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今天被套路了吗
云鬓衣香：韶光艳艳请君辞
穿越女想上位，调戏了陛下。
不近女色的陛下惊慌失措闯了我的寝殿，抱着我就是一顿蹭。
结果，越蹭脸越黑。
我：「……」
我大概凉了。
谁能想到，我成功男扮女装了二十一年，最后会栽在一个穿越女手上！
1
我是皇后。
上个月才封的。
但是还没有侍寝过。
封后第一晚，我以月事在身为由，拒绝了他。
这理由我一用就是一个月。
搞得陛下身边的福公公都以为我要流血身亡了。
每每看我，都带着三分怜悯。
时常用眼神劝我：你别不知好歹。
但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不知好歹。
因为，我他妈是个男的。
2
为什么我一个男人会成为皇后。
这得从我父亲说起。
我父亲曾是大燕王朝的丞相。
官做到这个位置上，要么至清，要么至奸。
很遗憾，我父亲是后者。
一个合格的奸臣，一定会想尽办法将自家利益跟皇家搭上关系。
最直接的一种，就是联姻。
而他命不好，连生了两个儿子。
第三个，也就是我出生前，据说他在佛前苦苦求了九个月。
希望是个闺女。
可惜我佛不度奸臣。
还是个儿子。
于是，他狗胆包天，对外宣称我是个姑娘。
因为那年，见鬼的国师掐指一算，算出了带凤格的女子，会于那年出生于我家。
大概是算得太离谱，他被反噬了。
我被定为太子妃后，他病死了。
他死了，一了百了。
我活着，不如死了。
当今陛下燕岁寒，小半生都在刀剑里度过的。
十六岁，替先帝御驾亲征，横扫北域七国。
十八岁，先帝驾崩，他三个皇叔，想趁机夺位，他设宴挑了三个皇叔，没留一个活口。
二十岁，太后不知犯了什么错，惹恼了他，他直接流放了太后，那是个比狠人多一点的狼人。
二十二岁，也就是现在。他将他的绊脚石们清理得差不多了，终于想起他还有门亲事，将我提来了宫里。
我觉得我应该离死也不远了。
3
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没出错。
我原本苟得好好的。
连继续拒绝燕岁寒的理由都想好了，甚至还想好了，如何假死出宫。从此天高任我飞，海阔任我跃。
谁知道，前几天，贵妃落水被捞起来，说了一句「这就穿了」后，性情大变。
彻底抛弃了她以前唯唯诺诺求苟活路线，干起了调戏燕岁寒的勾当。
我倒是知道贵妃为什么会性情大变，她被人穿了。
她来自某个穿越文烂大街的时代。
她也不是第一个穿越者。
在她之前，宫里曾出过几个穿越者，不过，没一个好结局。
第一个穿越者在先帝跟前说了句「言论自由」后，被先帝给掐死了。
笑死，大燕连生死都不能由己，她还敢当着先帝的面胡言乱语。
第二个穿越者试图搅弄风云，在先帝面前耍心眼子，被先帝赐了三尺白绫。
以蛊惑君心罪。
第三个穿越者死得最惨，被五马分尸。
因为她说当今陛下是矮子，还长得娘们儿唧唧的。她倒是背后说的，但这宫里，墙都是透风的。
而燕岁寒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矮跟娘。
第四个……
我在知道贵妃被人穿了后，原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她会怎么也把自己给作死。
结果，热闹看到自己的头上了。
今晚，贵妃没有被翻牌，却爬了燕岁寒的床。
她大概不知道，燕岁寒传奇的半生里，有一条更传奇的：不近女色！
当然，也不近男色。
他的至理名言是：恋爱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不恋爱脑的陛下，被贵妃爬床后，鉴于贵妃的母族眼下势头大好，不好轻易对贵妃拔刀。
于是，他选择了遁逃。
好死不死，逃到了我的宫殿。
他逃时的理由是有刺客。
有刺客肯定会惊慌，惊慌肯定会失措，失措肯定会手贱。
他手贱地在我身上游走了片刻后，摸出了我是个男人的事实。
从这件事，我悟出了一个道理。
睡觉时，睡衣不能穿得太薄了。
5
算起来，我与燕岁寒勉强也算半个青梅竹马。
对他的了解比别人多一点。
虽然第三个穿越者被燕岁寒给嘎了。
但她的话是事实。
燕岁寒比我矮了一个头，也确实长得娘们唧唧的。
他还继承了他母后的美貌，生了张倾国倾城的脸。
犹记得，小时候，他尚不是如今这般，事事步步为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七八岁那阵，他偷偷出宫玩，买东西能刷脸。
站在那里对着小贩一笑，小贩恨不得整个摊子都送给他。
边送边道：「小姑娘这么可爱，送了。」
十二岁上，他被刺客刺杀，硬生生凭借他出色的外貌，以及甜美的音色。
喊了刺客一句：「小哥哥。」
刺客被他喊得手软，放过了他。
十四岁，他倒霉催被山匪盯上了。
山匪抓了一群少年，对谁都是一棍子敲晕拖走，干脆利落。
唯独到他这里，是哄骗。
结局是被他反手给杀了。
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就是那个被一棍子敲晕的倒霉蛋。
事后，他还嘲讽我：「萧长歌，像你这种同情心泛滥，还圣母癌晚期的人，将来进宫，肯定活不过三个月。」
我：「……」
谁能想到，路上遇见几个正行乞的乞丐，我不过看不下去，随手丢了几个铜板，就能遇上山匪呢。
他：「瞎。」
我试图狡辩：「万一呢？万一他们真只是乞丐呢？」
他面无表情：「宁可错杀，不可赌那一分的不确定。」
他在那时，就已经显像出了如今这般杀伐果决的气势了。
但他有句话说错了。
我进宫，他娘的，没苟过一个月！
眼下，他果断地拔剑指向了我。
「萧长歌，欺君之罪，了解一下。」
我：「……」
6
了解。
我可太了解了。
大罪，诛九族。
我家老头子几年前离世了。
现任丞相是我大哥。
虽然丞相这个职位不世袭，但只要家底够厚，心够歪，总有一百种方式，能将这个位置给继承下来。
可我大哥是丝毫没有继承到我父亲奸臣的本事，一点都不懂圆滑。
我家老头子做先帝臣子时，同先帝好得跟有一腿似的。他只管作恶，出了事，先帝帮他顶着。
到我大哥这里，成天在朝堂上跟燕岁寒对着干的就是我大哥。
燕岁寒说东，我大哥指西。
燕岁寒夹菜，我大哥转桌。
燕岁寒走路，我大哥乘车。
两百斤肥膘，一百九十斤反骨。
他能活到现在，全靠我二哥乃大燕首富，有钱，替他消灾。
我原本就怀疑燕岁寒突然想起跟我的亲事，将我提进宫里，是要从我下手，收拾我大哥。
这下好了，不管我怀疑的是不是真的，我大哥都要被我给牵连了。
只是这次，不知道我二哥能不能将这诛九族的大罪拿钱给摆平了。
但在我二哥给我们消灾之前，我觉得我还是要挣扎挣扎的。
我诚惶诚恐道：「陛下，你听我解释。」
燕岁寒嘴角牵了牵：「你只管狡辩，但凡朕手软一丝，都算朕输。」
我：「……」
我沉思了须臾，以燕岁寒的性子，狡辩是毫无意义的。
或者可以考虑在燕岁寒给我定罪之前，先弑君。
反正他来我这里时说的是有刺客。
届时就说他是被刺客刺杀的。
不过胜算不大。
他常年舞刀弄剑，剑术乃大燕排行榜前十。
若是放在以前，我还能跟他比划比划，但两年前，我受过伤，断了一根手筋，在床上躺了半年。
下床后，大夫就说过，我这辈子就只剩下做金丝雀的命了。
别说跟他比划了，怕是还没动手，就直接死于他的剑下了。
于是我道：「我二哥最近又赚了几个亿，说要为陛下充实国库。」
燕岁寒：「……」
燕岁寒手里的刀迟疑了片刻：「几个？」
我朝燕岁寒比了个数字。
燕岁寒果断放下了刀，并给自己找补：「大丈夫能屈能伸，是朕输了。」
须臾，我心有余悸地问：「陛下，关于我是男儿身的事？」
他朝我走过来，笑笑道：「什么男儿身？皇后，你莫不是没睡醒，在说梦话。」
说完还哥俩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怀疑他原本是想过来搂我肩膀的，但鉴于他比我矮一个头。
他搂我肩膀，会显得他是我的肩部挂件，才放弃的。
他拍完我的肩膀，又多看了一眼我，才道：「看来是没有睡醒了，你接着睡，朕回去处理完刺客，再骂一骂禁卫军统领消消气。拿俸禄不做事，害得皇后也跟着受到了惊吓。」
我：「……」
他说完，挥挥手，带着我二哥即将要上交几个亿的好心情，又出了我的宫殿。
我望着他略显娇小的背影，小声逼逼：「啧，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是个姑娘呢。」
我的侍女五喜幽幽看了我一眼：「皇后娘娘，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呢。」
我：「……」
对，得赶紧给我二哥写信，让他交钱赎命。
五喜：「听你二哥说，谢谢你，那是他刚存出来的老婆本。」
我丝毫不愧疚：「二哥不需要老婆本，他那张脸倒插门都有一堆世家姑娘等着娶。倒是我大哥，再胖下去，就算是丞相，老婆也要带着孩子跟人跑了。」
五喜：「……你大哥也谢谢你。」
7
两天后，燕岁寒收获了我二哥几个亿。
我收获了我二哥一顿骂。
好在保住了小命，还保住了皇后的位置。
虽然我更希望燕岁寒借此机会废了我的后位，将我赶出宫。
奈何天不遂人愿。
且，燕岁寒自从知道我是个男人后，看我的眼神便开始莫名其妙起来了。
顺带往我宫殿也来得更勤快了。
连续半个多月，一日三餐，餐餐在我的宫殿就算了，还每次吃饭时，就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
眼看着再这么下去，这文就要朝着耽美文的方向发展了。
我也实在顶不住燕岁寒暧昧的神色了。
这天，在他又用暧昧的眼神望着我时，我小心翼翼道：「陛下，如你所说，知乎是不能写耽美的。」
他点头：「嗯。」
我再接再厉：「既然陛下知道，听我一句劝，别为难一个扑街小作者了，写作不易。」
他轻笑了一声：「你不知道吗？朕由来不听劝。」
我：「……」
好像也是。
他替先帝御驾亲征去之前，朝臣们磕盘龙柱求他不要去，说先帝子嗣稀薄，就他这么一个孩子，万一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大燕的江山可怎么办，连个备用人选都没有。
他没听。
他即位时，他三个皇叔以他尚年少为由，想拉拢朝中自己的势力，逼燕岁寒封他们为摄政王摄政。朝臣们明里暗里上折子，求他先顺着他的皇叔们再徐徐图之。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不好收场。
他还是没听。
直接以杀止杀。
他要流放太后时，虽无人知道真实理由。
但几个大臣生怕他背上不孝的骂名，将来在史书上留下污名。
磕破盘龙柱求他别这么干，可他不但干了，还将替太后求情的几个大臣，全给流放了。
他：「既然你们如此害怕太后死在流放途中，那便先去替太后探探路。」
他舅舅因为此事，在朝堂上骂了他几句，他干脆将他舅舅给满门抄斩了。
我大哥那个天生反骨，事事跟燕岁寒唱反调，但唯独在太后这件事上，没有替太后说过一句话。
我那时还生怕他作死，又要跟燕岁寒唱反调。
他十分淡定地道：「命要紧，我知道。」
他知道个锤子，他知道。
他若是知道，能在一月多前，燕岁寒要将我提进宫来时，我跟他口水说干，让他帮我推了跟燕岁寒的婚事，我连理由都帮他想好了。
他却梗着脖子非要将我丢来宫里。
还有理有据道：「莫慌，出事儿了有老二顶着，老二还能为咱俩再挣三十年的钱。」
我：「……」
眼下，我颇有些绝望地望着眸子微弯的燕岁寒。
别说，这厮是真俊美。
唇红齿白，男生女相，桃花眼潋滟，生生将大燕颜值圈给卷得惨绝人寰。
即使他小半生都是腥风血雨，帝王路是以万具枯骨成就的，他也不似燕都那些个粗糙的大老爷们般。
一脸横相，举止粗鲁。
他下巴连根胡子都没有。
甚至，不拿副叆叇出来，都看不到他的喉结。
亦不似那些一看就是反派的阴柔江湖客，满脸邪气。
不笑的时候是能唬人，但笑起来时，左脸有一个酒窝。
笑得越欢，酒窝越深。
就如此刻。
那酒窝都能盛酒了。
可惜我不是断袖。
即使他再俊美，朝我笑得再欢快，我也心如止水。
我：「陛下，眼神收一收，不然，你高冷、专心搞事业的人设就要塌了。」
他小声叨叨：「人设不就是用来崩的吗？」
我：「？」
他讪笑：「你就当朕最近被朝臣们催生子嗣给催得脑子不清醒了吧。」
我：「？？」
他睨了我一眼，见我满脑门的问号，笑意更深了，在我嘴角上摸了一把，意味不明道：「皇后怎么知道，朕不是正在搞事业呢？」
我：「？？？」
一个月后，我明白了燕岁寒的意思。
这厮是在设局害我。
这后宫目前就我跟贵妃。
原本燕岁寒专心搞事业，平等地不稀罕搭理我俩，我俩一起在后宫吃灰，也就不用宫斗了。
现在，燕岁寒得空就往我这里跑，穿越来的贵妃心里更不平衡了。
于是，暗暗朝我捅刀子了。
这一个月，我出门必经的路上必有香蕉皮以及容易滑倒的物什。
此刻，我扶腰躺在地上，望着同跟我在地上一起躺着的香蕉皮，陷入了沉思。
贵妃不会以为几片香蕉皮就能要了我的命吧。
8
提问：贵妃穿越的时候，脑子到底有没有一起带过来？
五喜：「谢邀，她若是带脑子过来了，便不会什么状况都没有搞清楚就敢去爬陛下的床了。」
我：「……」
也对。
贵妃李微语为什么会比我这个早早预定好的皇后还先进宫，正是因为她父亲乃镇北将军，手握大燕十万兵马。
四年前，燕岁寒即位时，北域七个小国想趁着新帝即位，朝政颇不稳定时，再起乱子。
结盟给燕岁寒添堵，「贺」他登基。
燕岁寒当时不能丢下燕都的烂摊子亲自去收拾他们，便将镇北将军派去北域镇压七国联盟，顺道将李微语封了贵妃。
镇北将军也算太后母族的人。
是太后的远房亲戚。
但说是将李微语封为贵妃，以示荣宠。不若道是将她提进宫来，做个人质。
毕竟，谁都不能保证将军在行军之际，会不会突然脑子坏掉想不通，干点谋反之事。
未被人穿之前的李微语可太明白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了，故而一直安守本分。哪怕太后流放事件，都没有影响到她的贵妃之位。
被人穿了之后的李微语就有些不懂事了。
听闻昨儿，她还脑子有坑地跟她的侍女宣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童话。
试图荼毒她的侍女。
顺便黑我。
用她的话就是：「皇后那牛高马大的模样，是个男人看见都倒胃口，陛下又不瞎。」
吓得她的侍女以头抢地：「娘娘，祸从口出啊。」
不过，李贵妃说错了。
燕岁寒可能真的瞎了。
原本他这段时间都是很忙的。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
年关将至，朝臣们为了年终奖恨不得将燕岁寒钉死在金銮殿上，没事也要找他各种商议事情。
以示自己占着茅坑拉了屎……不是，以表自己这一年来是有所建树的，未曾尸位素餐。
年终奖千万不要忘了他们。
加上燕都外的武将也回来燕都述职，燕岁寒从金銮殿上下来，还得在御书房跟这些个武将聊一聊边关的情况。
就更忙了。
便是这样的情况下，还有朝臣没事给自己找死，旧事重提，提起了太后。
说太后已经被流放了两年。
再大的过错，也该召回燕都了。
再说太后乃燕岁寒的生母，即使两年前犯过错，想来也是为了陛下好，难不成能害陛下不成。
乌鸦尚且知道反哺。
就差把「不孝」两个字扔燕岁寒脸上了。
也就这两年大燕朝政稳定，燕岁寒脾气好了点。若是搁在两年前朝局不稳时，那些朝臣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偶尔来找我吃饭，都是匆匆忙忙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我大哥还写信痛斥我：「别用你的美貌蛊惑陛下，占用我们公务时间。」
我：「……」
六月飞霜啊，我恨不得燕岁寒永远别进我的宫殿了，我现在也正策划着怎么假死出宫呢。
是燕岁寒非要来霍霍我。
而且，我跟燕岁寒都是男人，我就算有点美貌，在他那里也用不上啊。
但今日下了朝，燕岁寒不知从哪堵漏风的墙里得知了我被几块香蕉皮绊得摔在地上的事，再次来了我的宫殿。
甫到我的宫殿，见我侧躺在床上看书，火急火燎地一把抓住我的衣摆，就往上撩。
边撩边道：「没见过腹肌，你有没有八块腹肌给朕开开眼。」
我：「？」
我抓住自己的衣摆用眼神谴责他。
什么没见过？
他自己不就有，且，他常年习武玩刀，腹肌比别人更明显。
他愣了愣，找补：「没见过别人的。」
我：「……」
我看了眼门口站了一排的侍卫跟宫女，示意他注意形象。
他收回手，轻咳了一声后，一本正经地改口，还改得毫不脸红：「听闻皇后摔了，朕特意来看看皇后的伤。」
我：「……」
我戳穿他：「先不说，我没有摔伤，即使摔伤，我伤的也应该是腰跟臀，陛下手往我肚子上摸？确定真是来关心我伤的？」
他理不直气也壮：「朕这不是关心则乱吗？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我：「……」
9
我怀疑燕岁寒的脑子跟李贵妃一起寄存去了她的时代。
不然，吃过晚饭后，燕岁寒以我伤了腰为由，要同我一道沐浴是个什么鬼畜操作？
我惶恐：「不敢劳烦陛下，五喜就行了。」
这话音刚落，燕岁寒猛地睨向五喜。
我跟着一脸期待地看着五喜，寄希望于她能懂我的眼神为我解围。
五喜在我俩双双注视下，以前挺机灵的一个小丫头，愣是脑子坏掉了，连眼力见都没了。
丝毫看不懂我求救的神色。
还「噗通」一声给燕岁寒跪了，指天发誓：「陛下明鉴，奴婢从来没有伺候过皇后娘娘沐浴啊。」
我：「……」
五喜：「陛下放心，不但奴婢没有伺候过皇后娘娘沐浴，丞相府所有下人都没有伺候过皇后娘娘沐浴，皇后娘娘有怪癖，沐浴时不喜下人在旁伺候。」
顿了顿，又看了眼脸色稍微缓和了点的燕岁寒，继续道：「但眼下，皇后娘娘伤了腰，定然是要有人在旁看着的，不然，再次闪了腰可不得了。」
我：「……」
你丫可以的，五喜。
等我解决完眼下的僵局，我就将你丢去北疆开荒！
然，没等我将五喜丢去北疆开荒，五喜在燕岁寒和蔼的笑脸中，打了个寒战，道：「奴婢这就去准备陛下跟皇后娘娘要沐浴的衣物。」
说完逃也似地出了宫殿。
走时，还顺带将我一宫殿的下人全给遣走了。
我：「……」
五喜走后，燕岁寒眯着他好看的桃花眼，轻佻地朝我笑。
以我多年对他的了解，他此刻脑子里的东西，都是带色的。
毕竟，这事有先例。
10
犹记得，三年多前。
他一意孤行，要以杀止杀。
在他三个皇叔作乱之前，先弄死他三个皇叔。
史官如今的记载只有云淡风轻的几句话：三王欲趁帝年少作乱，帝设宴约三人于摘星台饮酒，酒至酣畅，帝拔剑除之。
但当时，并不如记载的这般云淡风轻。
甚至可以说是凶险。
他三个皇叔皆是有备而来。
根本没喝多少酒，还带来了私兵，欲兵围摘星台，先除掉他。
他能活下来，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我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那天的宴席，我跟我大哥也在场。
我大哥在场是因为他是丞相，收了邀约。
我在场，是因为我大哥说：「万一陛下败了，你这个未亡人可以顺道帮他收个尸。实在倒霉，你俩做对亡命鸳鸯，也算对得起天家对我萧家的厚爱了。」
我：「……」
我大哥是有点乌鸦嘴的本事在身上的。
燕岁寒那天虽然杀出来了，但还是受了伤。
我扮成他的影卫跟在他身后，即使拼命保他，还是见证了他被一箭射穿琵琶骨的全过程。
当然，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大腿中了两箭，手臂中了一剑。
事后，我大哥为了帮燕岁寒清理他三个皇叔的余党，顾不上我，直接将我丢在宫里养伤。
我跟燕岁寒一起躺病床。
别人是饱暖思淫欲，他是伤好了思淫欲。
我俩伤稍好点后，他见我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不知道哪根筋抽了。
起了调戏我的心思。
他道：「萧长歌，你如此拼命保朕，不惜替朕挡剑，莫不是爱上朕了？」
我在心里骂他不要脸，嘴上却道：「陛下乃妾身未婚夫，妾身自当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我那时是扮作他的影卫的，一身男装。
他看着我一身男装自称妾身，眉头蹙了蹙：「你别自称妾身，朕有些想吐。」
我：「……」
他想了想：「以后也别这么自称了，朕已经有些心里不适，尤其是你穿上男装更不像个女人后。」
我：「……」
我嘴角抽了抽，心道：我本来就是个男人。
但我故意恶心他：「可惜陛下将来还要娶我呢。」
结果，不知这句话哪里就触动了他，他突然眯起他好看的桃花眼。
就是用如今这副轻佻的嘴脸，暧昧地朝着我笑，道：「反正你要嫁给朕的，不如……」
不如后面的话，他没说，直接上手来剥我的衣服。
我：「！」
家人们，要了大命了！
我左支右绌还是没躲过他的贱手，毕竟我当时伤还未好全呢，半个残废。
我抓着自己的衣襟：「陛下，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他理所当然：「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朕正许着呢。」
我：「……」
我试图对他晓之以理：「陛下，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甚是理直气壮：「牡丹花下死，来世还跟你风流。」
我：「……」
我正考虑要不要学一学良家妇女被恶霸调戏时，大喊一声「非礼」。
宫殿的门开了。
太后来了。
若不是当时太后刚好来找他有事，那天，我就该在他面前暴露我是个男人的事了。
太后来找他时，他已经将我的衣服给扒拉下来了一半。
太后来之后，他火速将我已经被扒拉下来半截的衣服给提了上去。
结果，因为太急，他一个趔趄，摔在了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扶住他的腰。
才发现，他腰细得跟个女人似的。
想来是先帝离世后，他悲伤过度，加上他几个皇叔也不省心。
那段时间没吃好睡好瘦了……
我尚未来得及过多思考，太后朝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喝骂：「陛下，你疯了吗？」
燕岁寒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端起他生人勿近的嘴脸，好像刚才他老色批的嘴脸只是我的错觉般。
朝着太后道：「母后，你怎么回宫了？」
对，他杀他三个皇叔前，将太后诓去了护国寺。
太后：「哀家若不回来，你还想做什么？」
他冷淡地看了眼太后：「怎么，母后是来为三个皇叔的死，特意回来谴责朕的吗？还是来责问朕将镇国将军遣去北域之事？」
太后：「……」
太后一噎，约莫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换了语气道：「哀家只是听闻你受伤了，担心你的伤。」
燕岁寒嘴角牵了牵：「朕已经无碍了。」
大概是燕岁寒的神色太过冷淡，太后又道：「你也算将你父皇当年的仇……」
说了一半，才注意到燕岁寒身后的我。
将话头给咽了回去。
11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可没有太后突然回来替我解围了。
当初燕岁寒对我上手，还能说我名义上是个姑娘，现在……
我咽了口唾沫，看了眼一脸笑意的燕岁寒，又看了眼五喜加急备好的洗澡水，以及那丫顺手关上的房门。
道：「陛下，别这么笑，显得猥琐。真的，大燕人不骗大燕人。」
燕岁寒：「……」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
我：「更猥琐了。」
他：「……」
他怒了：「萧长歌，朕好歹是帝王，朕不要面子的吗？」
我心说，你再这么无耻下去，别说面子，先帝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我道：「陛下……」
然，我后面的话尚未说出口，燕岁寒一把拽住我的衣带，将我整个人给拽进了浴池。
我不备他突然来这么一手，出于本领，我在落入浴池时，顺手将燕岁寒也给一起拉下水了。
他约莫也是没料到我还有这手，一个不备，压在了我身上，还好死不死，刚好亲在了我的唇上。
我另一只手落水时还手无意识摸上了他的胸。
我：「！」
只是等等……这厮这些年是净顾着去练胸肌了吗？
我疑惑抬头，燕岁寒妖孽的脸近在咫尺。
眉眼上沾染了几滴水珠，让他看上去更妖孽了。
而在我看向他时，他轻笑了一声，继而凑在我耳边道：「皇后，你再不侍寝，福公公都要怀疑你不行了？」
我：「……」
他说话时，几乎是贴着我耳廓的。
不知是不是距离太近，气氛太过暧昧，我望着他妖孽的脸，心跳异常地漏跳了几拍。
完了完了，不能过审了。
12
谢天谢地，李微语在她的时代应该是干审核的。
及时出现在了我的宫殿外。
而原因是：太后回宫了。
对，前段时间，燕岁寒没扛住大臣们的道德绑架，同意太后回宫养老了。
燕岁寒低骂了一声：「她真是朕的亲娘，次次回来的都正是时候。」
我：「……」
燕岁寒走后，五喜探头探脑在门外看我。
见我看她，又将脑袋给缩了回去。
十分猥琐。
我白了眼她：「有什么事，直接说，本宫考虑从轻发落。」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试图抱我的大腿求饶，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将手给缩了回去。
她：「您自己说的从轻发落哈，奴婢先说，奴婢不想去北疆开荒，也不想离开燕都。当然，更不想出宫。」
我：「……」
一刻钟后，整个宫殿都是五喜的惨叫声。
13
翌日。
我难得起了个大早。
毕竟太后回宫了，我身为皇后，怎么着也得去给这位婆婆请安。
刚到太后的慈宁宫，便听见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欢声来自李微语，笑语来自太后。
我望着尚未亮透的天空。
李微语在她的时代是卷死的吧。
陛下的早朝都还没有开始呢。
拜李微语所卷，太后对于我晚到半个时辰才来给她请安这件事，十分生气。
具体表现为，对我视若无睹。
当然，我也不是很想参与她的话题。
唯一的感觉就是，等我下次回家，我一定要跟我娘说：以后千万不要再叫大嫂早早起来给她请安了，没睡够，容易老年痴呆。
瞧瞧太后，才四十不到的年纪，就已经老年痴呆了。
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她已经第三次跟李微语说相同的话了。
李微语被迫第三次接相同的话。
她俩说了一个时辰的话，我在殿前罚了一个时辰的站。
最后，我这场罚站结束于燕岁寒下朝来找我吃饭。
太后见燕岁寒来了，顿时换了嘴脸，试图将我叫进门。
谁料燕岁寒不按套路出牌，不打算做个妈宝男，见我罚站，看了眼里面的两个人，直接拉着我就走。
太后在我们身后叫他：「陛下。」
燕岁寒头也没回，脸上隐隐有怒气：「既然母后如此喜欢李贵妃，看不上皇后，以后皇后的请安就不来了。」
啧，这么刚的吗？
我回头，见太后脸上闪过一丝阴鸷。
李微语望着我一脸的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
……
我被燕岁寒牵着走出很远，叫住他：「陛下，要撞树了。」
他才猛地停住。
脑袋离前面的树干只有三寸不到的距离。
他回头看我，不知回忆起了什么，脸上的神色几番变化。
眸子杂糅着愤怒、伤心、愧疚等等情绪。
我刚要开口安慰他，他将怒火发在了我身上：「萧长歌，你是大清早没事干，给自己找事吗？一个男人去掺和两个女人的局，女装穿多了，你真将自己当女人了不成！」
我：「……」
回头再跟我娘说一声，起太早还会有起床气。
看燕岁寒年纪轻轻都气得生鱼尾纹了。
大概是太气了，燕岁寒直接气饱了。
早膳都没吃，将我送回我的宫殿后，又匆匆忙忙走了。
五喜眼下不待见我，因为我扣了她三个月工钱。
她鼻孔朝天望着我：「挨骂了吧，活该了吧。让你别去，你还要去。」
我：「再嚣张，再扣三个月的工钱。」
她立马狗腿地往我跟前一凑：「皇后娘娘，刚才奴婢脑子不清醒了。您去太后那里，没有被骂吧，可心疼死奴婢了。」
我呵呵。
14
太后回宫后，宫里宫斗的气氛更浓了。
李微语找到了靠山，以前只敢暗戳戳陷害我，现在已经敢光明正大舞到我面前来了。
就如此刻，她摇晃着腰肢，一步三扭地来跟我请安：「皇后娘娘。」
神色里都是得意。
我当然知道她为何得意，燕岁寒「迫于」太后压力，将今年国宴表演节目的活儿，让她担了。
不知她若知道燕岁寒只是单纯不想我为了这些破事烦心才交给她后，会是什么表情。
可惜我不是个姑娘，不然还真挺想跟她俩一起唱唱大戏。
我冷淡地瞧了眼李微语，冷淡地回了个「嗯」字，顺便提醒她：「走路的姿势还要再练习，扭得太夸张了。」
她：「……」
她愤愤走了。
据说在转角处将我跟燕岁寒一起骂了：「陛下脑子多大的坑啊，竟然喜欢皇后这种除了脸一无是处的人。」
我：「……谢谢，有被夸到。」
继而，我疑惑：「李贵妃是没有在意的人吗？」
燕岁寒自门外进来，顺口接上了我的话：「她若是有，会这么嚣张吗？」
好像也是，她来自另一个时代，这个时代的镇国将军，都算不得她的父亲。
不然，她穿来了这么久，镇国将军自北域回来述职已经半个多月了，她也未曾起过要去看看镇国将军的念头。
反而跟我斗得风生水起。
尽管我都懒得搭理她。
燕岁寒：「这是重点吗？」
我：「不是重点吗？」
燕岁寒：「重点难道不应该是李贵妃说朕喜欢你吗？」
我嘴角抽了抽：「……陛下若是实在不会告白，可以不告白的。」
燕岁寒：「……」
15
转眼。
年二十八。
我百无聊赖地看宫人装扮宫殿。
五喜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递给我一封密件。
我扫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来今年这个年，大家是都没打算好好过了。
既然都没打算好好过了，不如……
是夜，我尚未来得及从暗格里抽出我以前的长剑。
燕岁寒再次来了我的宫殿。
他是没事干了吗？
大臣们不需要接见的吗？
我大哥能不能干点事！
让一国之君这么闲是一个奸臣该有的修养吗？
很闲的燕岁寒握住了我的手腕，冷喝：「萧长歌，你想干吗？想再去床上躺半年，没废掉的另一只手也废掉？」
我：「……」
不想干吗，我只是不能对他的安危坐视不理。
就如同两年前一般。
16
原本，两年前。
我便该入宫为后的。
但在我入宫前夕，丞相府收到密件，有人要害燕岁寒。
我赶到时，燕岁寒倒在地上，刺客的剑离燕岁寒的咽喉只有几寸的距离。
是我废了一只手，身中数剑，才将他从阎王的手里抢回来的。
人是抢回来了，但刺客见援手到了，刺杀失败，全都服毒自尽了。
找不到任何证据。
燕岁寒每受一次伤，就要耍一次贱。
我俩再次大难不死后，他坐在我病床前，跟我耍贱：「萧长歌，朕欠了你两条命了，真的，除了以身相许，朕再也想不出任何法子了。」
他明明笑着在跟我耍贱，我却在他的笑脸下看见了失落、失望，以及心如死灰。
从那时起，我信了燕岁寒以前的话：「宁可错杀，也不可赌那一分的不确定。」
而我今日收到的密件上写着……
17
打断我回忆的是燕岁寒握住我手腕的手。
他稍稍用力，将我推在旁边的床上：「皇后今晚既然睡不着，不如侍个寝？」
我：「！」
我据理力争：「还是去杀个人吧，这个真不能过审。」
他：「……」
他仗着现在比我强，一把将我摁进了被子里：「萧长歌，放心，朕会跟你长命百岁。」
顿了顿又道：「即使你今晚成功杀了人，有些事，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结束的。要一劳永逸，唯有连根拔起。」
烛光下，他嘴角的酒窝有些深。
我明明没有喝酒，却好像有些醉了。
18
翌日。
除夕。
我打算找人试试我很久没使过的剑术，庆贺新年。
五喜退至门外：「皇后娘娘，真不能怪我，实在是陛下给得太多了。」
我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胳膊肘往外拐，卖本宫的消息给陛下的理由。」
五喜：「怎么能这么说呢？您跟陛下那是一家人，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别拔剑，大过年的，不吉利。」
我：「……」
19
晚间。
国宴。
群臣齐聚摘星台。
我坐在燕岁寒左侧，太后坐在燕岁寒右侧。
李微语没捞到位置，坐太后身侧去了。
我那两百斤的大哥一直望着我蹙眉，虽然他眼睛都快胖得看不到了。
眼神我还是懂了，昨天吩咐你做的事，你是丝毫没干啊。
我：「……」
我也想干，但是燕岁寒没给机会。
他昨晚一晚搂着我没放。
体力压制。
宴席在我大哥不满的神色中开始了。
今年的国宴因着是穿来的李贵妃操持的，格外有特色。
连歌舞表演都比往年的有新意。
如果她不安排一桩毫无新意的「项庄舞剑」的话。
剑指的正是燕岁寒。
我：「！」
好在燕岁寒身手敏捷。
身后的侍卫武功高强。
有惊无险。
但陛下遭遇刺杀，摘星台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混乱尚未安定下来，不知谁高喊了一声「镇北将军反了」。
场面更乱了。
大臣们已经有两年没有再经历这么刺激的场面了，吓得各种乱窜，有大臣的鞋子直接飞到了其他大臣脸上。
大概是替燕岁寒昨晚承诺我说会与我长命百岁提前打个脸吧。
而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的是，带兵出现的镇北将军说了一句：「燕岁寒是个女人，大燕由来没有女人当政的先例。」
此言一出，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不敢置信地望向燕岁寒。
燕岁寒端起他生人勿近的高冷脸：「李将军何以为证？能证明朕不是男人？」
镇北将军将视线投到了太后身上。
所有人亦跟着他将视线投到太后身上。
太后这才慢悠悠站起来，看向燕岁寒道：「哀家可以作证。」
我倏想起那日，太后看燕岁寒时，阴鸷的神色。
20
燕岁寒的身世，没什么特别。
不过是先帝跟他三个兄弟当年的阋墙往事。
先帝为何会子嗣稀薄，只有燕岁寒这么一个孩子。
正是先帝与三个兄弟阋墙的手笔。
当年，燕岁寒尚在太后肚子里，先帝遭遇刺杀，虽保住了命，却伤了命根子。
但当时，先帝刚即位不久，他三个皇叔，个个手握实权，先帝要除掉他们，不太现实。
而更雪上加霜的是，太后当年生下的是女婴。
先帝只能隐瞒了燕岁寒的性别。
一边容忍着他几个兄弟，一边削他们的权势。
这才有了后来，燕岁寒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我猛地想起燕岁寒几年前杀了他……她三个皇叔后，太后从护国寺来找她时，说过的话。
「你也算将你父皇当年的仇……」
未完的应该是「报了」二字。
可虎毒尚且不食子，太后何以在这么多年后，燕岁寒已经坐稳了大燕的江山后，非要再将这些往事说出来。
给燕岁寒添堵。
不过，眼下不是追问为什么的好时候。
镇北将军今晚是抱着没打算让燕岁寒过这个年的准备的。
太后刚说完，镇北将军的人马已经跟宫里的禁卫军厮杀了起来。
但太后貌似低估了燕岁寒的实力。
两边的人刚厮杀起来，李微语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将刀架在了太后的脖子上。
并厉声喝道：「即使陛下是个女子又如何？大燕需要的是能安邦定国的帝王，而不是你们这种手握兵权，却只想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
我：「？」
太后：「？」
李微语在太后疑惑的神色中，小声道：「太后，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活着重要。」
21
半个时辰后。
镇北将军谋反，败，被当场诛杀。
太后同谋，被囚。
22
三天后，燕岁寒带着我去了大牢看太后。
太后见到我，原本死灰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愤怒：「燕岁寒，你以为你除了哀家，这江山以后就继续姓燕吗？它以后该改为姓萧了。」
燕岁寒淡漠地点头：「这就是你两年前帮舅舅害朕，夺朕江山的理由？」
太后歇斯底里：「你不过是一个女子，即使你坐稳了皇位，将来这江山还不是别人的，与其将这江山拱手送作他姓，送你舅舅至少还是自己家的。」
燕岁寒嗤笑了一声：「所以，你为了做个『扶弟魔』，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顾了，对吗？」
太后神色黯然了一下：「哀家当时没有想过要害你的。」
燕岁寒怒了：「但是你却放任了舅舅找人刺杀朕，不是吗？」
太后：「……」
燕岁寒：「朕以为流放了你，你能知道错了。如今看来是朕错了，你永远都不会醒悟，也不会忏悔的。」
她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也是，你若知道醒悟，当年，朕将李将军调去北域时，你便该知道，朕是在警告你，不要将手伸得太长。便也不会有你后来帮舅舅一起谋划朕的皇位之事。」
「你若知道忏悔，也不会在被流放后，继续联系李将军，要给你弟弟全家报仇。你悔，悔的也该是当年没有狠下心亲手帮舅舅杀了我，从此将燕氏江山改姓李。」
「便是到如今，你想的也该是，看，哀家当初果然没有选择错。燕岁寒就是个白眼狼，亲娘都流放，哀家为什么不能回来夺了她的东西，教她重新做人。」
她笑着笑着，最终笑得满脸泪花。
良久，她自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丢给太后道：「来世，别再见了。」
说完，出了大牢。
未曾回头。
我跟在她身后，看她倔强地仰着头，没忍住伸手抱住了她。
她吸了吸鼻子，道：「萧长歌，朕以后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会，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身体僵了僵：「你不是说不喜欢朕吗？怎么突然又喜欢了吗？」
我：「……」
怎么突然又喜欢了呢？
或是浴池那晚骤然得知她竟然是个女子，回忆了整晚她的小半生，回忆着回忆着，突然就有些钦佩她。
或是那天我在慈宁宫外站了一个时辰，她怒气冲冲过来，为了我跟太后硬刚时，那个生气的表情让我觉得十分受用。
或是那晚她捏住我的手腕骂我，不准我去行刺太后，抱着我低喃「萧长歌，朕不能再看着你在朕面前生死不明了」时，突然让我觉得有些心疼。
抑或就此刻，我抱着她，握住她轻微颤抖的手。
心脏便觉得一抽一抽地疼。
……
当晚，刑部上报。
太后于狱中畏罪自杀。
留了一封信给燕岁寒，但燕岁寒看都没看，直接丢进了火盆。
继续去处理镇北将军谋反的事去了。
我在燕岁寒忙着处理谋反案时，忙着审问我大哥。
摘星台上，燕岁寒被戳穿女子身份后，他淡定从容的模样，丝毫不像不知情的样子。
我：「大哥，对自家弟弟隐瞒真相，这是一个大哥该干的事？」
他：「你叫我胖子，诅咒我老婆跟人跑的时候，也没有将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啊。」
我：「……」
最终，在我道歉后，我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一个合格的奸臣，最基本的修养就是为陛下解决所有麻烦，这所有的麻烦里，也包括陛下的「儿媳妇」人选。
对，这奸臣说的就是我父亲。
用他生前的话就是：「我在佛前苦苦求了九个月，希望长歌是个姑娘，长歌非得是个儿子，他不入宫谁入宫。」
我看着给我转述的我大哥：「入宫，这就回去。」
又三日。
镇北将军家被判满门抄斩，除了李微语。
我到此时才了解了李微语投靠燕岁寒的全过程。
据说是李微语穿来后，继承了原主的记忆。
认真地沉思半天，觉得唯有抱燕岁寒的大腿，方能继续苟下去。
所以，这丫果断将知道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给燕岁寒听了。
并毫无骨气同意倒戈，给燕岁寒做间谍。
以及愿意帮燕岁寒制造撩我的机会。
我：「……」
我想想那段时间李微语往我必经路上丢过的香蕉皮，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尚未来得及讲，李微语先讲了。
她：「MMP，我当初知道陛下是个女子的时候，一度以为故乡的百合花开了，结果，我嗑了个寂寞。」
我：「……换我嗑你们？」
她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求放过。」
她说完，出宫了。
嗯，她说她才不要在宫里当炮灰，她要出宫去寻找能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个人。
尾声
她走后，连个假宫斗的人都没有了。
燕岁寒闲得慌，开始想着法子折腾我。
尤其是最近怀孕后。
时常半夜一脚将我踹起来，拉着我谈心。
今晚，我再次被她一脚给踹起来后，毫无脾气地重复我跟她说过无数次的话：「陛下，我爱你，萧长歌爱燕岁寒，永远。」
她：「……」
她怒了：「你把朕想问的话，都提前给答了，你让朕问什么？」
我：「……」
我想了想：「要不我问你？」
她勉强点头。
我：「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男人的？」
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
明白了，这丫从小就知道。
也是，她为储君，先帝定然不能跟我父亲坑儿子一样坑自家闺女。
今年的清明，我家老头子的墓我是不会去扫的。
我：「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她认真思考了片刻。
开始长篇大论。
从她最开始觉得我不如她好看，说到了她觉得我大哥老跟她对着干家风肯定不好，又说到了她觉得我圣母病太严重不合适在宫里生存。
最后来了个但是的转折。
她：「但是，你会在朕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挡在朕身前。」
懂了。
某些英雄救美的桥段。
她：「这桥段玩得就是心跳，所以，看见你挡在朕面前那刻，朕心动了。」
我心说：你被刺杀的时候，心跳还不加速，就真的是个变态了。
但我不跟她争论。
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我低头时，她又已经睡了过去。
夜晚的风自窗子里吹进来，拂过她的脸颊，吹动了她散落在侧脸的长发。
我握紧了她搭在我腰间的手。
正要继续睡。
又听得她小声说：「若这后宫不适合你生存，朕便让这后宫除了你再无其他人便是，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轻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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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27 20:3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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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鬓衣香：韶光艳艳请君辞
玛奇朵朵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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