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勾引男主的女配
百变穿书:攻略古装男神
谢邀,我穿成了书里的女配,男主人格分裂,意外让我同时拥有了两个老公。
白天是玄天宗清纯大弟子长发美男,晚上是心里只有我的师兄。
以为我已经将他驯的服服帖帖,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直到有一天,他带回了原书女主,难道这次我又只能做女配?
我怎么甘心?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1.
谢邀,刚醒,人在密室,迷迷糊糊才清醒了点。
2.
至于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要从那场绚丽的狮子座流星雨开始了!
当时的我,闭上双眼,双手交握,满怀虔诚的许愿:我想和又有钱又温柔的帅哥谈恋爱!坏坏的酷哥也可以!
当时有两颗流星雨同时听见了我的愿望,于是它们决定,帮我一起实现。
总之当我睁开眼,我的眼前多了一个双目紧闭,衣衫半褪的长发美男子,我的双手好死不死的放在他的裤腰带上!
这愿望实现的也太快了吧!感谢上苍!感谢流星雨!
我大喜过望,伸手去解他的腰带,这腰带做工复杂的很,半天也没解开,正着急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抓住了我的两只手腕,轻而易举的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师妹,」长发美男低沉着开口,声音略带磁性的沙哑,「莫非师妹想假戏真做?」
嗯??师妹???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我没在意,开口催促他:「快点,我赶时间!」
对方眼里划过一丝不可思议,继而低低地笑了两声:「现在可不行。」
他话音刚落,我便听见一声尖锐的女声:「掌门快看!他们在那里!」
长发美男适时的晕了过去,压在我的身上,只留下一个懵逼的我。
3.
周围站了一圈人,有白胡子的,眉毛老长跟胡子一起白了的,相同的是大家都留着长发,穿着宽袍大袖,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遭了穿越。
先前那个声音超大搅了我的好事的年轻女子,见到我们这副样子,气的脸上气血翻涌,指着我大骂一句:「不要脸!!!」
继而转身和那些白胡子老爷爷道:「掌门长老师尊师伯师叔你们一定要为师兄做主啊!」继而嘤嘤哭泣起来。
我挖挖耳朵,怎么搞得好像犯错的是你一样。
几位老胡子老爷也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推举了一个看起来稍微年轻点的老爷爷出来,他面部表情抽动着,像是质问又怕我生气似的,一副假装的和蔼:「阮梨贤侄,这个情况,你不解释一下吗?」
阮梨?贤侄?
脑中好像有个记忆开关被打开了,我一下子就记起了前因后果。
这个原主阮梨呢,原本是一个小门派掌门的女儿,长到这么大,活的顺风顺水。
可是有一天,她的掌门老爹突然想不开,修炼了魔功,一度被正道讨伐,好好的一个山头,也只剩下了她和师兄,入魔的老爹。
谁曾想,她的老爹不是因为修炼魔功而入魔,而是被魔尊占据了身体,偶尔会有清醒的时候,她的老爹就趁着清醒时,来到了修真界第一大派,玄天宗,请求他们庇护自己的女儿和徒弟。
代价是,他用自己的肉身禁锢住魔尊的元神,被玄天宗封印在雪境之中,永远不再出来。
此时的玄天宗,也没有可以对付魔尊的办法,只好答应下来,将他的女儿和徒弟接到玄天宗保护起来。
意外的是,只接到了女儿,徒弟却已经死了。
但是只有阮梨才知道,师兄的肉身的确死了,但是他的神魂,就像魔尊一样,找了一个肉身暂居。
那个肉身,就是玄天宗大弟子——顾临安,就是现在我身边的这位。
至于为什么我能记得这么清楚呢?因为这不就是我前两天刚看的狗血玄幻修真小说情节吗!这个压在我身上的大弟子的外貌,分明就是男主顾临安!!
4.
我现在感觉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小说呢,是个狗血小说,就是那种看起来像是后宫,男主撩了一个又一个,却坚定的说这是 1v1。
原主呢,是个女配,并且是个横贯在男女主感情线上超大的绊脚石。虽然设计嫁给了男主,但是男主爱了一个又一个,唯独不爱她,为了给女主提升修为,还硬生生拔走了她的灵根,最后让她变成了一个废人,得了失心疯,悲惨的死去。
这里的剧情是说阮梨和师兄密谋,勾引男主,让男主娶她,他们才好光明正大的一起干大事。
问题是,他们还成功了。
所以,这把我肯定躺赢。
听到白胡子老爷爷问话的我十分轻松的回答道:「能不能,先让他从我身上起来?」
嘤嘤嘤的声音又更大了些。
5.
白胡子老爷爷把男主扶起来的时候,男主就醒了,眸子里懵懵的,仿佛搞不清楚状况。
我慢条斯理的坐起来,理了理头发,冷不丁地就开始了扮演。一手抚面,一手捧心,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浮夸样子。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顾师兄无缘无故的就抱住我,把我压在地上,我功力浅,身子弱,根本反抗不了……如今我不如一死了之罢!」
只要我告状的够快,责备就追不上我。
男主顾临安被我这一嗓子吓得一机灵,神志逐渐清明。待他看明白如今的形势,眼神终于慌乱起来。
嘤嘤怪破口大骂:「分明是你给师兄下药企图勾引他!」
我涨红着脸,瞪大双眼:「你!你怎可凭空污人清白!好啊,你们人多势众,我争辩不过,左右我已失了名声,你们让我与我爹爹告个别,我就自我了断!」
白胡子老爷爷大惊失色,连忙训斥嘤嘤怪:「小婉勿要胡说!」
小婉?我脑子疯狂思索原书剧情,一个十八线女配,不足为惧。
白胡子老爷爷似乎就是玄天宗的掌门,堆起满脸的笑意对我说:「贤侄不要动怒,也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假意拭去眼角的泪珠,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刚才的情形大家都看到了,若是传扬出去……」
「不不不!老夫保证,绝对不会传扬出去!」
……不是,这不传扬出去,我的目的怎么达得到嘛!
我绞尽脑汁想着接下来该编个什么瞎话,要不要把我的魔尊老爹搬出来恐吓他们,突然有个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啊,是顾临安,他脸上忽红忽白的,像是极力在做着什么思想斗争。
「师尊莫要担心,弟子会为此事负责的!」
掌门愣了下,问道:「你准备怎么负责?」
顾临安目光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眼一闭心一狠,十分忍辱负重地大声说道:「请师尊择日,为我与阮姑娘合籍成婚!」
6.
我有一点震惊,还有一点高兴。这赢的未免也太容易了点,没有成就感啊!
看这男主也不像个傻的,难道是我师兄的人格又占领智商的高地了?
看男主那一副涨红了脸,眼角泛红的样子,活像是受了奇耻大辱。
掌门那一群白胡子老爷爷听了这话,不约而同的愣住了,一时间空气凝结的有点尴尬。
最后是嘤嘤怪小婉的一声破空长泣打破了寂静:「不——我不准——」
十八线小女配,哪有你说话的份!
7.
总之最后这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我乱七八糟一通分析,得到一个结论:他们怕我老爹知道我被人欺负了,一下子发飙把魔尊放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玄天宗一家的事儿了。
玄天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比我还着急,不到半个月就筹备好了合籍大礼。
我这半个月吃吃喝喝睡睡,根本无人打扰,过得不知有多滋润。
这天夜里,我正趴在床上,吃着水果看着话本,突然从窗户外翻进来一个人。
我裹紧我的小棉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就要破口而出。那人一个轻巧转身来到我的床边,伸手右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这才看见,卧槽?是顾临安。他来干什么?莫不是后悔了,要来灭口?
可能是我眼神中的惊恐取悦了他,他邪邪一笑,对我眨了下右眼。
嗯……如果这不是我的幻想,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唔→唔↑?」师兄?
他坏笑一下,松开了捂我嘴巴的手,轻声道:「师妹。」
我松了口气,放下心来,捶了他一下:「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他——暂时被师兄神魂占据身体的顾临安坐在床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
「我只有在他意志薄弱的时候才有出来的机会。顾临安夜夜打坐冥想,只有刚刚才放松睡着。」
师兄毕竟是借了顾临安的身体,我被这一下摸头杀摸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只点了点头。
「我是来特意告诉你,明日合籍,你千万不要与他发心血誓。」
心血誓?
回忆了下,才明白原来合籍双方需要以心头血发誓对彼此的忠诚,如果有一方违背了誓言,就会修为尽毁。即使重新修炼,也远达不到先前的境界。
所以修仙之人,合籍的少之又少。
难怪那天顾临安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这么恐怖的誓言,谁爱发谁发,反正我不发。
8.
很快就到合籍大典这一天了。
穿着打扮好的我被人引着走到举行典礼的地方。
我还以为玄天宗最重视的弟子顾临安的合籍大典会有多排场,结果却大失所望。
现场就寥寥几百人,还不如食堂放饭的时候来的排场。
顾临安一身红袍,背着手站在门口等我,身姿挺拔,气质如兰,好一朵高岭之花啊。
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主婚人是掌门,那个白胡子老爷爷笑容和蔼的对我说道:「贤侄,如今非常时期,一切从简,还请贤侄莫要介意啊。」
介意!当然介意了!你妈的!
可是,原主她爹之前把修真界搅的一团糟确实是事实,介意也没啥好说的。
男主是年轻一辈里最出类拔萃的一个,被寄予了无数厚望,想必来这里的人心里也清楚,这场合籍大典是做不得数的。
9.
合籍大礼开始,礼成,礼毕。
完全没有心血誓这一环啊。
玄天宗和男主也不是傻子,不过是拿合籍来糊弄我,好占据道德的高地。
不过我心思和目的也不纯,就不和他们计较了。
值得一说的是,原主之所以得到那样一个凄凉的下场,主要原因是——爱上了男主。
因为爱上了男主,她把她师兄寄居在男主身体里的事情告诉了男主,并且帮助他分离了师兄的魂魄,搞得师兄魂飞魄散。
而男主并没有因此感激她,反而更加厌弃她。在男主的实力可以与蛰伏期的魔尊一战后,果断抛弃了她,做出了掏灵根的事情。原主的老爹知道之后,心灰意冷,将身体交给魔尊,导致了一场惊天的浩劫。
只要我不爱上男主,不出卖师兄,就不会出现那些命运的拐点,我就可以在玄天宗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岂不美哉~
10.
随便喝了几杯,我就回房间了——当然,是顾临安的房间。
房间里稍微布置了一下,挂上了红色的帐子,贴了双喜窗花,还有两根长长的龙凤烛。
我从暗袋里掏出话本子,靠在床头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等我一本书都看完了,新郎官还没有回来。也罢,我就先洗洗睡吧。
我朝门口看去,一个人影印在窗棂上,吓得我一激灵。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人家门口装鬼吓唬人,我到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我撸起袖子,「哗」的把门打开,门外却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
身穿着新郎婚服的顾临安站在门口,脸上红扑扑的,像是喝多了酒,被我突然打开门吓了一跳。
「你站在这儿干嘛?怎么不进去?」
顾临安定了定心神,轻咳一声道:「我来告诉你一声,不必等我,我去书房睡。」
「哦,我知道了,你去吧。」多大点事,吓我一跳。
听了这话,顾临安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神情带上一丝疑惑。
最后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拱了拱手,道了一声打扰,便离开了。
11.
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床边站了个人。
我吓了一跳便想起身,谁知那人竟唤我:「师妹。」
我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师妹,」他的吐息间带着一些酒气,「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
嗯?不对啊。
「今日是我和顾临安大喜的日子。」
「等我彻底占据了他的身体,他的一切都将属于我,包括你。」
说话间,他便凑了上来。
我侧头避开他,他露出了一个不解的表情。
「呃,我们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师妹是不是爱上别人了?」他皱起眉头,微微扁了扁嘴。
卧槽!你不要用男主的脸做这个表情啊!我真的好吃他的颜!
我连忙呼噜了下他的后脑勺,哄道:「怎么可能!我才不会爱上别人呢!」
「师妹不是骗我的吧?师妹抱抱我,我才相信。」
……
救命!
12.
作为一个新时代有道德有底线有原则的优秀青年,我制止了自己犯错。
好在师兄担心顾临安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我的床上,便返回书房。
我是真的怕,再晚一秒我可能就放弃克制了,毕竟真的和顾临安的身体发生什么,我也不介意,但我更希望是身体和灵魂统一的时候。
睡到日上三竿,我揉着一头乱发打开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一眼就看见顾临安在院子里练剑。
他练剑的姿势极其优美,行云流水却刚健有力,任谁都能看出,这不是花里胡哨的花架子,而是确确实实的杀招。
墨发白衣的少年人在阳光下挥洒汗水,与云烟雾饶的仙山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但我还是要先回房间,想到酒臭味,我捂紧鼻子,关门退了回去。
等我梳洗一番,容光焕发地再次打开房门,院子里早已没有人影了。
13.
山上的日子是稍微有些无聊的。
好在我买通了负责采买的管事弟子,每次都能顺带给我带几本民间好看的话本子上来。
说起来,民间话本的香艳程度,可是比现在的某些小说香的多啊~
一连好多天都相安无事,我每天都多了个休闲活动——趴在窗户上看顾临安练剑。
起先他一察觉到我的目光,便会收起剑离开,去别的地方练,到现在我对着他吹口哨他都不为所动。
有进步有进步。
师兄那边经常晚上跑过来挤在我这里睡,还能每天三更时候回去书房。
佩服佩服。
14.
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个人站在我床边。
我超级自觉的往里挪了挪。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不一会儿一个冰冰凉凉身体就躺到了我身边。
我正困着,懒得睁眼。
不一会儿,我感觉那人正在用手指拨弄我的眼睫毛。
我不耐烦地打了一下他的手,却被他躲了过去,巴掌落在我自己的脸上。
他低低的笑了几声,我气结,侧过身去睡,背对着他。
「你好香……」
……
15.
大早上的,我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挺尸。
我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断片了。
昨晚听见师兄说的那句话之后,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我睡眠浅,有人站在床边都能惊醒,不至于运动过一点都不记得吧,不至于吧!
16.
顾临安今天没有晨练。
他一早就飞奔去了玄天宗的灵药堂,找到了「医仙」。
医仙外表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但据说实际已经有七八十岁的高龄了。
此时他正端着一碗混着咸菜萝卜干的白粥,一边呼噜呼噜喝粥一边问面前的少年人:「什么病啊?」
顾临安还是一贯的严肃脸:「我怀疑我有梦游症。」
医仙不以为意:「哦?」
「一开始,醒来发现衣物和鞋子都不在原来的地方。之后醒来,发现自己穿戴整齐的在院子里行走,直到昨天……醒来时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姑娘。」
「噗——」医仙嘴里的粥一口气喷出来,险些喷了顾临安一身。
「哪个姑娘?」
顾临安嫌弃的瞟了他一眼,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本不想做答,但仔细想想,不能讳疾忌医。老老实实的答道:「前些天与我成婚的阮梨姑娘。」
「嗨——你自己的媳妇儿,抱着怎么了?」医仙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继续喝粥。
不过他马上就琢磨过来了,「你的意思是,你没跟她一起睡?」
顾临安迟疑了一瞬,没做反应。
医仙瞬间领悟,摇着头:「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你娶了个那么如花似玉的媳妇回家,竟然让她独守空闺?来来来,让我号个脉,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顾临安避开他的手,语气已经不太好了:「关你什么事,有病治病。」
「嘿!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医仙看打趣不到他,也就作罢,呼噜呼噜把粥喝完,道:「梦游症,这个难治啊。这样,我教你一个法子,你每日入睡前暗示自己,你在做梦你在做梦,这样有几率让你在梦中保持意识,必要的时候可以自行清醒过来。」
顾临安:「这有什么用?你还不如给我开点安眠宁神的药。」
「我是医仙你是医仙?听我的,准没错!」
17.
顾临安被医仙赶了出来。
当晚,他准备按照医仙的方法,给自己心理暗示。至少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梦游到阮梨的房间,所以他比以往都要早的入睡了。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半梦半醒间,他的意识逐渐清晰,发现自己正脚步匆忙地往某个地方去。
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醒,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却有清晰的感官,他像是装在这个躯壳里的另一个人。
穿过亭台回廊,最后停在了一个他很熟悉的地方——原本是他的房间,现在是阮梨住的地方。
他的身体越过了门,推开了窗。真是奇怪,有门不走要爬窗。
动作敏捷的翻了过去,几步走到床铺前,床上却并没有人。
阮梨呢?绕过闺房前的屏风,到了正厅,灯火通明的正厅中间,摆了一直圆圆的,半人多高的圆筒,不着寸缕的阮梨正瞪着溜圆的眼睛,保持着一个从桶里跨出来的动作。
阮梨的黑发随意地挽着,有细小的碎发滑落下来,被水沾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颈部的皮肤上,吸引着人的目光一路向下。如月色般瓷白的肌肤,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滑落,滴滴答答似乎都打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忽然感觉浑身一松,仿佛从某种禁锢中挣脱了出来,一股热流涌上他的鼻腔,他顾不得多想,捂住口鼻,慌忙地从原路落荒而逃。
18.
阮梨:怎么跑了??一起泡澡多好!
19.
平时,除了去拿话本的快递,我很少出顾临安的小院。
或许是时间挑的不对,竟然在山道上遇见了顾临安,遇见顾临安并不奇怪,因为最近经常见到他。
除了早上练剑,现在吃饭能在饭厅遇见,闲逛能在花园遇见,连我常去喂鱼的锦鲤池边都能看见他。
虽然每次他只是匆匆瞥我一眼便移开目光,眼观鼻鼻观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是师兄的人格,呸,神魂开始占据上风了?
可这次不仅遇见了顾临安,还见到了好久没见的嘤嘤怪,正拉着顾临安的袖子,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十几米宽的山道,我缩在最边边上过去,尽量缩小存在感,不打扰到他们。
可还是被看到了。
「阮梨。」
顾临安竟然叫了我的名字,在我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
我装作没听见,他又叫了声:「阮梨。」
我侧过身,回应了一声。
他一只手拂去小婉牵着他袖子的手,一边问道:「你去哪里?我陪你。」
「哈哈哈哈,」我尴尬地笑了笑,看在你是我师兄的人柱的份上,帮你一把,「我随便逛逛啊,饭后消食。」
「嗯。」他走过来牵住我的手,强硬的拉着我往前走去,丝毫不管身后的女子。
我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好家伙,眼泪掉的更凶了。
20.
顾临安一路跟随着我,把我的话本快递拿了回来,我这次一下子订了许多本,多亏了他,不然我定会累个半死。
他随手拿起其中一本翻了翻,才翻了几下,就猛地合上,像烫手似的丢了回来。
再看他,脸上一片通红,神情局促,眼神不知道该看哪里。
「?」
我翻了翻这本书名叫做《甜宠娇妻夫君的九十九次求爱》的话本,哇!是带插图的版本!可以可以,兼具观赏和教学意义,尤其符合我的口味!
看顾临安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唉……以后怎么去撩妹子,怎么去追女主?看来我这个结发妻子有必要给他上一课。
我把话本子合上,郑重其事地交到他手上:「来,拿着,回去学习一下。」
21.
顾临安神情恍惚,脚步虚浮地走出了房间。
他跳上飞剑,歪歪扭扭地飞到了灵药堂。
医仙正捧着碗,碗里是一碗新鲜出炉的阳春面。
见到他,医仙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两圈,评价道:「脚步虚浮,下盘不稳,眼下乌青,双颊凹陷,要注意节制啊。」
顾临安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道:「给我开一点提神醒脑,强健精神的药。」
医仙的眉毛要挑到天上去了:「你这都几天没睡了?还想嗑药撑着?」
「别废话。」
「嘿!」医仙放下吃了一半的面碗,擦了擦嘴,道:「整个玄天宗,谁不是对我恭恭敬敬的,就你小子敢对我呼来喝去的,我今天非得给你号号脉,看你是不是有什么疾病!」
说着撸起袖子便要来擒顾临安的手。
顾临安自然不会让他擒到,见招拆招,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的打闹起来。
混乱中,顾临安的衣袖里掉出一个小册子,落在地上,风一吹,哗啦啦翻开了几页。
医仙一下子就停住了,目光凝聚在被翻开的书页上。
「你小子!闷着骚啊这是!」医仙连忙把小册子捡起来,翻看地津津有味。
顾临安被这变故臊的满脸通红,身体僵硬,举起的手都忘了放下。
「不错不错,好书好书,借我看几天啊。」
顾临安强忍着羞怒,一把抢过话本,动作粗暴地塞进怀中。
「啧——」医仙一脸「怎么这么小气」的表情,继而促狭道:「怎么,不准备再让小娇妻独守空闺了?」
顾临安紧皱着眉,不赞同地道:「说什么呢。」
他忽然想起,面前这个老不正经的医仙,年轻时好像——是有过道侣的。
既然自己的窘态都被他看见了,似乎再丢脸一点也不痛不痒……
他艰难开口:「这个册子是,阮梨姑娘,给我的。」
「哦?」
「她说,让我,回去学习一下……」
顾临安的脸已经红的要滴血,连脖子都带上了粉色,说完这几句话,他暗自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似乎浑身都轻松不少。
「哗——」医仙的眼睛瞪的溜圆,「有意思,有意思。我忍不住想要见见你这位娇妻了。」
顾临安看着医仙那小白脸儿似的面皮,心说她和你有关系么?你见她干什么?语气也不复之前的困窘,不客气地问道:「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医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的少年人是向他取经来了,嘿嘿一笑,凑近他小声道:「这还看不出来吗?她在邀请你啊!」
邀请?顾临安不解的望着他。
「这里面学问大着呢!」医仙指了指他怀里的小册子,“来来来,我们坐下慢慢探讨。」
22.
走出灵药堂的时候,顾临安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一遍。
他觉得自己辜负了祖师爷的期许,对不起师尊的栽培。
他道心有损。
他脑子脏了。
23.
是夜。
一轮满月挂在空中,投下冷冽的月华,一道人影在院中,挥舞着手中长剑。
顾临安在月色下练剑,招招凌厉。
收剑之时,他气息微乱,额上只有一层微微的薄汗,他皱了皱眉头,似乎不甚满意。
势又起,似乎又要开始新的一轮。
不是他闲得无聊半夜练剑,也不是精力过剩无处发泄。他尝试打坐冥想,但是一闭上眼,他脑海里浮现的总是阮梨。
他不能睡觉,不能打坐,甚至不能静下心来。而罪魁祸首,正靠坐在窗框上,手里拎着一壶酒,笑嘻嘻的看了他好半天。
「啪、啪、啪。」有鼓掌声响起。
「好剑、好剑。」有人说话。
他的动作猛地停住,肌肉一下子紧绷起来,整个人都僵了。
24.
「我托人从山下带来的果酒,要不要一起喝?」
她在,邀请我?
顾临安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种魔怔中,僵着身体,收剑入鞘,迈着机械的步子,走到了那个人面前。
他接过那人递来的酒壶,直接对着壶口喝了一口,果酒入口甘甜,咽下去后才返上来一丝丝辛辣,果然是好酒。
那个人见他直接对口喝了,眼睛微微整大了一点,偷偷的把手里刚摸出来的酒杯藏了起来。
看着她的小动作,顾临安心里突然有一点想笑的感觉。
他很少笑。
他是顾家第十九代传人,玄天宗的开山祖师便是他的祖师爷,从小,他都是被当做下任掌门来培养。为人处世,都须切记,将宗门摆在一切之前。
事发那日,说下择日合籍的话,何尝不是一种赌气。
面前的女子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依然笑脸盈盈:「你不怕我再给你下药啊?」
他摇摇头:「不怕。」
他不是没想过,她给自己下药,设计嫁给自己,是为什么?
现在想想,还能为什么呢?
必定是,仰慕他,爱恋他。
想与他在一起。
25.
顾临安说完那句「不怕」,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看得我一阵心疼,不会摔坏了吧。
想不到吧!这壶酒里也是有迷药的!而我已经事先吃了解药。
师兄这么久都没出来,我这心里总不踏实,只好冒险下药,叫他出来问问。
等了一刻钟左右,顾临安悠悠醒转,皱着眉头,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疑惑。
「呀~」我做作地上前嘘寒问暖:「怎么才喝一杯就倒下了,你酒量这么差呀?」
他坐起来,花了几秒钟反应一下懵懵的脑袋,继而露出一个微笑:「我酒量怎么样,师妹不知道吗?」
「师兄!」我高兴的扑过去,双手挽住他的脖子。
他在我脸上啄了一口,道:「顾临安可能发现什么了,我最近出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你自己要小心。」
我点点头,担忧地问道:「那怎么办?我能帮你什么?」
他一手拦住我的腰,一手在我鼻尖上点了点。
「你这个没用的小东西,能帮我什么?乖乖等着我就好了。」
他微睁着双眼,眼角眉梢都噙着笑意,将我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并不反感这种体验。
意乱情迷之中,他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并且将我推开了些许,我被吓了一跳,连忙问他:「怎么了?有人来了吗?」
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才摇了摇头。红云渐渐爬上他的脸颊,连脖颈和耳朵都通红。
竟然是害羞了。
没想到一向胆大恣意的师兄也会害羞。我没多想,因为此刻脸红的顾临安好像一个被欺负的弱受。
他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眼睫毛轻轻地抖动。手僵硬地挽着我的腰。
我的心被击中了!
我拉着他的手,「等,等一下。」
他以为受到了拒绝,触电似的缩回了手,脸上满是不安的神情。
我摸了摸他的脸以示安慰,又指了指房间,好笑地道:「去里面。」
他的喉咙似乎吞咽了一下,点了点头,将我抱起来,走进了房间。
26.
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疼。左肩一个深深的牙印,妈的,狗啊。
昨晚我催他回去的时候,他还一脸不解地望着我。
我梳洗一番,顾临安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练剑,我趴在窗台上,对他吹了声口哨。
注意到我的顾临安,收起了剑,走向了我。
他站定在我面前,与我隔着个窗框,呆愣了几秒,开口道:「昨晚……」
我抢白他:「昨晚你喝醉了。」
顾临安:「?」
「就喝了一口,就醉了,你酒量太差了。」
他的眼眸垂了下去:「是么。」
「对啊对啊。」我才不会承认又给他下药了呢。
27.
又是一连好多天的相安无事。
与之前经常遇见顾临安不同,自从有一回我睡懒觉时吼了他一句:「这么早练剑吵死人了!」他就改去宗门广场练剑,这下可能一连好几天都见不着他。
更诡异的是,我睡觉时经常感觉有人在我旁边,早上醒来却毫无记忆,仿佛做了春梦,醒来时只记得自己做的是个春梦,却不记得具体的情节。
一连好多天都没有看见他,我还是忍不住去打听了一下。不打听不知道,原来他是去下副本,参加十年一度的「折花会」去了。
我一拍脑门,大意了。
「折花会」就是他与女主初见的地方啊!
女主妙音,是邪门歪道第一名的妙音宫圣女,长相美艳不可方物,性格古灵精怪,是个作天作地的小作精。和男主一起就是一部正道天骄爱上魔教妖女的标准小说模板。
别看顾临安现在这副假正经的严肃样子,一遇到女主这个小作精,便什么底线也没有了。
都怪我太咸鱼了,这么重大的事件竟然没有关注!如今之计,只有暂时蛰伏,等师兄的人格占领智商的高地。
我开始天天去打听顾临安什么时候回来,一来二去,值守山门的弟子跟我都熟了。
又过了数日,我正窝在锦鲤池边吃果子,突然有小弟子跑来通知我。
「顾师兄回来了!还带了一位貌美的女子!」
28.
我终于见到女主了。
女主好美啊呜呜呜呜呜!
姐姐我可以!
29.
顾临安站在中间,为我们引见。
「这是妙音。」又把手往我这边一摆:「这是拙荆阮梨。」
妙音一身红衣,布料清透且少,似乎都包不住胸前的浑圆,那一大片春光几乎让我移不开眼。
我控制住激动的情绪,朝她友好的笑了笑。
「原来这就是阮梨妹妹。」
妙音开口,呜呜,声音也好好听。
「早有耳闻了,果然生的一副好模样,一看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之前我瞧着,你的中衣上那许多褶子,连右脚袜子都破了个洞。你一个大男人注意不到这些倒也正常,若是我在你身边,定不叫你为这些琐事烦恼。」
这进展的够快的呀,都已经到了互相看过中衣和袜子的程度了吗!
顾临安皱了皱眉,却是和我说道:「妙音会在玄天宗借住一段时日。」
我点点头:「可以啊,这院子里有许多空房间。」
妙音道:「我从小住惯了大房子,简陋的客房我可不住。」
我笑道:「哦哦,那姐姐可以住我的房间,很大的。」
顾临安的眉头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接话道:「玄天宗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别院,占地六十八亩,你可以随便住。」
我连忙用胳膊肘捣了一下顾临安,将他挤到一边去,挽起妙音的手。美人的手就是不一样,感觉是那么的细腻柔滑~
「姐姐不要听他的,就在这儿住,我院子里还有一方灵泉,冬天温暖夏天清冽,时常去泡泡可以美容养颜不如我带姐姐去,顺便洗洗一路奔波的辛苦」
30.
泡完温泉,我心满意足的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向房间走去,刚刚与妙音好好探讨了一下身材护理以及面部保养上的问题,呜呜呜性感的大姐姐手感果然不一样……
在路上却被人堵住了。
我往左一步,他也往左。我往右一步,他也往右。
我无奈地抬起头看他:「好狗不挡道啊。」
顾临安直视着我的眼睛,没什么表情地开口道:「你为何躲着我。」
「有吗?没有啊。」
「自我回来,你一句话都没和我说。也不曾问我,是否在外面受了伤。」
我才注意到,他的右手上缠着一圈绷带,还微微渗着血。
「我又不是医师,受了伤找我也没用啊,你让让罢,我要去睡了。」
「你与妙音不过第一次见,竟然为了陪她而把我丢在一旁,你,你不是爱慕我吗……」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我都没有听清。
「值守山门的师弟说你日日都会去问我是否归来,我回来了你又为何表现出不在意的模样?」
消息可真灵通啊。
听了这话,我的火气腾就上来了:「你还好意思说?到底是谁躲着谁啊?你一声不吭的就下山参加折花会,都不知会我一声,我还是听别人说才知道。出去一趟就带了个女人回来,我看啊,你这院子得扩大点,不然我以后都没地方住了!」
我扭头就走,他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
「你别生气,我去折花会是为了给你采千叶静莲……」
千叶静莲?为我?原著里有这情节吗?
「你不是喜欢千叶静莲吗?我把它连根挖了出来,你可以把它栽在锦鲤的池子里,那样你就可以经常看它开花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千叶静莲?」
「你小时候说,等你长大,定要去折花会,将千叶静莲整棵挖过来栽……」说着说着,他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不对。他与阮梨前十八年素为相识,怎么会知道她小时候说过的话?
这这这,这难道是说,师兄已经可以在顾临安清醒的时候影响他了?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他!不能让他发现自己身上的问题!
我回身拥住他,朝他甜甜一笑:「没想到我随口一说你竟然记住了,你真好,谢谢你。」
顾临安的脸又红了,僵着身子,点了点头。
又顺着毛仔仔细细的哄了一遍,临走他拉住我,眼神躲躲闪闪,脸红的不像话。
「你今晚,要不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把耳朵凑到他嘴边都没听出在说什么。
「嗯?」
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支支吾吾地道:「要不要和我,在书房睡?」
啊。
啊???
我神情的一秒僵硬被他敏锐的捕捉到。原本紧握住我的手缓缓的松开了。
「书房,有多一张竹榻。」他垂着眼,束着手,无措的表情像一个被老师训斥了的学生,看得我一阵心疼。
行叭。
我反手拉住他的袖子,轻声细语的哄道:「好啊,那我就去你那睡。」
他微微一笑,眸子里似乎有了星星。
31.
第二天一早,顾临安又在院子里练剑了。
与往常不同,他身边现在多了一个大美人,坐在一边,目光里满是仰慕的看着他。
他的剑势之中似乎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我不是剑修,看不太出来,只能隐约感觉到,他似乎有点……开心?
瞧瞧,瞧瞧,用得着一大早就在异性面前散发荷尔蒙吗?
练剑完毕,妙音上前,递上一块透着馨香的粉色帕子。
顾临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接。对她微微点了下头,便向外走去。
妙音无奈地收回帕子,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凝望了好一阵。
啊,大姐姐不要伤心,或许那位直男只是嫌粉色比较娘而已。
下一秒,妙音看见了我,眼睛一亮,提起身边的食盒朝我走来。
「小梨,我特意下厨为你做了早饭,快来吃。」
我简直受宠若惊,连忙洗漱穿戴好,妙音已经把稀粥小菜和油条鸡蛋饼在餐桌上摆好,坐在桌边等我了。
「妙音姐姐来者是客,怎么好意思让你做饭呢。」
「我从小便喜欢自己下厨,做惯了的。不像你这么命好,可以睡到这么晚才起床。」
我正准备大快朵颐,闻到油条的味道,胃里却不受控制的有种恶心泛了上来。
「谢谢姐姐,这个看起来真好吃……呕呕呕!」我忍不住恶心的干呕起来。
妙音的脸色已经有一点发青了。
「不不不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妙音气愤地拍桌子站起来:「既然你觉得这么恶心,那就别吃了!」
「没有没有。」我一边否认一边忍不住干呕,毫无说服力,我跑到门外,离开了油条那油腻的味道,恶心的感觉顿时下去了不少。
「阮梨,我原以为我们可以和平共处,原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今日如此侮辱于我,他日必将全数奉还!」
妙音放了一通狠话,便气愤的离去了,没走几步,却又停了下来,满怀疑惑的转身看着我,问道:「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弱弱地问道:「有……有什么啊?」
她走近两步:“有孩子啊!”
我连连摆手:「不不不不不不可能!」
「我问你,你小日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啥?小日子?姨妈?修仙之人还要来姨妈???
我哪知道上次来是什么时候?我穿来快两个月,就从来没来过!
我试探的回答道:「……两个月前?」
「嗯!」她坚定的点点头,「那就没错了,你肯定是怀孕了!」
「啪!」不远处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我不赞同的看看妙音,你看,吓得顾临安剑都掉了。
32.
顾临安嗖嗖几个闪现就出现在了我面前,执起我的双手,手劲大的我皱了皱眉。他立马就放开了,仿佛我很烫手似的,手放在我肩上也不是,搭着我的胳膊也不是,紧张的根本无处安放。
他眼睛亮亮的,脸上有着不知名的红云,颤抖着声音轻声问我:「真……真的?」
我连连摆手:「怎么可能!」
我将他拉倒一边,轻声说道:「我们俩都没有……过,怎么会有孩子啊。」
他眼里的光亮了亮,又莫名黯淡了。他垂下眼眸,叫人看不出来情绪。
「即使真的有了,也很好。」
我挑眉,毫不客气的问道:「你该不会以为两个人成婚了,就自然而然的有孩子了吧?我给你的话本子你到底看了没?」
他害羞的撇过脸去,声如蚊呐:「看了。」
看了你还能说出这种话,不觉得头上绿绿的吗?
「但是,」他低着头,抬起眼皮,定定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在他的神情中看出几分无辜和认真来,「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的妻子,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咯噔。
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
难怪原著里每个女配都爱男主爱的死去活来,这么会撩,谁顶得住啊!
我能顶得住。
我乱七八糟一通分析,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顾临安,有绿帽癖。
男主,你心理变态。
33.
「是胃胀气。」
医仙说。
34.
阮梨拎着一包治胃胀气的药和一包治月经不调的药开开心心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医仙吃完手里最后一口葱油饼,叫住了顾临安:「还好这次不是有孕,不然你准备怎么解释?」
顾临安道:「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她忘掉的那许多个夜晚,他不会忘。
可他怎么能把自己那些卑劣的心思,和拙劣的手段告诉她?
孤身一人,忽逢变故,在这陌生的、名为保护,实为囚禁的玄天宗,她想找一个依靠,他能理解。
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一次次的去找她,似乎只要紧紧拥抱着她,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种极大地慰藉。
即使。
她喊的分明是另一个人——师兄。
在每个用法术消除她记忆,落荒而逃的早晨,他都无比唾弃自己。一到晚上,却从来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他隐匿了身形,在院中站了许久,久到天色已暗,弯月挂上树梢头,眼看着印在窗棂上阮梨的剪影吹熄蜡烛,上床就寝。
他继续站着,像个无知无觉的雕像。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的脚步终于动了。
书房里的大床上,阮梨正裹着被子睡的无知无觉。
如同那些美好的夜晚一样,他脱下外衫,除去靴子,躺到了她身边。
阮梨睡眠轻,懒劲儿却极大,即使感觉到有人躺了上来,她也不愿睁开眼睛,只是往里挪了挪,给顾临安让出一点位置。
顾临安伸手环抱住她,轻声问她:「你爱我吗?」
怀中那人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用慵懒的带着满满睡意的鼻音回答道:「嗯~」
「你愿与我在一起吗?」
「嗯~」
他亲吻着身边人的头发,怀着不知名的情愫和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投入了黑甜乡的怀抱。
35.
「老祖宗出关了!」
玄天宗的弟子们奔走相告,玄天宗的开山祖师爷,顾临安不知几千岁的老祖宗,在闭关了十多年以后,终于要出关了!
整个玄天宗好似沸腾了,有即将见到传说级老祖的兴奋,也有绝顶大能突然出关,对世事的担忧。
所有的弟子熙熙攘攘地守在老祖宗闭关的山门前,等待见到这位老祖一面。
因为是强制性的集体活动,所以我也来了。
掌门、长老、顾临安和我站在人群最前方,最靠近山门的地方,他们个个神情严肃而恭敬,我只好偷偷把即将打出口的哈欠硬生生憋回去。
一阵五彩光华自山门直冲云霄,所有的玄天宗弟子齐齐跪下,口中恭敬大喊:「恭迎祖师爷出关!」
一个苍老却硬朗的声音回答道:「无须多礼。」
我悄悄打量起这位传说中的老祖宗,见他虽发须皆白,却精神熠熠,声音洪亮,看着比掌门还要年轻。
顾临安上前一步,稳重地行了个大礼:「临安见过老祖宗。」
老祖宗笑眯眯的虚扶一把。笑道:「吾在闭关时听闻你娶了媳妇,快给老祖宗看看。」
顾临安将目光投到我身上,我上前见礼,老祖宗笑眯眯的受了。
「果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的目光继续落在顾临安身上,伸出二指,在顾临安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
继而欣慰的笑了。
「吾此次出关,原本是因为想到了一些方法,可以修复你残缺的神魂。现在看你魂魄完整,想必另有奇遇。」
他的话音刚落,顾临安与在场的掌门长老,齐齐变了脸色。
36.
老祖看着在场人的脸色,心中了然,捻须笑道:「当年临安出生之时,便是天生的半魂之人,你的父母穷尽一生,都未寻到那失落的半魂。想必是冥冥中自有定数,你过来,我送你一道神识,助你融合神魂。」
「慢着!」
在场的人听了这句话,不约而同的愣了愣。
因为这句话,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
而我喊出这句话之后,就恨不得割了自己这多话的舌头。
我这不是找死吗?我辛苦苟到今天,是为什么???
是为了依靠师兄,避开被掏灵根的结局啊!
师兄的神魂竟然是顾临安缺失的一半?
这是什么人间大巧合?
我人都傻了。
我磕磕绊绊地开口,尽量让我的声音不显得那么颤抖:「融,融合神魂,可有,什么坏处?」
老祖赞许一笑,道:「多亏曾孙媳妇提醒了。这一半神魂若是大奸大恶之人,怕是会影响临安的心性,如此,须先洗去神魂的记忆。」
「不行!」我再一次脱口而出。
老祖的脸色冷了下来,一股来自大能的磅礴威压朝我袭来,我小腿肚子发软,支撑不住,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
顾临安跪在我面前,伸手将我护在身后,帮我挡掉大部分的威压:「老祖宗,阮梨是我的妻子,若她有所冒犯,临安愿代为受罚!」
老祖冷声道:「难怪了。摄魂夺魄之术,还是阮氏最在行。」
掌门在一边适时的开口对我说道:「莫非你知道临安身上那一半神魂的来历?」
顾临安背过身子,面对着我,他并未出声,但我看见他的口型,一字一句:「绝、对、不、要、承、认。」
绝对不要承认?
我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威压再度袭来,我与顾临安都狠狠地吐了一口血。
异变突生。
37.
一时之间地动山摇,叫人无法站立,人群开始起了骚动,慌乱间,我被顾临安护在怀中,他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迹。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浪传来,刺的我耳膜剧痛,一些修为低的小弟子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本尊一出关便看见你们在欺负本尊的爱女,不如今日,就让玄天宗血祭,来庆贺本尊的重生!」
这声音相当耳熟,仔细想想,不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被魔尊寄生的老爹嘛!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一道身影从地下升起,一个面相儒雅的中年男子带着与他气质毫不相符的张狂笑意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身后还有一个红色的身影,竟然是妙音。
魔尊放下几个大招,一片又一片的弟子倒下,他吸食着天地间的血气,实力暴涨,甚至可能达到了巅峰期!
玄天宗的弟子们纷纷拔出佩剑,齐齐向魔尊袭去。
「原来妙音执意要来玄天宗,是为了魔尊,我大意了。」顾临安拭去嘴角血迹,眉头微皱。
我惊奇的问道:「她是妙音宫的圣女,你不知道?」妙音宫可是拥护魔尊的歪门邪道呢。
「当时千夜静莲在她手上,我为了交换,便答应带她来玄天宗,对她的身份并不感兴趣。」
「你不喜欢她呀?」
顾临安瞪我一眼,竟叫我看出一些娇嗔的感觉:「我怎会喜欢她。」
顾临安将我安顿在不被危险波及的地方,便提上了剑,加入战场之中。
38.
阮梨与女主妙音一样,是水木双灵根。
但与她不同的是,不论是原主还是我,都是不爱修炼的懒人,修为堪堪只有入门,只能和玄天宗里最弱小的弟子一样,在长辈的结界里瑟瑟发抖。
时不时有受伤的弟子被送进来,血肉模糊。
有医修施展医术为他们诊治,而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场惊天动地,日月无光的大战已经持续三天了。
顾临安一脸的疲惫,枕着我的腿睡着了。
我轻轻的拍着他,哼着摇篮曲的调子,直到有个身影停在我面前。
我轻轻的放下顾临安,给他盖上了外衣,跟随着那道身影来到僻静处。
39.
「我有一枚法器,」老祖衣袖轻扬,凭空出现一口长约两米,宽约一米的玉棺,「可将神魂彻底封印,但需要至亲之人的鲜血。」
我看着老祖,还有他身边的掌门、长老,心中了然。
这也许是封印魔尊最后的办法。
我点点头:「可以。」
老祖顿了顿,继续说道:「需要满满一棺的鲜血。」
人失血 1000 毫升就会死,看着那口深深的玉棺,把我血放干也放不满啊!
「我能拒绝吗?」
老祖道:「如今只能试一试。」
掌门道:「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我惊恐的后退,这天下苍生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用我的命来换天下苍生的命?
掌门的手中出现一只匕首,这只匕首制造的伤口,永远不会愈合。他将刀柄递到我的面前,苍老的声音满怀慈悲地道:「阮梨,你父亲种的恶因,恶果需要你来了解。」
我挥开匕首:「我父亲有什么错?又不是他想被魔尊附身?我又有什么错?为什么你们不去找罪魁祸首,要用我来换?你们这样做,和魔尊又有什么不同?」
我突然浑身僵直,说不出话来,掌门拿着匕首朝我走来,「既然如此,那便让老夫来做这个恶人吧!」说话间,便用匕首扎向我的颈部动脉。
「叮——」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掌门手中的匕首被一柄飞剑打落,我被解除了禁制,浑身一松,落入一个怀抱里。
是顾临安。他赤红着眼,脸上与身上都沾着拼杀时溅到的血迹,浑身收敛不住的戾气,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阮梨是我的妻子,」他低沉着开口,「谁也不能动她。」
掌门气极:「临安!为了天下苍生,不得意气用事!」
顾临安直直的跪下,哀求道:「临安发誓,必将竭尽全力,诛杀魔尊,求老祖宗和师尊放阮梨一条生路!」
「逆徒!让开!」
他的眼神一寸一寸地冰冷下去,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渐渐收敛了浑身的戾气,冷声道:「我原以为,玄天宗是正道第一大派,我的师尊长辈,是心怀天下的好人,是所有修道之人的楷模。现在看来,我错了。」
我忍不住抱紧了顾临安,小可怜,世界观都碎了。
「你们要我怎么样都好,就是不能伤害她。」顾临安动了,两指之间夹了一张符纸,极快地拍在我背上,大喝一声:「走!」
一股极大的吸力把我往后拽,几乎是瞬间,身边的景色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40.
我狼狈的趴在地上,只感觉天旋地转。
不远的地方,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大婶眼睛瞪的溜圆儿,手里抱着一筐鸡蛋,惊讶的看着我。
怎么回事?我艰难的爬起来,观察起四周。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普普通通的装饰,少了玄天宗那种仙气飘飘得感觉。
这是哪儿?我不会又穿越了吧?
「您是……顾仙师的夫人?」
「顾临安?」
「对对对!」
我一颗心收回了肚子里,朝她点了点头。
大婶一下子就笑开了,非常热情的拉住我,说道:「这里呀,是顾仙师在下界买的宅子,偶尔来住的,我是看宅子的管家常婶,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没吃饭呢吧?我去给你做饭。」
我拉住她:「常婶,这儿离玄天宗有多远?我要是想回玄天宗怎么走?」
常婶露出为难的表情:「哎哟,这可就不知道了,向来只有上界的仙师来下界,没听说过下界的去上界的。」
我稍微能够理解,上下界中间有结界隔着,没有修为的凡人难以通过。
常婶看我面色焦急,拍了拍我的手,道:「我就是个村妇,也不知道上界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就算上界打个天翻地覆,也不会影响到下界的。仙师既然把你送来这里,定是希望你在这等着他,夫人且安心待着吧。」
是这么个道理,我稍稍定心,与常婶攀谈起来:「这宅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就没多久呢,一两个月。」
算算日子,应该是他去参加折花会的那段时间。
41.
一觉睡得极好,醒来时已是隔天的傍晚。
在院子里吃着常妈做的晚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顾仙师昨晚来过了,见你在睡觉,没打扰你。」
我猛地站起来:「他来过了?!」
「嗯啊,一身的血,站在门外看了你一宿呢。」
怎么不叫醒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问他!魔尊的事情究竟怎么解决,父亲的神魂真的回不来吗?他知不知道在他体内的另一半神魂是师兄?师兄和他融合了之后还有自己的意识吗?
想到这个,就犹如一盆冷水泼下来,浇了我一个透心凉。
我最初的目的,是和师兄一起密谋,夺取他的身体啊!他没有怪我,没有当场杀了我已经是大发慈悲,我有什么立场问这些话?
不行,不能见他。与其说不能见他,不如说是没脸见他。
我定了定神,对常婶道:「既然他没事,那我就不在这多待了。」
常婶连忙挡在我的面前:「那可不行!仙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你的。」
我耐着性子解释:「常婶,我和顾临安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他出于道义才照顾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现在不走,难道等他回过味儿来杀我吗?你快让开罢。」
「不行不行!」常婶保持着张开双臂挡在我身前的姿势,固执摇头。
我变了脸色:「常婶,我虽然修为低,但对付你一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你不让开,休怪我动手了!」
常婶毫无惧色的与我对峙。
我四下寻找有没有板砖一类趁手的武器,准备杀出一条血路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听得我如坠冰窖。
「你想去哪里?」
42.
一身白衣的顾临安站在我身后,目光幽深地看着我。
原来你还没走啊……
我僵硬着身子,没有接话。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边走边说:「玄天宗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魔尊被魔教妖女救走,正道正在计划反扑,上界已经乱成一团了。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安心待在这里。」
我一步步后退,背后抵上了围墙。
他继续说道:「这里这么安全,为什么你还想逃?」
我躲闪着他的眼神,磕磕绊绊地说:「既然魔尊已经彻底在我父亲体内复苏,那我也做不了牵制他的人质了。」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除非要我血祭玉棺,否则留着我也没有用,还不如……放了我。」
我偷偷去看他,他的表情还是一贯的淡然,叫人看不出情绪。
「你不管你的师兄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声,吓得头皮发麻:「你怎么知道的!」
「你与你师兄原先的计划,是夺舍与我,顶替我的身份,你设计与我成婚,也是因为这个。」
这是原主的计划,我心里苦……
「如今,你师兄的神魂已经大部分被我融合,你眼看计划败露,便想离开我。」他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我这么努力把你送到下界,不是为了让你从我身边逃走的!」
我试着安抚他:「你别这么激动!别让师兄的神魂影响了你的心性!」
师兄是能做出夺舍这种事的狠人,品性好不到哪里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又是那双清澈的眸子,他认真的,可怜的,甚至带着一丝乞求的看着我:「我,我会想到办法,除去魔尊,尽量救下你父亲的神魂。现在上界很危险,玄天宗想找到你血祭玉棺,魔尊不愿自己仍有弱点,也想杀你,你一出这个院子就会被找到,你安心待在这里,好吗?我一定尽快解决事端,到时候,你想去哪,我都,都不阻拦……」
我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我差点忘了,他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人。
就在几天前,他还挡在自己的至亲和师长面前,只为了护着我。
我问出心中最关心的那个问题:「我与师兄密谋害你,你不怪我?」
他迅速的摇了摇头:「我不在意。」
完了。
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他了。
43.
「阮梨……」
他叫我的名字。
「你师兄,有我做得好吗……」
男主,你变态了。
44.
我醒过来的时候,顾临安正蹲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床沿,将下巴叠在手背上,正好与我平视。
「你昨晚叫的是我的名字。」他眼里带着笑意,眼神亮晶晶的。
这不废话吗,当然要叫你名字了。
难道我们还有其他晚上?
「上界还有些事要处理,我这次可能去的比较久,你等我。」
我点点头,他亲吻了我的额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从床上弹起来,准备送送他,动作大了点,却听到有什么金属碰撞的「叮叮咚咚」的声音,我寻声望去,一个细细的银环正安静的套在我的右脚上。
顾临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只低声说了句:「你等我。」便原地遁走了。
我靠!有这么不信任我嘛!!!
45.
顾临安一走就是三个月。
我只能在这个小院子里活动,铁链上赋有仙法,平时隐形,可以自如穿越障碍物,我的日常行动完全不受影响。常婶把我照顾的很好,不仅做菜口味一流,还到处搜罗话本子给我看。
整个人过得比在玄天宗还要安心自在。
但我这心里就是不得劲。
我原来从不知道,他对我的爱意竟然到了让他自甘卑微的程度。
我很简单,谁爱我,我就爱谁。原著里的阮梨被男主角那样对待,我从一开始就将他踢出了「爱我」的人选里。
可又偏偏是他,将我救出必死的局,许我安宁的生活,不计回报的爱着我。
甚至心里还觉得我爱着别人。
想见他。
想告诉他。
俺也一样。
46.
他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雨夜回来的,血红着眼,满身的戾气。
我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抚着他。
他轻声说,他已经成为了玄天宗的掌门。
他问我,是否还想回上界。
我摇摇头,告诉他,我很喜欢下界,喜欢凡尘俗世的柴米油盐。
47.
「你爱的是我,还是你师兄?」
「我说是你,」他一脸邪气的望着我,「怎么,师兄不好吗?」
「我说是师兄,」他的眸子里缀满了可怜与委屈,「你爱的果然不是我。」
妈的,神魂融合后的顾临安更像人格分裂了。
倒也无妨,师兄还是顾临安,总之都爱我,我也都爱。
48.
「阮梨,我想与你成婚。」
我说:「不是成过婚了?」
他摇摇头:「还差了最重要的一环。」
他举起右手三指,看着我的眼睛,严肃道:「我顾临安在此以心血起誓,永生永世,唯爱阮梨一人,如有违背,修为散、灵根毁、魂飞魄散。」
我张张口,想说出一样的誓言,他却用一个吻堵住了我。
「你不必发誓。你若是爱我,我心里自然欢喜,你若是爱别人,我也不会放你走。所以,你不必发誓。」
我环抱住他,默默在心里发下一样的誓言。
男主,你是个变态。
但是我好喜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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