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有星星
告白季节：春风暖暖你微甜
我的成绩全校第一，是乖乖女学霸。但那天躲在墙角抽烟时，被校霸看到了，他过来嘲笑我：「不会吸就别吸，抽烟又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天，校霸翻墙逃课时，被我拦住：「带上我一起？」
1.
在公司收到的求职简历里，我看到了秦星的名字，他求职的职位是保安。
我立即通知人事，我要亲自面试他。
次日，我在宽阔整洁的大办公室里，看到了衣着普通、拘谨的秦星。
久别重逢，我的目光就牢牢锁在他身上，贪婪地看着他，用视线去描绘他的眉眼。
他那身桀骜的气息被抹平，头发被剃成了板寸，但五官还是我记忆中那个少年的模样。
他甚至都没敢抬头看我，垂着眸坐下就低低打了声招呼。
「您好。」
看着这样的他，我突然喉咙发紧，视线有些模糊。
我立即起身走了出去，助理跟上来：「沈总，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让他明天入职。」
其他的我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平复了许久。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拿着秦星的简历看了又看。
他的过往经历很简单：高中毕业，因故意伤害罪获刑五年，服刑期间自学了成人本科，提前一年从平海市第二监狱释放，工作经历空白。
他提前出来了啊。
真好。
我看着简历上他的一寸照，手指一遍遍的摩挲，怎么也看不够。
2.
我爸是平海市首富，我从小就金尊玉贵，被当成公主般养着。
高二那年，爸爸突然把我从贵族学校转到了平海市一中，他说有个亲戚的女儿在一中，成绩一直不好，希望我转过去以后帮她辅导一下功课。
妈妈不理解，闹了很多天，最后却默许了。
我也不能理解，什么亲戚的女儿，值得让我付出自己的前途？
可到了一中，看到沈薇薇，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跟爸爸长得很像，甚至不用做亲子鉴定，我就能确定她是我爸的私生女。
那一刻，家族的遮羞布被揭开，在我心中光明伟岸的爸爸，瞬间成了一个背信弃义的渣男。
可他却义正言辞地说，男人都是这样的，他又没有对我们不负责，我多了一个妹妹难道不好吗？
妈妈用沉默来做回应，她没有赚钱的能力，只能依附于沈家。
妈妈说：「佳期，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被那个私生女比下去！你才是沈家的嫡出女儿，懂吗？」
我乖巧地答应着，心里却在嗤笑，什么嫡出庶出，大清早就亡了！
入校的第一天，教导主任去帮我办手续，爸爸则在办公室里陪沈薇薇。
沈薇薇长得有些男相，并不算好看，她眉尾一挑，眼神里满是挑衅，然后虚伪地叫我：「姐姐好。」
这样的氛围让我憋闷，我转走出了办公室瞎逛，然后见到了秦星。
在教学楼后面的角落，几个男生围着他群殴，他眼神里满是凶狠，仿若没驯化的野兽，纵然自己伤得不轻，也绝不会让对手讨好。
我看到的时候他正好把一个人踹倒在地上，发了狠地下手，但很快又被其他人按倒……
发现我的存在，一个男生吼了一声：「滚！」
我挑了挑眉，在贵族学校，大家都是卷王，根本没人打架去荒废时光，这件事看起来还挺新奇的。
那男生见我不走，捏了捏拳头朝我走过来，而秦星突然一跃，直接把他扑在了地上。
秦星也朝我低喝一声：「滚。」
我却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这时，我听到了教导主任叫我的声音，便回头应了一声，再转回来一看，几个打架的男生全都做了鸟兽散。
……
没几天一中进行了一次摸底考试，我考了全校第一。瞬间我成了一中的学霸，人人瞻仰的存在。
全校人都知道，刚转学来的沈佳期，家世不凡，还是个学霸！
但我一点都不开心，沈薇薇成了我的同桌，无时无刻不在恶心我。
看着她做作虚伪的脸，想到家里爸爸的滥情，妈妈的无能，我就恨不得给沈薇薇两个耳光。
可妈妈还在叮嘱我：「佳期，你一定要出色，要让他们挑不出你一点错处来！」
除了做一个学习成绩出众的乖乖女，我还能做什么？
我想做个坏人，把那些烦恼都当成一个屁！
那天晚自习前，我躲在墙根吸烟，又遇到了秦星。
我已经早有耳闻，一中的校霸秦星，学习成绩垫底，为人乖戾冷漠，是每个老师都头疼的存在。
刘海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却依旧掩盖不住锋利的光芒，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正准备翻墙逃课。
烟味吸引了他，少年把明亮的目光投过来，「啧」了一声。
因为刚转来没多久，我还没有校服，就穿着日常的 T 恤和牛仔裤，手指还掐着烟，对比之下，他反倒更像一个好学生。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秦星朝我走近：「你这样吸烟是不对的，我教你怎么吸。」
说完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朝我勾了勾。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抽出一支烟给他。顿了顿，又递给他打火机。
他娴熟地点燃，吸了一口，眼角瞥着我：「看到没有，要用力吸一口，你这样根本不过肺，浪费！」
「不过……」他扔了烟踩灭，笑道，「不会吸就别吸了，吸烟不是什么好事，别学坏。」
他灿然一笑，好像连夜空都明朗了几分。
我不想与他多嘴，夺回我的打火机就要走。
这时一阵夜风挂过，凉飕飕的，身后传来他的喊声：「喂！」
一件校服扔了过来，卷着他的声音：「不穿校服会扣分，反正我用不着，先借你穿穿。」
校服破破烂烂，有几个小洞，一看就是常穿，但很干净，有淡淡的肥皂味。
衣服团在我怀里，不知为何，心里好像也团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
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毫无目的地关心我。
我抬眸看向他，他的短袖也很破，甚至洗掉了颜色，裸露在外的胳膊伤痕累累，青紫交加。
「这是男人的勋章！」
秦星给我亮了亮他胳膊上的伤痕，然后利落地翻墙跑了。
3.
我穿着他的校服回了教室，沈薇薇立即凑了过来：「姐姐，这校服哪来的？」
我瞪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沈薇薇坐回去，一会儿眼眶就红了，可怜兮兮地说：「姐姐，我只是关心你，这件校服这么大，是男生的吧？爸爸让你转学是为了好好学习，如果你早恋，爸爸一定会伤心的。」
我才不需要她这种虚情假意的关心！
我冷冷道：「我的学习很好，全校第一，倒是你，再不花心思在学习上，别说本科，连专科都考不上！」
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带着哭腔喊：「我关心你，你怎么这么说我！姐姐，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说完她就哭着冲出了教室。
我懒得理她，低头开始写卷子。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然后等我回到家，迎接我的就是爸爸的怒火。
今天也一样，晚上回去后，爸爸在客厅，头顶的吊灯照出他的影子，好大一片。
「跪下。」
我乖巧地走过去，跪在客厅中央。
他拿着藤条，开始抽我。
「薇薇是你妹妹，你不帮她学习，还当着全班人的面骂她！你有没有把她当成妹妹！」
我不屑地昂着头，嗤笑道：「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我没有妹妹！你要认私生女就认，别绑架我，我嫌脏！」
我的话惹怒了他，他更凶狠地打我，直到我妈冲出来跟他打架。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心好像早就麻木了，只有背上的鞭痕隐隐作痛，提醒我这荒诞的一切。
于是第二天，我离家出走了。
我也逃了晚自习，就守在昨晚那堵墙下面，果然没一会儿就等到了秦星。
看到我，他接过我递过去的校服，然后愣了一下：「什么味？」
家里用的洗衣液是带着淡淡玫瑰香的，与肥皂的味道不太一样。
我怕他误会，忙解释了一下：「是用的洗衣凝珠，玫瑰花味的。」意思是干净的。
秦星「嗯」了一声，套上校服就要翻墙，我忙叫住他：「能不能……带我出去？」
他冷笑了一声：「我凭什么要带你？」
说完他已经爬上墙头一跃而下。
我心底有些着急，学着他的样子助跑，起跳，试了两次才扒住墙头，但要爬上去也是费了吃奶的劲，连同身上全蹭满了灰。
等爬上去，我已经气喘吁吁，往下一看，秦星竟然坐在外面没有走。
他朝我扭了扭头：「跳下来，敢吗？」
在下面时感觉高度还好，可身处高处再往下看，竟觉得格外可怖。我抓紧身下，迟迟不敢跳。
秦星也不废话，转身就走。
我心里着急，怕他走远了，一咬牙闭着眼跳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脚腕剧痛，我倒吸一口凉气。
再一抬头，他竟然到了我面前，扶我站了起来。
「谢谢。」
秦星冷着脸松开了手，又朝前面走去：「你跟我想干什么？」
我一瘸一拐地追着他：「今晚你能不能收留我？」
少年的步伐依旧，但身形仿佛僵硬了一瞬。
4.
他的声音轻飘飘传来：「为什么？」
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有戏，我说：「我想跟你学坏。」
我想做个坏人，对谁都不屑一顾，嬉笑怒骂随意随心，自己带着坚硬的壳子，不再惧怕任何外来的伤害。
秦星终于停下了脚步，回身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开怀，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我被他笑得有些恼怒：「有什么好笑的！」
他摇摇头，啧啧称叹：「骄傲的小公主来民间体恤民情了，当好人当腻了，想换个坏人当当，可她哪会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等真被打耳光的时候，又要哭着喊着回自己的城堡了。」
他在嘲讽我。
被轻视和嘲讽的愤怒积蓄在胸腔里，把脸一点点涨成了红色，我抓起书包朝他砸了过去。
秦星侧头闪过，刘海下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星光，像在审视打量我：「既然你坚持，那就跟我来试试。」
说完他转身继续走，我就捡起书包，继续一瘸一拐跟着他。
他没管我，自顾自地走，但好像步伐慢了很多，好让我能顺利跟上他。
最后他到了一个大排档，脱了校服换上了服务员的衣服，开始打工。
我：「……」
原来坏学生校霸还要做这种事？
有服务员问我要吃点什么，我随手拿出两百块给他，点了一个炒饭，那服务员态度顿时热情了许多，给我擦桌子倒水。
我全部心思都在观察秦星，他熟稔地混迹在吃客之中，来回游走招呼，遇到年轻的食客笑容会多一些，遇到找茬的醉鬼，也能顶着骂声应付过去。
休息的间隙，他到我桌前，扫了一眼我的炒饭，笑道：「这种地方的炒饭，吃得下去吗？」
我眨眨眼：「吃不下，你帮我吃？」
逃课出来时，食堂还没开饭，秦星一直是饿着肚子的。
「用不着。」他扔下一句话，又去忙了。
等他下班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那份炒饭我吃了，味道很不错，还给他也打包了一份。我怕他偷偷跑了，一直紧紧盯着他，渐渐开始打瞌睡。
好在秦星没扔下我，叫醒了打瞌睡的我，带着我回了家。
5.
他家里空无一人，家具都老化了，墙纸又皱又黄，到了这里，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此刻我的家人肯定都在找我，为了防止被找到，我把手机扔在了教室。
秦星关上门，扫了我一眼：「脱。」
我如临大敌，拿书包挡在身前。
他比我高一头还多，轻而易举把我按在沙发上，抢走了我的书包，然后蹲下身……脱了我的鞋。
脚踝又肿又红，像个大猪蹄，他轻轻一碰，我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藏在刘海下的眸子带着些疲倦，他轻声说：「冰箱里有冰块，我去拿，你冰敷一下，省得明天继续肿。」
他去拿冰块的功夫，我环视四周，问他：「你爸妈呢？」
秦星拿着冰回来，脸色显而易见地阴沉：「我爸死了。」
「那你妈呢？」
「蹲监狱了。」他随口道，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但他现在的确是孤身一人，相比之下，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境遇要好很多。
「有钱人家的小孩都喜欢玩离家出走？你跟我回家，孤男寡女，也不怕我把你怎么样？」
收拾完，秦星就窝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打量我。
我叹了口气：「我很烦。」
他难得没嘲讽我，而是认真地问：「你的成绩全校第一，家里有权有势，有什么好烦的？」
或许是此时的气氛太温馨，我竟然对秦星无比的信任。那些羞于启齿的东西，被我放心地交了出去。
「你知道我的同桌沈薇薇吗？她其实是我爸的私生女，是我妹妹。我讨厌她，一眼也不想见到她！」
「她的存在就等于我爸的背叛，我妈的无能，还有对我的威胁。」
「我爸把我当成炫耀的工具，我妈把我当成留住我爸的筹码，沈薇薇把我当成仇人……我一点都不自由，我的成绩只要差一点点，就会被他们用藤条鞭打……」
秦星听着我说，时不时感叹一句：「有钱人，啧！」
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迷迷糊糊中，有个温暖的怀抱揽着我，把我放在了柔软的云朵上。
等我天亮醒来，才发现自己在秦星的床上，而他在沙发上。
朝阳透过窗缝钻进来一丝丝，空气里飞舞着无数地暖和因子，我看着沙发上沉睡的少年，好像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6.
从那天起，我和秦星有了一种彼此才能读懂的默契。
我们每天都会在墙根见面，然后聊上几分钟。
那天的离家出走，事后也没人追究，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继续当我的乖乖女，维持着全校第一的成绩，享受着老师们的赞誉。
然后私下跟秦星抽烟骂人。
只有我知道他的内心其实很柔软，他一直保护着那块地方，然后在世界上艰难的生存着。
他总会说，少抽烟，本来就是没意义的东西，还对肺不好。
后来我就只把烟捻在手里，像是完成某种仪式。
秦星说，我是他唯一的朋友，因为老师们嫌恶他，连带着同学们都瞧不起他，有些脾气爆的还会寻衅找茬。
全校师生都知道，打了秦星不用负责，因为没有家长会帮他出气。
为此，他打了很多架，身上总是伤痕累累。
他需要打工来挣钱养活自己，而晚上太辛苦导致白天精力不足学习成绩下降，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他说如果不是他妈妈要求他必须读书，他早就辍学了。
我趁机追问他，他妈妈到底在做什么。
他认真地说：「在坐牢。」
我：「……」
「沈佳期，其实你已经很幸福了。」他无比羡慕地看着我，「你拥有很多我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只要再坚强一点，你就能走向光明的未来，不再受任何人的掣肘。」
只要再坚强一点。
那我就再坚强一点。
7.
我们升入了高三，到了很关键的一年。
沈薇薇越发的讨厌了，总是抓住所有的机会恶心我。
如果爸爸去看她了，她会在我耳朵边炫耀个三天三夜；如果某道题我做错了而她又恰好对了，她能喊得全班都听见。
我只是抓抓耳朵，吝啬多给她一个眼神。
我是全校第一，她算是什么牛马？
课业加重，我和秦星见面的次数也少了，只是偶尔会从同学口中得知他又跟谁打架了、顶撞了哪位老师……
这天我被叫去办公室开小灶，结束的时候还没下课，我在走廊被三个人堵了。
「沈佳期，来聊聊天。」一个女生拉住我。
我拒绝：「没空。」
「给脸不要脸！」其他人按住我，那女生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我头被打得偏向一边，旋即又冷笑起来：「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这么打人算故意伤害，沈薇薇给了你们多少钱才让你们这么大胆的？」
那女生脸色一变，顿时有些慌乱：「你胡说八道什么？」
说完她还想打我，但巴掌还没落到我脸上，就被人拦住了。
秦星一手抓着女生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然后他才松开手，缓缓道：「我平时不打女生，但谁敢动她，我都不会客气。」
女生捂着脸尖叫：「这是女生的事，秦星，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星站到我身前，一字一顿道：「沈佳期是我的人，谁碰也不行！」
脸上很疼，可心里却很暖，我拍了拍他的背，宽厚结实，让我很安心。
秦星摸了摸我的脸颊，动作很轻柔：「疼吗？」
我笑了：「没她疼。」
自知讨不到好，三人悻悻散去。
本想追究下去，但隔天那三个人就转学了，加上不想牵扯秦星，我就暂且作罢。
……
十一月的某一天，秦星课间突然找到了我。
「沈佳期，晚上有空吗？」
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眸，我心领神会：「逃课？」
他勾起了嘴角，扬起一个放肆的笑容：「老地方见。」
晚自习我逃课了，翻墙去了那家大排档。
这次，秦星不是服务员，而是请我吃饭。
我笑着问他：「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
我抿了抿唇，举起酒杯，郑重道：「祝阿姨生日快乐。」
他愣了一下，也举起酒杯来，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他突然说：「沈佳期，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点点头，专注地凝视着他，听他说话。
少年的表情藏在刘海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他的下半张脸，他的嘴唇紧紧抿着，紧张几乎扑面而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沈佳期，我杀过人。」
说完，他抬头，锋利的视线落到我的脸上，仿佛在观察我的反应，又仿佛在害怕某些可能会出现的表情。
我心中狠狠地震荡了一下，不是害怕，反而是心疼。
「……然后呢？」
秦星拿起杯子，他的手微微颤抖，我握住他的手，直视他的眼睛：「别怕。」
他一下子有了力气，也镇定了许多，叹息了一声：「好。」
这个秘密他藏了五年。
他说的都是真的，死的那个人，是他的爸爸。
秦星的爸爸是个偏执的疯子，常常会暴打他们母子。每次打完以后再认错，甚至不惜剁掉手指来做保证。
秦星的妈妈心软，一直都原谅了他，直到那年，因为一次小争执，疯子又拿起了菜刀。
十三岁的秦星已经长大了很多，他像个小男子汉般挡在妈妈身前，在疯子冲上来时一脚踹倒了他，然后夺过他手里的刀往地上狠狠一掼。
那个男人恰好仰面倒下，脖颈又恰好被菜刀划过，血溅了满满一墙。
后来，他妈妈去自首了，说是自己杀了人，被关进去之前，她交待秦星：「记住，都是妈妈干的，你什么也没做！」
小秦星哭着摇头：「妈妈，不是你……」
妈妈狠狠甩了他一耳光：「是我杀了人，跟你没关系！记住了没！」
他心底从此藏了一个沉重的秘密，他知道自己的未来是用妈妈的自由换的，他也很想活出一副样子来。
可是太难了。
亲戚来抢房产，被他通通赶走，十三岁的他开始独立。
妈妈经常会写信给他，叮嘱他好好上学，秦星答应着，然而力不从心，能撑着上完高中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秦星故意露出无所谓的笑容来，淡淡道：「我没出息，考不上好大学了。」
我定定望着他：「你可以的。」
「我基础落的太多……」
「我是全校第一啊！有我辅导，你能追上的。」我抓住他的手握紧，认真道，「秦星，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把我的力量传递给你，你愿意吗？
少年微微昂头，露出闪着碎星般光芒的眼睛，微微一笑，郑重道：「我愿意。」
8.
到了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我要回学校去，他陪我一起走。
路过一个蛋糕店，我忙叫住他，转身去店里买了一块蛋糕。
我还插了一支蜡烛，招呼他：「快来吹蜡烛，阿姨不在，你替她吹！」
烛光下，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像蕴藏了宝贵的钻石。
他小心翼翼地吹了蜡烛，突然一把抱住了我。
「谢谢你，沈佳期。」
蛋糕店外面都是香甜的气味，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身上也有淡淡的玫瑰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洗衣服的东西也换成了玫瑰花味。
我贪婪地汲取着这个味道，那一刻脑子里朦胧地想，如果谈恋爱，那恋爱一定就是甜甜的玫瑰香……
9.
沈薇薇跟教导主任举报我早恋了，她拍到了我和秦星一起从外面回来的视频。
逃课加早恋，教导主任立即叫了家长。
我爸一进办公室，就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脸颊火辣辣的，我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然后看到了我爸身后偷笑的沈薇薇。
教导主任急道：「别打孩子，有什么事好好说。」
我爸指着我骂：「沈佳期你长本事了，敢早恋了？晚上逃课跟男人出去约会是吧？你一个女生，有没有点自尊心？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我反击：「沈家的脸让我丢光了，那让沈薇薇去找回来啊！还是说她没本事，累死累活也考不了第一名？」
「你……」
我爸又想揍我，被教导主任拦住。
沈薇薇立即抽抽搭搭开始装可怜。
我冷冷道：「别装了，除了卖惨和告状，别的你是一点都学不会，有这功夫去买两盒脑白金，说不定还能长出点脑子来！」
我爸对沈薇薇的成绩也不抱希望了，思索再三下了决定：「让沈佳期转学吧！」
教导主任急了：「不行啊，她不能转学……这样吧，让秦星退学！」
「他不能退学！」
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去抗议：「如果让秦星退学，高考我就交白卷！」
教导主任：「……」
他立即调转方向，开始劝说我爸。
我趁此表态：「先声明我和秦星没有早恋，其次我可以保证，在自己成绩不降低的前提下，辅导秦星的功课，让他至少能考上本科，给学校贡献一点升学率。」
教导主任顿时劝得更卖力了。
最后教导主任跟我爸达成了一致，我不受任何处分，但要保证秦星也能考上大学。
出了办公室，沈薇薇幽幽地说：「姐姐真是好本事，化险为夷。」
我瞥了她一眼，鄙夷几乎化为实质：「用不着你夸，我劝你还是先顾一下自己吧，考不上大学的废物，是不配进我家门的。」
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呆愣愣站在原地。
10.
我找到秦星：「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给你辅导了，你一定要加油啊。」
我笑吟吟地望着他，同时把自己的几本笔记推过去。
秦星淡淡笑着，配合着我点头：「我当然会。」
其实他很聪明。
学校知道秦星生活有难处，免了他的学杂费和饭费。
他不需要晚上再熬夜工作，白天精力充沛，他课程追得很快。
有教导主任发话，也没人再找他的茬了，秦星干脆转到了我们班，每天我们一起上课一起补习。
他的分数从两百多涨到三百多，又涨到四百多……涨势惊人。
而某些人天生蠢笨，害人的法子蠢笨，学习的方式也蠢笨，就算换一个优秀的出身，也照样是个蠢货。
我根本懒得搭理沈薇薇，她迄今为止总分都在三百分徘徊，能上个专科就不错了。
就算将来进了沈家，也会被我踩得死死的。
高考前三天，我和秦星坐在教学楼天台看星星。
「谢谢你。」
他突然低声说。
我转头望去，与他的视线对上，在他明亮绚烂的眼眸下，天空的繁星都黯然失色。
秦星再次认真地说：「沈佳期，谢谢你，你是我的救赎，改变了我的命运。」
我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他温暖的手心。
我愿意的。
而且因为你，我也才变得更坚强。
秦星低下头，脖颈可疑的泛起了红色：「有句话想跟你说，但现在不可以，等高考完，我再亲口告诉你。」
我的心脏顿时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我想，就算他现在说，我也会答应的。
三天后，高考开始，无数莘莘学子踏上了改变命运的征途。
为了能专心应考，这两天我和秦星都没有联系。
直到考完所有科目的晚上，我接到了秦星的短信，他约我上天台一见。
那是我们看星星的地方，我不疑有他，立即奔到了天台。
但我到了天台，却只看见一个陌生的身影。
11.
不等我转身，这人就直接拉住了我，然后狠狠一拳，头晕目眩间，我倒在地上。
他拖着我向暗处走去，我疯狂地挣扎也无济于事。
不行！
来人，救命。
我恍然意识到，大家都去庆祝自由的假期和未来了，学校教学楼哪还有人？
我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对方显然蓄谋已久，捂住了我的嘴，撕扯我的衣服。
看到他解开裤腰带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绝望。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侵犯，咚咚咚的脚步声从天台入口传来！
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下一刻秦星就出现在入口！
看到这一幕，他眼底猩红一片，抓起旁边的钢管就冲了上来！
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狠狠砸在那人头上！
钢管发出清脆的回声，久久不绝，那人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秦星犹不解恨，疯狂踢打着他。
我哭着抱住他的双腿：「别打了，秦星，别打了……」
秦星终于清醒过来，紧张地颤抖着，一寸寸检查我的身体：「沈佳期……有没有哪里受伤了？他有没有把你……」
我疯狂摇头：「没有！你来得很及时！」
心脏又开始猛烈地狂跳，惊恐和慌乱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我扑在秦星怀里放声大哭！
他紧紧搂着我，不停地安抚我，直到楼下一声警笛响起。
我恍然意识到，秦星他……可能杀了人！
「你……你快走。」
秦星笑着摇摇头：「走不了的。」
大概是认命了吧，他早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天，第一次有妈妈抵罪，那第二次呢……
他脱下外套罩在我身上，按着我的肩，语气中满是不舍：「以后好好生活，你是沈家的小公主，要过公主般的生活。」
我疯狂摇头，哭得太凶，我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扬起了温暖的笑容，满是遗憾的轻叹了一声：「说好有句话要告诉你的，沈佳期，我喜欢你。」
我泪眼滂沱地看着他，这一刻发出了声音：「我也……喜欢你。」
警察和医生都来了，秦星被抓了起来，我和那个男人被送进了医院。
警察告诉我，那个男人头部受了重创，这辈子毁了，秦星下手太重，肯定要坐牢了。
我只是呆呆地坐在医院里，麻木地看着人来人往。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了……
12.
沈薇薇雇人强暴我的罪行败露，被抓了起来。
被抓捕的那天，她刚刚跟我爸演完了父女情深的戏码。
沈薇薇深知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了结，讨好完我爸爸后，满脸无辜地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爸爸，我和姐姐有点误会，姐姐已经报警了，能不能让她……」
我打完报警电话，阴狠地看着她。
为什么被关起来的是秦星，她这个始作俑者却还在外逍遥快活！
爸爸看着我：「佳期，薇薇是做错了事，教训一下就算了，报什么警？你又没真出事。」
我怒极反笑，看着这对恶心的父女，恨意在心底疯狂滋生。
我不紧不慢地回答：「这起恶性事件已经闹大了，就算我要销案，警方也不会答应。爸爸，沈薇薇自己作的恶，应该自己承担，你这么关心一个外人做什么？」
「你胡说什么？她是你妹妹……」
「一个犯罪蹲监狱的妹妹吗？」不等爸爸发火，我又抢着说道，「爸爸，你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就够了，何必再添一个恶毒卑劣的私生女？如果这件事和沈氏纠缠在一起，你猜会不会影响公司的业务和市值？」
爸爸沉默了。
我冷冷看着他，一个成年男人，应该能分辨出什么样的结果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沈薇薇慌了，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一脚把她踢开，缓缓道：「我可不是你姐姐！」
她又爬过去抱住爸爸的腿，哭着哀求爸爸不要放弃她。
爸爸有些犹豫：「佳期，薇薇毕竟是……」
「你们做过亲子鉴定吗？凭什么说她是你女儿？」我好心提出建议，「爸爸，只要你不同意，她就不能跟你做亲子鉴定，违法犯罪的人，应该不配做沈家的孩子吧。」
我脸上全是威胁，如果他敢帮沈薇薇，我就把一切都曝光出来！让沈氏跟着秦星一起跌落神坛！
这时警方赶到，直接拷住了沈薇薇。
沈薇薇彻底害怕了，哭喊着挣扎着，求爸爸救救她。
在我狠戾的目光下，爸爸终于做了决定，他不承认和沈薇薇的父女关系。
我又成了沈家的独生女。
沈薇薇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七年。
秦星是见义勇为，但制止犯罪后继续殴打对方，导致严重的后果，也因故意伤害被判了五年。
他明明可以上大学了，却因为这件事彻底毁了前途。
我去监狱里看他，他避而不见，我就留了信给他。
我说会一直等他出来，他托狱警回了我两个字：不必。
我知道他觉得自己跌落泥潭，不想牵连我。
大学四年有无数的追求者，但我全都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我有男朋友了。
他曾那么坚定地说「沈佳期是我的人」，也很温柔地说「要过公主般的生活」，可他不知道，他是我青春期唯一萌动过爱意的人，也是我唯一承认的男朋友。
秦星，除了你，我怎么会爱其他人呢？
毕业后我就接手了家里的企业，二十二岁的我，不再像十八岁时那么锋芒毕露。
我开始对爸爸态度和善，对妈妈多了理解，倒不是原谅了他们，而是了学会了与自己和解。
放过亲情，才能放过自己。
至少我现在拥有的财富和权力，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我该珍惜才是。
爸妈给我介绍了很多相亲对象，我一概不见。
爸爸为此发了大火，质问我要为了那个坐牢的小子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吗？
这时候的我已经足够坚强，我淡定地回答：「除了他，我谁也不嫁。如果您不同意，我可以辞去公司的所有职务，自己出去找工作。」
可没有我，谁来继承沈家的家业呢？
闹过骂过，他们发现掌控不了，也只能任由我去了。
13.
我不断幻想着我们正式的重逢该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到了公司，我立即去问人事秦星入职了没有。
人事很抱歉地说：「沈总，秦星昨天就打电话说不考虑这个机会了，您看……」
他不来了？
为什么？
人事表示也不知道，她给出了高于其他公司的薪酬，但他还是坚决拒绝了。
我立即找助理，让她调出昨天的监控来。
监控里，我们面对面坐着，他始终低着头，我突然起身离开。
在我走了之后，他抬头了，然后手飞快地从眼角拭过，仿佛是擦去了什么。
接着他离开了办公室，跟人事聊了几句，聊天时总是看向一个方向——我的办公室。
看到这一幕，我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起来。
原来他早就认出我了！
他来面试只是想看看我。
如今的他，卑微如尘埃，他甚至不敢联系我，只敢用求职这样方式，去换一次能看见我一面的微弱机会。
我不敢去想昨天他是什么心情，他会不会以为我没认出他来？
他会不会以为我变了？
我揪紧了衣角，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流到嘴里，有一丝丝苦。
监控里，秦星离开了公司。
但没过多久，他又出现在了前台，这次他手中多了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再把玫瑰放在前台就离开了。
助理跟我一起看着视频，疑惑地开口：「沈总，这个人……」
我垂着头摆摆手。
「你去……把今天的会议都改期，我有点事。」
14.
我让助理处理工作，自己直奔地下车库，然后一踩油门，飞驰出去。
我还记得他家的地址，那栋老房子，断墙破瓦，是他安心的家。
我们也曾趁补课的时候，偷偷过来，窝在他家的沙发上，你一角我一角，互相检查英语单词背诵。
那个小小的家，是他的安乐窝，是我的避风港。
眼泪模糊了视线，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踩着油门。
等我到了他家门前，反而近乡情怯，不敢敲门了。
站在门口许久，我还是没想到开场白。
是像朋友一样说声「你好」还是直接扑过去吻他？
纠结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怎么来了？」
我骤然回身，夜夜出现在我梦里的人，如今真真切切站在我面前，不是在公司上下级的面试中，而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重逢！
秦星长得真好看，眉宇间一派硬朗之气，五官则一如当初的精致。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他抬起双手，没有抱我，叹息了一声：「我现在除了污点，一无所有。」
我没回他，反而捧着他的脸，疯狂吻他。
他招架不住，怒道：「沈佳期，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听，在听……」
秦星恼了，抬手按住我肩膀，退后一步，躲开我的嘴唇，然后一字一顿道：「你冷静一点。」
看见他，我怎么冷静？
我差点以为要再次失去他了！
我定定望着他：「我爱你。」
秦星没有露出一丝喜色，他眼睛里的神采不复当年那般闪亮，他苦笑着看着我：「可我拿什么爱你呢？沈总。」
你拥有一切，出生就站在起跑线的终点，而我却绑缚着沉重的包袱，在起点不得寸进。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我都懂。
我们的距离近在咫尺，可差距却犹如天堑。
他刚出狱，连工作都没有，除了这套妈妈留给他的老房子，他什么都没了。而我，刚刚继承了家业，手握亿万资产，未来是康庄大道。
我眼泪又飞了出来，用尽力气告诉他：「可是我爱你啊！」
秦星闭上了眼，脸皮都在微微颤抖：「你爱我，我就一定要爱你吗？」
我擦了一把眼泪，笑着望着他：「好，只要你说你不爱我，我就再也不来找你！」
他嘴唇紧紧抿了起来，不敢睁眼看我，饶是如此，他也说不出来。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
最终，我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好，我走。」
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终于睁开双眸看着我，眼神几乎拉出丝来。
我抹了抹脸：「哭太久了，可以先去你家洗把脸吗？」
秦星慢吞吞拿出了钥匙，去开了门。
……
我跟着他进了屋。
门关上的瞬间，我抓住他的领子，倾身上去，强吻住他。
「沈佳期……」
他推开我，但舍不得用力气，并未拉开我们的距离。
我直勾勾瞧着他，开始脱衣服。
秦星慌了：「沈佳期……」
然后我再次抱住他，疯狂吻他，这次他没有再拒绝。
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拒绝了。
老旧的沙发上，以前是面对面坐着背单词的沈佳期和秦星，或者是让出床给我睡、自己窝在沙发一宿的秦星，现在……是毫无芥蒂的我们。
对，我们。
最终我疲惫地倒在他怀里，霸道地宣布：「我会对你负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秦星揉揉我的头发，笑声里尽是无奈和宠溺：「行。」
我仰起头，直视他的双眸：「秦星，我爱你。」
他捧住我的脸，深深地啄了一口：「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我也爱你。」
15.
秦星最终还是来我的公司上班了。
他没有学历，只能从最基础的业务员做起。
但他聪明勤恳，又懂得审时度势，很快上手，就谈成了几笔合作。
他不肯公开我们的关系，一是怕影响我的名声，二是想靠自己的真本事打出一片天来。
我也一直相信秦星有这个能力。
但他太忙了，每天忙着跑业务，常常回家都已经很晚了，没空陪我。
我实在想他，就偷偷跑去他家，给他做饭——他不肯住在我家，说那是男人的自尊，等他有钱能付我房租了，才会考虑搬过去。
我的厨艺向来都很恐怖，在差点炸了厨房后，才勉强炒出三个菜，加一锅夹生的米饭。
做完这些，我就躺在又软又厚的沙发上刷手机。
秦星在外面谈合作，时不时跟我发消息汇报行程。
晚上十点，他发消息过来。
「终于搞完了，现在回家。」
我已经困得有些迷糊了，回了他一个「好」，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见钥匙开锁的声音，接着一个轻柔的脚步声走近，先是停在茶几旁，有动筷的声音。
我突然醒了，转头一看，秦星正在吃我炒的菜。
我忍不住道：「别吃了，不好吃。」
秦星勾起了唇：「好吃，你就算炒螺丝，我也喜欢吃。」
我朝他伸出手：「抱。」
他展颜笑了起来，放下筷子走过来，给了我一个紧紧的拥抱。
我在他的肩膀蹭了蹭，轻声抱怨：「你都好久没陪我了。」
从我们重逢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他陪我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都在忙工作。
秦星身子一僵：「对不起，佳期。」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很想你。」
我等了四年多，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天知道多想永远陪着他，好把四年逝去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秦星捧住我的脸，深深亲了一口，才说：「我也很想你，可是我要努力工作，才能离你更近一点。佳期，我想站在跟你一样的高度去陪着你，我也不想你被别人看不起。」
「其实，本来不想拖累你的……」他忽地笑了，轻轻咬了咬我的脸，「谁知被你吃干抹净，不得不努力了。」
幸亏我那天把他吃干抹净，不然……
我得意地皱了皱脸，然后，反咬回去。
亲热完，他拿出一条手链：「今天路过一个首饰店，觉得你戴一定很好看，我就买下来了。」
他给我戴上，又郑重亲吻我的手背：「佳期，再等等我，我一定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
「好。」
四年我都等了，还怕继续等吗？
更何况现在他陪着，我心里的星星又亮了，前行路上一片光明，我们携手并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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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31 22:4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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