间但没机会。
关于张文州公司 30% 的股份,我已经让律师拟了一份协议过去,可以给张文州,但是要高价在我这买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同意了,很快手续就在律师的沟通下顺利交接完毕。
原先跟张文州一起的房子里,东西大都成双成对,我也不想要了,晦气。
身心俱疲,六年的感情一朝破裂,我只想潇洒地过一阵没有张文州和小三打扰的日子。重振旗鼓后,再好好来算账。
陆以时听了我的建议,没有立刻答应,「南小姐有什么内幕消息吗?怎么确定可以谈下来?」
怎么确定?就凭我这锦鲤命!
这几天买买买吃吃吃,不管有什么活动都能中个一等奖,我已经对此深信不疑。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我嘿嘿一笑,「试一试嘛,反正你们大概率拿不下这个项目不是吗?让我试一下不会怎样,就当我当你知心姐姐的回报?」
最后陆以时还是同意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就破罐子破摔了。
这个项目是跟上头的合作,原本不想流入市场,而是要内部消化,所以合作的机会渺茫。
但我是谁,前世被诓了的锦鲤!
一周不到,我甚至跟对方只约了两次面,这个项目就因为突然下达更改的内部政策而顺利拿下!
「我不明白,南小姐这么率性聪慧的人,张文州为什么会出轨。」
陆以时送我到机场,感谢我拿下的这个项目推动陆氏集团更上一步。
「想不通的事情可多呢,就像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温言溪说你木讷一样。」
我调侃道。
相视一笑,我看着登机时间快要过了,赶紧拿上小背包,「陆先生再见。」
「再见。」陆以时站在原地,直到我看不见他。
我原本以为半年后我们才会再见,但没想到三个月后,我就在纽约的街头看见陆以时在喂鸽子。
好奇走上前询问,哦,过来出差啊。
「南小姐愿意来我公司上班吗?谈项目你很有天赋,工资你定。」
「行。」
三个月无所事事,我也玩累了。
又在国外待了三个月,陆以时交给我的大大小小的项目都顺利谈下来了,我准备回国。
这几个月,陆以时偶尔跟我待一块,偶尔回国,忙得很,不愧是总裁。
我也发现陆以时真是优点不少。
他很聪明,看着话不多,但一到谈生意简直妙语连珠,说得对方心服口服十分信任他;平时作风很好从没有绯闻;更重要的是生活技能点满,生活上的琐碎事他心细如发,几乎样样都会。
了解得越多,我越觉得温言溪真是眼瞎。
这么好的人当男朋友,竟然还看得上张文州这个除了会做点简单的菜之外什么都不会的人。
回国,是陆以时来接我。
「秋水,累不累?」陆以时帮我提东西。
我顺手扔给他,「还行吧,想马上回去睡觉。」
这半年里,我们相处起来更像是较为熟悉的好友,只是偶尔才提及国内那对渣男渣女的信息。
听说,张文州的公司越做越大了。原本我出国那段时间他疯狂找我,但后面发现我没有生病反而安静下来,专心经营他的公司。
我知道为什么,因为他觉得我早晚会回头,我用假装生病来引起他注意,我离不开他。
他就是这样一个自大的人。
而温言溪呢,还在自顾自地跟陆以时赌气,单方面认为是自己不肯回去。这半年倒是过得还行,有张文州在背后默默支持她。
「你还要她回来吗?」我问着走在我旁边的人。
陆以时笑了笑,眼睛亮亮的,「半年前就已经放下了,现在我跟她没有关系,秋水。」
行,那就不碍事了。
我走出机场,看着蔚蓝的天,一阵神清气爽。
半年了,我给你们半年逍遥时间,有好好享受吗?
接下来,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回来一周后,就因为去体检时救了一个差点摔下楼梯的小男孩,而认识了他的妈妈,一个大公司的董事。
好巧不巧,她最近在跟张文州谈项目快谈成了。就这样,中途被我截胡。
是的,我抢了他这个大项目。
真如梦里那道声音说的,事事如愿以偿,想要做什么简直轻而易举。
这件事惊动了张文州,他当夜就气冲冲跑到我新搬的地址楼下堵我。
「老婆,你回来了!」张文州看见我,急急凑上来,「这半年里,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好担心……」
我打眼一看,嗯,面色红润,真看不出来哪里担心我了。
「我们分手半年了,张先生,你是不是失忆了?」我冷冷说道。
「我不同意就是没分!」张文州梗着脖子,「老婆……你,为什么要在陆氏工作?你今天拿下的那个项目,是我们公司在谈的。」
「哟!原来是你公司要谈的?」
「对对!」张文州面上一喜。
「那就对了。」我厌恶地看着他,「你以为我回来干什么?张文州,我没有原谅你!在我生病的时候你出轨,拿着我的死给你镀一层深情的金,你不会忘了吧?」
「我……」
「你最好回去公司赶紧想想该怎么留住你那堆客户。」我恶意地勾起笑容,「接下来,你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把他们都抢过来的!」
「你……怎么变这样了?」张文州愣了,眼里藏着恐慌,「秋水,你骗我的对不对,我错了,你回来吧,你要公司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张先生觉得我在开玩笑,那就自便吧。」
张文州不肯让我走,拉着我的手,「秋水!那是我们一起办起来的公司,你舍得这样做吗……」
现在想起来有我的份了?当初想着我死了赶紧想把股份要回去的人不是他?
「滚。」
6
最近一阵子,张文州都没有过来招惹我了,他正忙着处理公司的一堆事。
一个月时间,我从他公司谈过来了好几个大项目,还有两个从公司伊始到现在的合作对象。
我赚得盆满钵满,而张文州的公司岌岌可危。
「秋水。」他声音不复往日的温柔,冰冷道,「你真要做那么绝吗?」
「是谁做的绝呢?」我冷漠地挂掉张文州的电话。
这日出门,却在楼下见到一个意料中会找我的人。因为一天前,我送了她一份礼物。
我抹掉了自己和陆以时的信息,收集了张文州和温言溪出轨的证据,让专业人士帮我曝光在网络上。
她当初不是试图想要让人网暴我吗?那就让她试试这是个什么滋味。
「南秋水!你到底想干什么!」温言溪一张好看的脸此刻气得皱起。
「被骂小三,温小姐不好过吧。」我拂了下头发,笑着说道。
「你!」
「既然敢做,那就要勇于承担。温小姐,我让你大火了一把,你怎么不感谢我呢?」我歪着头看她。
温言溪气得要死,「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在陆以时的公司工作,只要我回去跟他说一声,你就完了!」
「哎呀呀,现在想到陆以时了?当初不要他偏要给张文州当小三的人是谁呢?哟,不会是你吧。」我捂着嘴,佯装惊讶地道。
「靠着陆以时玩伴的身份,从孤儿院一起被带到陆家,十几年的索取温小姐应该明白这笔数目和恩情不小,陆以时也不欠你什么。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脸没皮。」
温言溪恼怒了一瞬,继而得意,「他乐意,南秋水,你是不是嫉妒?男朋友不要你,就连上司也是我的人。」
「emmm……也还好,毕竟我做不来这种不要脸的事,吃不起这碗腌臜饭。」
我说完,准备离开,就看见温言溪满脸狰狞地扑过来。
是不是疯了!现在刚好是上班的点,路上车可不少。
我刚准备闪躲,就看见温言溪被路面的小石子绊了一下狠狠摔在地上,脸上瞬间被蹭出一片擦伤的红痕。
嘶,真疼。
任由她坐在地上撒泼哭闹,我施施然走去上班。
听陆以时说,后面几天温言溪好几次跑去找他,都被他叫人拦住。
我笑笑,「嗯,做得很好。」
我不是什么好人,做不出以德报怨的事,也会有私心。我不愿意温言溪抓住陆以时这座大靠山,她也不配不是吗?
温言溪的网红路毁了。
她在小三风波后,又被人扒出来高中就开始整容的事情,还有瞒着陆以时偷偷霸凌别人的事。
这事做得隐蔽,她不是带人明目张胆去殴打,而是带头孤立、泼脏水陷害人家小姑娘,就因为那个小姑娘也喜欢张文州。
这下子她的名声在网上彻底臭了,差点被人起诉,但在张文州的帮助下这件事也在网上翻不起什么浪花。
说起她跟张文州,两人可算是真爱了。但真爱也抵挡不住要上大学时,温言溪为了更好的生活,而选择了跟着陆以时出国念书。
只不过张文州还以为她只是被迫离开,怪不得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
而张文州最近也不好过,我几乎搞垮了他的公司,项目被我抢了大半。
剩下的小半呢?因为发现陆氏对张文州的针对,所以也自觉撤掉和张文州的合作。
张文州这个新起之秀在百年陆氏集团的深厚底蕴下着实不够看。
「秋水,你报复我够了吗!我们的公司,辛苦那么多年的成果,真的要完了!」张文州在那头怒吼。
「呵,怎么才算够了呢?」我冷嘲道,接着挂断。
今天陆以时约我下午参加一场珠宝拍卖会。
拍卖会办在寸金寸土的地段,十分适合在这里认识一些商业上的合作对象。
我闲着没事,就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早上才焦头烂额的张文州和最近臭名缠身的温言溪也在这里。
他们错愕地看着我和陆以时走了进去,「你们……」
不怪他们错愕,因为我手上还拿着一束陆以时送的花,陆以时说是顺手买的,刚收到的时候我也很惊讶。
不去看他们,我和陆以时径自走到第一排坐下。
拍卖会场上,我察觉陆以时频频看向我,最后没说什么。
我也不去多想。
最后他拍下一条价值千万的红宝石项链,和一副同样高价的水滴型耳环。
这两样出场的时候,我瞬间就被惊艳到了。只是价格太贵,我就看看。现在的我拿得出这个钱,但我打算事情了了把钱捐一半出去。
拍卖会结束,人群纷纷散场。
我看到张文州面色不是很好看地带着温言溪。他刚刚才拍下了一条不是很起眼的项链,花了他一百多万。
温言溪不太高兴地站在他旁边。
此时张文州急切地想要去跟散场的老总们搭话,却被每个人敷衍地打发掉。
最后只有我们几个了。
「以时!」温言溪惊喜地看向陆以时。
张文州颓丧地过来,痛心疾首地看着我,「这就是你要的吗?南秋水,怪不得不找我,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陆先生想攀,也没有高枝愿意给你攀。」陆以时意有所指道。
张文州的脸色瞬间难看。
「秋水,我们在一起六年,你就甘心这样放弃?」张文州红着眼,「你真的要跟他在一起?」
「你当初出轨的时候呢?有想过六年的感情吗?」
「我……我一直爱着你。」
「这话你信吗?」我发现自己内心毫无波澜,只有点想笑。
他可以开开心心让我带着对他的爱意死去,却不能容忍我活着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真是自私又恶心。
好没意思。
「我们走吧。」我扯了扯陆以时的衣袖。
陆以时低头,含笑看了我一眼,「好。」
「以时!」温言溪不满被忽略,生气道,「我不喜欢你跟她在一起,你为什么最近不见我?」
陆以时一脸冷漠,「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你在生气吗?好,我听你的,跟你回去。」温言溪咬着下唇,楚楚可怜,一脸被迫的样子。
「言溪……」张文州喃喃出声,不可置信。
「不要说让人误会的话,温小姐。」陆以时反手抓住我的手。
我乐得在旁边看戏,也就没有挣开手。
「我不信!」温言溪被这一幕刺激到,气得声音都尖锐了,「那你为什么刚刚拍下项链和耳环,那是我喜欢的款式。」
我感觉到握着我的手一紧。
陆以时皱着眉,「那是我要送给喜欢的人的,不是你。」
说完,陆以时拉着我就走。
「是不是她!以时,你不要被她骗了,她就是想要你的钱!」
「秋水!你回来……」
身后是温言溪和张文州烦人的声音。
我没心情去管,我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跳得飞快。
7
我们出了拍卖场,陆以时带我去了雅乐咖啡馆。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坐了一会,才开始进入正题。
陆以时定定地看向我,「秋水,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说,我想追求你。」
「啊?」我惊讶,还以为今天只是单纯出来看拍卖会,「我……以时,我,没有想过跟你……」
「我知道。」陆以时紧张得双手紧紧握着,「所以今天是先告诉你一声,我要开始追求你。」
这也要通知的吗?
我尴尬死了,端起桌上的咖啡食不知味地喝着。
「则言跟我说,要追求女孩子就要学会尊重她,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陆以时忐忑道。
向则言,就是当初陆以示带我去检查的医生。最近半年总是有意无意要撮合我们两个,但我一直以为只是开玩笑。
没想到陆以时来真的。
「为什么?陆先生。」
「嗯?」
「喜欢我什么?」
陆以时看着我,脱口而出,
「因为你很果断,从半年多前你到酒吧打张文州时,我就很震撼,开始被你吸引,」
「后来,又发现你很聪明,你知道养精蓄锐,在陆氏站稳脚跟后,利用陆氏扳倒张文州和言溪。」
「再后来,就是你喜欢看我做家务、会夸我做的饭好吃、会让我修灯泡……」
陆以时越讲,眼睛越亮。
我相信如果他是一只狗子,现在估计在拼命摇尾巴了。
但是……
「等等!」我赶紧打住,「前面两条我同意,后面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喜欢吃你的饭,让你修灯泡?」
「我梦见的。」陆以时大言不惭。
「……」服了。
「你同意吗?」
「同意什么?」
「我想追求你。」
「……行吧。」
这场拍卖会过后,我打算速战速决,早日结束我和张文州之前的事情。
当张文州公司的最后一个项目被我截胡后,不出半个月,他的公司就宣布破产。
张文州名下的房子都被收走,全身上下不仅没钱还负了外债。
而温言溪,自那次拍卖会跟张文州闹翻后,就再也没回去找他。
也是,习惯了大手大脚可以花钱的生活,怎么会回去跟张文州过还债的日子。
她有好几次回来找陆以时,都被拦住不见。
后面又想故技重施,想要在网上往我身上泼脏水,却在网络这个大缸里遭到反噬,被人扒出更多黑料,被彻底封杀。
她什么都不会,s 城也没有了她的立足之地。
再后来,就是听说在一个小城里给一个小老板当情妇,但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她自己的选择,就要承担所有可能会有的后果。
「秋水,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离不开你……」低哑的声音充满悔恨。
我挑了个眉,将手机递给身旁的人解决。
「张先生,请不要再骚扰我的女朋友。」陆以时沉声道,「再有下次就报警了。」
「……」对面的人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自那以后,我也再也没有收到张文州的电话,也不知道他的信息。
事情终于了了,我把这段时间赚的钱捐了一半出去,躺在陆家庭院的摇椅上看着晚霞睡着。
难得一个好觉。
——
又是一年情人节。
我看着面前的人拿着花束向我走来,我站起身也缓缓走向他,心里像是有蝴蝶在扑腾。
唇边落下轻轻一吻,一双亮亮的丹凤眼望着我,「情人节快乐,南小姐。」
「情人节快乐,陆先生。」我笑着回应。
我是锦鲤命,事事如愿以偿。
我知道,我的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作者: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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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4 17:1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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