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抑制不住，千里追夫

知乎盐选 抑制不住，千里追夫

过年前一天，周老爷子的电话就追来了。

往年都是许五去周家过年，今年都三十了，还没见许五来，周老爷子自然是坐不住了。

周扬以为许五会找个理由回绝，结果许五接了电话，很平静的答应中午会过去。

柳川有点崩溃：「小五啊……你真的去？」

「去，」许五站淡淡说：「你也去，一起去。」

「……哦。」他去倒是不要紧，要紧的是许五，真的没关系吗？

许五和柳川拿着礼物去了周家。

周家热闹非凡，沾亲带故的一大家子，能来的都来了。

许五一进屋，就看见周扬和几个中年人有说有笑。

周扬瞥见许五来了，笑容顿了一下。

许五还是老样子，嘴里含着根棒棒糖，似笑非笑的和周围人打招呼，半点目光也没分给周扬。

「小五！」老爷子看见许五，招了招手，「过来。」

许五接过柳川手里的盒子，走到周老爷子面前，笑着把盒子递过去，「我临时有点事，来晚了，这个您收着。」

许五对周老爷子从来不吝啬，一年两份礼，寿礼年礼，从来没缺过一回。

老爷子接过盒子也没打开，只是问：「这都过年了，有什么事非得今天办不可？」

「和陪您过年比，再大的事也不算事。」许五笑得很淡。

周老爷子呵呵的笑着，让保姆看着点时间，准备放鞭炮吃饭了。

周家过年向来热闹，年年如此，许五习惯了也不怎么在意。

放完了鞭炮，一群人吃吃喝喝，陪着周老爷子说说笑笑，又时不时恭维着周扬和许五。

他们这群亲戚多多少少做的也是这一行的买卖，依附周家这棵大树，哄好老的，夸好少的，肯定不会错就对了。

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三个小时，眼瞅着周老爷子也有点醉了，这群亲戚才算作罢。

周扬扶着老爷子上楼休息，许五和柳川在楼下送人。

外面三不五时传来炮竹声，等许五把人送的差不多了，回到客厅时，周扬也从楼上下来了。

两人面对面看个正着。

柳川跟在许五身边，看见周扬都火大。

要不是许五没说话，他这会儿都想揍周扬一顿出出气了。

周扬动了动嘴唇，好一会儿，才露一丁点的苦笑：「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为什么不来？」许五平静反问：「你不是人那是你的事，爷爷也是我的爷爷，只要他活着一天，我就孝敬他一天。」

「所以，如果没有老爷子，你就要和我彻底断绝关系了？」周扬看着许五。

柳川冷笑一声，「不管有没有老爷子，我们都会和你断得干干净净，年前我就把和知宝阁的账都归拢了一遍，该划账的划账，该给钱的给钱，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别掺和到一堆一块里，我和小五可不想被你当枪使了。」

周扬早知道会是这样。

许五眼中容不下沙子，尤其是知道他做的事情后……

周扬点了点头，对许五轻声说：「我明白了……这些年，谢谢你了。」

「不用，」许五神色寡淡，「该赚你的钱我一分也没少赚，本来就是大家都获利的买卖，受不起周老板这个谢。」

周扬猜到许五会是这种态度，只是当许五真的用这种态度对他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心头一酸。

说不出的胀痛和酸楚。

许五并不在意自己的话是不是会伤到周扬，她觉得她已经给周扬留足了情面。

可能不喜欢了，也可能失望透了，可说到底，究竟还是这么多年的感情……

许五抬眸。

周扬欲言又止，「小五……」

「我最后劝你一句，」许五慢慢的说：「不管你是出于嫉妒还是其他目的陷害季青临，我都希望是最后一次，还有金铭，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如果不和他断了关系，迟早要被他连累，知宝阁能走到今天不容易，除了你这十年的付出，还有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不要毁了它，更不要脏了它。」

说完这些，她淡淡地看向周扬，半晌，自嘲一笑，「鉴古容易，鉴人难，我的眼力实在不怎么高明，吃了亏，上了当，打了眼，死了心……可以了，足够了。」

周扬往前迈了好几步，「小五！」

「三竖，」许五转头，「我们走。」

柳川对周扬举了举拳头，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许五走人了。

留下周扬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再也无法平息。

回去的路上，许五靠在车窗上，看外面家家户户的红灯笼，马路树丫上的彩灯中华结，忽然问：「你说周扬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难说，」柳川凉凉的冷哼，「他大少爷自打顶着知宝阁第一天，你和我就玩命儿的帮他，受苦受累的活儿都让我们干完了，这十年，你自己算算，这十年他出过几次门，收过几回货？什么苦都没吃过，还在整天觉得自己多么多么不容易……就这种人，他能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柳川说完，又呲牙吐槽：「可能还会觉得是别人的错呢，是季青临的错，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总之不是他的错。」

听柳川说完，许五还真的就没办法反驳，

因为柳川的说的，基本都是对的。

在川州时她就说过，是她惯坏了周扬，在这么一个吃人的行当里，她越是护着就越是错。

「其实……」柳川有些感慨和叹气，「你也不是完全没错，周扬那点本事，要是没有你，他也不能这么一帆风顺……说白了，有人当靠山，他就肆无忌惮，长歪了。」

许五心里明白，周扬会成这样这样，她当然也有一部分责任。

但她却下意识反驳了另一件事，「季青临也是有季家当靠山，他怎么没长歪？」

柳川瞬间无语，「我们说周扬呢，你怎么这样的话题都能跳到季青临身上？」

许五也不想跳，那脑子和嘴就是跳了，有什么办法。

柳川心里已经给周扬打了个叉，同时他也一点不看好季青临。

周扬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都信不过，季青临就更别说了，斯文到了一定程度，肯定就是败类！

回了小院，许五坐在卧室的地毯上，盯着手机屏保。

对周扬的喜欢，很早之前就没有了，但是对季青临……应该不止是喜欢吧。

她能忍受周扬风流成性，但如果季青临也这么做——她就真的想杀人了！

许五的手指在屏保上轻轻地抚过，忍不住笑了一下。

季青临不会那么做。

他一定不会。

她知道。

许五打给了一个熟人。

「是我……岳老板也过年好……老爷子很好，多谢岳老板记挂着……我找你是有比生意想谈谈……」

许五站起身，拿着手机坐在飘窗上，「岳老板手中那个龙泉窑的海棠瓶我很有兴趣，不知道能不能割爱？」

电话那头，岳老板笑着说，「那个海棠瓶是我的珍藏，你也知道，我买卖做的不大，也用不着那么多资金，这瓶子我从来没动过心思要卖。」

「没动过心思不要紧，现在动也来得及，」许五暗示：「价格好说，只要岳老板肯卖。」

岳老板呵呵的笑：「这海棠瓶我是真的不愿意出手，龙泉窑这些年市场还不错，各大拍卖会上从来不缺好货，想买也不难嘛，怎么盯上是我手里这个了。」

「龙泉窑不缺，海棠瓶就不多了，」许五一再游说：「这样，您出个价，多少钱随您开。」

岳老板眼珠一转，「看来你背后这位老板不差钱了？」

他以为许五是替人收货。

「……对，不差钱，只要货好。」

许五说完，心里有点怪怪的，她自己当老板，一口一个不差钱，这明显是给人家机会抬价，要是被人知道，恐怕得嘲笑她没脑子了。

古玩行嘛，交易向来都是心计和心态的博弈，越是露出来的东西多，越是要吃亏。

枉她混了这么多年，现在自己给自己找亏吃。

果不其然，岳老板一听这话，就嘿笑几声，「既然这样……550 万。」

「……」许五顶着一口气，强压下要骂人的冲动。

龙泉窑海棠瓶市价最多 50 万，他竟然敢翻 10 倍还多！

许五咬着牙，齿缝里往出挤声音，「岳老板……你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棒槌，还是头一天入行的愣头青？」

岳老板一副诚惶诚恐的语气，「瞧你这话说的，你是谁啊，驿马道的许五，谁敢小看了你，谁能小看了你。」

「那你还他妈敢抬十倍价！」许五忍不住，大声吼过去。

岳老板知道她脾气爆，也不害怕，反而笑眯眯的说：「我也不想抬价啊，那海棠瓶的来历你不知道，它是我亡妻留给我的念想，这些年我从来没想过要出手，可你呢，你非得买，那这茬儿咱就得另算了，我对亡妻的心意十倍百倍都不止，要 550 万那是正常价。」

要不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许五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简直是坐地起价，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简直是无耻奸商！

心里反反复复把岳老板骂了个遍，许五咬牙说：「这海棠瓶，我是诚心诚意要买，你给我个明白价！」

「我给你的就是明白价，550 万。」岳老板一寸也不让。

许五和这群奸诈古董商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姓岳的有恃无恐，仗着她要买，就漫天要价。

龙泉窑确实不贵，南宋龙泉窑传世也不少，但是海棠瓶……就真的不多。

许五和岳老板拉扯了老半天，能说的都说了，能骂的都骂了，绞尽脑汁杀价。

最后 355 万成交。

许五把钱划过去，看见岳老板发消息说过完年自送到她面前，许五又是恼怒又是开心。

恼怒的是自己闯荡多年，到头来还是吃了明亏。

开心的是她终于把这件海棠瓶弄到手了！

钱已经划转过去了，不能反悔也不会反悔。

许五心里的愤怒渐渐消散不说，反而还自我安慰，人嘛，哪有处处占便宜，事事不吃亏的。

吃亏是福，吃亏是福。

重要的是海棠瓶！

许五抱着手机在飘窗铺着的长毛毯子上滚了一圈，乐不可支，她早就想收一个龙泉窑的海棠瓶了。

等过了年，她去帝都找季青临，就把海棠瓶送给他。

鲜花赠美人太俗，她就要拿海棠瓶赠美人。

这才叫档次，这才叫格调！

开心够了，许五坐起身，忽然瞥到外面一抹羽白。

不会吧……

许五立刻推开窗，看着天际悠悠飘落的雪花。

苏市下雪了。

许五呵出一口气，心想季青临运气真差，他在苏市时天天下雨，他走了就开始下雪。

这应该是今年苏市的第一场雪。

许五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季青临。

照片刚过去，季青临的视频就追了过来。

许五连忙拢了拢滚乱的头发，靠在飘窗前接起视频。

视频接通，季青临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清漪。」季青临含笑着叫她。

许五清了清喉咙，「你这人……大过年的，也不说声过年好。」

「还没过年呀，」季青临笑：「要过了十二点才算过年，初一才开始拜年。」

许五无语，「你不是在外国长大吗？」

「这是传统，和在哪长大没关系，」季青临说完，又问：「外面下雪了吧？」

「是啊，」许五嘲的非常不客气，「老天爷估计看你不顺眼，你在苏市死活不下，你一走就开下。」

「老天爷怎么会看我不顺眼？」季青临反驳，「我觉得他看我应该很顺眼才对。」

「你哪来的自信？」不要脸嘛这人。

季青临抿嘴笑，「我一出生就在季家，你也说了，有金山银山的，等我一回国又立刻遇到你……你说老天爷是不是特别偏爱我？」

许五无话可说了，有点脸红。

季青临那边炮竹声不绝于耳，许五岔开话题，「今年帝都允许放鞭炮？」

「其实是不允许的，但是很多人都偷偷放，」季青临问她：「你那边呢？今天有人放鞭炮吗？」

「有啊，很多，苏市又没有这种规定，」许五随口说：「三竖在周家还亲自去放……」

提到周家，许五还是停了一下。

季青临知道了她今天是去了周家。

许五抿了抿嘴唇，淡淡的说：「周老爷子……我总要去看的。」

「我知道，」季青临声音轻柔，「在你心里他很重要。」

「何止重要，」许五叹了口气，说：「我是个孤儿，是周老爷子手把手把我带大，我会的东西一大半都是他教的……他对我来说，没有生恩，但有养恩，如果周扬不这么混蛋，我会一直帮他经营知宝阁，给老爷子一个交代。」

「你有心为知宝阁，周扬却没有给你这个机会，」季青临话音一转，笑着说：「但是我可以给你机会，和我一起经营千古楼。」

许五：「哦。」面无表情。

季青临一笑，「怎么？你不愿意？」

「对啊，我不愿意，」许五神色倨傲，「你们季家人那德行……求我我都懒得搭理！」

看不起她当掮客的，那真棒，她更看不起他们这群老古板！

季青临无辜，「清漪，我也姓季。」

「听过连坐法吗？」许五皮笑肉不笑。

「……」季青临推了一下眼镜，很聪明的不回答这个问题。

就当他不知道吧。

许五犹豫了一下，眼睛往旁边游离，状似随意的问：「你那个什么鉴古的节目，什么时候开始？」

「快了，」季青临说：「年后过完正月十五就开始，你早点过来吧。」

「再早还能有多早……」许五嘀咕，正月十五以后才开始，她也不能早早就去吧，那要见季青临的心思也太明显了。

季青临笑了笑：「至少，在我生日之前。」

「你生日？」许五一怔。

季青临点点头，「我的生日按照农历算是正月初八。」

许五：「……」355 万花的好，花的秒，花的呱呱叫！

季青临看她瞠目结舌的样子，忍不住笑，「你会来吗？」

当然会了！不但会去，还会带礼物去！

许五的话就在嘴边，硬是咽了回去，凉嗖嗖的问：「你是在邀请我？」

「对，我是在邀请你。」季青临赔笑。

「哦，」许五淡淡说：「那我要看有没有时间，我生意那么多，抽得出空就去，抽不出那也没办法。」

季青临已经看出她眼中跃跃欲试的神色，就顺着她，轻声请求，「那你一定要尽量抽时间，我等你来。」

「知道了，」许五心里的小烟花一朵一朵开的五光十色，忍啊忍，没忍住，问了句，「礼物，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季青临问。

许五：「……」他如果要别的，那海棠瓶怎么办！

许五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问他这个了。

季青临笑了一下：「我要苏市的一捧雪。」

许五傻眼：「雪？」

季青临点点头，轻声说：「你给我带一捧雪，你看过，我也看过，那我们就算一起看过了。」

许五呆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就莫名地有些微微脸热。

他们一起看过了川州的雪，也要一起看苏市的雪吗。

那真的，太好了。

许五挂断视频后，丢下手机就往楼下跑。

柳川在翻冰箱的速冻水饺，看见许五下楼，问了句，「饺子你要吃什么馅儿的？」

「随便！」许五喊了句，大衣都没穿就跑出了门。

门外已经下了薄薄的一层雪，许五看着地上的和屋檐上的，皱了皱眉。

看起来好脏。

这里的雪，她一点也不想和季青临看。

柳川从冰箱里搬出五大袋速冻水饺，考虑要不要每样煮两个，给许五凑一碗随便。

「三竖！」

许五跑进厨房，急吼吼问：「苏市赏雪最好的地方在哪？」

「啥？」柳川眨眨眼，「赏雪？谁赏？你？」

许五这人还赏雪？赏雪根本不是她的画风啊。

许五不管那些，不耐烦的问：「你别管那么多，就告诉我，赏雪最好的地方在哪。」

柳川哪知道啊，他们什么时候干过这种风雅的事。

许五在柳川这没得到答案，就立刻上网去查。

他们没有这种风雅兴趣，幸好有人有。

「……园林雪景……古街雪景……城门雪景……」

照片不少，攻略也有，许五翻来翻去都觉得不满意。

要和季青临看，一定就要看最美的雪景才好。

翻着照片的手指唰唰唰，忽然就一顿。

剑冢丘。

这个时候的剑冢丘最是好看。

就是这里了！

柳川把饺子扔进锅里，许五忽然跑进厨房，严肃认真的问：「有什么东西可以保存雪？」

柳川都傻了，「……小五，你没事吧？」

又是赏雪又是问路，现在还想知道怎么保存雪。

雪这种东西，还需要保存？

许五皱着眉，表情凝重，「装在瓶子里会化成水……怎么才能让他看见呢……」

柳川顾不得锅里的饺子，伸出手要摸摸许五的脑门，「小五，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许五，许五就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柳川吓了一跳。

许五却眉开眼笑，「有办法了！」

说完，丢下柳川跑到客厅，抓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等等！」柳川抓住她，「大过年的你要去哪？」

「江城。」许五急急回答。

「江城？！」柳川声儿都变了，「你这个时候去江城？干嘛去呀！」

江城离苏市开车得好几个小时！

许五转头，看着柳川，目色深幽。

「……怎，怎么了？」柳川被她看得有点后背发毛。

许五想了一会，忽然说：「你去睡觉。」

「睡觉？」柳川都快被她弄疯了，「才几点就睡觉啊，我还要看春晚呢。」

「赶快去睡觉，快去快去，等我回来就出门，你要开车。」许五把柳川硬是往楼上推。

柳川抓狂的大喊：「你到底要干嘛！别推我！我……我还要看春晚——小五！小五！」

许五把人硬是踹进卧室，转身就下楼去开车。

把导航定位到江城，立刻出发。

……

岳老板这个年过的别提多开心了，人要是有财运，挡都挡不住。

也不知道许五是替谁收货，自己手中这海棠瓶可真是卖了个好价钱。

开心的岳老板晚上多喝了好几杯，醉醺醺的捧着海棠瓶，恨不得亲几口。

还没等他真亲，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跑进书房，「爸，有人找你！」

「啊，找我？」岳老板把海棠瓶放回去，问：「谁啊，大过年的……」

他往外走，他儿子就说，「她是她叫许五。」

岳老板正好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这句话，正好看见许五。

他一惊，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呢。

他和许五才谈完生意几个小时，她怎么就自己来了？

许五急躁的问：「海棠瓶呢！」

岳老板喝了酒，思维慢了半拍，还在奇怪，「许五？你不是在苏市吗？」

「少废话，」许五直接进屋，「海棠瓶呢，我现在就要拿走。」

等她都登堂入室了，岳老板才算是清醒点，连忙追过去，「姑奶奶，你坐的是火箭啊？这才几个小时……我不是说了过完年给你送去吗？」

「等不及了，快点，拿出来。」许五在客厅扫了一圈没找到，有点不耐烦的催促。

「行行行，我给你拿。」岳老板也知道她脾气差，不敢说别的，老老实实从书房把海棠瓶给拿了出来。

天青到近乎于玉的颜色让许五眼中一亮。

海棠瓶圆润端方，光莹温润，瓶口呈波浪状，恍若海棠花开。

三十公分高的海棠瓶宛若玉雕，却又比玉石更美丽。

许五鉴赏无误后，将海棠瓶放进减震箱，头也不回就走了。

岳老板半醉半醒，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这许五……没问题吧？

许五拿到了海棠瓶，心里又激动又欢腾，来时她满是期待，回去她都是高兴。

一来一回，600 公里，路上在服务区休息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关掉手机。

买了个面包一瓶功能饮料，吃完喝完，许五深吸一口气，继续开车。

进苏市时，已经半夜了，许五没回市区，反而开上了远郊。

外面漆黑一片，雪花不停飘落，远处有时不时炸开的烟花，一路上半个人影都没有。

许五把车开进剑冢丘，拿出那只海棠瓶，从车上下来。

剑池边的几株梅花有三五个花苞，将开未开的在雪中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