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恶毒儿媳后,我大杀四方
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五岁侄子暴打游乐场的人偶工作人员,我气不过,将他教育了一顿。
婆婆怒扇我一巴掌:「再敢碰我大孙子,我让儿子休了你!」
大嫂开直播控诉我的恶行:「不给五百万这事别想了结!」
熊孩子更是嚣张至极:「赶紧跪下给我磕头认错!」
我笑了:「吃我的住我的,给你们脸了?」
当晚,他们一家老少就流落街头,哭着认错求我收留。
1.
一进门,一个巴掌朝我呼啸而来。
火辣辣的疼痛在左脸蔓延开来,我震惊地看向婆婆。
「那可是我的大乖孙,你也敢打他?」
婆婆将李淘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瞪我:「不就是碰了那个人偶一下,你至于把他打成这个样子吗?」
她指着李淘的手:「你看看,这手肿得,打坏了怎么办!」
边说边吹,好不心疼。
可那双手分明圆润厚实得很,根本没有任何红肿的迹象。
李淘是我大伯哥家的儿子,比我女儿小两岁。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我带着女儿和他一起去游乐场玩。
没想到刚到那儿,李淘就趁着我检票的功夫,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等我抱着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他时,他正对着一个倒在地上的熊猫人偶又打又踹。
我气急了,一把将他揪过来,朝着手背抽了两下。
可他丝毫不认错,扬言要让我付出代价,然后就跑了。
等我确认工作人员没有问题,又是道歉又是赔偿后,就接到了婆婆的电话,命令我立刻回家。
我心知肯定是李淘回家告状去了,本打算等会儿好好跟婆婆沟通一下他的教育问题。
没想到,我刚回到家,就收到了婆婆这样一份「大礼」。
我强忍怒火,把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儿安抚好,送到房间里之后,才转过身跟婆婆对质。
「妈,你知不知道那种人偶服里面都是钢架,乱拍一下都可能让人脑震荡,更别说又踢又打了!他分明是想要人家的命!」
「打死他也活该!谁让他不陪我大孙子玩的?」
婆婆梗着脖子:「我家大孙子肯跟他玩,是给他脸!他居然敢拒绝?别说打他了,要是我在场,我非得把他衣服扒了,还得向领导举报他!」
我瞬间就无语了。
人家的工作最多就是配合游客合影留念,怎么可能会陪玩?
要不是今天那个工作人员做好了防护措施,护住了几个关键部位,就以李淘那股狠劲,把人打残废了都是轻的。
本以为婆婆只是平时对李淘有点溺爱,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分得清轻重。
没想到,这种溺爱根本就是毫无底线的。
见我沉默,婆婆以为我认怂了,抱着手得意道:「刚才那一巴掌算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再敢对我大孙子动手,你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了!」
李淘更是在旁边助威:「臭女人,你再敢打我,我就让叔叔休了你!」
这话一出,我原本压住的火气蹭地一下上来。
「想让闻恒休了我?」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老的我动不了,小的我还不能教训了?
我一把拽住李淘的胳膊,把他压在沙发上,脱掉裤子,直接「啪啪」地抽了上去。
「小崽子,住我家里还敢这么嚣张?」
「以为没人能制得住你是吧?婶婶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速度之快,下手之狠,连婆婆都足足愣了好一会儿。
等她反应过来,立刻大骂着冲上来:「毒妇,你再敢动淘淘一下!我立刻打电话让闻恒回来跟你离婚!」
李淘见有人撑腰,虽然疼得嗷嗷直哭,嘴巴却更恶毒了。
「啊啊啊!!!」
「臭女人!丑八怪!你给我等着!」
「老子要杀了你全家!把你爸妈全部宰了喂狗!把你女儿卖到山沟沟里给人当媳妇!」
刚才为了给李淘擦屁股,我直接砸进去三万块。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要被人这样咒骂。
我越想越气,彻底发了狠:「好!你想杀我全家是吧?」
「老娘今天就先废了你的胳膊,剁了你的腿!把你扔大街上当乞丐!为民除害!」
2.
我也不管李淘如何扑腾嚎叫,拽着他就往厨房里拖。
婆婆见我动了真格的,吓得赶紧打电话求助。
一边哭诉我的「不孝」,一边破口大骂我「毒妇」,另一边又拦着挡着生怕她大孙子受一点点的伤。
还没等我摸到刀呢,大门突然被人狠狠踹开。
一回头,就看到大嫂举着手机对着我。
「大家都来看看,这弟媳就这么欺负我儿子啊。」
她将手机对向李淘被打得通红的屁股,又将厨房的景象拍给网友们,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着我的「罪行」:
「我儿子只是想去游乐园玩,就被她揍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瞧瞧,这红的紫的分明是往死里打啊!」
「要不是我妈在家拦着,谁知道这蛇蝎心肠的女人能干出来什么事啊?!」
婆婆见有了帮手,撕心裂肺地哭道:「家里就这么一个独苗苗,我这儿媳妇自己生不出儿子就嫉恨她大嫂,今天还要拿刀宰了她侄子!真是个毒妇啊!」
「要是早知道她是这种狠毒的女人,我绝对不会让她嫁进我们李家。」
「简直就是家门不幸啊!」
李淘也跟着哭得更厉害了,委屈得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一样。
三个人互相配合,成功给我戴上了「恶毒儿媳」的帽子。
直播间里已经彻底炸了。
「这女人简直不是人啊,哪有人这么对待自己婆婆跟嫂子的?」
「看看都把孩子打成什么样子了,乖乖,真可怜。」
「平时刻薄嫂子就算了,现在居然连老人跟孩子都不放过?简直丧尽天良!」
「赶紧报警吧!这已经是杀人未遂了!这种女人就应该被关进去好好感受一下正道的光!」
嫂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还是一片凄惨,看着我哀求道:「弟妹,看在我们一家人的份儿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活路?
我气得笑出了声。
究竟是谁不给谁活路?
当初我生女儿的时候,婆婆别说照顾了,连我家门都没有踏进来过半步。
等到大嫂要生了,她就开始担心县城医疗条件不好,非要来城里生,还要住进我家里。
这套房子是我父母给我买的,面积大,房间多,我想想都是一家人,也就同意了。
原本说生完孩子就走,结果这家人一赖就是好几年。
尤其是大嫂仗着自己生了儿子,就整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更过分的是,她还在社交平台上各种说我的不是,并获得了一批粉丝的支持。
而婆婆,在知道我不打算生二胎后,每天都要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地嘲讽一番。
意思是我没能给李家传宗接代,不配做个女人。
对我女儿更是没有好脸色,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了她的大孙子。
原本我想着,等过完这个年,就把他们赶回自己家。
我跟女儿也不受这气了。
没成想,他们自己倒是先按捺不住找事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必再讲什么情面,干脆把「恶毒儿媳」的身份彻底坐实了。
我慢慢走到嫂子面前站定。
她举着手机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我:「你想干什么?告诉你我现在可怀孕了,你敢对我动手试试。」
婆婆也出言骂道:「你要是敢让我小孙子出事儿,我拼着这条老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见状,我轻笑一声:「既然是我不对,那我应该怎么弥补你们呢?」
婆婆以为我被吓到了,目露得意道:「只要你给我大孙子在市中心买套学区房,这事儿我就不计较了。」
我反问:「就这么简单?」
看还有余地,嫂子连忙继续加价:「还要给我们五百万的精神损失费。」
李淘也在旁边直叫唤:「你还得跪下给我磕头认错!」
我冷下脸,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我要是不呢?」
3.
「不给的话,你就等着闻恒回来收拾你吧!」
婆婆自以为拿捏住了我,眼中都是得意的光芒。
而我,只觉得可笑。
我跟闻恒结婚这么多年,向来是我说一,他绝不说二。
只是在婆婆一家住进来后,我不想在他的家人面前落他面子,才会表现得贤淑乖巧。
没想到,竟让他们真把我当成软柿子了。
我一把将手机掰断,扔到了垃圾桶里:「好啊。那就看他回来打算怎么收拾我好了。」
话落,我拽着李淘的衣领就往外拖,打开大门,猛地将他丢了出去。
李淘顿时嚎得死去活来。
嫂子跟婆婆吓得赶紧冲过去,一边喊着「乖孙」「乖儿子」,一边大骂我「杀人凶手」「贱婆娘」。
周边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探出脑袋看戏。
眼瞅着有人拿出手机在偷偷录像,嫂子眼珠子提溜一转,直接瘫坐在地上。
「没天良的啊,欺负完侄子,又欺负嫂子,还把自己婆婆赶出家门!」
「都怪我,生啥不好,非生出来个儿子,遭人嫉妒眼红了啊!」
「哎呀,我的肚子好痛啊。」
婆婆一听嫂子说肚子疼,赶紧冲过去要送她去医院。
两人一唱一和,演得十分逼真。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把她们怎么样了。
我懒得再与她们拉扯,冷声道:「我这庙小,供不起几位大佛,还请您几位好走。」
说完,我直接把门甩上,将所有吵闹声都隔绝在门外。
等我转身,才发现女儿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了客厅。
她一脸怯怯地看着我:「妈妈,是欣欣又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奶奶跟大伯母那么生气……」
看到她那张惊慌的小脸,我满肚子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
我心疼地搂住她,安抚道:「欣欣什么都没做错,是奶奶她们做错了事情。」
女儿似乎不太理解,但对我说的话,她向来深信不疑。
在听我说完李淘一家以后都不会再住进来后,她明显松了口气。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对女儿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
这些年,为了不让闻恒难做,我尽量扮演好一个「好儿媳」「好弟媳」的角色。
明知道婆婆重男轻女,事事都偏袒李淘一家,但为了家庭和谐,我一直都教女儿算了、让让他们就是了。
但是我一直都忽略了,这种忍让,不仅让婆婆跟嫂子她们愈加得寸进尺,甚至在无形中让女儿受了不少委屈。
想到这里,我内心愧疚不已,立刻向她保证道:「欣欣放心,以后这个家,绝对不会再有人让你受任何委屈。」
终于将女儿安抚好哄睡着,我拿出手机,正打算跟闻恒说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玄关处,突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4.
我心头一惊,拿着花瓶,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门。
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我顿时松了口气。
是闻恒。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终于松懈下来。
随即,我心里又产生了一丝疑问:「你不是要去海城出差七天吗?」
今天才是第五天,我根本没有预料到他会回来那么早,所以听到大门有动静,才会那么紧张。
闻恒将行李放好,眼神闪躲了下:「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就回来了。」
「小玥,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咱妈给我打电话说你把她们赶出去了?」
敢情是婆婆打电话抱怨我的不是,他才这么着急忙慌地赶回来。
我没好气道:「你也不看看你妈都做了些什么烂糟事。」
然而这句话,仿佛触碰到了他的逆鳞,李闻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玥,你要知道,她是我妈,是咱俩的长辈。」
「即便她做了、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你身为儿媳,也不应该直接把她赶出去。」
我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愣。
恋爱三年,结婚七年,闻恒对我一直都是百依百顺、温柔体贴,也正因如此,每次被婆婆跟嫂子阴阳怪气的时候,我都会忍耐下来。
甚至我爸妈还在世时,特意给我拿的补品、营养品,只要她们开口,我也毫不吝啬地全都给了她们。
但不知何时,闻恒似乎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原本就积压在我心头一直没有宣泄出去的委屈,瞬间转化为火气爆发了出来。
「李闻恒,你怎么不问问,李淘那混账玩意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妈跟你嫂子又是怎么联合起来对付我的?」
李闻恒没想到我反应会那么大,态度顿时软化了许多:「李淘就是个孩子嘛,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一个孩子计较?」
「你想想,咱妈都多大年纪了,你还让她这样折腾?要不是我哥得到消息赶回来,把她们带去了酒店,你让她们娘仨今晚怎么办?」
原来是大伯哥把她们劝走了。
难怪,我之前在哄欣欣的时候,门外会那么安静。
但这并不足以平息我的怒火。
「孩子怎么了?谁还不是个孩子?仗着自己年龄小,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指着闻恒,警告道:「我告诉你,李闻恒,今天我就是把她们赶出去了,你要是胆敢偷摸地把她们接回来。这个家,你也不用待了!」
说完,我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转身就回了房间。
李闻恒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没过一会儿,就进来向我认怂了。
「媳妇,是我的错,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你看,老公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说着,他就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来一条铂金项链,圆形的吊坠上镶嵌着数十颗钻石,点缀出一片瑰丽的星图。
这是我最爱的设计师独家设计的,全球限量只有十二款,而且每一款的落笔都不一样。
没想到我之前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喜欢,他竟然就放在了心上。
想到过往恩爱的点点滴滴,我终究还是退让了一步:「明天让大伯哥来搬东西吧。」
「他们打算回县城也好,在这边另外租房子也罢,只要别再进这个家门,我就能跟她们相安无事。」
李闻恒见好就收,连连应是。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问道:「之前给你准备的那些药,你这几天都有喝吗?」
5.
当初我生女儿险些难产,月子也没坐好,落下了不少病根。
为此,李闻恒特地找熟悉的老中医给我开了调养的方子。
隔三差五,李闻恒都会提醒我一遍。
我都快养成条件反射了。
见我点头,李闻恒松了口气:「等这些喝完了,我们再换个其它的方子。」
我虽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闻恒安哄下,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大伯哥来家里收拾行李。
他耷拉着脑袋,一边整理,一边给我道歉:「弟妹,翠翠脾性大,这些日子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
「别。」
我打断他:「道歉有用的话,就不需要警察了,咱们没必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说起来,大伯哥是个实心人,平时我跟闻恒忙的时候,他也挺照顾欣欣。
但奈何他性子太怂,总是被徐翠欺压一头。
甚至李淘都敢对他指手画脚,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
这次我能松口同意让他回来收拾行李,一是为了防止婆婆她们事后污蔑我拿了她们的东西,二是因为他是这一家里难得还能听得进人话的人。
大伯哥大概也明白其中的缘由,没再说什么,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了。
烦人的家伙全部走了,欣欣的状态也明显好了很多,家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轻松欢快。
正当我以为自己能过个安生年时,公司领导突然把我喊过去谈话。
「江玥,你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有不少客户特别注重员工的私德。」
「你业务能力不错,但生活上还是要多注意点啊。」
「这不是刚好快过年了吗?这样,公司先提前给你放个假,你先把事情处理好,年后再回来上班吧。」
领导品着茶,给我放了个长假后,挥挥手就让我出去了。
然而我却是一脸懵逼。
我好好的一个婚庆策划师,工作能力出众,家庭幸福美满,怎么就私德有亏了?
怎么就莫名其妙要给我提前放假了?
我还想再跟领导理论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当即打开手机。
果然,微博热搜上,明晃晃地挂着三条:
#虐待侄子#
#生不出儿子,弟妹报复嫂子#
#新年将至,儿媳将婆婆赶出家门#
点进词条,首条就是那天我把婆婆三人赶出家门的视频。
画面里,我盛气凌人的姿态跟婆嫂的落魄形成鲜明对比,再加上后来剪辑进去的「人证」「物证」。
——徐翠嘤嘤嘤地哭诉,粉丝们的口供,李淘身上的伤痕。
一众网友早已把我骂得爹妈都不认识了。
然而,我的注意力都被徐翠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吸引走了。
还没等我看清,视频就结束了。
正当我打算再确认一遍时,评论区里的一条内容瞬间点燃了我满腔的怒火。
「听说这女人的父母几年前出车祸死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死得好。」
「不然看到自己闺女做出这种事情,气也得气死了。」
「什么样的父母教出什么样的崽,能养出这种女儿的父母,真是活该早死!就是车祸死得太便宜他们了!」
我原本还想着她们再恶毒,也不过是大家的教育理念不一样。
没想到,现在竟然连我已经去世的父母都不肯放过。
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必要再手下留情了。
把工作交接好后,我第一时间赶回家,打开了电脑。
以前欣欣还小,为了能够随时看到她的状态,我特地在家里安装了监控。
后来徐翠她们搬了进来,闻恒让我把家里的监控都关掉。当时我虽然表面答应了,但实际却留了个心眼,偷偷在客厅的角落里留下了一个。
没想到这个原本只是为了防贼的举动,竟然成了此时能够证明我清白、打脸绿茶嫂嫂最直接的证据。
我将那天的监控视频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正打算编辑文本将证据发送出去时,手却不小心按错了键。
下一秒,电脑里就传出了一些不和谐的暧昧声音。
我愣了下,抬头看去。
电脑上正在播放着我的丈夫李闻恒,跟他的嫂子徐翠在客厅撕扯的画面。
6.
看着两人疯狂的举动,我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那股恶心,立刻冲到洗手间里吐了个昏天暗地。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与我相互扶持有着十年感情的丈夫,竟然会跟他的嫂子有这样一层关系。
突然间,我想起了视频里,徐翠脖子上那条眼熟的项链,分明就是李闻恒这次出差去海城给我带回来的那款。
难怪他总在我面前说自己大哥没出息,徐翠一个女人操持家里是多么不容易。
难怪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带两份礼物,一份给我,一份给徐翠。
那时,我还天真地以为这是他注重亲情的表现。
原来一切的根源,都在这里……
是我不够优秀吗?
我有房有车,是宣都最大一家连锁婚庆公司的金牌策划,年薪是闻恒的两倍不止。
是我不够漂亮吗?
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每次陪闻恒参加同学聚会,都是场上最受瞩目的那位。
还是说我不够好?
我孝敬婆婆,敬爱兄嫂,硬生生忍了五年,才终于爆发。
即便这样,李闻恒还是背叛了我,选择了那个身材走样,没有学历没有工作,全靠直播卖惨赚钱的徐翠。
等到胆汁都吐出来,胃都开始抽搐的时候,我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是我不够优秀,不够好。
是他,配不上我。
我洗了把脸,再次来到电脑前。
调出过往的监控视频,我才发现,早在三年前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李闻恒跟徐翠就已经背着我在一起了。
那时的我,忙着处理父母的后事,每晚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根本无心留意其它事情。
而这,正好给了他们厮混的机会。
我将视频全部留档保存,注册了新的微博账号。
第一条微博:
「人在做,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
下面配着婆婆一家泼皮耍赖的完整视频,并在最后添加上了房产证。
户主那一行,没有打马赛克的地方,第一个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江」。
视频一经发出,瞬间在网上引起惊涛骇浪。
「这反转,也是没谁了!」
「贼喊捉贼玩得真六啊!」
「我就知道那个翠翠不是什么正经人,整天扮委屈。」
「那也不应该把人家赶出去吧!大晚上的那么冷,还都是亲戚。」
「楼上的,乐山有个大佛,你让他起来,你去坐吧。」
「我去,要是我有这种亲戚,非得先宰了那个熊孩子,然后再收拾那俩老的!」
舆论反转,原本站在徐翠那边,不断咒骂羞辱我的人纷纷转变口风,为我打抱不平。
但此时,我的关注点已经不在这里了。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确定。
我把电脑关了,然后给大伯哥打了个电话。
7.
大伯哥似乎没有想到我会主动联系他。
赶到咖啡厅的时候,他的表情明显有些惶然:「弟妹……怎,怎么了?是翠翠又找你麻烦了吗?」
我开门见山:「你知道李闻恒跟徐翠之间的事吗?」
他表情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闪躲:「他们……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事?」
看到他这反应,答案不问自明。
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我一直都知道李文强胆小、没主见,但没想到他竟然会懦弱到这种地步。
明知道自己媳妇跟自己兄弟不清不白,还能眼睁睁看着,携家带口地赖在兄弟家。
乌龟都没他这么能忍。
佛祖都没有他那么心大。
我拿出手机,打开视频播放页面:「你也不必帮他们隐瞒了,我全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李文强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发现李闻恒跟徐翠的关系。
但当我把耳机递给他,按下播放,视频画面在他眼前一帧帧闪过的时候,他那张向来怯懦不敢露于人前的脸上,青筋直冒,牙关紧咬。
我加大力度:「你说,他俩都已经这样了,那现在徐翠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谁的种?」
李文强双眼发红,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其它,他的身子不住地颤抖。
看着他,我就像是看到了刚知道真相时的我。但不同的是,他选择装聋作哑,假装一切都好。而我,不破不立,非要寻个真相,与他们争个你死我活。
就在我思考着如何撬开李文强的口,或是另外找证据时,他屈辱又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了。
「是……闻恒的。」
「我已经,三年没有碰过她了……」
听到这个答案,我仿佛听到了「砰」的一声。
我心中那根紧绷着的弦,猛地断掉了。
觉得荒谬的同时,又带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心头那丝关于我与李闻恒过往十年感情的不舍,彻底烟消云散了。
「多谢。」
我由衷地向他道谢,拿起手机就要起身离开。
李文强突然一把拉住我,紧张道:「药……」
他还没来得及说,一道尖叫骤然响起:「好啊你,我说你怎么偷溜出来,敢情是过来私会小三的!」
接着,徐翠就举着手机从门口闯了进来。
李文强吓得赶紧松开了拉着我的手。
然而这一幕已经被手机那头的网友们尽收眼底。
徐翠把手机镜头对准我,哭得煞有其事:「家人们,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明明是这个女人不怀好意想要勾搭我男人,又处处针对我!」
「我跟儿子忍不了了,才会说出那种话。」
「结果大家现在都相信她,根本没有人管我们娘俩儿的死活。」
说着,她又狠狠捶打了李文强几下:「你个丧天良的,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崽呢!你居然背着我勾搭弟妹,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弟弟吗?!」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明明做错事的是她,脏水却一盆接一盆直往我身上倒。
我刚要开口怼她。
「啪」的一声。
徐翠的脸上骤然出现一个红色的掌印。
8.
因为用力过猛,李文强的右臂抖个不停。
别说徐翠,就连我都呆了。
谁也没想到动手的人会是他。
短暂的怔愣后,徐翠也不管直不直播了,瞬间化身成泼妇:「你特么的!是不是老娘给你脸了?你居然敢对老娘动手?!王八蛋!狗东西!」
她一边骂,一边疯狂地撕咬狂挠李文强,就像条狂犬病发作的疯狗。
我本来还想问问李文强刚才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
腰?
还是……药?
但看他们这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样子,我也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至于徐翠,且让她再嘚瑟一阵。
我给李文强使了个眼色,拎起包就离开了咖啡厅。
徐翠反应过来,还想过来追我,结果被李文强缠住,两人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到家时,李闻恒难得在家,欣欣已经吃过晚饭回房睡了。
李闻恒一个人在客厅里翻来覆去地在找什么东西,专注到根本没有发现我回来。
我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将藏在机顶盒里的隐藏式摄像头拿了出来,问道:「你是在找这个吗?」
李闻恒吓了一跳,在看清是我后,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媳妇儿,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差点吓死我了。」
说着,他状似无意地扫过我手中的摄像头,笑道:「对了,你之前不是把所有监控都摘了吗?怎么这儿还留着一个呢?」
我也笑:「这不是忘记了嘛。」
「不过幸好忘了。不然这次徐翠在网上那样污蔑我,我还真没证据去反驳她。」
「老公,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啊?谎话张口就来,一点脸皮都不要。」
听着我句句意有所指的话,李闻恒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了。
「是啊……还是我媳妇聪明厉害。」
「不过,媳妇儿,你这监控视频最长能保存多久啊?」
「以前的那些你都看过了吗?」
我装作恍然大悟道:「对哦,我们可以看看前面的视频,说不定有些还能用得上,可以用来打脸徐翠呢。」
说着,我就兴致勃勃地要去找电脑。
李闻恒见状,立马拦住我:「看视频这种事情很枯燥的,还是交给我吧。」
「媳妇儿只要好好休息,等着老公的好消息就行了。」
他完全不等我回答,把监控跟电脑收走后,直接把我推进了房间。
等到他离开,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我立马冲到浴室,不停地冲洗。
监控跟电脑早已被我掉包,里面的数据都找专业靠谱的人重新做过了,我十分自信不会被李闻恒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但那种被他触碰过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恶心得让人作呕。
等那种恶心的感觉终于消失后,我翻出长袖长裤,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走出房门。
空气里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顺着味道走过去,看到李闻恒正在厨房里一边哼着歌,一边在煮着什么东西。
李闻恒似乎已经确认了电脑里没有他要找的东西,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察觉到我过来,他笑嘻嘻道:「媳妇儿,你那监控太不给力了,就只能保存七天的内容。」
「都是些日常生活,啥有用的都没找到,我就帮你清理了。」
我瞅了眼炉上的砂锅:「你这是在煮什么呢?」
李闻恒扬了扬手中的牛皮纸包装袋:「给你换的新药啊。」
「你不是说之前那些药没效果吗?今天老公特意去老中医那里给你开了批新的。」
「保证你啊,不仅能睡得安稳,身体状态还会越来越好。」
我瞥了李闻恒一眼,他脸上的喜悦与关心不似作假。
但让我相信一个出轨自己嫂子,还让对方怀孕了的男人,不如让我相信母猪会上树。
不想跟他继续待在一个空间,我转身就要离开。
福至心灵般,我突然想起了李文强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药……」
药?!
9.
我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锅正在熬煮的中药。
生完女儿后的一段时间,焦虑不安将我包围。
我经常性地失眠,最严重的一次还因为失眠,引发了轻度抑郁。
那时闻恒整天陪着我安慰我,最后经人介绍,找到了擅长产后调理的老中医给我开药。
因为每次喝完,很快就能入睡,我就养成了只要睡不安稳就喝中药的习惯。
尤其最近临近过年,各种烦心的事情全部都堆积到了一起,李闻恒担心我失眠症再次发作,更是时刻盯着我喝药。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产生了耐药性,我的失眠问题不仅没能改善,有时候还会出现头昏幻听的症状。
如果不是李文强今天那句突然的提醒,我可能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看着李闻恒将药倒好,小心翼翼地端到我面前,我完全没有了过往的甜蜜感觉,只觉得反胃和排斥。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太苦喝不下去了?」
闻恒一脸关心地问我。
如果不是我已经看穿了他的真面目,真的会被他这副深情模样蒙蔽。
「我看你最近精神也不怎么好,这碗你喝吧。」
我将中药推到他的面前,十分贴心地舀了一勺吹了吹。
闻恒神情一顿,往后退了几分:「我没事,专门给你熬的,你喝吧。」
我抿着下唇摇摇头,委屈道:「你是不是嫌弃我?连我的药你都不愿意喝了……」
见推不过,李闻恒只好端了起来。
然而他才喝了一口,就没忍住冲到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
呕吐声即使隔着一堵墙,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趁着这个机会,我从梳妆台翻出一个干净的小样瓶,然后将药汁灌了进去,装进包里放好。
剩下的那些,我故意在唇角沾了些,便全部都倒进了窗边的花瓶里。
李闻恒吐完出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我面前空空如也的碗,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讶。
「你什么时候喝完了?」
「刚才啊。」
我皱着眉,故作抱怨道:「这药比上次的难喝多了,恶心得我难受。」
然后我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巴,浅褐色的药渍染在纸巾上,分外显眼。
李闻恒笑得几乎没了眼睛:「媳妇儿乖,良药苦口,下次老公给你多准备些糖。」
「好啊。」我甜甜地应道,然后假装困倦回房睡觉。
李闻恒完全没有起疑,确定我睡着之后,就悄悄出了门。
次日一早,李闻恒还没有回来,我带着那瓶药就去医院做检查了。
苦等几个小时后,才拿到了那张我期待已久的诊断单。
诊断结果上,明明白白写着:「此药物含有让人成瘾的成品,虽然能有效缓解失眠症状,但长期服用,易造成大脑损伤、精神紊乱,不建议有抑郁病史的患者服用。」
我看着那几行黑字,缓缓地笑了。
10.
我不怕李闻恒他们搞事,就怕他们搞事了,我却抓不到把柄。
如今他们亲手把把柄送到了我的手上,我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放松李闻恒跟徐翠的警惕,我在家里作天作地,时不时地发疯傻笑,又莫名其妙地大哭不止。
为了防止吓到女儿,我特地拜托信得过的熟人暂时照顾她一段时间。
大概是为了让自己的计划实施得更方便,李闻恒略微思考了下就同意了。
等到某天,李闻恒突然问起我工作上的事情。
我才假装突然想起,怯生生道:「老公,我之前被公司辞退了,以后就只能靠你一个人养家了。」
「我怕你生气,就没敢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
「什么?!」
李闻恒骤然提高了音量,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辞退你?你做错事了?得罪领导了?给你补偿金了吗?」
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往往代表了对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在他的眼里,一定是我做错了事情,才会被公司辞退。
就像在婆媳关系中,一旦出现问题,也只可能是我这边的问题。
我只是小小地试探了下,没想到,他就彻底暴露了。
也不知当初我是如何的眼盲心瞎,才会被他蒙骗了那么久。
「还不是徐翠一直在网上造谣我,客户们知道后,都吵着闹着要退款。领导觉得我抹黑了公司形象,就直接把我开了。」
「别说赔偿金了,公司没找我要损失就不错了!」
说着说着,我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最后直接吼出了声:「都是徐翠那个女人的错!我绝不会放过她!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紧接着,我捂紧了脑袋,疼得蜷缩着身子,惨叫不止。
李闻恒先是一愣,接着眼中闪过狂喜,表面却还装出一副关心我、心疼我的样子。
「媳妇儿,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神色狰狞:「徐翠!我要让她跪下给我道歉!」
李闻恒将我抱到怀里:「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听你的。改天我就让她来给你道歉。」
在李闻恒的一再安抚下,我的情绪逐渐平缓。
李闻恒把药给我:「你喝完药先眯一会儿,我处理完工作就过来。」
我点点头,顺从地把药喝完。
等他去厨房洗碗的时候,我瞬间冲到卫生间把药都抠吐出来。
李闻恒似乎还不放心,中途进来过一次,见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才缓缓退了出去。
不出所料,我频繁地发作,李闻恒根本等不及了。
徐翠的声音很快就在客厅响起。
「闻恒,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跟江玥那贱人离婚啊?」
徐翠的声音尖锐又独特,即便是隔着三条街,只要她开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李闻恒明显有些紧张:「你小声点,万一把她吵醒了怎么办?」
「你怕什么?这次的药可比之前的管用多了,就是头老母猪也别想那么快清醒。」
徐翠冷哼一声:「说吧,你是不是心软,想改变主意了?」
「她脑子都已经不正常了,你为什么还不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怎么会呢?」
李闻恒安抚道:「我这不是在等她疯得再厉害点吗?」
「到时候,别说我是你的,就连这栋房子,她名下所有的财产也都是我们的了。」
听到他这么说,徐翠的态度顿时软化了许多,娇嗔一声:「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你要是再拖个三年两载,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儿子喊别人爸爸了。」
紧接着,门外就响起了一些难以启齿的声音。
而我,站在门后,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手机的录音界面。
11.
原来他们拐弯抹角拖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能够顺理成章地得到我名下的那些财产。
当年我与闻恒在大学相识,度过了美好的校园恋爱时光。
在浪漫的誓约中,走进了婚礼的殿堂。
还有了那么一个可爱的女儿。
简直就是人生圆满。
可谁想到,这一切不过是漂浮在大海上的泡沫而已,一触碰就破了。
我继续装疯卖傻,把毕生的演技都使了出来。
不仅骗过了李闻恒跟徐翠,就连我那些熟悉或不熟的好友、同事们也都当了真。
李闻恒一如既往地对我好,完全看不出来他这人皮之下发烂发臭的心。
偶尔会有朋友过来看我,但都被他挡了回去。
实在挡不住的那些,他就会提前给我喂药,让我进入「睡眠」状态。
总之,他尽可能地让一切外部因素对我的影响降到最低,好让我可以专心「养病」。
我掐着日子,病情装得越发严重。
一天下来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说胡话发呆。
偶尔清醒一次,很快就不清醒。
李文强一家也来看过我。
当李文强看到我那副痴傻的模样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停地向我道歉。
而旁边的李淘则是激动得双手鼓掌:「臭女人疯了!太好了!以后这房子就是我的了!」
婆婆更是笑得满脸褶子,恨不得当众宣布这个世上已经快要没有我这个人了。
李闻恒对此很满意,甚至还把徐翠带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见到她,就抓着头发开始大喊大叫:「你滚开!你滚开!你离我远一点!」
李闻恒控制我的身子,温柔地在我耳边说:「小玥,嫂子是来给你道歉的,乖哦。」
我双目失神,喃喃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徐翠走过来一把拉过我的手:「弟妹,你知道我等这一天有多久了吗?」
「三年,整整三年!」
她将我的手按在她鼓起的肚子上:「你感受到了吗?这里面可是李家未来的继承人呢!」
我眼中掠过一丝厌恶,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然后惊恐地缩回了李闻恒的怀里。
「坏人,坏人,她找人骂我。」
徐翠被我扇得往后趔趄一退,差点摔倒。
反应过来后,她扬起手就想还我一掌,被李闻恒拦了回去。
徐翠恨恨道:「为什么?」
李闻恒解释道:「明天就会有人来接她,要是脸上有伤痕,难免节外生枝。」
「再说了,她现在就是一个疯子,万一伤到了你,根本不用负法律责任。我心疼你跟孩子。」
徐翠不甘心:「就这么简单放过她了?」
「等她被关进精神病院,你还愁找不到机会吗?」
李闻恒意有所指。
徐翠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那我就等着。」
当晚,李闻恒拿了张纸回来。
是精神病诊断书。
什么重度抑郁障碍,躁郁症等等。
可真是什么名头都敢往我身上安呀。
真不怕这报应遭到他们自己身上吗?
他看了我半天,才开口:「小玥,你生病了,咱们去治病好吗?」
我茫然地点点头:「去哪儿治病?」
「去一个很好很舒服的地方。」
「好。」
12.
当我被强行带上车送往精神病院时,徐翠彻底不再遮掩自己的得意了。
她挺着大肚子,挽着李闻恒,牵着李淘,姿态嚣张得就像是只傲人的孔雀。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车子在拐了两个弯后,就停在了一栋居民楼下。
我从怀里取出一沓子钱,交给旁边的男人:「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
男人数着钱,笑得十分开心:「江小姐,以后还有这活儿,记得找我们哈。」
「我们的演技你也看到了,绝对杠杠的。」
我笑了笑:「好。但最好还是不要再有这种经历了。」
自打我知道李闻恒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就早早地安排好了一切。
他以为的医护人员,其实都是我花钱特地找来的演员。
下了车,我直奔自己私下租的那套房子。
打开电脑,把手机里所有的证据都整理了出来。
李闻恒跟徐翠厮混的监控视频、药物检测报告、两人的对话录音、我一步步变成「疯子」的前因后果。
我全部发给了李文强,然后编辑成一条条微博,选择了定时发送。
晚上,我点开了徐翠的直播间。
此时此刻,她正与李闻恒在众多粉丝面前狂秀恩爱,庆祝她终于摆脱了那个「爱慕」弟妹的渣男,与真爱在一起。
隔着一道门的我唇角微微勾起,这祝福缺我是不是不合适呀?
我熟练地将钥匙插进锁孔,缓缓转动。
正在秀恩爱的狗男女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我站在他们身后,轻声道:「嫂子,老公,你们亲得开心吗?」
他们两个瞬间汗毛乍起,吓得连退几步看向我。
「你,你不是在精神病院吗?」
徐翠像是看见了鬼一样惊恐地指着我,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笑了:「精神病院人满为患,他们觉得我病得还不够重,所以就放我回来啦。」
临到最后,我竟然还有心情跟她开起了玩笑。
可惜,徐翠两人并不认为这个玩笑好笑。
尤其是李闻恒紧抿着唇,脸色难看:「你早就知道了?」
我歪头看他:「知道什么?你跟徐翠三年前就勾搭到了一起?」
「你给我准备的安神养身的中药,实则是容易成瘾、让人精神异常的禁药?」
「还是,徐翠怀了你的孩子,你跟她联合起来,想要霸占我所有的财产?」
李闻恒虽然猜到我早就知道了真相,但没想到我居然会知道这么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所以,你没疯,你一直以来都是装的。」
「是啊。」
我轻笑道:「怎么,让你失望了?那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想要我的财产?做梦吧!」
徐翠被我这一番话刺激得双目猩红,冲上来就要掐住我的脖子:「你这个贱人!连药都弄不死你,我要掐死你!」
见状,李闻恒眸子一沉,立刻冲上来帮忙。
他一个猛拽,就把我扯到了阳台边,语气阴狠:「小玥,你说你就那样疯下去不好吗?非得自己找罪受。」
13.
那只曾给过我无数次安慰的宽大手掌,此时正紧紧掐着我的脖子。
我整个上半身都悬空在阳台外。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
原本就已经凉透的心,在那瞬间仿佛又死了一遍。
究竟是怎样巨大的诱惑,才会让一个人不惜一切代价,去害死那个与他走过十年风雨的枕边人?
我不明白,不理解。
但疯子的想法,正常人也不需要理解。
我双颊涨红,拼尽全力说出一句:「有种……你试试……」
李闻恒发了狠,手上更加用力。
然而下一秒,「砰」的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警察!立刻放人!」
听到这声音,我心里顿时一松。
他们总算是来了。
李闻恒跟徐翠似乎没有想到这层变故,瞬间就怔在了那里。
其中一名警察趁这个机会,猛地冲上前将李闻恒制服,反手就给他扣上了手铐。
禁锢着我脖颈的那股窒息感顿时消失了。
我剧烈地咳了几声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虽然为了以防万一,我提前把计划告诉了李文强,但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峻。
如果他们再晚几秒,说不定我的小命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文强也松了口气:「幸好,一切都赶得及。」
「李文强,你竟然算计我!」
徐翠疯了一样地大喊,双目充血:「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
「啪」的一声,徐翠的脸被打歪了。
李文强的手悬在半空,怒道:「你肚子的孽种根本就不是我的!」
「你打我骂我,我全都忍下来了!」
「可你做了什么!」
「要不是徐翠把证据摆在我面前,我还不知道自己要自欺欺人多久!」
闻言,徐翠瞪向我:「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明明你只要吃了药好好在精神病待着就好了,你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
李文强看着她,哀莫大于心死:「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错吗?」
徐翠吐了口唾沫,癫狂地笑着:「不是我的错!就是你们逼的!谁让你那么穷酸,要不是看李闻恒攀上了江玥这个大树,谁会嫁给你!」
「不对,我马上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财产和男人都是我的。」
「是我的!这一切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我看着她,目露怜悯,这人才是真的疯了。
然后,我走到李闻恒面前,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悲伤,只剩下平静。
我问他:「这么多年你装得累吗?」
李闻恒轻笑着:「那你装了这么久的精神病,累吗?」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温柔,只剩下冰冷的轻蔑与嘲笑。
在他们被警察押走的时候,我回答了他的问题:
「累。」
14.
因为徐翠的直播间一直开着,加上我在微博上发的定时消息,这次网上的舆论彻底站在了我这边。
一时间,无论打开哪个社交软件,满屏都是对李闻恒跟徐翠两人的咒骂。
「这次我承认是我有眼无珠,被骗了,我向江玥道歉!」
「好家伙,敢情贼喊捉贼的是徐翠啊。」
「闹事儿的是她,出轨的是她,贼喊捉贼的也是她!」
「恶心爆了,简直不要太辣眼睛。」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为玥玥举大旗!」
「同上加一。」
不过我并没有花心思在网络上面,光是离婚走程序这些事宜就够麻烦的了。
更何况我还得作为受害者配合调查问话。
光是两次蓄意杀人未遂、损害名誉、造谣污蔑诽谤罪、图谋财产等等罪名,就够他们在里面蹲好久了。
警察局门口,我跟李文强出来。
他问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看了眼坐在外面,眼巴巴等着我的女儿,转头对他说:「挣钱养家。你呢?」
他笑了笑:「跟你一样。」
我们相视一笑,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
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李文强。
听说,李闻恒被抓后,他妈跟李淘曾经试图来我家里闹,但都被李文强强硬地阻拦回去了。
尤其是李淘,被揍得七天下不了床,彻底老实了。
而他妈在得知李闻恒要在里面关上几十年,她的下半生大概率只能靠李文强后,果断见好就收,凡事都听李文强的。
最后的最后,我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事业也重新步入了正轨,带着女儿岁月静好。
要说我是否后悔过爱上闻恒,跟他结婚生子?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后悔的。
但时间长了,我也不后悔了。
因为这样的人,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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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0 19:1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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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发疯吓退恶心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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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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