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绿茶室友
天生不服输：我是打脸专业户
室友半夜趁我睡着故意扇我耳光，理由是我打呼噜影响她休息了。
我从来不打呼噜。
相反，她天天打呼磨牙讲梦话不洗澡，还一直对外维持她的女神人设。
为了宿舍和谐我一忍再忍，却换来她一次次地变本加厉。
我忍无可忍，反手送她一个留校察看处分。
1.
我的室友顾婷婷是个女主播，最近她喜欢上了在寝室直播。
原因是在寝室直播流量更好。
但她每天开麦直播到凌晨一点，严重影响到了我的休息。
我多次跟她反应，却被她当成耳旁风，半点没有要听我意见的意思。
最烦人的是，我入睡比较慢。
每次等她直播结束睡觉，还得听她的磨牙打呼声。
因为学习压力大加上长时间的睡眠不足，我生病晕倒在了图书馆门口。
2.
我在医务室的病床上醒来。
睁开眼，就看到了正俯着身子打量我的校草裴彦。
他人长得很帅，还是某知名的游戏博主。
我下意识地咳嗽了两声：「同学，我刚刚晕倒了，是你送我来的？」
裴彦点点头，把我从病床上扶起来之后，又有些局促地把药和水递给我：「校医说你低血糖，又加上感冒，把药吃了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我感激地说了声谢谢，吃过药以后，便打算回宿舍。
可能因为担心我再晕倒，裴彦主动提议要送我回寝室。
为了避免麻烦，我婉拒了。
离开前，我再次向裴彦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本以为这件事到这儿就结束了，但不知道是谁在表白墙发了一个帖子，直接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
帖子一共发了两张图片，一张是我被裴彦抱着送进医务室的画面，少年眉头紧锁着，脸上全是焦急。
另一张则是我醒来后与他对视的画面，窗侧的阳光斜照在裴彦的侧脸上，在他无瑕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光。
裴彦乐于助人的事迹本应该这样宣传，我也很感激他对我帮助。
但偏偏帖子关注的重点不在见义勇为，而是在「英雄救美」。
为了维护校草的「名声」，我看到帖子后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墙主删除。
但晚了一步。
这事还是被校草的绯闻女友知道了，并且她很介意。
3.
因为淋了雨，我的感冒更严重了。
于是我请了假，一个人在宿舍睡觉。
但才刚入睡不久，我就被激烈的砸门声吵醒。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门边走，脑子里早已经料想到了砸门的是谁。
我打开门，便看到门外那人的淬了毒似的眼神。
她恶狠狠地推开我，硬生生地让我把原来想跟她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推我的人是我室友，顾婷婷。
一个众人眼中的女神，同时也是裴彦的绯闻女友。
她一直称裴彦为她的 crush。
所以她此刻在气什么，我很清楚。
看着她失落生气的模样，设身处地思考之后，我还是打算把事情解释清楚。
但是她并不想听，脱了鞋直接往我站的方向扔，还翻了个白眼让我滚。
我自然麻溜地滚了。
我也有脾气，既然不能好好说话的话，那就不说好了。
但半夜，我被她一巴掌给扇醒了。
我睁开眼，直接扯住她的头发，反手还了她两巴掌。
「贺雨竹，你疯了吧！」
顾婷婷捂着脸。大声哭泣的声音很快传遍了整个寝室，直接把其他两个室友也都被吵醒了。
「贺雨竹，你有病？大晚上得发什么神经？」顾婷婷的好闺蜜王洋被吵醒，不问青红皂白开始骂我。
顾婷婷哭得梨花带雨：「洋洋，我被贺雨竹打了。」
「你先打我的怎么不说？」
说罢，我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大半夜地跑我床边上给了我一巴掌，我以为是我家的狗，误扇了你两巴掌，真是抱歉。」
这时候，宿舍的另一位室友小薇打开了灯。
顾婷婷开始把她发红的脸亮给众人看，还一边嘤嘤嘤：「我又不是故意打你的，你刚刚一直在打呼噜，我根本睡不着觉，我到你床边只是想轻轻拍醒你而已。」
我顶着隐隐作痛的脸：「这就是你所谓的轻轻的？」
应该是看到了我脸上的红痕，刚刚还嚷嚷着要给顾婷婷讨公道的王洋不说话了。
我趁机也哭了出来：「对不起啊，我这人有梦游的习惯，刚刚因为受了惊吓失手打了你，我给你道歉」
我一边「真挚」地道歉，一边把话说清楚：「我感冒了，刚刚睡觉的时候已经提醒大家早点睡了，就是怕我会有鼻音吵到大家。」
「可能是婷婷光顾着直播，没听到吧！」
我把矛头指向了顾婷婷。
因为直播的事情，除了我反应强烈之外，其他室友也颇有微词，但碍于宿舍关系，她们一直没有说出来。
所以当我提到了直播的事情，自然没有人愿意站在顾婷婷这一边了。
小薇出来句公道话；「婷婷，雨竹刚刚跟你道歉了，你也给她道个歉吧，大家都是室友，以后还是和和睦睦地相处。」
我同意小薇的说法，这次我扯了她的头发，还多给了她一巴掌，算是扯平了。
但顾婷婷不肯，哽咽着说我们都欺负她。
我懒得理她的大小姐脾气，上床蒙上被子睡觉。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居然还会有后续。
这一次的感冒来势汹汹，我暂停了我的学习计划，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天。
等我睡饱醒过来的时候，宿舍其他人已经走光了，我拖着沉重的步子打算出门吃个午餐，才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因为我平时在宿舍待的时间比较少，她们可能是误以为我走了，才锁了门。
因为出不去，我随便啃了个面包回床上背书。
中午午休，顾婷婷和王洋才回到寝室。
她们嘴里嘀嘀咕咕，在寝室肆无忌惮地吐槽着我。
「不就是成绩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顾婷婷义愤填膺：「就国奖那点钱，还不够我买条项链呢，看她开心的，真是个乡巴佬。」
我怔住，当时我拿了国奖，确实很开心，但绝对没有炫耀。
是顾婷婷她们不知道哪里听到了消息，一定要我请全寝室吃一顿。
我没拒绝。
但现在我很后悔，比拿钱买东西喂狗还要后悔。
狗吃了东西起码会摇尾巴，而他们……
是不记得人好的白眼狼。
我接着往下听，听她们说到裴彦。
顾婷婷说我犯贱，抢她的未来男朋友，还说昨天晚上轻易放过我了，以后一定找机会再收拾我这个贱蹄子。
我觉得有趣，没出声听完了全程。
趁着她们口渴约着一起去打水工夫，我偷偷出了寝室，并把刚刚的录音保存下来。
笑死了，想收拾我。
我同样也想收拾你们。
4.
我报复的机会来得很快。
几乎是自己送上门的。
王洋主动找到我，想跟我一起组建学习小组拿学分。
至于她为什么不找她的好闺蜜顾婷婷。
是因为顾婷婷想抓住这一次加学分的好机会，国家励志奖学金的评选马上要开始了。
她和王洋，一个一个的，嘴上说着不在意奖学金，其实心里一直在暗自较劲。
所以这一次组队拿学分的机会，她们谁也不会错过。
顾婷婷选择了班长组队，所以王洋只能来找我了。
毫不夸张地说，我是这班上专业学习学得最扎实的一个。
如果不是顾婷婷最近和我闹掰了，她肯定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班长。
王洋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图书馆刷题。
她手里揣着一杯平时最舍不得喝的奶茶，满脸笑意地递给我。
我疑惑地皱眉，实则对于她的来意早已了然于心。
她这次来，显然是和我示好的。
我眼睛里面含着泪水，双手接过她的奶茶，仿佛突然和一个绝交已久的朋友冰释前嫌那般地开口：「王洋，我们聊聊吧！」
王洋明显地被我的眼泪弄得不知所措，但她还是直奔主题地跟我谈了组队拿学分的事情。
我没有着急答应，而是泪眼婆娑道：「可你不是最讨厌我的吗？」
「我前阵子听婷婷说，你经常在她面前骂我，说你最讨厌的人就是我，她还说你看到我假清高的样子就想吐。」
我把上次在寝室听到的，又稍稍地添油加醋了一把。
王洋石化在了原地，尴尬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说的确实是实话，王洋确实这么骂过我，我也亲耳听见过，所以她无法辩驳。
而当她听到，我是从顾婷婷嘴里听到的这些，她此刻该是五味杂陈的吧。
朋友之间最忌讳的就是把双方的秘密分享给其他人。
而我不仅是其他人，还是她们背地里吐槽的主角。
这样一来，饶是再坚不可摧的友谊也会出现缝隙，更何况是涉及利益纠纷的友谊呢？
王洋尴尬地笑了笑，很久才苍白解释道：「你别听顾婷婷胡说，她肯定是不想我跟你组队，才故意在你面前说这些，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不禁在心里反问，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但我还是拉住王洋的手，热情道：「把话说清楚了就好，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好室友！」
「不过婷婷怎么这样啊，她是不是就喜欢在别人后面说坏话，挑拨离间啊。」
「上次，她还跟我说，你长得像猪，一看就是读不好书的样子，真的很过分！」
说完这句话，我马上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王洋刚刚有所缓和的脸马上又阴沉了下去，甚至比刚刚还要难看。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句话：「她才像猪呢，天天不洗澡不洗脚，也不倒垃圾，睡的地方简直就是个猪圈！」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还有很多呢我说不清了，也不方便说。」我为难道。
王洋把组队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不说算了，我现在自己去问。」
临走，她还特意给我吃了颗定心丸：「放心我不会暴露你的，我不是像顾婷婷那样会轻易背叛朋友的人。」
王洋果然气昏了头，居然自己承认她在背后骂过我。
我假意拉了一番，便由着她去了，狗咬狗的戏码在现在这个和谐社会并不多见。
我爱看。
5.
我在图书馆学了一上午，预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宿舍洗头。
刚准备上楼，就看到急匆匆下楼准备拿药的小薇。
她额头上全是汗，气喘吁吁。
「小薇，你这么着急去哪儿呢？」我疑惑道。
小薇喘了口气；「雨竹，宿舍出大事了，王洋和顾婷婷打起来了。」
我有些吃惊：「现在什么情况？」
「王洋的头被顾婷婷用瓶子砸破了，班导叫我去医务室拿药。」
小薇说完，拉着我不让我上去；「现在班导在上面正生气呢，你还是先别上去吧！」
我想了想，最后陪着小薇一起去了医务室。
我们才取好药，王洋就打电话过来说不需要送药了，她已经请假回家了。
小薇不想回去触顾婷婷的霉头，跟着我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
晚上我们伴月而归，走到寝室门口，我看出来小薇有些不自然。
于是我先推门进去，入眼的是一片狼藉。
在这样的环境依旧泰然处之，不愧是顾婷婷，她把自己的东西摔了一地，本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电脑旁直播。
她一边感谢给她刷礼物的榜一大哥，一边跟网友吐槽她的「傻逼室友」：「我真是无语了，今天简直不要太糟心。」
「我有个玩得最好的室友突然发疯，无缘无故地跟我大吵一架，吵架途中我不小心伤了她的头。」
「唉，挨了一个检讨，果然，大学室友就只能是室友。」
顾婷婷说着，把擦了眼泪的纸巾随手扔在地上。
我瞟了一眼屏幕里她光鲜亮丽的外表，又看了一眼满地的残渣。
唉，真想现在开个直播，让大家看看「女神」顾婷婷的真面目。
众所周知，寝室卫生不列级直接影响到国家奖学金的评定。
我之前想拿国家奖学金，所以每次寝室的卫生，她们不愿意搞的公共区域都是由我全部包揽。
为了拿到奖学金，我坚持了整整一个学年。
现在国奖尘埃落定，加上我最近忙于备考并不经常在寝室待着。
对于寝室的卫生，我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看着这一地的玻璃碎片，稍有不慎就会扎伤脚，我实在忍无可忍，也不管此刻顾婷婷是不是在直播，直接开口道：「顾婷婷，你能不能把你卫生搞一搞，你那里都要成猪圈了。」
顾婷婷依旧不为所动，还当着广大直播间网友的面，给我来了段郑重其事地介绍。
她阴阳怪气道；「宝子们，我那个打呼噜巨响，脾气还大的寝室长回来了。」
我无语：「顾婷婷，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们看看，都说了她脾气不好，现在还急眼了。」
顾婷婷笑眯眯地，开始跟我道歉：「不好意思啊，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是个不能开玩笑的人。」
我懒得理她，直接用脚把路中间的玻璃踢回到她的脚下，小薇也帮着我一起。
「你们真的好烦，让它在这儿又不会摔死你们，等会儿直播完我会扫。」
「别耽误我和我粉丝宝宝们聊天！」
顾婷婷不耐烦地把玻璃碴一踢，渣子四处横散。
她不当一回事，面向屏幕时，又开始展现一百分的笑容：「谢谢爱殇宝贝的玫瑰！」
「谢谢王哥送的宝马。」
我拿起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尤其重点地拍了顾婷婷的位置。
我们班上每天都需要在班群拍照完成查寝，我前脚刚把照片发出去，后脚顾婷婷的手机就响了。
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班导有多生气。
顾婷婷接电话时唯唯诺诺，挂完电话第一时间剐了我一眼。
我摊摊手，我给过她机会的，她不愿意听，非要找骂。
可能是怕我再跟班导告状，等我洗完澡出来时，顾婷婷已经把卫生搞干净了。
我穿着睡衣包着头巾回自己床边挂了会儿东西，就听见顾婷婷对着直播间说话。
「是的，我这个室友身材嘎嘎棒，唯一的缺点就是睡觉打呼噜。」
「她很爱学习的，京大的铁子们晚上可以去图书馆附近和美女偶遇哦。」
我转过头，才发现顾婷婷的摄像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朝向了我这边。
这涉及个人隐私问题，而且她还把我的行踪告诉网络上的人。
网络上鱼龙混杂，万一有个。
我打了个寒战，立刻把她笔记本一合：「你别逼我把你电脑砸烂。」
「要是以后再管不好你的摄像头和你的烂嘴，我不会再忍，直接报告班导让她来处理。」
然后我很快找到了她的某音主页，直播已经被迫停止了，我观看回放，不出我所料，评论区有许多不堪入目的言论。
我看了一眼始作俑者，她朝着我眨巴眨巴眼睛，之后又打量了我一番，挑衅道：「就你这样的，就算摄像头拍你全身，别人都不屑于看。大家光顾着看我，怎么会看你？别自作多情了。」
「还有我嘴怎么了？你管得可真宽，当了个寝室长了不起是吧，连我的嘴都要管？」
顾婷婷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打呼噜吵到别人睡觉了，别人还不能说，不能笑了？给你脸了？」
「我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就说，我爱笑就笑」
我咬咬牙，好极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直接将蜗牛睡眠里的录音导了出来。
自从顾婷婷上次说我打呼，还跑到我的床前试图伤害我，我就下载了一个睡眠记录器。
这一下载，让我更加坚定了，我不打呼噜。
相反的，顾婷婷天天打呼，甚至还喜欢说梦话。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睡眠软件里面有详细的记录。
我只是浅浅地听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就足够震撼了。
这样的好东西，我决定现在让全部同学一起来听听。
我把最经典且最具标志性的一段音频发到了我们班上一个没有老师的小群。
并且还@了王洋和小薇。
我在群里明知故问：「平时宿舍打呼磨牙讲梦话的到底是谁？是我还是顾婷婷？」
小薇：「我从来没有听过雨竹打呼噜。」
王洋：「顾婷婷啊，平时睡觉就跟打雷似的，睡醒了也得被她吵醒，和她一个宿舍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忍不住笑了，我怀疑王洋在借机报仇，并且有证据。
因为她很快又发了一条：「你们敢信，顾婷婷表面上人模狗样的，天天不洗澡不洗脚，啧……（作呕.jpg）。」
到底是谁天天打呼噜，事实昭然若揭。
彼时顾婷婷又重新开了直播，并不知道她的女神形象塌了。
我打开录音，把声音调到最大，很快手机里传出震天的呼噜声，充斥着整个寝室。
顾婷婷不明所以，还一边嘲笑道：「贺雨竹，你自己不嫌丢人了？展示啥不好，非要在我直播间展示你打雷的声音？」
我被她逗笑了：「你搞错了，是猪在打雷，不是我。」
我说完呼噜声刚好停了，然后手机里便传出来顾婷婷粗暴的骂人话。
她连在梦里都早咬牙切齿地骂着我：「贺雨竹，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跟我抢，看我怎么收拾你。」
「滚，啊！啊，凭什么，凭什么？」
「贺雨竹！」
我摇了摇头，打了个寒颤：「顾婷婷，你这是有多恨我啊，做梦都在骂我。」
顾婷婷听到这里，吓得赶紧关掉了直播，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才发现班群炸了。
大家都在笑。
无情的嘲笑。
顾婷婷脸都气绿了，差点把手机给甩出去。
「贺雨竹，你有病啊！录别人的呼噜声，你是变态吗？」
我把她刚刚说的话，如数还给她：「你自己打呼噜吵到别人睡觉了，别人还不能说，不能笑了？给你脸了？」
「我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就说，我爱笑就笑。」
「手长在我身上，手机也是我的，我爱录就录，我爱发就发，你管得着吗？」
她反应过来，开始扑到我身上抢我的手机。
我没给她得逞的机会：「撤不回来了，两分钟已经过了。」
「贺雨竹，你做得太过分了！呼噜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怎么可以这样？」顾婷婷开始委屈了起来。
我压根不吃她这一套，直接回怼「你有脸委屈吗？谁做得更过分谁自己心里清楚。你天天睡觉打呼噜影响我的休息，我说过你吗？」
「我没有，如果不是你再三地挑战我的底线，我绝对不会在班群锤你。」
「我只是发在班群，你是发在整个网络。我顾及你，你顾及过我吗？我对你宽容，你对我宽容了吗？」
「如果你下次再敢到网络上泄露我的隐私，对我人身攻击，我会让这个视频传播得更广，我也不确定到时候你最在意的 crush 会不会听到。」
「贺雨竹，你少在这儿要挟我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班导，让她帮我主持公道。」顾婷婷气得跺脚。
「你去啊。」我冷笑道；「你搞清楚，是你先对我进行言语攻击的，也是你肆意在网上泄露我的隐私的，你觉得闹到班导那里谁更吃亏？」
她今天刚和王洋打了一架，惊动了班导，如果再让班导知道今晚她又主动找茬。
顾婷婷显然是算清楚了这笔账，放下狠话道：「你等着，贺雨竹，你害我颜面尽失，我迟早收拾你。」
「我等你，但请你搞清楚，害你颜面尽失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6.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寝室的关系达到了冰点。
我找过班导，以舍友感情不和的理由，请她帮我换宿舍。
但她说学校宿舍不够，没法换。
我也想过出外面租房子住，但我学校还有课，而且在图书馆备考也方便，又加上学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私自外出租房，我搬出去住的想法算是彻底告吹了。
但宿舍冰点的氛围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起码的，不说话不接触就会减少很多冲突。
距离考研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每天铃响起床洗漱，图书馆关门回寝洗澡，恨不能住在图书馆。
可偏是越紧张的时刻，就总有糟心玩意来触我霉头。
顾婷婷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又发疯了，居然跑到图书馆来找我。
一见到我，直接武力值飙升。
她还是骂我贱人，还说都是因为我，裴彦才不喜欢她。
又是裴彦。
我皱了皱眉，反问道：「他不要你，你对着我发什么疯？关我什么事？」
「就是你，就是你。」顾婷婷一口咬定。
我跟裴彦说过几句话，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我直接无语：「顾婷婷，没有男人你就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了吗，你是他的身上的寄生虫吗？你的世界没有他，你会死还是会疯。」
「再说，你自己没本事让他喜欢上你，你就把罪责推到我身上？」维纳的成败归因理论你算是学明白了，教育心理学的老师见了你，都得给你打满分。我说着，由衷地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就是你，肯定是你上次被裴彦抱去医务室，对他死缠烂打，不然他怎么会。」
「你天天待在图书馆就是为了勾引他。」
「贺雨竹，你等着。你要网暴你，你这种人就应该被无数人践踏。」
我冷笑了声，提醒道：「并不是谁先告状谁就有理的，这个道理，你妈幼儿园没教过你吗，小学生？」
「那今天姑奶奶就替你妈妈来教教你。」
「慎用网络，我怕到时候唾沫星子淹死你。」
「还有，你心中口中心心念念的男生，我没兴趣。」
我说完，不等顾婷婷反驳，直接转身准备回图书馆。
可等我刚转过身，就发现杵在我身后的裴彦。
他眼尾微微发红，郑重其事地跟我说了声抱歉。
莫名其妙。
「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的话，请你管好你的女朋友。」
我没再看裴彦的眼睛，直接回了图书馆收拾东西。
7.
当天，我就找理由跟班导请假回家了。
考研结束以后才回学校，我回宿舍收拾东西，因为还要期末考试，所以还需在宿舍将就几天。
可我才推开门，就看到小薇在宿舍哭。
小薇看见我，很快收敛了眼泪：「雨竹，你回来了？」
她连忙站起身，不知所措地看向了我的床。
我的床上堆满了王洋和顾婷婷的东西，格式的纸箱子和快递袋子，还有七零八落的袜子。
我刮了一眼顾婷婷和王洋，王洋还算老实，自觉地把自己的东西收走了。
顾婷婷依旧坐在自己的凳子上不为所动。
我在等王洋挪东西的空隙，问了问小薇的情况。
小薇长叹了一口气：「刚刚我爸打电话来，说家里压力大，打算明年不让我弟读高三了。」
「可他学了那么久的画画，马上就要有结果了！」
小薇泣不成声：「我明知道这不合理，但作为家里的消费者，我说不出来一句反驳的话。」
「我爸妈跟我说说，家里的橙树得了病，砍了大半，实在负担不起我弟弟大学的学费，干脆下半年不要读书了，连高考都不要参加了。」
小薇家的情况我多少知道一点，她家有四五个小孩，经济条件可想而知。
我叹了口气，安慰道：「你先别着急，学校最近不是有一个临时奖学金补助吗，有五千块钱呢，我们班名额有好几个你去申请一下，一定能行的。」
「然后趁着这个寒假，你和以前一样找个家教的工作，弟弟下学期的学费不就解决了？」
「小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弟弟成功参加高考。至于他高考后读大学的事情，以后再想也不迟。国家一直都有助学贷款，弟弟读大学肯定不成问题的。」
我抱了抱她：「你不就是只靠自己勤工俭学读完大学的吗，好厉害，是我学习的榜样。」
小薇的眸子亮了亮，像是被重新点燃了希望般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顾婷婷幽幽地插了句嘴；「你们乡下人是不是就喜欢互相称榜样啊？真好笑。」
「这次的临时补助肯定有我的一份，我先提醒下你们，你们谁也别想跟我抢，因为你们抢不过。」
顾婷婷自信满满：「这次不光看家庭经济情况，还看成绩，我这些年那么努力，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我要这个补助，单纯地只看到了附属于它的荣誉，而不像某些人一样，眼里只有利益。」
小薇再度红了眼：「你有钱了不起吗？凭什么这么说？」
我拉住小薇：「没本事的狗才喜欢狂吠，不用和她多费口舌，我们用实力让她心服口服。」
「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垃圾，一会儿我陪你去把成绩打印出来。」
我说着，一边爬上了自己的床，用脚把顾婷婷大箱小箱的东西踢下去。
本来想用手的，但她的袜子看着实在恶心。
8.
因为我扔了顾婷婷的东西，我和小薇出门时她还在骂我。
我提醒过她，是她自己没理。
我出了住宿费，就有自己床铺的使用权和话语权。
谁敢占，我就敢扔。
我和小薇下楼后，第一时间把班上同学的综合成绩都算了一遍。
毫不夸张地说，以小薇的成绩，只要她把材料交上去了，直接等钱到账就行了。
但很突然地，班上的贫困库出了问题。
因为一些原因，原来在贫困库里的学生，必须要移除一位。
至于移除人选，班导在顾婷婷和小薇之间犹豫。
出于民主，班导在班上召开了一次评选，由不参与此次临时补助的同学进行投票。
我们寝室参加投票的代表，自然是没有入库的我和王洋。
王洋站顾婷婷，而我站小薇。
我站小薇的原因有二。
一是小薇家里确实面临困境，需要这笔钱，而顾婷婷现在是小有名气的网红，并不缺钱，光是看她宿舍里堆积的大牌化妆品和名牌包包就可以看出来。
二是因为这次的评选与成绩挂钩，我和小薇之前算过顾婷婷的成绩。
以顾婷婷的成绩，就算贫困库的名额给了她，她拿到这次补助的概率，也约等于没有。
但王洋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点，一直全力帮顾婷婷拉票，导致我很难插不上话。
到后面，王洋直接将矛头转向我，试图废除我的话语权。
她说，我帮小薇投票是存了私心，还说是因为小薇同意拿到补助之后分我一半，我才这样卖力。
为了论证她的说法，她还给大家举了个例子。
她提到了上次她让我帮她拿奖学金的事情。
我当时以考研为由，拒绝了她。
她言之凿凿，说正是因为我拒绝了她，才导致她与奖学金失之交臂。
同为室友，这次小薇参与临时补助的评选，我却异常上心。
不仅帮小薇准备材料，还在此刻极力推举小薇入库。
所以她断定，我就是偏心小薇，以谋取私利。
对于她的前半句话，我无言以对。
的确，就算我当时不考研，我也不会和她组建学习小组。
我和她从来都不是朋友，如今连室友和路人都算不上。
我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去帮她？
她的话音落下，评选团的成员纷纷将目光投向我的身上，连班导看我的眼神里，都带了一丝难以置信。
我慢条斯理地找到了手机里的一段音频。
这是一段我无数次想要在顾婷婷王洋耳边拿着大喇叭循环播放的音频。
我当着大家的面，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顾婷婷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
大家都听到了顾婷婷那句：「贺雨竹嘚瑟什么，不就是一个国奖吗？那点钱还不够我买条项链的呢！」
还听到了王洋那句：「贺雨竹真恶心，真虚伪。」
等录音一字不落地放完，我微笑看向王洋，淡淡道：「大家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帮王洋了吗？」
紧接着，我站起身，掷地有声道：「顾婷婷同学缺不缺钱，大家也自有评判。但肖薇同学的家庭情况大家有目共睹，我认为她更需要进入贫困库。」
班导点了点头，最后把她的那一票投给了肖薇。
在场的同学也在认真评判过后，把票投给了小薇。
最终，小薇以全票通过，顾婷婷凭零票落选。
9.
和小薇电话说了评选结果之后，我一个人去校外买了一束茉莉，作为送自己的生日礼物。
我开心捧花回宿舍的路上，在宿舍楼下偶遇了一场表白，于是忍不住在人潮旁驻足了片刻。
但莫名其妙地，人潮居然将我推到了心形蜡烛旁边。
我正准备离开，抬头便对上一位女生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她的眼睛亮了亮。
下一秒，我就被她拉进来心形蜡烛中间。
我正一头雾水，就看到在起哄声最高潮处，裴彦捧着玫瑰朝着我走来。
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让我有些恍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单膝跪在了我的旁边。
他似乎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在宿舍楼下，大声地喊出了那一句；「贺雨竹，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说完，周围响起了各种声音，起哄声、助阵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脸颊发烫，但内心却是异常平静的。
我不愿面对，当着众人的面扔下一句对不起，便仓皇而逃了。
我逃似地回了宿舍，才刚关上门，就被人狠狠地甩了两巴掌。
脸还没来得及发烫，很快又被人泼了一杯冷水。
「怎么了，和裴彦在一起了很高兴是吗？」顾婷婷的眼神好像要把我撕碎，王洋在旁边拉着她，手上还拿着一只空水杯。
「你们在干嘛！」小薇小小的个子，却将我拦在身后。
我脸上的水顺着下巴掉在茉莉花的骨朵上，这时候我真恨当时没有收下裴彦的玫瑰。
玫瑰带刺，打人一定很痛。
可惜了。
我轻轻推开小薇，想分别给了她们一人两拳。
顾婷婷说得不错，像我这样的粗野之人，对付她们两个「傻白甜」绰绰有余。
但小薇及时地拉住了我，她对我摇了摇头。
理智回笼。
我咬了咬牙，忍住了。
我还没有考上研，绝对不能留一点污点。
但我不动手，并不意味着她们不动手。
顾婷婷这时已经疯了，她失控地朝着我怒吼，那架势就好像要将我撕碎。
王洋拉着她，一直拉着：「别打，婷婷，别打。」
「为了她再挨一个处分不值得。」
好极了，我打开手机，打通了班导的电话。
在听见班导的声音后，满腔的委屈倾泻而出，我哽咽着：「班导，我被室友打了，我很痛。」
班导很快就赶了过来，她对于三番四次闹事的顾婷婷和王洋已经无可奈何了。
但她终究还是一班之主，所以我要和她谈，但不只和她谈。
我一口咬定王洋和顾婷婷都动手打了我，我要报警。
班导没有办法，只能叫来了学校领导。
最后，顾婷婷给我的两巴掌，为她换来了一个留校察看处分。
王洋给了我一杯水，我还了她一个警告处分。
大四处分无法撤销，我要让他们带着这个污点一辈子。
10.
经过这件事，我彻底惹怒了顾婷婷。
她开始用她认为最恶毒的方式来报复我。
以一种她早就告诉过我的方式——网暴。
她在网络上声泪俱下，对我进行一系列的控诉。
她说我害她没有拿到补助金。
还说我抢走了她喜欢的人，还害她挨了处分。
一时间，网络上的风向一边倒，不明真相的网友们都帮着她在骂我。
有人挖到了我的社交账号，在我偶尔记录考研时光的帖子下面，骂我不要脸。
我一笑了之，把才刚下回来的社交娱乐软件全部卸载。
下午，我接到小薇的电话，她跟我报喜，跟说她临时补助的事情稳了。
她还说今晚想请我吃顿饭，怕下个学期没有机会了。
我答应了。
回想自己大学四年，并没有什么朋友，小薇是这个学校关系和我最好的人。
就还挺遗憾的。
我们一起在美食街吃过饭，小薇提到了我被网暴的事情，她很自责也很担心。
她说她曾帮我在网络上澄清过，但因为没有粉丝，曝光少得可怜，没多大用处。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一点儿都不怕，还恨不得她闹得越大越好。」
见小薇一脸疑惑，于是我解释道：
「顾婷婷不是说我因为私人恩怨害她没有拿到补助吗？事关学校的补助，程序完整公正，我怎么可能以一己之力「害她」？
「网友只是暂时被她带偏了而已，很快就会有人反应过来的。」
「而且，你觉得她在网络上诬陷学校评选程序不公，导员和学校能坐视不理吗？她这是公然抹黑学校啊。」
小薇表示赞同。
「至于她说，我抢她喜欢的人……」我叹了口气，「算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小薇有些吃惊地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吗，这件事裴彦已经帮你澄清了。他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了一条几千字的备忘录，我一直以为你知道，你没主动跟我提，我也没敢主动说……」
我摇摇头：「不知道，他发了什么？」
「你要看一看吗？我还点赞了呢。」小薇很快拿出了手机，把裴彦的备忘录翻出来给我看。」
我看了很多遍，看着文字中蕴含的种种深情，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裴彦在备忘录里说，他和顾婷婷从来没有过暧昧关系。
偶尔会有联系，也只是因为顾婷婷是我的室友，他想让顾婷婷帮忙追我。
为了证明，他放出了他和顾婷婷之间的聊天记录，
看到他们加为好友的日期，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居然喜欢了我三年。
我把手机还给小薇。
见我面色如常，小薇忍不住问道：「你看完没有感觉吗？我看完感动死了，他那么耀眼的人，居然默默地喜欢了你那么久！」
我笑笑，没有接茬：「好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在回学校的路上，我和小薇途经一处小巷。
因为是工作日，小巷里空落落的，我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们，不自觉地攥紧了小薇的手。
「小薇，我觉得有人跟踪我们。」我低声说话，还没等话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将小薇拉到身后，把身上的包甩了出去。
果然，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男人长得凶神恶煞，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稍小的体格也并没有让他看上去平易近人一些。
我头皮发麻，拉着小薇向小巷的末尾跑去，但我们体力比不上男人，很快便被男人追上了。
我只能让小薇先跑，自己留下来拖住他。
男人拉住我的一只手，小眼眯上细细地打量着我。
「小美女，我喜欢你好久了。」
我吓得发抖，觉得恶心极了。
但我力量不如他，只能不停地推开他，趁机找机会逃跑。
男人不停地说着，身体也不知不觉地离我越来越近。
「我光是在小婷儿直播间看了你一个背影，就已经被你迷得不得了，今晚跟我走吧！」
小婷儿？顾婷婷的直播名？
还没来得及我反应，男人就变了脸色：「最近我听见小婷儿说，你抢她男朋友？你可真不老实啊！是因为这张脸吗？」
男人说完，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打，我闭上眼，连呼吸都滞了半拍，但那巴掌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是裴彦。
「别怕，躲好。」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却让我松了口气，眼泪却不自控地从眼底滑落。
我哆哆嗦嗦地捡起刚刚男人拿着的棍子。
裴彦虽然个头高，力气也大，但那流氓却处处攻其不备，裴彦虽然没输，但也没有捞着好。
我慢慢地靠近他们，趁着流氓不备，跟裴彦打了个配合，从后背给了流氓一击。
等我们完全把流氓制伏在地，小薇叫来的警察也到了。
流氓被带走了，我们三个也跟着一起去了警局配合调查。
11.
第二天期末考试，我见到了顾婷婷。
她一个人倚在教室门口，头发乱糟糟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随着我走近，她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
我很快看清楚了她的脸。
她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化妆，脸上全无血色，顶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雨竹，雨竹。」她似拉住了救命稻草般地，拉住了我的手，开始疯狂地跟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都听说了，袭击你的流氓是我的粉丝……」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不知道屏幕的背后，居然有这样的变态，你别怪我。」
「之前在网上骂你的视频，我已经全部删掉了，你能不能行行好，帮我去学校求求情，让学校不要处分我。」
我甩开她的手，没有接受她的道歉；「求我没用，你越求我，我越不会心软。」
想到昨晚，我心中仍然后怕，只要脑海里浮现那人的脸，恶心就忍不住地往上泛。
如果不是裴彦及时出现，后果我不敢想……
所以，顾婷婷。
我绝不原谅。
上午考试结束不久，顾婷婷被警察带走了。
刀疤男全部承认了，是顾婷婷把我平时的行踪透露给他的。
有他们的聊天记录为证。
他在学校附近跟踪了我好几天，但因为我经常待在学校图书馆很少出去，他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直到昨晚，顾婷婷听到了我和小薇约定的地点，并直接将我们的位置透露给了刀疤男。
或许她并不知道刀疤男心里一直存有歹意，但她的举动无异于直接把我和小薇推入危险的境地。
我无法原谅她。
成年人总是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接受惩罚。
顾婷婷要被关了多久我不知道。
但她被警察带走之后，很快就被学校开除了。
这次的事，加上之前挨过的处分，数罪并罚。
她苦读数十年的努力，最终还是毁在了她自己手里。
12.
在离开学校之前，我主动约裴彦见了一面。
他笑着朝我小跑过来，额头上因为那晚留下的伤已经结痂了。
夜晚的月色寂静，我们并肩走着，月光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裴彦却突然问了我：「考研感觉如何？」
我不谦虚地回了一句还不错。
他忍不住笑了：「那就好，你考研报了哪个学校？」
「b 大。」
「京大的冬天太冷了，我待了四年，依旧不习惯。B 城的冬天暖和，更适合我一些。」
「那你呢？毕业以后打算做什么？还是做游戏主播吗？」
裴彦勾了勾嘴角，眼里似乎有星星；「还不知道，如果我去 B 城，你会欢迎我吗？」
我沉默着，看着他眼里的星星渐渐消逝。
后来他送我回了寝室，我们都没再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送我回宿舍，也是最后一次。
我喜欢过裴彦，在顾婷婷喜欢他之前。
那时候他还不是某音知名的游戏主播，只是裴彦。
穿着白衬衫，喜欢一个人安静坐着发呆的裴彦。
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我觉得他是孤独的，和那时的我一样。
但后来，他成了校草，成了知名的游戏主播，身边有了顾婷婷这样漂亮热烈的女孩。
他会陪顾婷婷拍视频，帮她涨粉丝。
会变着花样地送她花和甜品。
虽然，后来我知道，他一直是喜欢我的。
之所以帮顾婷婷拍视频，是为了求她帮忙追我。
顾婷婷收到的那些礼物，都是他精心挑选想要送给我的。
如果我早些知道，心里一定是欢欣雀跃的。
裴彦是喜欢我的啊。
可现在的我，心里对他除了感激，再找不出来其他情感。
我也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而不喜欢裴彦的。
或许是因为他和顾婷婷的绯闻。
或许是因为他的沉默。
或许是我早已习惯一个人孤独。
又或许，我对他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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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8 16:5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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