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惊魂
罪案故事馆
出差回到家,见到我三天没见的女朋友,我急不可耐地就要把她推进房里。
但她却一改常态,嗔怪我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也没想去她老家看看,是不是不愿娶她。
我大呼冤枉,当着她的面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说明天就陪她回去见家长。
她娇羞地一笑,让我先去洗澡。
而我在浴室刚洗完澡,听到她在屋内打了个电话,一改往常温柔,有些冷峻的声音说道:「明天我就带他来了,你们都准备得周密一些。」
01
我有个超级漂亮的女朋友,叫方晓菲,不仅长了张女神脸,而且身材前凸后翘,为此,我没少被朋友嫉妒,都说我这么个孤儿,也不知道是哪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修了这样的福气。
晓菲的老家在一个岛上,她说每天只有一班船往返。
我们从城西一处几乎已经废弃的渡口,上了一艘由渔船改造的小船。
随着马达轰隆隆的发动声,小船终于启程,岸边的景色开始越来越远。
我想起晓菲昨晚的电话,问她是跟谁打的,她诧异了一下,然后笑着跟我说:「还能是谁?我爸妈呗,你第一次上门,不得把你照顾好点?」
我心里有些嘀咕,准备就准备,还周密一些,搞得好像我羊入虎口似的。
但她娇滴滴地在我边上磨了磨,我也就没往心里去,第一次见家长,说实话我还挺忐忑的。
两人聊了会,我们开始各自闭目养神,这时我听到有人喊我名字,睁眼一看,是边上一同坐船的一个陌生男人。
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姿色不比晓菲差多少的女孩。
「陶然,不记得我啦?周浩啊。」
我听着名字耳熟,再仔细一打量,渐渐想起来,居然是我孤儿院的同学,十几年不见,现在看起来也混得人五人六的。
我顿时兴奋起来,拉着他聊了半天,又跑出船舱外一起抽了根烟。
他说边上那个是他女朋友朱宁,老家也在岛上,这次是头一次上门拜访。
我有些吃惊,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况且这小岛上,还专出美女不成?
两人交换了电话,约着有空了一起在岛上逛逛,便回了船舱。
船在海上开了两个多小时,等我眯着眼睛一觉醒来,船老大告诉我们,就快靠岸了。
和我们一起坐船的,还有两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
下船的时候两个青年向船老大打听,岛上哪有民宿。他们本来想在网上先预订,但是网上没有这个岛的民宿信息。
船老大笑着说这里哪来的民宿。
两人正发蒙,周浩的女朋友却突然热情地插上话,说她家亲戚有两间空房,正好可以给他们住。
大学生千恩万谢,很快跟我们熟络起来。他们两个都是今年毕业的,个子高的那个叫王涛,个子稍矮的叫马明顺。
临行前,两个女生去上了趟厕所,我们四个男的则在外面点起了香烟。
这时小马忽然神秘兮兮地问我们:「你们是不是也是来找鲛人的?」
「鲛人?」
我和周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都表示没听说过。
两小伙对视一眼,笑了笑没有多说。
我见晓菲出来后,跟她打趣:「你们这还有鲛人呢?你怎么不早说?」
她笑着说她也不知道,也许只是骗些游客来的。
但是刚出渡口,我一看那样子,哪像是骗游客的,连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02
从渡口往村子里只有一条砂石小路,两旁也没什么东西,只在小路前不远处立着一个有些年代的牌坊,上面写了三个字,渔岛村。
牌坊后面远远的,能看到一座山,山脚下沿着道路两侧,有几栋老旧的房子,看起来村子的居民不多,就像城市周边快消亡的自然村。
我问晓菲哪栋是她家。
她指着最后面一栋还比较大的房子告诉我,那里就是。
走了没多久,周浩的女朋友把他们几人带进了路口拐弯处的一个小院子,周浩向我们挥手告别。
这时我想起来周浩的事,跟晓菲说了下,还问她认不认识那个叫朱宁的女孩。
没想到晓菲这回态度倒很冷淡,只是冷冷地说了句不认识。
我有些纳闷,寻思着说不定她们两家有些过节,这种事在小地方常见,便也没有再多问。
进村之后,我感觉有些奇怪,整个村子干净得离谱,仿佛没人住一样,连农村里常见的猫猫狗狗都看不到。
晓菲告诉我,村里本就人不多,现在都出去海边干活了,要等太阳下山才回来。
我不熟悉渔村的生活,也没多想,便跟她回了家。
她家是栋两层的小楼,跟一般农村的布局差不多,院子正中是个客厅,右侧是伙房和卫生间,左侧有两间房,平时她爸妈就住其中一间。
家里没人,我放下东西已经迫不及待。
她娇嗔着推开我,让我别猴急,晚上还要见家长。
我咬了咬牙,悻悻地退回院子抽烟。
两人休息了会,我本来提出想去海边转转,晓菲却告诉我,岛上人少,有些地方不安全,让我不要瞎跑。
我想想今天确实有些奔波,为了保证晚上状态好些,便也没再坚持。
打开手机看了部存下来的电影,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没多久,院子外响起了脚步声。
这时我终于见到了晓菲的父母,不得不感叹这岛上的水土养人,晓菲的妈妈也是个标准的大美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容光焕发,要是在城里稍微打扮下,说是哪家的贵太太绝对有人信。
她爸爸看着年纪稍大些,有五十几岁的样子,但也精神矍铄。
最神奇的是,两人都很白皙,一点也看不出是海边干渔货的样子。
我把平生商业吹捧的本事发挥了十二分,又是递东西又是夸他们年轻,把他们捧得都合不拢嘴,直说晓菲眼光好,让她以后要好好照顾我。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正式向她爸妈提了亲,一本正经地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信誓旦旦地说以后保证会让晓菲幸福。
她爸妈不停地点头,农村里的老人家不怎么会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劝我喝酒,我第一次去,当然不好拂了他们面子,一晚上直接把我带去的酒干了两瓶。
最后我都不知道喝到几点,被晓菲迷迷糊糊地扶进了房,倒头就睡。
半夜的时候,我被尿憋醒,房间里黑乎乎的,我伸手一摸,晓菲不在我的身边。
我噌地起了身,走出屋外,外面是一片星空,到处都静悄悄的,只有二楼的房间好像还亮着灯。
我心想,大概是第一天回来,她们母女俩有什么话要说,便没有去打扰她们,自己出了院子找个地方放水。
这时,我忽然听到远处似乎有什么说话的声音,两个人影一闪而过。
我心生警觉,听那男的声音,好像是白天的那个大学生,小马。
他边上那个,好像是个女人。
他们这么晚跑出来干什么?难道真找到了他们说的鲛人?
我本不想管闲事,但随后他的一声轻呼传入我的耳朵,他喊旁边的那个女人,居然是,「朱宁姐」。
03
卧槽,有大瓜!我似乎闻到了青青草原的味道。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悄悄跟了上去。
我远远地看到他们举止亲昵,似乎还手拉着手,两人压低了声音有说有笑的,大晚上往没人的地方跑,这他妈要是没问题才见鬼。
他们顺着山路一直往上走,我时刻注意着脚下的路,悄无声息地跟着。
快到山顶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大石头边停了下来,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传来有些猥琐的笑声。
今晚月色还算明亮,我探头一张望,辣眼睛,他们不会是想在这里办事吧。
我心里打着鼓,这时候出声也不是,不出声又有点对不住周浩。
最后想了想,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我还是小心为妙,便掏出手机打算拍张照给周浩算是有个交代,毕竟摊上这档子事,最后这一下都无所谓了。
我特意关闭了闪光灯,从树枝后面探出一只手,没想到,还是大意了。
大半夜的,咔嚓一声,就像落雷似的把三人都惊了一下。
「谁!」
那边传来小马一声怒吼,我赶紧没命地往山下跑。
幸好我平时有练跑步,况且他们还要先调整一番,等我一口气跑回院子再回头一张望,山上也没见人下来。
我钻进房间,连灯也不敢开,心里怦怦直跳,想着要不要现在把照片发给周浩。
但是这么一发他们不就知道是我干的了,万一明天一早朱宁找上几人把我围起来,我跑都跑不掉。
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明天去找周浩当面说,至少也有个照应。
第二天一早,我因为心里有事后来就没怎么睡着,天刚亮没多久,我就一个人跑到院子里来抽烟。
一根烟刚点上,我见晓菲和她妈穿戴整齐地从楼上急匆匆地下来,晓菲还拿着电话,似乎面有不悦,不知跟人说着什么。
她们见到我,大家都是一愣。
我心里也有些纳闷,晓菲平时爱睡懒觉,也没见她这么早起的。
她妈很快变了变脸色,关心地问我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没睡好?
我打了个哈哈说睡得很好,岛上空气好,所以起得早点呼吸下新鲜空气。
此时晓菲明显有些着急,催促了她妈,跟我说渔场有点事,她们要先过去下,让我自己搞点吃的。
我求之不得,自然满口答应,让她放心地去,不用管我。
他们走后没多久,我看村子里也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往她们的方向赶去,都是我没见过的生面孔,而且年轻人居然还不少,看样子都走得挺急,也不知道什么事。
见人走得差不多了,我随意吃了点东西,便踱到周浩那附近给他打了个电话。
没两分钟他就出来了,我们一人叼了根烟,见他春风满面的样子,我没好意思直接跟他说,先客套地聊了几句。
他说他昨晚第一次见家长,也喝多了。
这时我问他女朋友在不在,他说她一大早就出去了。
我支支吾吾地问道:「你确定她整晚都在吗?」
他脸拉了下来:「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我猛吸了一口烟:「兄弟,跟你说个事,你先别激动。」
04
我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最后还拿出照片给他看。
虽然照片夜景拍得不怎么清楚,但是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里面那个女的就是她女朋友朱宁没错。
周浩顿时暴跳如雷,气得直接掏出手机要打给她女朋友,却被我按了下来。
「兄弟,这事你想开点,反正你们还没领证,你也不亏,就当是买个教训。但是这事,我觉得你在岛上还是先别提,不是我心眼小,你想想他们都是本地人,你一个外地的在这,叫天天不应,还是小心点好。」
他还是气哼哼地不肯作罢,但总算被我劝得放下了手机。
在那骂骂咧咧絮叨了半天,他一赌气,想着今天就回去,反正现在天色还早,应该还有船。
我一想,这可不行,他走了就剩我一个,万一后来被他们发现是我告的密,我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于是我告诉他,先忍一忍,朱宁的事先不提,那个小马不能放过,不如等他们一起回城里了,我帮他一起弄他。
我说我女朋友好像和朱宁关系不怎么好,大不了他晚上先住我那,就说咱哥俩喝多了,等明后天,我们就启程回去。
他想了想,同意了,但是现在也不能就眼睁睁见着小马快活,要去找找他晦气,我答应了。
我们两个气势汹汹地杀到两个大学生那,正好小王洗漱好了坐在门口吃着早点。
他跟我们打了个招呼,但看起来似乎有些忧心忡忡。
周浩没搭理他,直接就想往屋里闯:「马明顺人呢!」
小王赶紧拦住他,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看小王脸色似乎不太好,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马他,不会昨晚整晚没回来吧?」
小王猛地一抬头:「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马明顺他妈干的破事还怕人知道!」周浩怒气冲冲地嚷着。
小王满脸煞白,有些忌惮地望着周浩。
我拉了一把周浩,问道:「你确定朱宁昨晚回来了?」
周浩被我问得有些发蒙,按捺下怒意:「回来了啊,我快天亮起床尿尿还见到过她。」
「这就奇怪了,她回来了,小马居然没回来?况且这种事,怎么样也不用过夜吧?」
我话一出,三人瞬间安静下来,任谁都品出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让小王老实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支吾半天,终于说了实情。
原来晚上他们两个快睡的时候,小马突然接到个电话,兴奋地告诉小王他要走桃花运了,接着便出了门。
小王从窗口悄悄看到小马出去后,拐向了朱宁家,然后直到现在也没回来过。
他早上也打了小马电话,可是连打几个都没人接,正觉得不妥,我们就来了。
我听完他说的,拍了拍正对小王怒目相向的周浩:「看来我们要上山一趟,先找到人再说。」
05
白天看起来,后山还挺高大,正好把一半的岛牢牢挡住。
我凭着记忆带他们到了我昨晚最后跟到的位置,前面就能见到昨晚的大石头。
但是我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小马的人影。
最奇怪的是,别说人影,连路上的痕迹都没有。
这山上一般应该没什么人来,石头边上也是青草地,按理说,昨晚有人来过,多多少少会留下些脚印泥印什么的,但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
周浩问我:「你不会记错吧?」
我说哪能呢,说着掏出了手机,把照片对着给他看,隐约看得出,就是这个地方没错。
但就在我们对着照片一筹莫展的时候,后面探过脑袋的小王忽然指着照片的一角问我:「这是什么?」
我跟周浩之前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人上面,现在被小王一指,忽然发现,在照片的角落,也就是大石头后面不远处的地方,好像还有一盏灯亮着。
我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就是说,当时这山上,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人在后面。
那么昨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有些心虚地望向周浩,小王也明显开始有点恐惧。
还是周浩或许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一昂头:「走,往里面再看看,大白天的怕什么。」
我们三人又继续往前走,里面就是一片小树林了。
走了没多远,眼尖的小王忽然叫了一声,接着在地上捡起一个黑色东西。
我跟周浩凑过去,发现他手上拿着的,是一个口罩。
「这个口罩,是小马的。我跟他一起买的口罩,这种花纹,我们学校那才有。」
他拿着口罩的手有点哆嗦,声音颤抖,已经隐隐带了些哭腔。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别多想,最多就是说小马来过这。」
这时候,周浩反倒安慰起了他,但很明显,小马又到了这里,就是已经有问题了。
我一直低头看着他的口罩,又看了看他捡起口罩的地方。
「不对,你们看这地方,地上好像有车轮压过的痕迹。」
他们都朝地上看去,果然在地上找出了两道车轮印,而且是类似旧时候农村里拉货的那种手拉车的印子。
小王哭丧着的脸顿时更加恐惧,我现在告诉他们倒也不是想吓唬他,而是要提醒他们,如今事态的发展,很可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要他们提高警惕。
两条长长的印子压在树根的边缘,要不是小王发现了口罩,我们也不会注意到。
我们再三确认,之前在来的路上都没看到这种车印,说明车子是从山上过来的,到了这里,也许是拉上了什么东西,又向后返回。
既然找到了线索,我们就顺着车轮印一直往前走,可是没多久,当我们穿出树林,在我们眼前的,却是一片悬崖。
悬崖的对面,是一整座高高耸起的山壁。
在山下看起来,这两片几乎是连在一起的,可现在看到,它们之间就像被硬生生地切开,中间还有一道两三米宽的深壑,深壑笔直向下,至少有一百多米深,分外吓人。
悬崖上全是光溜溜的石板,石板往前延伸了十来米,就直接与我们所在的树林接壤。
真他妈见鬼了。
我们三人东张西望看了半天,都没发现这里有任何其他出路。
那手拉车去哪了?小马又去哪了?
06
我跑到悬崖边,小心地往下探,下面除了碎石和杂草,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掉下去了,可他们,难道插翅膀飞了?
走回来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弯腰一看,发现是一部手机,手机壳跟石头差不多的颜色,怪不得刚才没看到。
我连忙拿过去给小王看是不是小马的手机。
他一见手机就绷不住眼圈红了:「他是不是掉下去了?」
我说别瞎想,下面什么都没有,他这才好了一点,我催他赶紧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线索。
小王输入密码,刚打开手机,立即脸色一变。
我和周浩见状凑上去,手机还停留在消息页面上,收件人是小王,上面只有两个还没发出去的字:「快跑!」
果然出事了!
周浩呆呆地望着手机,小马出事,那么朱宁一定有问题,如果朱宁有问题,那他会不会就是下一个?
小王又惊又惧,人都傻掉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候只有我还保持清醒,但我隐隐觉得,这事跟我们都有牵连,况且,如果只是小马自己的事情,他让小王快跑做什么?
我强行按捺住心里的不安,散了一圈烟,让他们镇定下来。
接着我问小王:「你们到底来岛上干什么?还有昨天你们说的鲛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猛吸了几口烟,这才吞吞吐吐说出实情。
原来他们不只是来旅游的,而是来找乐子的。
「听说这里有个鲛人村,相传鲛人村里都是海人鱼的后代,这里的女人异常漂亮,风情万种,性情奔放,男人们偷偷溜上岛,可以风流快活。」
「我跟小马听了,虽然觉得有些扯,但是耐不住想找点刺激,就来了。本以为就算传说是假的,说不定岛上也有什么找乐子的地方。」
「昨晚小马出去,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找到了地方,没想到……」
我一听来了气:「他妈的,你们小小年纪也不学好,这种事都信,书真白读了,现在把自己都搭进去。」
小王低着头,也不敢搭话。
但是我骂着骂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要真只是被人骗了,现在又怎么会出这档子事。
于是我又问他:「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听说的?」
小王说是在一个网上的地下论坛听人说的,而且说得绘声绘色,连路线都告诉了他们,岛上的照片也发给过他们,看起来就是这个岛。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他掏出手机给我看,说正好有几张截图他留了下来。
我探过头去一看,顿时一阵晴天霹雳。
倒不是他的图片有多夸张,而是对方的那个 ID,叫人鱼公主,那正是晓菲的网名。
07
事到如今,再跟我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我是断然不信的。
从网名到头像,甚至是说话的语气,全都跟晓菲一模一样。
我十分确认,骗他们上岛的那个人,就是晓菲。
这时候我又想起下船的时候,他们两人要找民宿,我看晓菲的样子好像本来要说什么,没想到被朱宁截了胡,难怪她之后对朱宁的态度那么冷淡。
晓菲跟朱宁家住这么近,说不认识才奇怪,甚至整个岛,十有八九都是一伙的。
我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捋了下现在的情况,我们四个人因为各种原因都到了这个岛上,而且来岛上的原因,都是跟我们的女朋友有关。
但是她们把我们弄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还选择了同一时间。
同时,她们为什么选了我们几个,她们是随便选的还是有针对性?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赶紧问小王的家庭情况:「你跟小马,家里还有什么人?」
小王有些茫然地看着我,挠挠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家里没人,是个孤儿,小马也是,我们都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
「什么!」
我瞬间大惊失色,再也绷不住叫了出来。
我们四个人的共同点居然都是孤儿,而且同一天到了这里,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连带着后脊背都开始发凉。
这就意味着,如果我们失踪,外面根本就没有人会报警找我们。
我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笼罩了我的全身。
将目前的状况和可能的危险告诉大家,周浩跟小王也都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我强装镇定地分析了局势:「我们四个,肯定是被他们有目的地带到岛上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把我们骗来是干什么,但我估计十有八九不会是什么好事。小马只是第一个,接下去恐怕就要轮到我们。」
我顿了顿,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早上我看全村人都走了,很有可能就是跟小马的事有关,我估摸着是昨晚的事不在他们计划之内,所以才早上急匆匆地去解决。」
两人面色凝重,小王更是脸色煞白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浩早已没了之前的气势,憋了半天,问我:「现在我们怎么办?报警吗?」
「报!报了警我们马上出去,第一时间离开这座岛。」
周浩赶紧掏出电话,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妈的,手机没信号!」
我们两个也连忙拿出手机看了看,奇怪,早上能打通电话,现在居然信号都没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大概明白这种海岛的信号都靠一个基站发射,如果把基站关了,手机在这就成了摆设。
「走,赶紧走,马上去渡口,一定要赶上今天出去的船!」
危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不清楚是不是他们发现了什么,还是以防万一,要先将我们困在这里,我只知道我们就是渔网里的鱼,而现在那张网,已经开始越收越紧。
08
三个人一口气跑到渡口,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我紧张地往岸边一张望,幸好,船还在。
我们三个一溜烟地跳上了船,船老大还眯着眼睛在休息。
见我们上船,他跟我们打趣:「昨天才来今天就走了?不多玩几天?」
我没工夫跟他多说什么,强装淡定地分了他一根烟:「城里有点急事,要先回去下,要不你先开船吧,算我们包船,钱按两倍付给你。」
船老大一听两倍的船钱,倒也爽快,二话没说直接发动了小船。
听着轰鸣的马达声,看着船一点点离岸,我们几个心中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
三人刚点上烟压压惊,船老大走了过来,手上拿了三瓶水,笑着跟我们说:「什么事这么急?城里着火等着你们去救啊?」
我们讪讪地笑了笑没说什么,接过水一口气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他也没多问,哼着小曲又回去了。
可是没过两分钟,我开始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迷糊中望向他们两个,都已经躺在座椅上不省人事。
马达的声音停了,船舱外又响起了脚步声,我最后的念头暗叫不妙。
糟糕,我竟然没想到,船老大是跟他们一伙的。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蜷在一个黑暗的狭小空间里。
我试着轻微动弹了下,发现手脚并没有被绑住,大概是他们没想到我会这么快醒来,或者他们根本不信我们能逃得出去。
我摸了摸,这好像是个铁笼子,就像马戏团里关动物的那种,外面用木板全部封死,里面的空间刚刚够塞进一个成年人。
笼子一颠一颠地,似乎在前进,我立即想到了山上看到的车轮印,恐怕那不是什么手拉车,而是这种笼子车,把人装在里面,就算看到,也不知里面是什么。
但幸好木板钉得不是特别严实,所以我从木条的缝隙处能看到外面的大致情况。
现在我们似乎正在之前后山的路上,笼子边上传来嗡嗡的声音,可能是轮子上安装的动力装置。
押送我们的至少有四五个人,前面打头的是船老大,我这辆车边上有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后面的情况不清楚,听声音,周浩和小王的车应该就在我身后,还有其他人的脚步声。
我虽然醒了,但迷药劲头还没完全过去,全身发软,我靠在笼子边上,脑子却飞快运转。
他们人多势众,现在喊人或者挣扎肯定是不行的,我只能继续装着昏迷,一边恢复力气,一边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
这时候我听到外面的黄毛抱怨道:「华哥,干嘛不直接把船开到那头,走山路运这三人过去,累死人了。」
船老大回答他:「这两天有大客户过来,在那卸货,影响多不好。谁让你们他妈没看牢,要不是我,差点被这几人跑了。」
听他们的意思,我们三个果然分别被关在笼子里运往山顶,而目的地,似乎是岛的另一边。
我心中又惊又急,谜底似乎就要揭开,岛的那头,究竟有什么?
09
笼子前进的速度不慢,一会儿就又到了平地,正是之前的悬崖。
车子停了下来,我的心开始也吊起来,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过去,我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这时船老大掏出一个对讲机:「我们到了,你们把桥架上来。」
桥!居然有桥!
没等我多想,只见对面的山壁上原本的石块渐渐剥离开,就像古时护城河的吊桥一样,放下后搭在悬崖上,正好成了一座通过的桥。
而对面的山壁上,吊桥放下后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山洞,似乎还有人在那头接应。
我恍然大悟。
对面原本就有一个山洞,只是平时被门伪装起来,我那时才没有发现。
但我心里更加惶恐,过了桥,不知道会面对什么,逃跑的机会也更小了。
感觉现在力气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正考虑要不要趁这个时候撞开笼子,笼子又开始前进,「咣当」一声,我的笼子上了吊桥。
风声呼啸着灌进笼子,一想到此时我正在深壑之上,我吓得不敢动弹。
接着我听到后面又是「咣当咣当」两声,应该是周浩和小王也被送了过来。
有陌生的人过来接走了我们,还有人朝笼子里瞄了我一眼。
见他们人多,我只好又按捺下焦急装着昏迷的样子。
笼子经过一段平地后一路向下,大约七八分钟后下了山,这时我终于见到了岛的另一边。
那真是令我终生难忘的一幕,这里居然真的有一个「鲛人村」。
穿过山洞之后,我们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这里却是华灯初上。
与之前落后的小渔村截然相反,这里明显是一个现代化世界,到处灯红酒绿,与大城市的不夜街区相比也不遑多让。
路上有衣着暴露的妙龄少女,西装笔挺的高大青年,锦帽貂裘的贵太太,路边还停着许多只有在电影中才见过的无牌豪车。
不远处有霓虹灯光跳动的似乎就是这一片的港口,隐隐能看到大大小小的游艇云集。
这一片的最中心位置,有一座金碧辉煌的高大建筑,彩色跑马灯与巨大的招牌镶嵌于上,似乎是一座赌场。
所有这一切都给了我极大的震撼,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隐藏这样一个地方。
建造者是谁?来的人又是谁?
而我们,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
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10
那些人带着笼子车穿过街区,期间有几个路人不经意地瞥了我们一眼,我正要喊人,他们却见怪不怪地走开了。
车子一直被带到赌场后面的一栋三层建筑里,与之前灯红酒绿的街景不同,建筑通体白色,仿佛是一所医院。
一进到楼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我的心立即紧张起来,这个岛明显是一个隐秘的世界,或者说,叫法外之地更合适。
那么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我可不相信他们还会对我们安什么好心。
电影里的各种情节在我脑海里闪过,我想到最恐怖的可能性,我们几个都是孤儿,唯一最值钱的就是我们的身体。
笼子车被推进一个空旷的房间,我看到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对他们点头示意,在白大褂身边,有三架医院用的手术病床。
随着吱呀呀的声音,笼子被打开了,周浩和小王被一一抬出来放在手术床上,手脚都用皮带扣固定住。
接下去就轮到我,我脑中划过无数片段,想象着各种逃脱可能,但眼下看来,他们好几个人,我的逃脱可能性为零,还是只能先装着昏迷被他们抬到床上。
固定好我们之后,我听到押送我们的人与医生说了几句就退了出去,我们被医生运送到更靠里间的一个准备室。
被送进来之后,其中一位医生似乎有什么事返身走了出去,剩下的那个并没有马上对我们做什么,我听到他窸窸窣窣地在房间一角准备工具,悄悄睁开眼瞥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房间比较空旷,最右手边似乎是个手术区,上面安装了无影灯,边上有些医疗设备。
正对面的墙面上有个较大的电视机屏幕,我没工夫看上面的内容,眼下房间里只有一个医生,而且背对着我,正是我逃脱的最好时机。
幸好我一直有在钥匙上串一把瑞士军刀的习惯,刚才在笼子里,我已经悄悄把军刀取下,藏在了贴身的手臂处。
我尽力扭动胳膊,将军刀滑到我的手腕,然后开始割断手上的皮带。
一只手的皮带刚刚割开,医生转身走了过来。
从虚闭的眼皮边缘,我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支针剂,弹了两下,离我越来越近。
我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全身肌肉紧绷,是生是死,就等着那一下了。
医生走到我的身边,把针剂放在边上的盘子里,拿起一个小号手电筒,扒开我的眼皮。
光射进来的一刹那,我的眼瞳猛地一缩,同时我看到医生也是一惊,正要发出叫声,我挣脱的手握着军刀奋力向上一划。
人求生时爆发的潜力是无穷的,我也不知道那一刀割得有多深,只见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颈,但血还是喷涌而出,他都来不及发出声音,已经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我的心脏急速地跳动,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喘息的时候,赶紧割开剩余的皮带跳下了床。
因为长时间没有行动,下床的时候我眼前一花几乎要晕眩过去,可我拼命咬牙坚持了下来,并迅速解开了周浩和小王的皮带。
左右开弓,我连扇了他们几个嘴巴,又在房间里找了两瓶盐水直接兜头倒在他们脸上,终于把他们唤醒。
他们两个满脸惊恐,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正要问我,我向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墙上的大屏幕,上面有他们要的所有答案。
他们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脸色瞬间煞白,最恐怖的谜底终于揭开。
11
大屏幕上,放着小马的全身照片,照片下面是他的各种信息,包括身高、体重、年龄、身体状况、血型和其他一些我看不懂的指标。
而在他照片的右边,则是他的各个身体器官名称,名称的旁边,有一个红色的数字,都以万为单位,数字后面,还有一个两位数的号牌。
他的大部分器官都已经落定,只剩最后一个器官旁,红色的数字还在不停地向上跳动,随之而变的,是数字旁的号牌。
如果说之前我们是对未知的恐惧,现在我们三人就是直面死亡的威胁,还伴有一阵阵的恶心,我甚至觉得,胃里都有一些抽搐。
而小马只是第一个,接下去就要轮到我们,因为我在整个屏幕的右下角,看到了另外三张照片,正是被抓到这里的我们。
我注意到,在我们信息的角落上还有一个标记,小马和周浩边上有个朱字,而我跟小王边上有个方字。
这明显就是指朱宁与方晓菲,连来源都标记出来,或者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个售后服务的客户经理?
我以前一直以为贩卖器官离我太过遥远,只是小说上的情节,没想到这次居然深陷其中,况且是以这种现场拍卖的形式,简直闻所未闻。
再次联想到之前晓菲对朱宁的态度,那不过是朱宁抢了晓菲的业务,就连昨晚朱宁提前动手,也仅仅是把我们当作猎物来抢夺。
此时我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这个地方不止黑暗,连这些人都疯了,这简直就是一座地狱岛。
周浩和小王抬头看着屏幕说不出半个字,但身子已经开始发抖,小王盯着小马的照片目眦欲裂,都仿佛忘却了悲伤。
我拉了他们一把:「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快走!」
房间里有个柜子,我从里面找到几套手术的防护服,赶紧跟他们一起换上,又戴上口罩,伪装成医生的样子走了出去。
我记得,走出这个房间,再通过一条走廊就能到医院的大门口,他们当时运送我们过来时说怕客人在影响不好,我们第一步便要逃到大街上。
幸好医院的人不多,另一个医生出去了还没回来,而之前押送我们过来的那拨人应该也回了山洞。
我们很快到了走廊上,眼见着就要抵达门口的大厅。
这时另一波没见过的人却从门口漫不经心地走进来。
我们尽力按捺住心里的狂跳,佯装镇定,我让他们两个走在前面,自己紧紧握着军刀低头跟在最后。
另一拨人与我们打了个照面,打头的男人看了我们两眼也没多说什么,与我擦肩而过。
正当我轻吐一口气的时候,忽然看到另一个医生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们是谁?去哪里?」
他明显比外面刚进来的那拨人要敏感得多,问了一声,身后的那拨人也停下脚步转过了身。
我眼见不妙,顾不得再作伪装,离大门仅一步之遥了,我大喊一声:「快跑!」
然后伸手把刀朝身边最近的那人胸口一划,趁他分神之际死命地把他往人群一推。
三人夺步冲出了医院,医院大门是两道厚重欧式木门,我们冲出来后,我喊周浩和小王翻身关上了门死死抵住,并脱下外套在门把上牢牢打了几个死结。
不知道大门能阻碍他们多久,但每多一秒钟,都使我们多一分逃生的希望。
12
我们三个一刻也不敢停歇地冲到街上,已经有些人看到我们的举动开始注意起来。
衣着光鲜的富人们停下脚步注视我们的行动,而一些看起来像当地保安的人察觉到不对劲快速向我们围拢。
赌场门口,一辆敞篷越野车刚刚停下,我眼见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正要把钥匙交给门童停车,飞身冲上去,用身子撞开了门童抢过车钥匙。
公子哥整个人惊呆在原地,都忘了反应,他边上的妖艳女子吓得尖叫连连。
有保安已经冲到我身边,我把钥匙扔给周浩:「快!开车!」
我平时有健身的习惯,此时生死关头更是全身血气上涌,手上握着刀直接撂倒一个,另一个保安挥舞着手上的棍子朝我砸来,我用后背硬生生挨了他一下,见他有伸手掏枪的举动,马上拉过边上呆若木鸡的贵公子推了过去。
大概是怕弄伤贵宾,他的动作迟缓了半拍,我趁机猛跑几步,一跃爬上了已经发动的敞篷车。
小王拉住我的胳膊后,周浩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发出咆哮的声音朝街区另一头蹿出。
街上已经乱作一团,二三十号人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想要围堵我们,我甚至听到身后有开枪的声音。
「去后山,我们来的那个山洞!」
我朝周浩大喊。
三人都在生死存亡的时候,车子怒吼着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山上。
哪怕是死在路上,我也不愿被他们当商品分解卖掉,这是我此刻的念头,相信他们两个也是。
山洞过来的路还算平缓,在性能卓越的越野车下更如履平地,我们很快将身后的人甩开,但是此刻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山洞那边肯定得到了消息,恐怕这时正全副武装地等着我们。
果然,看到洞口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路上设置了路障,一梭子弹打过来,车玻璃瞬间有了几处裂纹。
「冲!」
周浩压低了身子,死死踩住油门。
这时我觉得此行最大的幸运也许就是抢到一辆越野车,要是换作那些花哨的跑车恐怕早就搁浅了。
车子低吟着撞过了路障,一直开进山洞深处。
但吊桥已经被他们升起,前面是一片黑暗,后面又有追上来的人,我们顿时陷入了死局。
「兄弟!哪怕死在悬崖下面,我也不想被他们抓住,要是这次我们死了,做鬼也要回来找他们!」
周浩仿佛在说着临终遗言,双眼血红,踩着油门的脚一点也没放松。
我跟小王埋头伏在他身后,对视一眼:「行!我们冲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山洞口的吊桥被撞开,但是任凭越野车马力十足,现在也被撞得完全变了形,洞口狭窄,挤过半个车头后,车子终于硬生生被挤得停了下来。
我们三人受到冲击都或多或少挂了彩,但索性伤都不重。
周浩用脚踹掉了千疮百孔的挡风玻璃,飞身跳上车头,往吊桥爬去。
但此时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打头的一个握着手枪,险些打中摇摇晃晃的周浩。
可我们哪有回头路,哪怕明知可能被打中,也只有咬着牙往前逃。
见周浩已经上了吊桥,我第二个爬上了车头。
这时,一路上都被吓得不敢作声的小王,却做了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13
他爬到车头,再次发动了已经破烂不堪的车子。
「小王,你干什么!」
我站在吊桥上回头朝他大吼。
小王双目通红,身子还因为作劲而发抖。
但他却勉强地对我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我不行了,走不了了,你们一定要逃出去。」
此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腰际,已经渗出一大片血渍,晕染了小半边的身体。
他犹如告别似的最后望了我一眼,挂起挡位。
「我要去陪小马了,记得,帮我们报仇。」
说完,车子发出最后的咆哮,引擎盖冒着白烟,车轮转动,疾驰着向后倒去。
后面的人刚追上来,猝不及防之下,被车子撞倒一片,接着,数声枪响,车子歪着卡在洞中,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奔跑了一路的队友,已经见到了希望,却在最后时刻倒下。
我悲从中来,但来不及有更多的缅怀,跳上了吊桥,然后爬到山的另一边,与周浩连滚带跑地往山下奔去。
我们一口气跑到了渡口,最后的最后,也是我们最终要面对的一关,逃离这座岛。
渡口岸边,来时的船还停着,但船老大已经不知所终。
不知道他是得到消息我们逃出来了故意跑开,还是守在哪里准备给我们最后一下。
我们小心翼翼地搜遍了整艘船,幸好,上天也许注定我今天不会死在岛上,我们在船舱下的货舱里发现了瑟瑟发抖的船老大。
周浩上前直接两记重拳把他打得蜷起身子,我拎起船老大的衣领,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发动了小船。
他哭丧着脸说船没有加油,无法驶到城市的渡口。
但我们又怎么会管这些,现在所有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再一次听到隆隆的马达声,船离开了岸边。
期间我一直盯着他和船上的雷达,虽然我跟周浩都不会开船,但并不意味着我没法分辨方向。
所幸他这次没有耍花招,我眼见着离小岛越来越远。
船开了三十来分钟,此时天已经全黑,但船渐渐地,失去了动力。
船老大无奈地说船没油了,只能开到这里,问我们要不要呼叫支援。
支援?笑话,难道我们还会等着他们再次把我们抓回去吗?
我对视了一眼,他从我们眼光中终于看到了危险,苦苦哀求,说他只是开船的,不关他的事。
这种说辞,留着讲给小王和小马听吧。
我毫不客气地划破了他的胳膊和大腿,把他绑得结结实实扔到了甲板上。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不想杀人,但我也不是圣母,害过我的人,没有便宜他们的道理。
船老大失去了行动能力,伤口流着血,小船漂在海上,他是生是死,就由大海来决定吧。
处理完船老大,我和周浩穿好救生衣。
渔船虽小,但上面都有救生艇,我跟周浩放下了救生艇,爬了上去,眼下,就看我们自己了。
黑暗的大海上,我们做着最后的逃生,我们最后的希望,就是不远处的一座灯塔。
没错,在出发没多久时,我就发现了这座灯塔,有灯塔,就有人,就有生的希望,所以我们一直让船老大往灯塔的方向前进。
在经过两个小时的努力后,我跟周浩终于爬上了灯塔的小岛。
小岛上,有一间陈旧的小屋子,那是守塔人的居所。
我们搀扶着敲开了小屋子的大门,守塔的老人看到我们狼狈的模样满脸诧异。
而我们终于瘫坐在地上,望着灯塔刺破黑暗的灯光,像傻瓜似的开怀大笑。
后记
半个月后,电视台爆出一个特大新闻。
警方近日在沿海某岛破获一个特大犯罪团伙,团伙涉及诈骗、卖淫、洗钱、地下赌场、人口拐卖、器官贩卖、走私枪支等多项犯罪活动,构造了一个法外之地,牵扯出多位社会名流,引发社会商政界大地震,目前共抓获犯罪团伙 47 人,尚有犯罪团伙骨干成员之一方晓菲通缉在逃。
我看完后,给周浩打了个电话:「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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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2-05 16:5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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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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