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攻略计
夏天年风：拂能心间年暖暖
「你起来干活吧，万人迷剧本，多简单，过关仅需一个吻。」
「算我求求你了，你起来过任务。」
「别躺了，再躺下去你又要被关起来了。」
我：「你说实话，你知不知道他们有读心术。」
系统：「我不知道。」
我：「你看着我的眼告诉我。」
系统：「……」
一
「阮安安已经一周没追着校草和学霸跑了，什么情况？」
「可能欲擒故纵。」
「她也是厉害，追人不都是冲着一个，她倒好，一追追俩。」
……
我躺在宿舍小床上，划拉着表白墙，心里默默纠正她们：不，我没追两个，是四个。
系统见缝插针嘲讽：「四个人没一个愿意亲你，你是我带的宿主中的头一个呢。」
我嗷呜一声，把头钻进被子里，装鹌鹑准备睡觉。
校草林惊蛰，阳光开朗平易近人，也是我首要攻略对象。
篮球场上我给他送过水，给他递过毛巾；课堂上帮他占过位置，回答过问题；课下约着唱歌吃饭。
我把身家性命都赌在他身上。
任务考核那天，我也只约了他一个。
那天是个傍晚，小树林里蚊子到处飞，我裸露出的手臂零星落着几个包。
刚抓了一下，抬眼就看见林惊蛰和叶忱一起走来，我吓得腿一软险些跪在了地上。
林惊蛰看见我的模样丝毫不吃惊，从背包中熟练地掏出花露水，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往我手臂上喷。
林惊蛰揉着我的手臂，叶忱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此时我想着任务有点迷糊，看着叶忱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二
叶忱，有名的高冷学霸。
我知道自己脑子笨，就一向仰慕这种高智商物种，不管系统怎么耳提面命，我和他的交集也仅限于图书馆。
叶忱扶了下眼镜，不说话。
林惊蛰也少见地沉默，只是揉捏着我手臂的手更加用力。
鼻腔盈满花露水的味道，我急着完成任务赶紧回去，索性刻意忽略掉叶忱，拽着林惊蛰的手臂往叶忱反方向走了几步。
林惊蛰平时喜欢热烘烘地挨着我，这次却一反常态就抿着唇看我。
我有点摸不清他的心思，最后还是抵不过完成任务回家的诱惑，挠了挠手臂，仰头小小声说：「能吻我一下吗？」
他没有我反应中的欣喜，平时望向我晶亮的眼也一下子熄灭了。
叶忱往这边走过来，系统也在催促，我急得出了汗，拉着林惊蛰的手摆了摆，更加小声催促。
「快啊，亲亲我。」
林惊蛰依旧没反应，叶忱走近轻轻扯开我拉着林惊蛰的手。
雪松味混合着花露水的味道冲进鼻腔。
叶忱眼尾余光扫了一下林惊蛰，接着垂下头轻轻地笑了一声。
淡色的眼望着我，语气到平静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那要和我接吻吗？」
三
我当时迷迷糊糊，系统在脑海里乱七八糟地催促：「谁都可以，反正你是万人迷女主，早点完成任务。」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在林惊蛰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接着叶忱突然笑了，又看了一眼林惊蛰转身离开了小树林。
我还搞不清状况，林惊蛰把我拉进他怀里，紧紧抱着我，少年人来之前应该是洗过澡，身上柑橘香很重。
他垂下头，我以为他要亲我，结果他用力地掐了掐我的脸颊，把我的脸都掐到变形。
我看见他盯着我的嘴唇，目光直直地看向我口腔深处，喉结滚了滚。
他明明是想吻我，但是却没有下一步，接着我就被林惊蛰赶回了宿舍。
后来不管我怎么明示暗示，他都装聋作哑糊弄过去。
我又懒得去校外完成这次任务，林惊蛰行不通就去找了叶忱。
他在琴房里练琴，我坐在他身旁，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系统在一旁大喊：「你快啊，就一个吻，这个结项任务是最简单的。」
「你上次说吻我还算数吗？」
他的头歪了歪，做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他还是那副清冷矜持的模样，但是手已经顺着我的膝盖伸到了我的裙子底下。
就这一次，我再也不敢去找他。
林惊蛰和叶忱都不行，还有别人。
一向对我温柔的顾琛听见我的要求后轻扯了下领带，掀起薄唇直勾勾地看向我：「抱歉，我认为我不能接受你的要求。」
喜欢带我兜风的富二代听见我的请求，只把脸埋进我的脖颈深吸气，就是不提吻我的事。
世界真迷幻，后来，我不死心又去找了他们。
回去时满脸通红，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水，就是没得到一个吻。
系统只知道完成任务，并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不想再去，太累了。
这任务也累，回去也累，不如在这里摆烂。
想通之后，我就开始摆烂，电话不打，短信不发，每天没事就躺在床上看小说。
四
这是我摆烂的第一个周末。
室友都出去旅行了，我有将近一周没见过林惊蛰他们四个，连消息都没发一句。
夏天太热，晚上七点左右，我决定下楼觅食，还没走到门口，被人捂着嘴巴拉进学校旁边的小巷。
拉着我的人手心滚烫，捂着我的手盈满熟悉的柑橘香。
他急匆匆地把脑袋抵在我的锁骨。
我被这架势搞蒙了，蜷起指尖推了推他，没推动。
林惊蛰全身滚烫，嘴唇却很凉，顺着我的脖颈往下走，我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微红的耳尖在我眼前晃，他紧紧锢住我的腰，我被逼急了，张口咬了下去。
他闷哼一声，把下巴放在我颈肩喘着气，我趁机想逃脱。
「要我吻你，是为了早点完成任务离开吗？」
他喘着气，沙哑的嗓音往我耳朵里钻，我登时定住不敢动了。
林惊蛰觉察到我的僵硬，头埋在我肩颈闷笑一声，一句接一句的话急促的落下。
「你要离开我？」
「你要走？」
「你不和我结婚了？」
……
这话说得，像是我抛弃你一样，我们都没表白，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啊，兄弟。
没想到你看着大大咧咧的，心里想这么多。
我抵着他胸膛又推了推，开始装迷糊。
「什么任务，我只是想要一个吻而已。」
他手臂倒是松了几分，勾起唇角笑了笑。
「一个吻？」
「对啊。」
「谁都可以？」
「？」
「叶忱，顾琛，还有那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谁都能和你接吻？」
他怎么知道？
五
也许是我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他又闷闷笑了一声，挨着我脖颈的嘴唇微微颤抖。
「叶忱能听见你的心声，这些人都是他告诉我的。」
还有读心术？惊了。
我表情不变，心里疯狂滴滴系统：「系统，系统，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读心术？」
「呜呜呜，我无权解答，你只需知道过关需要攻略对象一个吻。」
好烦，乱七八糟地不想管，要不骗林惊蛰，让他亲一下算了。
反正过关后也见不到他，反正都是 npc。
我被他抵在墙上，鼻腔都是他身上的柑橘香，他脑袋蹭着我。
我晕晕忽忽地想：但是这么做算骗吻吗，好像耍流氓啊。
「需要攻略对象吻你，这是你的任务吗？」
我眼望着巷子口生无可恋，嘴比脑子快：「对啊。」
算了，他知道应该也没关系。
空气沉静了两秒，林惊蛰又笑。
「好笨啊，真是。」
我想反驳，比我更快的是林惊蛰的吻。
柑橘香落在了我的唇瓣，耳边是他的鼻息声。
他咬住我的下唇，黏黏糊糊：「张嘴。」
稀里糊涂地骗吻成功，愧疚。
「好乖。」
……
我被抵在墙上不知道多久，久到我都觉得离谱。
忍无可忍伸出手推了推林惊蛰，他喘着气垂头看我。
嘴唇好疼，我边舔嘴唇边问系统：「系统，任务完成了吗？」
「没有，攻略对象并没有把这次接触视为吻。」
「什么意思？」
「任务需要攻略对象付出真心的一个吻，攻略对象不虔诚，在他心里可能只是玩玩而已。」
「你为什么不提前说？」
「因为你没问。」
六
林惊蛰在我头顶喘着气，见我不出声又勾下身子来贴我。
我伸手挡住他的嘴唇，露出的一双桃花眼眼尾艳红，明明满眼都是我。
我不死心，望着他的桃花眼问：「林惊蛰，你喜欢我吗？」
被捂住嘴巴的人眨着桃花眼重重点头。
我松开了钳制他的手，他又急匆匆地粘住我。
亲完后，他把头搭在我的颈间，喘着气问：「那你喜欢我吗？」
系统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宿主，任务失败。」
「我不喜欢。」
林惊蛰愣了一下，桃花眼缓慢地眨了眨，像是才听清楚我说的什么。
他突然直起身往后站了一步，捂着肚子笑，像是不可思议我能直地说出不喜欢。
我抿了抿发疼的唇，看着他放肆地笑涌上几分怒气。
「很好笑吗？我起码没有骗人。」
「我还在因为骗吻而愧疚，但是你呢，谁都可以随随便便亲上去吗？」
「明明不喜欢我，还要装作一副喜欢的模样」
林惊蛰停了笑，直起身，直勾勾地看着我。
「你想要真心，那就拿真心来交换。」
他转身离开，我像是被钉在巷子口。
「宿主，攻略对象说地有道理，为什么不拿真心去换呢。」
我看着林惊蛰的背影，风吹起他的发梢，少年人清爽又干净。
但是周围的景象，甚至林惊蛰这个人都只是系统给出的游戏设定，只是一团数据而已。
「因为这只是游戏。」
七
「出来兜风吗？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到酒吧一眼就看到路亦帆，他随意的靠着沙发，一只手把玩着酒杯，另一只手松松揽着个穿着清凉的美女。
路亦帆精准捕捉到我的视线，站起身向我走来：「走吧，带你兜兜风。」
「喝酒不开车。」
他嗤笑一声：「没喝。」边说边推着我往外走。
穿着清凉的女生立刻起身，柔柔弱弱拉住了路亦帆的衣角，「路少~」
路亦帆笑了下，下一秒勾住了我的手，五指硬塞进我的指缝。
「乱喊什么？没看见我女朋友在。」
穿着清凉的女生几乎立刻变了脸色，这一周路亦帆连着找她，让她以为她是特殊的人。
我看着女生摇摇欲坠的模样，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嘴巴被一双手捂住往外带。
我挣扎了几下，没有推开。
第二次，今天第二次被人捂住嘴带走，哪怕是泥人也有脾气。
他是实打实地捂住我，我张口咬下去，准确地咬在了他的指根。
他轻吸一口气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的背贴上他的胸膛，他略带沙哑的嗓音传进耳道：「别闹。」
谁和你闹了，我在很认真地表达生气。
他在我发动前一秒松了手，把我推出门，垂头看了看指根，勾起唇角：「还挺厉害。」
我不想说话，动了动手，想从他的手里拽出自己的手。
他表情不变，拉着我向前走，语气落寞：「能不能让我牵一下，我妈去世了。」
我扒拉着自己手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有几分尴尬地放松了手腕。
对不起啊，我真该死。
想了想又悄悄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拿掌心蹭了蹭他刚才被我咬的指根。
系统此时轻微地「啧」了一声。
我有点疑惑，正好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路亦帆，顺势去问系统：「怎么了？」
「笨得离谱。」
系统顿了顿，欲盖弥彰似的又加上一句：「记得任务。」
接下来不管我问什么他都不回答。
「回神了。」路亦帆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把我推进跑车里。
我刚把安全带系好，跑车飞一般冲出去。
「因为这里停车场连着隔壁赛车场，所以经常来。」
「他们总点那个女生，我不认识。」
「我和她们都不熟，只和你熟。」
……
这是解释吗？轻巧的超跑一个漂亮的急转弯，驶入岔道。
我感受着身体被甩出去的失重感，「嗯」了一声敷衍他。
进入赛车场，驶入直道，路亦帆越来越快，我看着急速倒退的景象胆战心惊。
「慢点慢点。」
路亦帆没有慢下来，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
「我难受，你心疼心疼我。」
耳边是油门的轰鸣声，心脏跳动到不正常，但是听见路亦帆不同以往的声音，我紧紧抓住安全带，最后干脆闭了眼。
「好吧。」
系统此时又跳出来，「啧。」
干吗？？？？
「系统，你干吗？我害怕，你陪我说说话。」
「你想想你来是为了什么，想想你的任务。」
我一时没回话，后背受惯力作用紧紧贴着椅子，路亦帆应该是在上坡，脑海里浮现刚才急速的景象，忍不住咬住了唇。
「害，赶紧完成任务，回来我带你去吃绵绵冰。」
「那我要草莓味的。」
「好，不只草莓味。」
八
「到了。」
我腿软，路亦帆扶着我下了车，把我放在一旁的座椅上。
在山顶的休息区，抬头可以看到大片的星星，低头可以看见星星一般流淌的灯火。
「到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我偷偷拿脚尖点了点地，感受脚踩实地的安全感，不忘记系统提醒两次的话。
但是这次我学乖了，看着他的眼问他：「你喜欢我吗？」
要求攻略对象虔诚，四个人，总能有一个吧，好歹我也是万人迷女主。
心脏还在因为高强度的赛车扑通扑通地跳，晚风迎面吹来，路亦帆隐匿在阴影里。
「要接吻吗？」
话题怎么突然变了？
我看着路亦帆从阴影里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
他弯下腰，我捂住嘴唇。
这算什么？
骗吻？
他弯着腰和我对视，身后一半是星光一半是万家灯火。
看我捂住嘴眼里多了几分落寞，垂下头和我对视。
「我今天有点难受，能疼疼我吗？」
「平时有什么伤心事都会来这里，这次也不例外，但是这次带上了你」
「关于你的问题，我很喜欢你。」
在他说我很喜欢你时我放下了捂住嘴唇的手。
他的唇贴了上来，我们在星空下接吻。
「任务失败。」
我突然攥住了路亦帆肩膀上的衣服。
骗子。
路亦帆不管不顾地黏黏糊糊贴住我，他的嘴唇很凉，鼻息逐渐变得滚烫。
「离开这里，换人，宿主。」
我用力推他，他却屹然不动。
我急了，嘴巴一闭，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拉开了和我的距离，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血腥味，他嘴角洇出丝丝鲜血。
「别哭。」
他拿拇指擦去了我脸上的泪痕。
我抿着唇，和系统吐槽：「呜呜，又一个骗子，难过，我想回家，不想和不明不白的人接吻。」
「好恶心啊，为什么我会穿越到这里。」
「为什么我要做这任务，我明明都远离他们了，我想摆烂还不允许，呜呜啊啊。」
……
系统一反常态地没有阴阳我，也没有安慰我，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实在不行，你喜欢上一个人吧，他们也不差，这样可以快点回家。」
路亦帆温柔的声音藏着几分不耐烦。
「别哭，别哭。」
他的指腹很轻地擦过我的脸颊。
「系统，我不，我只想回家，只想和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谈恋爱。」
路亦帆手指顿了顿，干脆把头放在我的肩上轻嗅。
我冷静下来，眼泪却止不住。
「你想知道什么，随便问，别哭了。」
我流着眼泪，脑子却格外清醒，「为什么你刚才会问要接吻吗？」
「因为我知道这是你的任务。」
「读心术吗？」
「对。」
「为什么会这样？」
路亦帆把头埋进我的肩膀。
「因为我们的任务是攻略你，我以为是场百分百必赢的游戏。」
路亦帆说游戏时，语气和我父亲很像，那个穿梭在各个世界的任务玩家，靠着系统的指引攻略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女人，又在我面前高谈阔论般地谈起，他越是炫耀我越是觉得恶心。
他轻笑一声，语气含着自嘲和轻佻：「看来不是，我们四个人目前谁都没有得到你的真心。」
我控制住微微颤抖的身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的声音很轻：「我说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鼻尖顶着我的脖颈，在我最脆弱的地方落下一个吻：「还有你哭了，我有点心疼。」
我紧紧咬住牙，想起母亲离世时望向病房门口的眼：「你父亲呢？」，那时他正在小世界扮演总裁拯救一个又一个清纯的少女。
我松了握成拳头的双手，想起刚才系统提醒的「任务失败」，面对父亲时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攻略我？」
「和我说什么母亲去世，只是为了博取同情？」
「以前和我一起兜风，听我吐槽都是为了顺应我?」
路亦帆把头更深的埋进我的肩颈，声音闷闷的：「不是。」
「宿主，换人。」
系统又一次出声，接着路亦帆的话一字一句地砸进我的耳朵。
「我没谈过正常恋爱，我也不会追人。」
「你别推开我，我们慢慢来。」
「好吗？」
说得真好听啊，要不是我从小被父亲耳濡目染我就要信了。
我把他的头从肩上抬起，认真看他的双眼。
「最后一遍，喜欢我吗？」
路亦帆定定看着我，坚定道：「喜欢。」，我对着那双寡淡的唇吻了上去。
「任务失败。」
嘴巴被人急匆匆地含住，眼尾不受控制地洇出两滴眼泪，又一个骗子。
一阵风轻柔地擦过我的脸颊，带去了脸上的泪痕。
在我恍恍惚惚间有人轻声说：「别哭，回家带你吃绵绵冰。」
九
顾琛约我时是个黄昏，我已经连着摆烂半个月，在这期间拒绝出去，拒绝接电话，拒绝接触任何人。
但是他肯定地说：「我可以让你回家。」
这个诱惑力实在太大，我赴约了。
一个总裁约人约在了天台。
见我过去，顾琛温柔的冲我笑笑：「不好意思，约在这里。」
他身后是大片的落日，霞光为他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亲近。
「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家？」
顾琛笑了一下，把视线从我的脸上转到远处的晚霞。
「心甘情愿爱上我们其中一个。」
「不可能。」
「那就让我们四个心甘情愿爱上你。」
……
空气都寂静了一瞬，顾琛平静的望向远处，像是在等我回答。
「啊啊啊，系统，这什么破任务，好难啊。」
「我真大脸啊，还要四个人爱我。」
「谁想的这种破通关条件。」
……
「噗。」顾琛笑了一声，见我望过去，接着勾唇笑：「真可爱。」
我愣住了，随机反应过来：「你也有读心术？」
顾琛笑着点头。
四个人攻略我一个，他们还带着读心术，我的任务又是攻略他们，不可能不和他们接触。
我要成功真的好难。
顾琛笑了笑：「我们的任务也很难，要让你心甘情愿喜欢上自己，然后和你结婚，才算任务成功。」
我愣在原地，我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任务，这更像是一场变相的催婚。
「对啊，是催婚，你父亲下达的指令，我们不得不遵守。」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不同小世界穿梭的人，在我成年后不止一次说服我也去继承他的职位。
「别听，别看。宿主，一切回来再说。」
系统及时出声，安慰着我。
我抬头看向远方，晚霞在慢慢消散，我慢吞吞地回复系统：「没事，他不止一次这样做了，我习惯了。」
替我安排相亲，拿我的信息注册各个小系统的身份，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不同的男人，教我攻略小世界各种人的方式，这次是我一时不察，被他得手了。
「我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攻略你，但是我不得不做，我们攻略失败会受到惩罚。」
顾琛语气满含愧疚，我抬眼望过去，梗着喉咙问：「什么惩罚？」
他叹了一口气：「可能是消散，也可能是给快穿局打很久的工。」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自嘲地说：「原本我都要退休了，这次失败又不知道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我看着他落寞的眼涌上一丝愧疚。
我知道临近退休要打工的感觉，不就是放假前夕都准备开始玩了，结果通知你要去加班。
察觉到这点，我的语气多了几分可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尽量会帮你，但是让我喜欢上你，实在做不到。」
「现实生活中我不是大学生，而是一名普通的社畜，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你能保证现实生活中还能喜欢上我吗？我把幻境和现实分得太清楚了，所以我不会允许自己喜欢上幻境。」
「你也知道我的父亲，那个放任自己留恋于各个小世界的人，现实生活一塌糊涂，我不喜欢这样。」
我一下子说了很多，顾琛微微愣了一下，连戴着金丝镜片都反射一点霞光，接着他又挂上了熟悉的笑。
「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我只想和你说，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嗯，包括你吗？」
顾琛笑着不说话，天已经完全暗了，他站定在我身边：「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十
顾琛温柔的拉开椅子，问我：「预约了很久，想着你会喜欢这家，某些小姑娘之前一直躲着不肯见人，今天终于带你来尝尝了。」
我在他调侃的语气下红了脸：「没有躲着不肯见人。」
顾琛在对面坐下，金丝镜片上泛着光：「没有吗？」
和他相处更像是和年纪大的哥哥相处，我垂着头不说话。
「宿主，任务任务，这个看起来很喜欢你的样子。」
系统的话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我抿了抿唇，戳了戳面前的甜点。
「我不想攻略他，他感觉像是我的哥哥一样。」
「笨得离谱。」
「你怎么总说我笨啊？」
「他都假成这个模样，你还感觉他像你哥哥一样。」
我又戳了戳面前的甜点，反驳道：「我说是就是，你不要反驳我。」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宿主，专搞窝里横。
沉默便是赞同，我又勾起了唇角，抬头瞄了一眼对面的顾琛，他一本正经地切着牛排。
在人家面前悄咪咪地说人家坏话，好像不太好。这个想法冒出来，我立刻放平了唇角。
「怎么了？」
我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他把刀放下，推开了椅子向我走来，他蹲在我的面前，气势却不容忽视，我握紧了手中的刀叉：「怎么了？」
顾琛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审视，最后抬手扶了下眼镜，提出自己的要求：「能配合我一下吗？我们先结婚，算是让我先完成一项任务。」
我愣住了，有点不知所措，虽然是自己的父亲的指令，但是为别人带来了麻烦，我心里还是有点抱歉的。
「很难同意吗？」
顾琛抬眼看我，眼睛像一块透明的琥珀，只是琥珀深处没有半点情绪。
我握紧了手中的刀叉，系统此时一声不吭。
没办法，我点了点头。
「有点困难，我认为结婚是件神圣的事，我要是喜欢你我绝对会同意，但是我不想喜欢，贸然同意是对你也是对我的不尊重。」
顾琛眼睛微阖，点了点头，迅速站起身来拍了下我的头：「嗯，我知道了。」
接着他突然俯身，双手按住我的肩膀，不容我拒绝。
「那能接吻吗？」
我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嘴巴被人含住。
唇瓣被人温柔的触碰，一触即开，直到落在脑海机械地：「攻略失败」的声音响起，我还是没有回过神。
「抱歉，这话说得有点自恋了，我没想到真的有人能拒绝我。」
「可能是在小世界穿梭久了，以为想要的都能得到。」
「我以为是欲擒故纵，没想到是真的拒绝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系统播报攻略失败。」
我还愣在椅子上，顾琛半跪着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说了这么一堆话。
见我还在反应，他微微一笑：「现在，我想请求，我能追你吗？」
明明上一秒还是贴心大哥哥，下一秒这人就贸然亲了我又跪在地上说了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我对于这种转变有点转不过来，但是我清楚地知道这人在自己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亲了自己。
顾琛还拉着我的手缓缓摩挲，我抬起另外一只手。
「啪。」
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我心跳飞快，控制着喉咙还是止不住激动：「你不能在一个女孩子不同意的情况下就贸然亲她。」
顾琛放下我的手，自己的一只手附上脸颊，我以为他会打回来，但是没有，他勾起唇角笑了笑。
「嗯，你说得有道理。」
他站起身缓慢走到自己的座位，慢条斯理地吃起了盘子里的食物，他越冷静，我越是慌乱，忍不住频频看向他。
他也许是被我的目光弄烦了，他举起面前的橙汁，脸上顶着巴掌印微微颔首：「喝吗，还挺甜的。」
不等我拒绝，他已经把杯子推到我面前，我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接着我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倒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不是说了吗，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十一
再睁眼我穿着婚纱，躺在床上。
我拍了拍有点迷糊的脑袋，在心里喊系统：「系统，这是怎么了？」
系统大大咧咧地说：「没事，检测到宿主并无生命威胁。」
他的话音刚落，我整个人就倒在了床上，没生命威胁就好，我怕疼。
系统「啧」了一声，开始劝我：「你起来干活，万人迷剧本，多简单，过关仅需一个吻。」
「算我求求你了，你起来过任务。」
「别躺了，再躺下去你要一直被关起来了。」
我：「你说实话，你知不知道他们有读心术。」
系统：「我不知道。」
我：「你看着我的眼告诉我。」
系统：「……」
「狗系统，你真讨厌，你可太烦人了，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我还没骂够，有人推门进来。
叶忱穿着一身板正的白西，缓步向我走来：「安安，衣服还习惯吗？」
我看着他身上的西装，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婚纱，意识到什么，丝毫没有骂自己系统的气势，羞耻到脚趾蜷住。
还是不死心地问：「你给我换的衣服？」
叶忱愣了下，接着回复：「对啊。」
他缓步走来，身上的薄荷香浓重，抬起我的脸，唇印了上来。
机械音几乎是立刻响起：「攻略失败。」
又一个耍流氓，我挣脱不开，扬起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往后退了半分，喘着气问：「不喜欢吗？」我被逼出了眼泪，鼻子发酸回答他：「哪个正常人会喜欢？」
叶忱愣了一瞬，接着松开我的手，后退了半步。
「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喜欢。」
「因为之前在不同小世界做任务时她们都很喜欢。」
我脸上还挂着泪，听见他的说话有几分震惊：「她们？」
叶忱仔细地看着我，点点头：「对啊，po 文女主。」
我看着他冷清的表情以及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但是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叶忱倒是点了点头，又坐下来挨着我，薄荷味更重：「那你告诉我怎么做才是对的。」
我缓和了表情，一本正经地像是教小孩子一般告诉他：「要从喜欢一个人开始，双方互相喜欢并且同意了才能做你做的那些事。」
叶忱的手摸上我的裙边，不解似的歪了歪头：「喜欢？双方？」
我抚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强硬地放在他的唇边，我迎着他的视线点了点头。
「嗯嗯，对，双方相互喜欢。」
我看着他伸出舌尖舔舐我的手背，大脑轰隆空白一片。
但是让我更震惊的还是他的话。
「但是，你要和我们四个订婚唉。」
十二
「系统系统，怎么办？」
「握紧手心，给你一把美工刀，下次别骂我了。」
我的双手被丝带缠紧，和一束铃兰花绑在胸前，嘴巴被胶带粘住，端坐在柔软的椅子上。
偏偏为我化妆的人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一边为我上装一边念念有词。
「嫁了就好了，多美啊，新娘子。」
门被推开，四个人向我走来。
「好美啊，安安。」
「别怕，以后带你兜风。」
「出此下策，想着先完成一个任务。」
「她们都很喜欢，你也会喜欢这场婚礼的。」
四个人牵起绑在我身上的丝带，一起把我拉起。
踩上红毯时我才有了真实的难过，我梦想的婚礼，是铺满玫瑰花，和自己最喜欢的人一起走进婚姻，不是现在一样，被四个人强迫。
周围人好像都认为这场荒诞的婚礼是正常的，不停地祝贺。
「新郎多帅啊，四个人各有各的风格，新娘以后多幸福。」
「就是，新娘终于结婚了，我听说她都这么大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对啊，这不是要逼死她的父母吗，这下好了，她父母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
眼泪控住不住地流下，浸湿了绑着嘴巴的丝带，眼睛被泪糊住，要不是被人牵着我根本找不清楚方向。
我跟着上了一层又一层台阶，眼泪也落了一层又一层。
我从小就是透明人，只想普普通通地过完这一生，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
手腕被磨得生疼，我定住不动，手腕上的丝带被人拉住扯了扯。
我哭得更加厉害。
没有一个知道尊重人的。
「啧。」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有人抱住了我，把我口中的丝带拿下。
路亦帆的脸放大在我面前。
「好丑。」我哭得更加厉害，他皱了皱眉：「别哭。」
我被吓得止住了哭声。
他继续皱眉：「早就说了，不想玩了，还不肯信我。」
接着不等我反应，他的头一低，唇隐在了我糊了眼泪的唇瓣上。
急冲冲地咬着，逐渐变得温柔。
「恭喜宿主，任务成功，1/4，请再接再厉。」
什么？
我愣住了，路亦帆看我呆愣的模样，掐了把我的脸。
「说了，哭得我难受。」
「笨蛋，在现实世界等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路亦帆已经消失在空气里。
「成功四分之一。」
系统的话在我脑海中响起：这任务真的好难。
玩文字游戏，说是得到攻略对象付出真心的一个吻，重点不在一个吻，在攻略对象。
「别想了。」林惊蛰走到我面前，大拇指碾上我的红肿的唇瓣。
「婚礼继续，安安。」
对于林惊蛰，我是最有放心的，毕竟和他相处的时间对比其他三人时间最久。
我扯住他的衣角，下意识撒娇：「我不想，和三个人办婚礼，好怪啊。」
平时我只要一撒娇，林惊蛰就会同意，这次却一反常态，他温柔的注视着我。
替我把鬓边的碎发勾到耳后，声音清爽：「怎么会怪呢？我们四个人不是一起办婚礼吗？又不违法。」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
「是到亲吻环节了吗？那个富二代都亲你了，我嫉妒。」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唇瓣已经挨着我。
我余光里瞥见叶忱和顾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耻辱感加倍。
用力咬了他一口，耳边传来熟悉的「任务失败。」，林惊蛰直起身，向身后看去，冲其余两人挑了挑眉。
「谁来？」
「砰」烟花在脑子里炸开，我没想到这会是林惊蛰能说出的话。
被人围观的羞耻和被当作物件攻略的耻辱感压得我喘不过气。
林惊蛰拿起丝带重新绑住我的嘴。
我没想到顾琛上前一步，轻柔地抚着我的脸颊。
叶忱在一旁眉头紧皱：「不太好吧。」
顾琛闻言嗤笑一声：「怎么，在那种书里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接受不了这个程度？」
叶忱不说话，只是抬眼望着我。
顾琛解了我脸上的丝带，吻了上来。
「任务失败。」
伴随着声音落下的还有我捅在顾琛胸口的一把美工刀。
美工刀不长，我一直藏在手心，不知道能捅到多深的程度。
顾琛胸口很快洇出大片鲜血，其余两人却很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顾琛垂头看了看正中心口的美工刀，勾起唇扯出一个凉薄的微笑。
「给个理由？」
我还是第一次举起刀刺向人，看着他胸前的血迹我吓坏了，手软到几乎拿不住小小的美工刀。
嗫嚅的回复：「不可以不经过女孩子允许就亲上来。」
顾琛愣了愣，突然维持不住平时温柔的表情，向我大吼：「那林惊蛰，叶忱他们呢？」
也许是最开始把他当作哥哥，那样温柔的人却迷昏我，我向来记仇。
「他们都可以，你不可以。」
顾琛推了下镜框，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扯着唇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我的无知，接着他缓缓抽出美工刀。
伤口急速愈合，很快，只能看到破了一道的白西装和光滑的胸膛。
「你不知道吗？这里都是精神体啊。」
十三
顾琛把美工刀收了起来，勾起唇把丝带重新绑在我的嘴上，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台下的人仿佛被下了将头，不管我们做什么他们都一副附和的样子。
叶忱见状走了过来，勾起我的手晃了晃。
「别担心，没有恶意的。」
没想到安慰我的人是我最开始远离害怕的人，我弯了下眼示意自己没事。
叶忱见我弯了眼，耳朵都涨红了。
「可以亲亲你吗？」
他有一双狗狗眼，平时垂着头看人时有些阴郁，但是此时满眼都是细碎的星星。
我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摇了摇头，吻这种事情还是留给自己喜欢的人比较好。
叶忱看见我的动作，低落了一瞬间，接着又笑了起来。
「没事，我等到你愿意啊。」
这场荒诞的婚礼结束了，夜晚我一个人坐在床上，三个人围着我。
我有几分尴尬。
「你们没有自己的房间？」
「我不能陪你了。」系统突然蹦出来。
「我们订婚了，当然要睡在一起啊。」顾琛说得笃定，另外两个人也跟着齐齐点头。
耳边是顾琛的声音，系统仿佛很急。
「没什么大事，别担心，就是美工刀的事要受一点小惩罚。」
「现实世界见，你能回家的。」
系统说完，顾琛也停了话题，我反应不过来，一时不知道哪个更重要。
「好啦好啦，你先去洗澡，睡衣在浴室，是新的。」林惊蛰打断我，柑橘香笼罩，把我推进了卧室。
我像木偶一般跟着指挥进了浴室，我出去时他们三人已经洗完了澡。
「睡吧，晚安。」是顾琛的声音，接着谁把灯「啪」的一声关了，只留床头的小夜灯。
等我躺在床上时，身边是不同的呼吸声，脑子乱糟糟的我也意识到现在情况不对。
怎么，怎么就睡在一起了呢？
好奇怪，这下不只骗吻了，还骗睡，好像渣女啊。
「噗」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
叶忱在我背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睡吧，今天也很累了。」
柑橘香，薄荷香还有顾琛身上的不知名香味围绕着我，恍恍惚惚间我竟然睡着了。
「也是心大。」
「要不心大怎么这么久一个人都攻略不下去。」
「还把路亦帆那小子攻略了，也是有点本事。」
……
好吵，迷糊间我落入一个满是薄荷香的怀抱。
「嘘，你们安静点，她要睡觉。」
十四
我是被闷醒的，眼前是光洁的衬衫，鼻腔盈满柑橘香。
「林惊蛰，松开点。」他好像刚醒，听见我的话迷迷糊糊地放开了手，鼻梁贴着我的脸颊蹭了蹭，速度飞快地在我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任务失败。」
我被这声冰冷的电子音彻底搞清醒了，林惊蛰收了收手臂，我冷了脸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过了几分钟，他也许是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又拿鼻梁蹭了蹭我的脸颊，黏黏糊糊地问：「怎么了。」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明明心中有一百种想法，却组织不好措辞，只能拿手去推他，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和他的胸肌接触。
本来就不是什么脸皮厚的人，此时更是感觉脸上要烧起来，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放狠话。
「要是不喜欢我就别亲我。」
林惊蛰一愣，看着我勾起熟悉的笑：「那你也不喜欢我啊，我这边也能听到任务失败。」
我急了，他是渣男，我可不是。
「那我没有主动亲你啊。」
林惊蛰把手放在我的腰间，听见这话，似笑非笑地低头。
「真让人伤心。」
十五
我从房间出来，叶忱立刻从厨房迎了出来：「随便做了点，你看看想吃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不忍拒绝，好像从上次和他解释后他就好了很多，并且成为目前这三个人中最正常的一个。
「我们这是要生活在一起？」
「对的。」
「我不用去上学了？」
「主系统察觉到停留在这里太久，主动调整规则来加速对任务者的攻略，我们都不能出去，要一直待在这里直到有人完成任务。」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我的表情顿了顿。
「你也别怪我们，办婚礼这个任务是上级下达的，我们只能遵守。」
我的眼里只有面前那碗粥，把他的话忽略个彻底，又喝了一口粥，好香。
昨天一整天都没来得及吃东西，饿死我了，晚上就饿了，怕吵醒他们还不敢乱动。
叶忱笑了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被敲门声打断。
「我可以喝一碗吗？太饿了。」
顾琛说完后不等回答，自顾自地拿着碗盛了一碗小米粥。
我有点疑惑：「总裁不会做饭吗？」
顾琛把眼镜摘了下来，闻言望向我，眉眼更加凛冽。
「都总裁了，还做什么饭？」
我握着勺子仰头呆呆望着他，他又露出熟悉的笑，把碗放在一旁的料理台上。
快步向我走来。以极快的速度弯腰在我唇上印上一个吻。
「抱歉，太可爱了。」
「你他妈的。」叶忱坐在我一旁，突然暴起。
一拳挥在顾琛脸上，此时脑海里的「任务失败」也唤回了我的意识。
我连忙把碗放回料理台，又往里面推了推，确保怎么打架都不会掉下来才去拉架。
「别打了，别打了。」
我说话丝毫不起作用，顾琛受了叶忱一拳，此时包住他的拳头，一边放垃圾话一边挥手打过去。
「怎么，叶神自己不敢亲，怕任务失败传送回去接受惩罚，还不允许别人亲。」
叶忱轻巧的躲了他一拳。
「就是看不惯你这副衣冠禽兽的样。」
「衣冠禽兽？她喜欢啊。」
顾琛说着还有空看我一眼，我跑出房间去找客厅的林惊蛰。
他在阳台画画，见我过去一脸茫然，我跑得有点快，拽住他的衣角喘气。
边喘气边喊他：「林……惊蛰，他们……打起来了。」
我抬头，林惊蛰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唇。
「真好听。」
？
「快去劝架啊。」
「那你亲我一下。」
我愣在原地，林惊蛰继续：「那换一个，学刚才的腔调喊我名字。」
我忍了又忍，「算了，让他们打起来吧。」说完，我转身就走。
林惊蛰追上来：「亲我一下很为难吗？」
他拉住我的肩膀不许我走，强硬地把我转过来。
急冲冲地低头，啃噬我的唇瓣。
嘴巴肯定破了，好疼。
我被逼出了眼泪，林惊蛰在我头顶喘着气，垂头看我，嗓音沙哑：「在沙发上坐一会，我去劝架。」
「你们也真有能耐，都是局里元老级别的人物了，还打架？」林惊蛰语气嘲讽。
顾琛此时又戴上了眼镜端起了咖啡，要不是眼角的红肿丝毫看不到打架的样子，反观，叶忱倒是满脸淤青。
叶忱见我望向他，皱了皱眉，也不理会林惊蛰，拿了医药箱凑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是要我给他上药，结果没有，他拿出一个创可贴，垂着头可怜巴巴地撕开，举着创可贴看着我。
「嘴角破了？我能给你贴创可贴吗？」
叶忱小心翼翼地询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我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点了头，他举着创可贴贴近我。
「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他身上的薄荷香钻进我的鼻腔，我屏住呼吸，微凉之间触碰上我的嘴角，一触即开。
一个创可贴贴在了被林惊蛰咬破的嘴角，鼻腔里薄荷香夹杂了些许药味。
叶忱没退开，还保持着俯身看我的动作，眉眼精致。
我以为他会吻上来，并没有，他沉沉看我一会儿站直了身子，慢慢踱步回卧室。
我看着他的身影，他手腕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伤口，丝丝血顺着手腕往下流。
鼻腔能清楚地闻到创可贴上的药味，我看着叶忱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叶忱，等下。」
叶忱疑惑地停下脚步，疑惑地向我看来。
「怎么了？」
林惊蛰闻言望向我「啧」了一声，顾琛也放下了咖啡偏头向我看来。
我在多人注视下有点不好意思，原本打定主意帮叶忱处理下伤口，如今这么多人的目光下。
只能嗫嚅开口：「那个，你手腕受伤了，要包扎一下。」
叶忱疑惑地举起右手，看清楚上面的血迹后微微一愣，接着绽开一个笑。
急急忙忙向我奔来，急切地挨着我又克制地离开。
「我不会包扎伤口，你帮我。」
林惊蛰「啧」的声音更大了，顾琛也微微一下，端起了咖啡装作不经意地说：「我没有用刀具划伤别人的癖好。」
叶忱充耳不闻，只克制地坐在距离我半米的地方，鼻翼微动，亮晶晶地望着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手腕上的伤，怎么弄的？」
他依旧充满期待的目光。
「做粥时不小心划伤了。」
我松了一口气，不是什么污蔑就好，我看叶忱一副按捺不住却又十分克制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扯了扯他的衣角。
「干嘛坐那么远，我怎么包扎哇，坐近点。」叶忱听见我的话不再克制急冲冲地挨着我。
他的手手习惯性地摸上了我小腿袜的袜边。
我急忙拍掉他的手，「不行。」叶忱这才收回手，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啧，真能装啊，适应世界最快的叶神装得像个智障，多搞笑啊。」林惊蛰漫不经心地望着我们交叠的手。
我不知道什么适应世界，我知道他在骂叶忱智障，我收回了视线，垂头包扎叶忱的手腕。
叶忱没什么反应，甚至掌心蹭了蹭我的手腕以示安慰。
好乖，比林惊蛰好多了，当初我就该选他。
林惊蛰被人忽视，气急败坏地拉开椅子，「滋啦」一声响。
我手下动作不停，清洗，上药，喷喷雾，包扎。
叶忱瑟缩了一下，似乎是疼，我下意识把拉起他的手腕，放在吹了吹。
「没事，吹吹就不疼了。」
「哗啦」更大的声音传来，林惊蛰把椅子摔在了地上，同时伴随着玻璃杯被砸在地上的声音，空气中弥漫了咖啡香。
「适可而止。」顾琛的嗓音一向淡薄，此时竟然饱含怒气。
林惊蛰是彻底生气了，不发一言，快步向我走来。
两指强硬地抬起我的脸，我被迫与他对视。
「不愿意亲我，给他包扎就愿意了？」
我没来得及推开他，他脸一压，吻了上来，嘴角被他咬破还贴着创可贴，他用牙把创可贴撕下，不停地吮吸我破了的唇角，最后又狠狠咬了一口。
眼睛被眼泪糊住，我能看清时，林惊蛰和叶忱扭打一团。
三人仿佛调换了位置，此时顾琛端坐，拿着报纸轻笑。
「都是局里的元老了，怎么还打架呢？」
「是吧，叶神林处。」
「不过要我说，有什么好打架的，公平竞争嘛，叶神要是不敢亲那就让别人来啊。」
我被顾琛的话刺激到，仿佛我是一个可以随意竞争的物品。
可能是被惯着，知道他们对无可奈何，我提起繁琐的裙摆，走到满脸淡色的顾琛面前，抬起手。
「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他被我打得脸微微偏起，这是第二次，但是他说话实在难听。
顾琛扭回来头，客厅里打架的两人也因为这次声响停了下来。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我有不经你允许就亲你？」
没有，甚至他主要是在嘲讽其他两个人，只是带上了我。
金丝镜片后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此时怂了。
诺诺开口：「你说的话难听。」
「难听？」
「这就难听了，还有更难听的你要不要听？」
「装什么，在这种地方，装成贞洁烈女的模样给谁看，最后不还是要臣服于我们之中。」
「啪。」又一巴掌，林惊蛰吹起了口哨：「顾副长也不赖啊。」
眼眶发酸。
「我从来没想过这种生活，从头到尾我都是迫不得已，我只想回家，我只想和普通人恋爱。」
「我不会喜欢上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你们狂妄自大，感觉一切都抓在手心。」
「我不喜欢，我讨厌你们，尤其讨厌你。」
十六
许久积累下来的委屈彻底爆发了，眼泪止不住似的。
薄荷香笼罩，有人把我抱起，轻轻放在沙发上。
「别哭。」叶忱在我面前蹲在，不知道是谁的手拂过我的脸颊，轻柔地擦去我的眼泪。
我的掌心被人攥住，贴上了面前人的脸颊.
「不只是我们攻略你，也是你攻略我们。」
薄荷香越来越重，最后落在我的唇上。
「你赢了，如果我这么做会让你开心的话。」
「快点回家，别让我等太久。」
「恭喜宿主，攻略成功，进度 2/4。」
眼睛花得看不到任何东西，在叶忱消失前我只听到一句：「别哭了。」
这句话让我更加难过。
「好没用，只会哭。」
顾琛的声音响起，我噶地一下强迫自己止住哭声，却忍不住一抽一抽地打起哭嗝。
林惊蛰双臂环住我，一下一下为我拍着背，温柔到不像话，我仰头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他僵硬地扭开了头，留下发红的耳尖。
「叶神刚走，就开始攻略……」
「我们回卧室吧。」我拽了拽林惊蛰的手臂，无视顾琛。
林惊蛰眼睛一下亮起。
「我们可以出去走走的。」
「真的？」
「嗯。」
「那你等我换衣服换鞋。」
我飞快跑回卧室。
「出去？怎么，你忘了我们的任务了。」
林惊蛰望向已经关闭的卧室门。
「没忘，就是每次亲上去时任务失败的声音太难听。」
衣服没穿好我就急匆匆地出门，林惊蛰看见莹白的皮肤一闪而过，又望向云淡风轻的顾琛，想到什么后变了脸色。
「下次穿好衣服再出来。」
我拉上他的手臂，敷衍道：「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出去逛逛。」
十七
不能走远，我带林惊蛰来逛超市。
临近中午，超市没几个人，新鲜的蔬菜所剩无几，但是我还是拉着林惊蛰兴致勃勃地挑选。
「这个好丑，不想要。」
「苹果要挑好看的。」
「西瓜也是，要挑好看的。」
……
林惊蛰跟在我身后，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你在家那边也这么逛超市？」
我挑了一堆自认为好看的东西回答他：「是啊。」
「好笨。」林惊蛰边说边把我怀里的东西抱走，走向收银台。
也许是出来让我放松了一些，我追在林惊蛰身后。
「怎么啦？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方法，你平时怎么逛超市的？」
走在我前面的人步伐不变。
「我平时不逛超市。」
我脑海里立刻脑补出为挣钱二十四消失不间断打工的小可怜，可怜之心涌上心头。
快步追上林惊蛰，学着他拍我后背的模样拍了拍他：「没事，以后我陪你。」
说完，我不看他的反应，从已经结完账的东西里抽了根棒棒糖跑到外面等他。
「要回去了，超过一定时间系统会给出惩罚的。」
我和林惊蛰提着一堆东西从中午逛到下午，又到如今天边落满了晚霞。
不可避免要回去，我踢了踢路边的石子。
「不想回去。」
林惊蛰停下来看向我。
「为什么。」这还用问？我又闷闷地踢了一脚石头。
我在和顾琛冷战哎，虽然是我单方面发起，但是他太气人了。
林惊蛰笑了笑，空出一只手来牵我。
「别生气，顾琛一般做任务会直播，他不好意思在那么多观众面前表现出喜欢你。」
我愣住了，这句话不知道是直播给我带来的威力大还是顾琛喜欢我的威力大，我只感觉浑身像是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林惊蛰紧紧地牵住我的手，仔细地问：「真的不想回去？」
「对！」
林惊蛰像是打定什么主意，漂亮的眼眨了眨，揉了揉我的头：「那不回就不回，我知道附近有家游乐场，我们玩通宵。」
不用回去面对顾琛人面兽心的模样，我控制不住笑了出声。
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又惹来林惊蛰的轻笑。
「但是这样，我们违背系统的规定，会不会受惩罚啊？」
林惊蛰顿了一下，接着恢复了大大咧咧：」你就说，你今晚是想回去还是去游乐场。」
「游乐场。」
「那就算受惩罚也值了。」
我看着林惊蛰的侧脸，语气恍惚地问：「真的会被惩罚啊？我怕疼。」
林惊蛰轻笑一声，「没事，别怕，好好玩。」
我从来没觉得游乐场能有多好玩，但是这次恨不得所有都来一遍。
顾琛途中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都没接，我们玩到月亮升起，月亮高高挂在天空正中央。
林惊蛰提着我买的一堆东西随意的倚在柱子上望着我，不知是月光照的还是如何？脸色苍白得可怕，我内心一紧。
「林惊蛰，系统没给惩罚啊。」
他闻言笑了笑，垂下头望向我：「是吗？那很好。」
他说话像是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一向粗心的我也察觉到不对劲，忍不住上前去拉她的手。
谁知我一碰，他却飞快弹开，像是被什么东西扎到的模样。
偌大的游乐场突然响起：「距离新的一天还有两分钟，请各位做好倒计时的准备。」
林惊蛰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笑着望向我：「最后一个项目，摩天轮？」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我看出了他眼里的渴求。
「好。」
林惊蛰像是累极了，走几步要停下来歇歇，还插科打诨不允许我去碰他，我也明白了，可能是系统的惩罚。
我们坐进摩天轮时，游乐场响起那个声音：「距离新的一天还有一分钟，让我们一起倒计时。」
林惊蛰坐在我的对面，闻言笑了笑。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公众课上，呆头呆脑地找不到位置，看见我在心里确认了一百遍是不是自己的攻略对象。」
「我等着你来攻略我，但是你像个鹌鹑一样，除了送奶茶什么也不会，但是你只找我，我也就忍了，好不容易等到你的任务，但是叶忱和我说在你眼里亲谁都一样，我不信。」
说到这，林惊蛰笑了一下，倒计时还在继续，他的唇缝里流出鲜血，渐渐地是耳孔和鼻子。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倒计时也到了最后：「十，九……」
林惊蛰听着倒计时，喃喃道：「没时间说了啊？」
他抬眼看我，以往充满活力的脸如今变得苍白，他嘴唇微张：「能主动吻我一下吗？」
说完又低下头自嘲般的笑了笑。
「五，四，三……」
林惊蛰许多年后都记得，甚至女孩儿结婚后也没能忘记，在自己为了博得女孩一个笑而甘愿接受系统惩罚时。
在脱离世界的最后几秒，以为女孩儿不会理会自己时。
女孩像是一阵轻柔的风，轻轻贴上了他的唇角。
鼻尖是女孩的香味，脑子里机械音炸开：「玩家林惊蛰，攻略失败，强制脱离世界。」
同时传来的还有女孩那边的声音：「恭喜宿主，攻略成功，进度 3/4。」
十七
我睁眼是熟悉的天花板，身旁躺着顾琛，思绪回笼，眼前是林惊蛰满脸血迹落寞的模样。
内心慌乱，顾不上顾琛还在睡，连忙把他摇醒。
「顾琛，顾琛。」
他仿佛本来就没睡，我只轻轻叫了两声他便睁开了眼，眼底藏着欣喜：「怎么了？是饿了吗？」
我摇了摇头，语无伦次地说：「不是，林惊蛰，我不该跑出去，不该不听主系统的话。」
顾琛沉了脸，我想起林惊蛰望向我的那双眼，急得眼眶湿润。
「他没事吧，他不会死吧，我不该任性，我应该回来……」
顾琛语气冰冷：「他没事，只是回到现实世界，这里都是精神体，不是早和你说过吗？」
他语气硬邦邦地接着。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
顾琛和当初认识时完全不一样，撕开了伪善的皮，私下毒舌又伤人，我第一次见这种情况，被吓到不是很正常。
顾琛还在骂我「笨蛋。」「愚蠢。」一个词接着一个词。
我默默转了身背对着他，我是真的被林惊蛰吓到了，想到他的样子就心口发紧。
眼泪无声地划下，浸湿了一小片床单，我湿得难受，头往后挪了挪，换了块干燥的地方接着流泪。
但是身后人身体向前，压在我的身上，双手环住我的腰，轻嗅我的发。
「我输了，别哭，睡吧。」
「我错了，不该凶你，我是笨蛋。」
「我早该知道，为什么面对你频繁失态，我才愚蠢。」
顾琛在我身后一句接着一句道歉，我听见他温柔的声音，更加想哭。
「别哭了。别哭了。」他说着摆正了我的身体，整个人压了上来。
我看着他这张道貌岸然的脸哭得更厉害，上下喘气打着哭嗝，憋都憋不住。
顾琛压在我身上定定看着我，和我对着鼻尖。
喘息炙热：「能吻你一下吗。」
我愣住了，这人，前一秒凶我凶成什么样子，下一秒又变了脸。
「不行，你不喜欢我不能亲我。」
顾琛缓缓吐出一口气，认命般的：「喜欢。」
为什么频频失态，为什么和叶忱扭打成一团，为什么别人可以亲女孩儿自己不行。
为什么一贯人面兽心的自己承受几个巴掌却觉得很爽。
看见林惊蛰宁愿违背主系统的指令带女孩出去，只为了得到一个笑。
他也想。
他也想看女孩儿笑，也想吻上去。
我看着他的模样发呆，他的唇流连在我鼻尖，不停地啄吻。
顾琛叹了口气，又重复：「喜欢，我喜欢，」
话音刚落，他的唇压上我。
同时还有落在耳边的：「恭喜宿主，攻略成功，4/4。」
我可以回家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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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5-15 15:1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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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反派年和百种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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