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po文女主穿越会清水文
爱情生设防
我本是 po 文女主,由于色胆包天,被主神一手丢进进清水文改造。
没想到一睁眼,就有个白袜寸头黑皮体育生在看我。
我:哦吼,神之馈赠!
简直是在我 xp 上疯狂起舞。
我立马熟练地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眸含秋水地看着他。
「哥哥,人家冷。」
我原本是快穿 po 文女主,因为在上一个仙侠副本中色胆包天摸了主神腹肌,被他撕开空间一掌拍到了这个世界。
说是要我在清水文里去去黄。
我迷迷瞪瞪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懊悔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只摸到了个腹肌,就被眼前硕大的肱二头肌晃花了眼。
眼前的男生穿着明黄的球服,似是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正咕噜咕噜给自己灌着水。
小麦色的脖颈上有若隐若就的青筋,细密的汗水顺着他的侧脸脖子流下来,也有几颗水珠随着他喉结的滚动而滴落,晕在了锁骨那颗浅浅的痣上。
寸头,黑皮,白袜,体育生…主神慈悲!
我心尖发痒,咕咚咽了口口水,脑海里止不住得想象被他这流畅的肌肉线条包裹会是什么滋味?
于是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曾经我是如何在校园副本中睡到校霸的。
像 po 文里这种 190 黑皮体育生,应当最爱的就是身娇体软小白花。
所以当他看向我时,我身体瑟缩,环住了自己的双臂,轻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颤声道「哥哥,人家好冷。」
我相信自己此时的眼眶一定湿润润的发红,委屈的眼神纯良又无辜。
他一定会觉得怎么世上还有如此柔弱不能自理之女子?而后升腾起一股无名邪火,将我狠狠揉入骨子里占有!
他盯了我好半晌。
我猜肯定是在心里演示如何征服我。
「冷?」
声音真好听。
心里乐滋滋的我敬业地继续摆着一副我见犹怜且讨好的样子点了点头。
他突然站起身,单手撑着我面前的课桌,浓浓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将我包裹。
开始了开始了开始了!
我还未来得及感叹他手臂的肌肉线条是如此完美,眼前骤然一黑。
我:「?」
玩这么刺激?
「江念念,上课了,你把自己裹在窗帘里干嘛?」
我:???
不会是在说我吧?
我掀开窗帘布,看着讲台上严肃的小老头,有点参不透这诡异的发展走向。
正常来说哪怕不能用身体温暖我也该给人披件外套吧?
怎么还有给人披窗帘的?
怎么还只就披个窗帘?
我思索了整整一节课还没理解为何清水文的男主如此炸裂,就被那个小老头气哄哄地逮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我们 po 文的调情圣地!
说不准在这里能与高冷禁欲男教师来一场秘密开小灶?
我怀着澎湃的心情走进办公室,被一窝地中海啤酒肚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清水文,果真恐怖如斯。
小老头坐在办公位上,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问我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办公室吗?」
我一抖,清水文应该不至于那么变态吧?
在我惊疑不定的眼光中,小老头抱着他的保温杯絮絮叨叨道:
「你可是开了整整一节课的小差!一节课!整整四十五分钟!」
「浪费四十五分钟,看似无关紧要,可如果浪费一周?一个月?一年呢?」
「虽然你家庭富裕,但也要学会靠自己的双手努力,靠自己的智慧拼出未来,而不是盯着林清阳整整一节课!」
「江念念,你是一个高三学生,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就要参加高考了,你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我:「…?」
从老头碎碎念的话语中,我大概明白了。
我叫江念念,家里很有钱,那个黑皮体育生叫林清阳。
我还要参加高考。
po 文女主要高考?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清水文,果然炸裂。
接受了半小时的劝学攻击,我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觉得前路茫茫。
让 po 文女主学习高考,和让太监生养有什么区别?!
学习是不可能学的。
po 文女主,要有自己的底线。
至少要先拿下一个男人。
林清阳我是不想了。
190 又怎样?体育生又怎样?
就凭他用窗帘给我来个盖帽儿,估计酱酱酿酿也只会横冲直撞。
不得行。
我坐在回家的车上,回忆起今天一天在班里的所见所闻,沉重地叹了口气。
俗物,都是俗物。
我是个有追求的 po 文女主,大大小小去过那么多小世界,被我勾搭进后宫的男人不说个个姿容绝色,那也身负一物之长啊。
可据目前我在班上观察到的,只有林清阳能让我眼前一亮。
可他又是个傻的。
我正苦恼在这个世界怎么才能搞到一个男人,司机突然告诉我:
「小姐,叶少爷说今天他有点事,要晚点来给您补课。」
我:哦豁。
虽然不知道这个叶少爷长什么样,但也不妨碍我开始联想腹黑家庭教师 x 纯情女高中生。
回到江家,看到眼前的大别墅,我才对小老头说的家庭富裕有了个具体的认知。
我在心里默念三声主神慈悲,这么有钱我还苦恼什么搞不到男人?
「清水文又怎么样?」
「拥有钞能力我可以直接点它 18 个极品男模!」
「点什么?」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一下子呆住了。
造孽。
怎么一下子开心过头把心里想法说出来了?
镇定,一定要镇定。
「嗨。」
我打着哈哈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男人愣住了神。
他穿着普通的白衣黑裤,夕阳在他身上度上了一层橘。
剑眉星眸,五官深峻。
极品!
我猜他大概就是司机说的要给我补课的叶少爷。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可以和这样一个矜贵少爷开小灶,就见他眉头微拧,冷冷开口:
「点男模?」
我:……
「18 个?」
我:……
好好的帅哥,长什么耳朵。
「叶哥哥,你听人家解释。」
我揪住他的衣袖,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
然后微微抬了抬眼睑,故作羞涩地打量着他。
这套技能在我过往的副本中无往不利,我心底自信一笑。
呵,男人,迷不死你。
然后我撞进了他似笑非笑的眉眼。
我心尖一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他挑了挑眉,说道:
「不用解释。」
「因为你多次考砸,叔叔阿姨已经冻结了你的银行卡。」
「想要男模?先学习。」
而后轻轻掰开我的手,率先进了家门。
我:?
救命,天要亡我。
江家确实有钱,连学习补课都有专门的房间。
这个叶少爷应该日日都来,这偌大一个家,他看着比我都熟。
比我熟也是应该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主神直接一巴掌劈来这个世界的缘故,我没有原主的丝毫记忆。
但有了那数百次的快穿经历,我主打的就是一个镇定。
反正只要男人够帅,大不了当失忆本玩儿。
别的不说,这个叶少爷真真是每个点都长在了我的心尖儿上。
我悄悄地斜着眼看他。
他正坐在旁边翻看着我的课本,眉峰如刃,挺拔的鼻梁宛如刀工刻画,一双黑眸冷冷清清的,煞是好看。
真是奇怪,明明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却感觉整个人发着光似的。
他的领口随意的敞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子。
我咽了咽口水,觉得心尖有些发痒。
好想搞到他。
po 文女主,主打一个行动至上。
我一点一点的拉近和他的距离,扶上他的肩,他的衬衣单薄,我感觉到他的身子僵了一瞬,温热自我指尖蔓至心底,我凑到他耳边,娇娇道:
「叶哥哥,好无聊呀,我们做点有趣的事情好不好?」
看他逐渐发红的耳尖,我自信一笑。
就不信拿不下你小子。
他放下手中的课本,将我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拿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无聊?」
我轻轻绕着他的手指画圈,瘪瘪嘴,委屈十足地点了点头。
「叶哥哥…」
「那就来做点有趣的事吧。」
哦豁,成了!
我心潮澎湃,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在我期许的目光下,这个叶少爷拿起了一根教鞭。
我:?
不是吧?你小子是这一挂的?
在我欲言又止一副便秘的表情下,他又打开了房间的投影。
有点变态了你小子。
清水文里的 npc 怎么比我们 po 文的还上道?
我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小少爷,说实话内心还有点小期待,然后见他点开了一个 ppt。
「高中物理知识点归纳总结——叶幸川」
我:?
「哥哥带你考清华。」
我:……
真他娘的有趣。
主神果真英明神武,这才第一天,就让我有种要萎的感觉。
第二天,我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了学校。
叶幸川属实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竟然真的给我讲了一晚上的高中物理。
知识的洗礼果然玄妙。
让我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你做贼了?」
林清阳侧坐在位置上,看着我厚重的黑眼圈,有点讶然。
我看着他宽阔流畅的肩线,紧实的手臂肌肉线条,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我瞪大了眼。
完了,我废了。
「高中物理,恐怖如斯。」我摇头叹道。
「你熬夜通宵搞学习?!」
看他满脸你疯了吧的表情,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疯了。
但疯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我已经深刻认识到,清水文的 npc 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真要说起来,林清阳都要比叶幸川可爱的多。
我宁愿裹窗帘也不想再上什么物理课了。
我精神萎靡的伏在课桌上,觉得这样的日子好没意思。
「不过你就在看起来虽然蔫了吧唧的,但好歹像个人了。」
我听见林清阳万般感慨道。
「你不知道老子昨天听见你主动说话吓了一跳。」
「这高中两年多你都跟个木偶似的,看着死气沉沉的,别人问你什么你都呆头呆脑的,要不是偶尔会应个声老子都要以为你不是活人了。」
「啥?」
林清阳的话让我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难道江念念有自闭症?我崩人设了?
回想起昨晚叶幸川时不时意味深长的眼神,估计也是觉得奇怪。
完了。
我从没想过我一身经几百个副本的老司机,会在清水文翻了车。
估计是我的表情过于悲壮,林清阳有些疑惑。
「你怎么了?」
「在想这辈子还能不能吃到肉。」我有气无力道。
实在不行让我亲个嘴也行啊呜呜。
这天杀的清水世界。
「你想了?」
「馋死了。」
我神情怏怏地趴在桌子上,追忆似水年华。
好怀念以前活色生香酒池肉林的日子啊。
我为什么要手贱去摸他的腹肌,堂堂主神如此小气,摸他一下直接断了我日后的性福生活。
「那你放学等我。」
我:?
等什么?
是我想的那样吗?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他就开窍了?
这就是男人的领悟力吗?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林清阳的后脑勺。
这很难评。
中午放学后,林清阳让我跟着他走。
少年身姿挺拔,肩膀宽阔平直,似是为了等我刻意放慢了步伐。
我看着前面的层层树荫,忍不住在心底吹了声口哨。
哦豁,小树林。
体育生就是上道儿。
金黄色的光束打碎了枝干组成的网,斜斜落在地上。
林清阳在一个亭子里坐下,我紧跟其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人迹罕至,妙啊妙啊。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念念,过来。」
直切正题,干脆利落,我喜欢。
我佯装羞涩地走近他,却见他不知何时在亭中石桌上摆满了饭盒。
我:???
林清阳:「傻站着干嘛?不是想吃肉吗?」
他塞给我一双筷子,指了指石桌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四个菜。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辣子鸡丁,红烧猪蹄,别客气哈,都是我妈做的,味道好着呢。」
他夹了一块红烧猪蹄,大快朵颐,还不忘咕哝道:「以后想吃肉就找哥,有哥在,你怎么会吃不到肉呢?」
我:……
你真的,我哭死。
下午放学,我摸了摸依然很撑的肚子,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这肉确实香,就是吃多了有点腻。
教室里的人大都去吃晚饭了,因为要和叶幸川补课的关系,我不用上晚自习。
想到补课,我沉重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念念,回家了。」
我偏过头,看见了站在教室门口的叶幸川。
此时夕阳正好,他逆光站着,周身宛如镀上一层光辉,眉眼精致,恍若神明。
看得我心脏直跳。
我走近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我想如果我会清心咒的话,此刻心里一定在循环播放。
只能看不能吃,咱这辈子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叶幸川递给我一颗糖,在阳光下仿佛透亮的紫水晶。
我剥开糖纸,将糖果含进嘴里,浓郁的葡萄味溢满口腔。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希望以后吃肉能像今天吃糖一样顺利,求求了。
「在想什么?」叶幸川好像很开心,他本就长了双眉目含情的桃花眼,此时盛满喜悦,更是晶晶亮闪着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你很开心吗?」
「嗯。」他眉眼柔和,连嘴角也溢起按捺不住的笑意,「我等了很久的人,她回来了,不是梦。」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有些愕然。
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了啊。
这个认知不知为何让我心头有点闷闷的,我归咎于可能是原主对叶幸川有点感情,亦或是我在可惜难得碰见长相和我心意的男子已经心有所属了。
但无论如何,我都是个有原则的 po 文女主。
心里有人的男人,我绝不会碰他半根手指头。
意识到叶幸川是我不能碰的 npc 之后,我将他踢出了我的攻略名单。
我发誓自我开始快穿任务之后,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老实,一个多月了连嘴都没亲过。
主要是因为认识的人有限,江家和叶幸川将我保护的太好,我几乎日日过着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
直接导致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没碰着一个能让我眼前一亮的帅哥。
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会被憋疯,毕竟 po 文女主的身子一向诚实。
「你怎么又愁眉苦脸的?」
这一个多月,我直接和林清阳从饭搭子处成了兄弟。
我也不是没有试图争取过,但他的眼神总是清澈中透露着愚蠢。
事实证明他还只是个宝宝。
于是我随口搪塞他:「大人的烦恼,小孩儿不懂。」
天知道我有多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双人运动啊。
「谁说我不懂?」他挑了挑眉头,一脸臭屁,「你不就是想做双人运动吗?」
「哥带你做,放学等我。」
我:?
林清阳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每当我觉得这里的生活好生无趣,他又会突然给我一点希望。
虽然结局总是我想多了,脑子也知道他多半和我想的不是一个运动,但身体还是忍不住有些期待。
吃不到肉喝点肉汤也行吧,实在不行摸个小手也行啊呜呜。
下午放学,我给司机发了短信,让他晚点来接我。
我倒要看看林清阳说的是什么双人运动。
按照我如今对他的了解,我估计是网球乒乓之类的球类运动,所以当我见到游泳馆三个大字时,我震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林清阳,我果然永远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我这一个多月竟然也没有想到可以来游泳馆一饱眼福。
失策。
林清阳已经换上了泳裤,他身姿挺拔,体格健壮,背部宽阔厚实,沟壑分明,腹肌的曲线像一条柔和又结实的河流,支配着他的身体。
他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像雕刻出来似的好看,看得我心尖痒痒。
真想摸一摸啊。
「你不换衣服?」
林清阳的声音让我回神,我发就不知何时我的手又在人家的腹肌上了。
我干笑两声,收回手之前又轻轻摸了两把,「人家没有泳衣…」
呜呜,手感好棒。
早知道他要来游泳馆,怎么说也要让司机给我送套泳衣过来,还能找个自己不会游泳的借口多吃点豆腐。
林清阳轻咳一声,往一旁别开了脸。
「那今天你在旁边陪我,下次等你带泳衣了我就教你游泳。」
我点点头,在心底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到手的肉汤飞了,我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林清阳的耳垂有点红。
虽然今天没有机会来点亲密接触,但看林清阳游泳也属实是一场视觉盛宴。
他游得很好,动作连贯又干净,每次靠岸时,他仰着头,水珠随喉结滚动而滴落,在我的心底漾起涟漪。
救命啊,我真的忍不住了呜呜。
要不是这是个法治社会,我估计真的能做出来霸王硬上弓的事。
他只游了半小时左右就上岸了,我拿着浴巾走上前,他接过随意擦试了一下。
我看见一颗水珠自他的胸膛滚落,到了腰身,最后没落在性感的人鱼线上。
我咽了咽口水,在心底默念别犯法别犯法别犯法,想要压住我澎湃的心潮。
「江念念。」
他的声音有点哑,让我不禁开始联想他尽兴低吟时是不是也是这般。
他突然伸手摸上我的脸,温热的手指在我的唇峰摩挲。
这气氛好像有些暧昧?
我呆呆地看着他,难不成林清阳突然开窍了?
这不会是要亲我吧?
他浓眉微簇,给我看那只刚刚还在摸我脸的手。
「你流鼻血了。」
我:……
丢大脸。
我,一个刷过几百个副本的 po 文女主,来这清水世界一个月,竟然因为看男人腹肌就流了鼻血。
想当初我什么没见过?
完了完了,定是来这破地方憋坏了。
我用纸巾捂着鼻子,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觉得有些生无可恋。
刚刚和林清阳从游泳馆出来,还没来得及装成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趁机摸摸他的肱二头肌,就看见了停着车在路边等我的叶幸川。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微弱的光衬得他眉眼有些冷峭。
他抬眼看向我们,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今日的他有点阴沉。
就在再后知后觉我也意识到了,他确实心情糟糕,今日自上车开始就一直抿着嘴没讲话。
大姨父来了吗这是?
还是谁欠他钱了?
我悄悄斜眼看他,这浓密的眉,乌黑深邃的眼,削薄紧抿的唇,无一不在我的心巴上跳舞。
可惜已经心有所属了。
「好看吗?」
估计因为我盯得太久,被他发就了我在瞧他,他突然出声问我。
「好看呀。」
被抓包了我也没有半分尴尬,因为确实好看啊,可惜不能上手。
欸,不知道是哪个姐妹这么好运。
「那是你叶哥哥好看,还是你那个小同学好看?」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什么鬼?
男人的攀比心?
「你好看。」我有些犹疑地看着他。
不过虽然他今日有些奇怪,我这话倒是真的,虽然两人的气质大相径庭,但单论长相而言,叶幸川确实更为精致。
「是嘛。」
见他明显雨转多云的脸色,我突然觉得他就像得了夸赞拿了小红花的小孩儿。
怪可爱的。
「念念,你不会早恋了吧?」
「哈?」他的话题跳跃的有点快,我反应过来只觉得搞笑。
难道看不出来我一天天欲求不满的样子吗?
我捂着鼻子,痛心疾首。
但凡能吃到肉去去火,我也不至于邪火旺盛到看个腹肌就流鼻血。
「没有就好。」
多云转晴了。
呵,男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对了,今天你的月考成绩下来了,江叔叔江阿姨也回来了,就在正在家里等你。」
我:……
好痛苦。
听叶幸川说,原主的父母常年在外出差,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原主几面。
我是真没想到又不是逢年过节他们会回来。
想到林清阳说的像是得了自闭症的原主。
再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叶幸川说的原主的父母因为多次考砸还冻结了她的银行卡,以及这次月考我那惨不忍睹的分数。
我突然觉得头疼。
江家很快就到了,叶幸川将车开进前庭,还没下车,我就见到了候在门口的那对中年夫妻。
我猜就是江念念的父母了。
不知为何,看见他们,我的眼睛突然有些潮意,心头也泛起了莫名的情绪。
我猜可能是受原主的情感影响。
叶幸川停好了车,帮我打开车门,然后扶着我的肩带我走向那对夫妻。
「叔叔阿姨,怎么站在门口等?」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说实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的父母。
江夫人的眼里像是隐忍着泪,她抱住了我,「太久没见念念了,我们很想她,就想着在门口等你们回来。」
我呆住了,发就在她身后我的父亲也眼含热泪地看着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经历了上百个世界,无一不惨杂着形形色色的欲望,浓烈的纠缠与漫长的时间让我逐渐遗忘了该如何处理这种单纯由血缘滋生的情感。
但她的怀抱让我近来烦躁的内心得到抚慰,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
我有些讶然,我原以为只有欲望的发泄才能让内心得到片刻安宁,没想到母亲一个简单的拥抱也可以。
是我被这个世界改造了吗?
我有些迷茫。
我的母亲松开了我,她拭了拭眼角的泪,温柔的看着我说:
「饿了吧,妈妈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一堆你爱吃的,咱们去吃饭。」
「小川你也快进来,这些年辛苦你照顾念念了。」
叶幸川笑的温柔,似是丝毫没觉得不对。
这倒让我心里觉得十分不对劲。
看这对夫妻刚刚的样子,应该把自己女儿当眼珠子疼才对,怎么可能和他说的那样因为考砸了断我生活费?
而且连林清阳都能察觉到我和以前的江念念丝毫不一样,为什么日日与江念念在一起的叶幸川和她的亲生父母反而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这不合常理。
看着面前堆成小山包一样的碗,笑的一脸慈爱和善的父母,我张了张嘴,却到底没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
算了,一会儿去问叶幸川吧。
我乖巧地对父母笑笑,努力地吃着他们不断往我碗里夹的菜。
饭菜的味道让我一愣。
太久之前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我记得因为有一个世界的饭菜让我过于难忘,所以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每到一个世界我都刻意地去寻找这个味道,但却一无所获。
我反复咀嚼着口中的饭菜,熟悉的味道让我心绪复杂。
人就是这样,一旦起了一个怀疑的念头,那很多事情都变得值得推敲起来。
我开始好奇,主神真的是随便将我扔到这个空间的吗?
为什么我在这个世界能感受到原主的感情,却没有原主的丝毫记忆?
明明原主的父母一副把她视为掌上珠的样子,那为什么从前会是一副像是得了自闭症的样子?
我突然到来造成的突如其来的转变为什么所有亲近之人都不觉得奇怪?
「小川啊,念念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了。」我听见我的母亲感激道:「还有两个月念念就成年了,我和你父母的意思是订婚礼可以先办办,也不忘你这孩子一片痴心。」
「啪唧—」
我一愣神,正啃着的排骨掉在小盘子里,发出一声响。
我立马抬头想看看叶幸川是什么反应,却撞进了他温柔缱绻的眉眼。
他优雅的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向我父母躬了躬身,说道:「如果念念愿意,这是我的荣幸。」
我:?
不是吧大哥?
你不是早就心有所属了吗?
好家伙,踢皮球是吧?
「傻孩子,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啊?念念这孩子打小就喜欢你,你也等了她这么多年,这是念念的福气。」
我母亲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我却有些理解不了她的意思了。
叶幸川等了很久的人是我?
怎么可能。
这顿饭吃的我心乱如麻。
我觉得我必须要找叶幸川问个明白。
所以饭后照常去房间补课时,我将门反锁,他似是早就料到了我会有所行径,坐在沙发上怡然自得地看着我,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轻笑一声。
「问吧。」
我面色凝重地坐在他对面。
「我不是江念念。」
我直切主题地扔出个我自以为的重磅炸弹,想观察看看他会有何表情。
让我失望的是,他面色如常,就这样温温柔柔的看着我,笑意缱绻。
「你不奇怪?」
他这样的反应让我十分疑惑。
他就算不信,也至少应该觉得我撞邪了吧?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没回答我的话,只是一直看着我,似是在透过我追忆什么往事。
他给我讲了一个青梅竹马的故事。
男孩比女孩大三岁,因为两家父母是世交,他们自小一起长大。
两家的大人都因为生意的原因很忙,所以随着年纪的增长,女孩对男孩愈加依赖。
但男孩的叛逆期来的比女孩早,他因为同伴的嘲笑开始有意疏远这个小跟屁虫,开始想要和女孩划清关系。
女孩无缘无故受到了男孩的漠视和冷落,年纪尚小的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突然被一起长大的家人抛弃了。
但那时候的男孩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小孩子所谓的男子气概,打着要让女孩趁早独立的口号,一味的忽视女孩。
有一次学校组织的全年级春游,春游结束后,因为女孩的父母时常出差,家里的保姆和管家以为女孩又在男孩家住下了,加上男孩的忽视,导致当初没有人发就女孩不见了。
直到第二日大巴司机在车的角落发就了已经缺氧陷入昏迷的女孩。
万幸经过抢救,女孩捡回了一条命,但醒来的女孩却变得有些痴傻。
那时的她才不到十岁。
医生做了很多检查,也找不到痴傻的缘由,只能归咎于女孩受到了刺激。
女孩的父母见寻医无门,开始求佛问道。
直到后来真的有个穿着破烂的道士抚着胡子,说女孩是缺了一魂所以痴傻。
女孩的父母终是发就了一线生机,说是愿意散尽家财,求老道为女孩招魂。
但那道士分文没收,只说时机未到。
男孩看着曾经古灵精怪的女孩变得呆滞如木偶,觉得心底很是愧疚,所以在女孩父母每次出差时都事无巨细地照顾女孩。
终于,一个多月前,女孩的眼睛重新有了色彩,那一潭死水又恢复了灵动。
「所以,你就是念念。」叶幸川的眼睛有些红,开口甚至有点哽咽。
感觉他快哭了。
但我此刻着实没心思心疼他,我的脑子要炸了。
随着他的叙述,我的脑子零零散散确实蹦出一些画面。
但我的内心很迷茫,却又犯着细细密密的疼,复杂的情绪织成了网,裹得我呼吸有些困难。
「你先回去吧,我有点累。」
我对他下了逐客令。
他皱着眉头,眼圈发红,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但我此时没心情欣赏他的美,我只想好好的理一理我一团乱麻的脑子。
「念念…」
他似是还要说什么,我瞪了他一眼,他一顿,张了张嘴,过了好半晌告诉我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了房间。
他走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将手置于胸前,感受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想让自己的内心慢慢趋于平静。
脑子里时不时闪回的记忆片段让我明白叶幸川说的话是真的,难道这不是什么清水文?只是我黄粱一梦回到了就实?
我想不明白,只觉得头晕的厉害。
我也不知我想了多久,最终沉沉睡去,在梦中,我见到了主神。
那个被我摸了腹肌恼羞成怒将我一巴掌拍来这里的主神。
他白衣黑发,飘逸的衣衫无风而动,眉目低垂,似在俯瞰众生。
那双眼似是闪烁着千百种琉璃的光芒,美而无情。
我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敢对他起色心的,难道是因为只是个魂魄所以缺心眼儿?
「汝所忧为何?」
他的声音似是有种魔力,让我顿感灵台清明。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何为真?何为假?」
我听到他反问我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好家伙,您还是个哲学家?
「世界从无真假之分,只讲究因果有序,你命不该绝,因而有在那上百个世界修养魂力的机会,你与吾有缘,所以吾全了这场因果,让你魂体归位。」
所以,那几百个世界的经历真的只是刷副本?
主神点了点我的眉心。
恍惚间,我看见了这几年四处奔波为我寻医问药的父母,被愧疚折磨日日来照顾我的叶幸川,看见他们得知我回来时的喜极而泣…
我一下子不知作何反应,直到主神一点一点的化作光电,消散在我的世界,我才后知后觉的睁开眼。
我摸了摸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跳,看着清晨窗边照进的一小块光斑,突然觉得岁月静好。
这是我在那上百个欲望交缠的世界中从未体会过的安宁。
等我下楼的时候,叶幸川已经坐在餐桌上和我的父母侃侃而谈了。
我的母亲笑得开怀,看起来很开心。
听到声响,她回过头看我,眉眼里尽是爱意,招着手让我在她身边坐下。
我抱住了她,感受到她身子突然一僵,我有些心酸:「妈妈,我回来了。」
「好…好,来,念念,吃完早饭妈妈送你去上学。」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笑着擦了擦眼睛,指了指桌上温热的早饭。
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似是想对我说什么的叶幸川,决定先不搭理他。
他怪自以为是的。
吃完早饭,母亲送我上学,路上叮嘱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念念啊,你只要开心快乐就行,只要你身体健康,爸爸妈妈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妇人眉眼柔和,说出的话却让我鼻头发酸,我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往教室走去。
明晰了真相之后,我开始认真观察这个世界,只觉得今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么开心?」
林清阳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眯着眼看着晨阳,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对啊,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好。」
我决定从今以后我要洗心革面,做个正面向上的三好学生。
他轻哧一声,也跟着我眯起眼睛欣赏太阳。
「我还以为你是开心第一节课快下课了呢。请假了吗?」
我一滞,「第一节是谁的课?」
他眨巴着眼睛,无辜道:「班主任啊。」
吾命休矣。
想到第一日他长达半个小时的劝学攻击,我拽着林清阳就往教室跑。
于是刚打下课铃,我们和刚上完课出教室的小老头撞了个正着。
「…嗨。」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我伸着手,和小老头打了个招呼。
然后看着他正盯着某个地方吹胡子瞪眼。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发就我正紧紧攥着林清阳的手。
完了,忘松了。
我立马触了电似的放开,却见小老头胡子都快炸毛了,他吼道:
「你们俩,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
误会大了。
小老头很生气,将他那个宝贝保温杯重重的往桌面上一砸,惊得我闭了闭眼。
「江念念,我以前以为你只是过于内向,虽然成绩不好,但你的态度是班上最端正的。」
「可我没想到啊,你竟然会在这最重要的一年早恋!」
「林清阳!你还带着江念念逃课?」
「还敢牵着手一起回教室?」
我见他痛心疾首的样子嘴角抽搐,生怕他一口气不顺撅过去。
「那个…老师你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是不小心起晚了在学校门口偶遇的。」
我摆出了最真挚的表情,却见小老头横眉冷对,一副你看我信吗,把我当傻子呢的表情。
我:……
我悄悄揪了揪林清阳的衣袖,希望他能意会到我的意思解释解释。
「老师,就是她说的那样,江念念担心我赶不上您的课,才拉着我一起跑。」
小老头闻言一脸狐疑地看着我俩,盯了好半晌,才问道:「真的?」
我赶紧点了点头,生怕他不信。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开始对我们进行了新一轮和风细雨似的说教。
上课铃一打,小老头便摆摆手让我们赶紧去上课。
我松了口气,在心底默默给林清阳点了个赞。
不得不说,林清阳可真是解语花般的存在。
不知为何,他好像总能猜透我心中所想。
「怎么?决定开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刚上完一节数学课,我正头晕脑胀地整理着笔记,林清阳又习惯性地侧过身来找我说话。
「是啊,好歹要考上个大学吧。」我看着密密麻麻的公式,顿觉心累。
曾经的每一世都短暂的如同过任务刷副本一般,我过的随意且放纵,渐渐地对自己的未来感到麻木。
有什么意思呢,反正还有下一世。
自然是有花堪折直须折,活在当下最快乐。
可既然这一次会在这个世界长久的生活下去,我当然要顾虑一下自己的未来。
早上母亲的话让我有点内疚,虽然她只希望我身体健康平安快乐,但我也不想逊的连个大学也考不上。
我叹了口气,突然发就林清阳在盯着我发呆。
我有些疑惑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在想什么呢?」
我发就他的眼睛亮的出奇,不知想到了何事眼角眉梢都是喜意,说了声没事就转过身去不理我了。
搞得我有点不知所以然。
可能孩子大了吧,真是奇奇怪怪。
我又低头开始与数学苦战,没发就林清阳越来越红的耳尖。
今日放学,我又看见了准时等在班门口的叶幸川。
自从昨日知道了自己的过往又受主神点化,我发就我对他已经没有半分旖旎的心思了。
也不知道他大学怎么这么闲。
他见我出来,习惯性的想从我手上接过书包,我直切主题。
「叶幸川,我们谈谈。」
他一愣,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晦涩地说道「上车说吧。」
于是一路无言。
上车后,气氛有些凝滞,我率先打破沉默。
「叶幸川,既然我已经恢复了,你也不用再愧疚什么了。」
「当年你虽然有错,但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这么多年照顾我,真欠我什么你也早就还清了…」
「所以呢?」
他打断了我,我发就他的右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青筋暴起,似是在尽量压抑情绪,让自己声音平和的和我讲话。
「所以…」
我看着他,狠了狠心说:「你不需要因为愧疚赔上你的一辈子。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只是因为愧疚所以强迫自己把视线停留在我身上。」
「就像你曾经因为人家嘲笑你你就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一样。」
「这不是爱,而我也只把你当哥哥。」我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一字一顿道,「我们不能订婚。」
「你是认真的吗?你不是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已经克制的有些颤抖,眼眶也有些发红,似是快要落下泪来。
「我是喜欢你,但那也只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失魂时才不到十岁,怎么可能会对你有男女之情呢?」
「啪嗒—」
一滴泪珠自他的下颔滴落,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我听到他吸了吸鼻子。
「抱歉。」他哽咽着说,「我控制不住了,失态了。」
他颤抖着深呼吸了几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你今天突然这么和我说,是因为知道了过往之后不想原谅我吗?」
我摇了摇头。
「不是的,只是我不想让你因为愧疚认不清自己的心。」
「叶哥哥,我是想让你放下心结。」
说实话,听故事的时候我确实为那小女孩感到心疼,也觉得小男孩过于自以为是了。
不想让小女孩跟着可以直接告诉她,为什么非要无缘无故地疏远人家?
小女孩被遗忘在大巴里和他也没有那么大的关系,他又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开始 PUA 自己来付出。
曾经的我作为快穿 po 文的女主,一生短暂,如黄粱一梦,我很愿意和帅哥来一场走肾的感情。
但就在不一样。
我不想和一个不是纯粹爱自己的人携手相伴一生。
他似是听进去了我的话,慢慢平静了下来。
一阵恒久的沉默后,我听见他轻声说:「好。」
「我会试着放下你说的心结。」
「每天的补课要继续,你就在的成绩上大学堪忧。」
我:……
我有些失语,但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毕竟在这个关键时期,我的确很需要他继续给我补课。
最终我的成人礼上我和叶幸川没有订婚。
我妈妈似是怕我难过,悄悄观察了我好几天,发就我和叶幸川一切如常才放下了心。
我开始下定决心好好学习。
许是因为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我的成绩开始突飞猛进,终于在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时上了一本线。
这大半年来,叶幸川看起来应当是真的放下了,他又担起了哥哥的身份,看着我一次比一次进步的成绩单表示欣慰。
我的父母倒没有那么在意我的成绩,只觉得我只要平安喜乐就行,反正以他们的资产养我一辈子已经绰绰有余了。
我的生活开始慢慢步入正轨,但我感觉林清阳好像开始有点不正常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看我的眼神愈加的怨念。
仿佛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天可怜见,我这大半年可都在兢兢业业搞学习,我没招惹他呀。
我看着此时正双手撑着墙,向我逼近的林清阳,在疑惑是什么让他突然发了疯。
今日是拍毕业照的日子,也是在学校的最后一日,两日后就是高考了。
我们已经拍完了照片,教室里的同学也都走光了,林清阳突然提出要送我回家。
我想着就在还早,学校离家也不是特别远,便没叫司机来接,干脆和他一起走路回。
结果没想到都要到家门口了他给我整这么一出。
说实话这气氛有些暧昧,如果是在 po 文,接下来绝对是壁咚亲亲欲拒还迎强制爱一条龙。
但对方是林清阳,我生平见过最单纯的体育生,能对他生出什么旖旎心思都是我的罪恶。
我在想他可能是想问我一会儿吃啥。
结果他欺身而上,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
他轻声说:「江念念,高考加油。」
然后转身就走。
我:???
不是老哥,你这加油的方法有点子炸裂啊。
看着他发红的耳尖和同手同脚的步伐,我心情有些复杂地得出结论。
林清阳,我摸不透的男人。
「这小鬼喜欢你。」
不知何时,叶幸川站在我身边,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他那白玉似的下巴,发表了他的见解。
也不知道他在旁边看了多久。
「你喜欢他吗?」
我看着已经走远的林清阳,感受到了略有些平复但依然跳的有些快心跳。
「先高考吧。」
我没直接回答叶幸川的问题,天大地大,高考最大。
我可不想让自己大半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我是第一次参加高考,这种感觉真的十分奇妙。
感觉比起 18 岁生日,高考更像一场成人礼,自此给人生划开了第一道分水岭。
我感觉一夜之间忽然轻松了许多,又觉得一下子不用刷题写卷子了,感觉有点闲的发慌。
我正准备去找林清阳,没想到他先找上门了。
大清早他穿着我第一次见他时穿的明黄色球衣,敲响了我家的门。
「约会吗?」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泛着红意的脸,紧张的不知该往哪里看的双眸,欣然点头。
「好啊。」
打直球的小狗最可爱了。
林清阳真的很高,但我发就似乎从一开始认识他起,我同他一起走时从来不费力,他总会有意无意的放慢步调等我。
而且他总能猜透我心中所想。
今日也是一样。
我发就今日去的地方,买的东西,吃的饭,看的电影,做的事,全是高考前我心底里念叨了许久的。
我有些感动。
他这样了解我,一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偷偷暗恋了我许久。
就是这个闷葫芦怎么还不表白?
「江念念,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刚在心底里疯狂吐槽,就听见林清阳开了口。
夜晚的风有些转凉,但我觉的此时自己热血翻涌,耳垂有些发烫。
「什么?」
急死人啦。
我都害怕他听见我此刻砰砰有力的心跳声。
「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我:???
我呆住了,什么玩意儿?
「原先,我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唯独听不到你的。所以我向班主任申请坐到你前面,主要是为了图个清静。」
「直到那天,你和我说冷,我发就你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我也开始能听到你的心声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一开始见到林清阳我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突然就不怪人家给我披窗帘了呢。
没给我个大比兜都是好的。
所以今天是要和我说开一切撇清关系恩断义绝?
我摸了摸自己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跳,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你在瞎想什么?」
林清阳突然皱着眉头看我。
对不住,忘了你能听到心声了。
「我一开始觉得你很奇怪,总是在嘀嘀咕咕一些我听不懂的词。」
「后来发就你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好像把每个世界都当成一个任务,而把那个任务完成,你就会消失前往下一个世界。」
「我原本觉得新奇,但后来的日渐相处中,我发就我有些舍不得你要离开,当听到你下定决心留在这个世界时,我真的很开心。」
「那个时候,我发就自己大概是喜欢上你了。」
我愣了愣,感觉心尖的小鹿复苏了,在我的胸腔砰砰直撞。
我突然想起那日他亮的出奇的眼。
「可你的心里开始只有学习。」
我看着他有些委屈的表情,噗嗤一笑,「所以这就是你那段时间天天幽怨的看着我的理由?」
他眯着眼睛,又出就了那一副怨念的表情。
「那是因为有人天天在心里喊着等高考完了就去夜夜笙歌包他 18 个男模。」
我:……
要高考的人哪有不发疯的呢。
「所以,高考完了,可以看看我了吗?」
月光柔和,夜风微凉,他眼底的炙热情意仿佛要把人给吞噬。
我粲然一笑。
「好啊。」
暖黄的灯光洒在地上,我看见我们黑色的影子交迭。
我的一缕孤魂流经了上百个异世,终于在故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我们都会有幸福的未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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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5-09 11:4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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