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龙傲天正宫之后
云鬓衣香:韶光艳艳请君辞
穿书成仙门大师姐后,绿茶和白莲花对我虎视眈眈,龙傲天男主一心想把我收为后宫。
我抱住魔尊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
「我把男主的机缘都告诉你,我要看反派逆袭呜呜呜。」
魔尊温柔地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你说的机缘,也包括你吗?」
1.
第一次穿书,我成了一只蚊子,嗡嗡嗡的声音吵醒了被锁链穿透的魔尊。
于是我被一巴掌拍死了,甚至都没做个饱死蚊。
第二次穿书,我成了一只毛毛虫。
因为爬得太慢被魔尊看不顺眼给踩死了。
第三次穿书,我成了一只屎壳郎。
因为用推了口粮的爪子摸了摸魔尊,被他大卸八块之后挫骨扬灰了。
第四次穿书,我成了一只羊驼。
魔尊这次没杀我,反而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但是我一个激动,不小心朝他吐了口口水,于是我变成了烤羊驼。
虽然因为死得太快没感受到多少痛苦,但我也不能一直这样循环下去。
所以再次重生的时候,我也不管变成什么了,拔腿就往魔尊的反方向跑。
因为跑得太快,完全没看到前面还有一道透明的屏障。
所以我嘎就撞死了。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个啥。
又一次重生之后,我摆烂了。
躺在魔尊面前一动不动,试图饿死自己。
魔尊也没有动作,就冷冷地看着我躺尸。
我装死了一天之后,眼睛都饿绿了,看啥都像吃的。
于是我遵循着本能向魔尊的方向爬去,试图舔一舔他身上的「番茄酱」。
但我爬了半天,他跟我的距离还是那么远。
我低头瞅了瞅,刺目的绿色晃花了我的眼睛。
淦!我咋成了个绿王八。
就不能给我个好点的身份吗!
见我不动弹了,魔尊挥了挥手,我就从绿王八变成了四脚朝天的绿王八。
我甚至还有闲心欣赏了一下天空。
就是雾蒙蒙的,啥也看不清楚,估计 PM2.5 值严重超标了。
我还在考虑生态环境与人类的可持续发展呢,一个晃神,我就到了魔尊的手里。
魔尊的手很好看,但是很凉,所以我下意识地缩进了我的壳壳里。
他敲敲我的壳,沉声道:
「出来。」
我装听不见,甚至缩得更深了。
我就不出来,你打我呀,略略略。
见我没有回应,他抛了我两下,随意地说道:
「不知道乌龟壳和石头哪个比较硬呢。」
狗男人!你没有心!
怎么可以对可爱的龟龟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心里疯狂吐槽,但我还是乖乖地伸出了头。
还故作可爱地歪了一下头,假装自己是个没有灵智的无害小龟龟。
魔尊笑了,连带着身上的锁链都哗哗作响。
「魔渊是生灵禁地,没有生命可以在这里生存下去。
「但是这几天,我看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
「难道你不知道,你每次出现都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么?
「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嫩爹!
你下手到底有没有轻重啊,我只是只普通的可爱龟龟,经不起你这么大的力气啊喂!
我在他手里疯狂摇头,不小心就碰到了他身上的锁链。
巨大的吸力传来,我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2.
再次睁眼,我又毫不意外地重开了。
这次我成了昆虫界的细狗——竹节虫。
眼前的魔尊却异常惊喜地看着我,一把就将我抓在了手里,往他身上的锁链摁去。
我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胸膛。
打咩!打咩呦!
然后,我就咔嚓断成两截了。
又一次醒来,我还没来得及看自己变成什么了,就被魔尊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不应该啊,上次怎么能削弱封印的力量呢。
「难道要你主动触碰才有用么?
「你主动碰一下试试。」
我在他掌心一动不动,表明了我坚决不与邪恶力量为伍的决心。
「这里没有水也没有食物,你跟我一样,都被困在这里。
「如果你不帮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死亡。」
我动了动耳朵,冷静地思考了一会。
发现这个狗男人说的就是事实。
我一次又一次地穿书,都快把这本书穿成筛子了,而且每一次都出现在他的身边。
或许跳出循环的唯一方法就是帮魔尊挣脱封印重见天日。
「放心,我跟那些虚伪的正道人士不同。
「你如果选择帮我,那就是对我有恩。」
「无论你以后变成什么,我都会养你的。
「嗯……也别变得太恶心。」
我愤愤地伸了伸耳朵表示抗议。
谁会放着香香软软的妹子不当,去当屎壳郎啊,我又不能选,哼。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试探着将爪子放到了锁链之上。
熟悉的吸力再次传来,我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果然要我自愿才行。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在活了死,死了活的过程中无限循环。
也就是这个过程一点也不痛苦,要不然我早就崩溃了。
成了魔尊的恩人之后,我开始嚣张起来。
他这个人有洁癖,但我每次变成一些不太好的动物之后都故意往他身上蹭。
有时候变成灵活一点的动物,我还会给他绑小辫子。
只能说不愧是仙侠文里的美强惨,就算沦落到如此境地,头发也依然顺滑。
我虽然知道自己穿书了,但这本书我只记得大体剧情,很多细节都忘了。
剧情很俗套,以男主视角展开。
基本上就是龙傲天男主升级夺宝开后宫,魔尊虽然是书里最大的反派,但也不过是工具人罢了。
但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其实人不坏。
只是作为上任魔尊的儿子,被迫父债子偿罢了。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魔尊的头顶上想着剧情,他现在对我这些举动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还会嘱咐我小心一点不要掉下来。
封印的力量已经被我磨得差不多了,魔尊说可以不用我了,他自己就能冲破封印了。
而且现在的兔子形态也很好,万一再死一次,变成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就不好了。
他堂堂魔尊,肩膀上坐个兔子还勉强可以接受,万一坐个屎壳郎,那他还不如死了。
我还美滋滋地畅想以后的生活呢,下一秒,我就躺在了床上。
我茫然地看向四周,只听见一个兴奋的声音呼喊:
「快来人啊,大师姐醒了。」
3.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一个人大呼小叫地跑了出去。
然后一大堆人哗啦啦地进来了。
直到一个老者一脸欣慰地喊出我的名字,我才从懵逼状态中猛然惊醒。
这这这……
这不是龙傲天男主正宫的名字吗!
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肌梗塞都要犯了。
本以为穿成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还有更惨的等着我。
如果让我在大师姐和屎壳郎之间二选一,我肯定毫不犹豫地选屎壳郎。
众所周知,「大师姐」在网文中,不是苦逼的代言人,就是现成的背锅侠。
基本上没什么好下场。
这本书的作者估计也是深谙此道,虽然是龙傲天男主的正宫,但文里百分之九十的苦难都是她受了。
为了成仙历经磨难刻苦修炼也就罢了。
但是男主捡宝她打怪,男主被追杀她抗刀,甚至男主跟后宫妹子闹别扭了也得刀一下大师姐。
简直比虐文女主还要惨。
而且作为所谓的正宫,被男主后宫团里的妹子背刺过几十次,最后还不得不原谅她们。
最后大结局了,龙傲天男主高高兴兴地带着一众妹子飞升了,把大师姐自己留下面了。
理由是需要她打理下界的产业。
这哪是大师姐,这不纯纯大冤种么!
自从那天之后,我开始闭门不出,靠身边的小杂役打听外界的事情。
我之所以昏迷,是因为下秘境的时候被妖兽偷袭,是龙傲天男主救了我。
听到这儿,我心里啐了一声,要不是我知道剧情,还真的被糊弄过去了。
就是因为那个狗男人为了夺宝刻意把妖兽往我这边引,我才会遇险。
而且那妖兽已经被我打得快断气了,有他没他根本没差。
但在文中,这是大师姐注意到男主的转折点,也是被他吸引的开始。
我算了算时间线,这个时候男主正开始崭露头角,还吸引到了门里小师妹的注意。
但男主最大的机缘还没有到手,这意味着我还有反击的机会。
仔细罗列了一下记忆中的男主机缘,我满意地停下了笔。
魔尊肯定会很喜欢我这份礼物的。
就是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文里也只是魔尊魔尊地叫,还没多少戏份。
但是,怎么进入魔渊让我犯了难。
魔渊是我所在门派的禁地,只有严重违反门规的弟子才会被打落魔渊。
这条路肯定不可行,万一出点意外嘎掉了,我也不能保证我会再次重生。
毕竟这次我没在魔尊身边。
正苦恼着,小师妹的传音纸鹤晃晃悠悠地飞到了我面前。
信上先是关心了我的伤势,又隐晦地问了我跟男主的关系。
最后还刻意说明她与男主相约去参加拍卖会,只是可惜我不能去参加了。
我眼睛一亮,想起之后的剧情。
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4.
一般拍卖会这种地方,就是龙傲天男主捡漏的地方。
此次拍卖会的物品清单中,有一件价值不菲的酒葫芦法器,不仅能当防御法器,还有一定的储存空间。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它之所以如此贵重,完全是因为它外表精美华丽,可以戴在耳朵上当个饰品。众多女修士的哄抢,才把它抬到了如此价格。
只能说,无论在什么世界,女人的购买力都是可怕的。
但真正有价值的,还是那装着酒葫芦的玉盒,上面有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里面封印着一滴凤凰血。
男主喻寒,正是吸收了这滴凤凰血才得以修为大进,为以后的机缘夺取之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书中有描述,喻寒吸收凤凰血的时候,一度抽空了门派附近的灵气,甚至让魔渊周围的阵法都短暂失效。
我正好可以趁着这个空当,偷偷溜进魔渊。
只有紧紧抱住魔尊大人粗壮的大腿,我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仙侠世界活下去。
至于龙傲天男主跟他的后宫们,呵呵,见鬼去吧。
但凤凰血这种好东西,自然不能让喻寒那个狗东西得到。
酒葫芦毕竟也是一件价值不菲的法器,原著中喻寒是得了小师妹的帮助才有幸拍下了那件拍品。
而小师妹的灵石,却是偷偷典当了她爹,也就是如今掌门的重要灵宝才拥有的。
至于为什么小师妹作为第一宗门的掌门之女还那么穷,是因为魔尊在被囚禁在魔渊之前,吃了门派里一切能吃的灵宝,砸了一切能砸的东西,连门派宗祠里的牌位都给扬了。
要不是靠几个门派里的高端战力,门派估计连铺地的砖都没有。
因为这件事,小师妹被掌门一气之下打成重伤,躺床上三个月没下来。
而喻寒,花着小师妹的钱,不仅吞了最大的好处,还转头就把酒葫芦送给了另一个暧昧者。
但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恋爱脑女人是可怕的,就算我劝小师妹喻寒不是良配,估计她也听不进去,说不定还觉得这是我想抢喻寒的把戏。
既然如此,我只能从根源下手了。
于是我马不停蹄地去了掌门的住处,隐晦地提醒了他一下,毕竟这清心灯也算是门派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宝贝了。
要不是因为宗门太过寒酸,只能将清心灯放在专门的结界房间里轮着用,也不会让小师妹钻了空子。
掌门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没多久,我就听闻了小师妹被关禁闭的消息。
只不过她一口咬定与其他人无关,自然也就没牵连到喻寒,但没有足够的钱财,喻寒也注定与这滴凤凰血失之交臂。
但问题来了,身为一个穷逼师门的大师姐,我自然也是个穷逼,短时间内想聚拢大量钱财,我总不能去出卖色相。
但机智如我,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对不起了魔尊,毕竟我也是为了与你见面,只能委屈你牺牲一下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很快行动了起来。
5.
看着眼前的三部巨作,我满意地停下了笔。
《震惊!魔尊与天玑派掌门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有伤风化》
打架嘛,衣服当然是损耗品,哪怕是防御法器,被轰碎了,露个胳膊、露个腿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天玑派就是我所在的门派,我听魔尊提过几句当日的大战。
小说话本嘛,有点艺术加工那也是挺正常的事情,我只不过活学活用了语文老师教过的夸张修辞手法而已。
剩下的两本,一个是《如此雄壮之物,魔尊竟齐根承受》,另一个是《全修真界都不知道的秘密,魔尊金屋藏娇的竟然是……》
第一本写的也是当日魔尊与天玑派的大战,天玑派正中央原本有一根灵石雕琢而成的巨柱,不仅精美繁复,蕴含的灵气也极为庞大。
而魔尊是妖修,化为原身之后,硬生生地把那根柱子拔了出来一口吞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消化的。
而另一本,则纯粹是我个人的一点小报复。
鉴于魔尊前几次把我嘎了的恶劣行为,我在书中把他描述成一个有怪癖的娘娘腔,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收藏各种各样的屎壳郎。
每一本书,我都洋洋洒洒地写了几千字的小作文,虽然有两本是靠标题吸引人的,但应该也能满足修真之人熊熊的八卦之心。
毕竟在娱乐活动如此匮乏的修真界,应该没有人有跟我一样厚颜无耻的文风了。
而我能赚多少灵石,就看这三本八卦能在修真界引起多少波澜了。
为了捂好马甲,我改头换面来到了百晓生的住处,他手下掌握着大量消息渠道,应该会对此很感兴趣。
虽然是为了与魔尊见面,但真让他知道我是用这种方式赚钱的,他出来以后,肯定第一个先把我嘎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修真人士对八卦的热情,尤其是曾经大名鼎鼎的魔尊的八卦。
虽然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但仅凭一个称号,就足以唤起无数人的回忆。
魔尊被封印在魔渊之后,天玑派为了面子,放出消息说魔尊已经伏诛,尸骨无存了。
但事实上,他们除了封印,根本束手无策。
原书中也有过描述,魔尊在机缘巧合之下逃出魔渊后,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也就是龙傲天男主靠着主角光环开了挂,才真正消灭了他。
之前的魔尊,一直是修为高深和神秘莫测的代名词,自从我那三本书火了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脑子有点大病的娘娘腔。
根据传言内容,他不光对各种圆柱形物体情有独钟,还疑似有点断袖之癖。
听到这传言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果然无论在什么世界,谣言的力量都是可怕的。
我忽然有点迟疑,按照这个趋势,我还不如趁早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说不定还能走得体面点。
但我毕竟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求生意志,所以我决定趁早去跟魔尊见面。
趁着他还不知道,我多刷刷好感度,说不定他就一时心软放过我了。
6.
揣好足够的灵石,我低调地赶往拍卖会,没办法,不低调不行啊。
这段时间,天玑派的掌门肺都快气炸了,见人就揍,发誓一定要找出话本的作者,然后撕巴了她。
要不是百晓生够机智,老早就躲没影了,我现在早就变成一盘手撕人柳了。
想起那个荒谬的传言,再想想魔尊大人俊美绝伦的脸和掌门的那张老褶子脸,我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顺利拿到凤凰血之后,我又犯愁了。
这凤凰血也算是一件至宝,或许会引来一些贪婪之人的觊觎。
而且凤凰血吸收时的动静也极大,原书中的喻寒也是费尽心思布置了幻阵,才瞒过了众人的探查。
但老话说得好,遇事不决,男主祭天。
我一边回想着书中剧情,一边溜达到喻寒的住处附近。
在筹集灵石的这段时间里,我也没闲着,有事没事就给他使个绊子,掐断他的一些机缘。
表现出来的就是,原本应该顺风顺水崭露头角的喻寒,气运突然急转直下,连带着那张原本温润的脸也阴郁起来。
我原本想着在喻寒周围动点手脚,让他在我吸收凤凰血的时候吸引注意力,我好趁机偷溜进魔渊。
但还没等我实施,周围的一切突然就诡异地寂静了下来,只有我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我看着停滞在半空中的落叶,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
还没来得及反应,无数闪烁着「0」和「1」的数据洪流就将我包围,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听见了一道机械化的声音:
「放心吧,从今天开始,你才是女主。
「她只不过是用这具身体提前出场的配角罢了。
「只要你完成主线任务,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兑现的。」
不知道在黑暗中深陷了多长时间,等我回过神来,眼前就出现了喻寒放大的脸。
他离我极近,这让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拉开距离之后,我这才发现我是在喻寒屋内,而他手上拿着的,正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那滴凤凰血。
喻寒一脸兴奋,激动地说道:
「白荼,我没想到你竟然能将如此珍贵的宝物送给我。
「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我辜负你大爷!
你倒贴我都看不上你啊,死渣男!
但事情未明朗之前,我也不能贸然行动。
凤凰血已经到了喻寒手中,我若要抢,少不得要闹出动静。
而且以这人自私自利的心性,他要是得不到好处,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把我拖下水。
无奈之下,我只能敷衍他几句之后草草离开了。
大不了就当喂狗了,反正我取得这滴凤凰血也是为了能进魔渊。
但如今更让我在意的,还是刚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那一段时间,我明显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
7.
对于穿书这件事情,其实我心里一直是有恐惧的。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
虽然我一直对这具身体原本灵魂的去向很是好奇,但那两句话显示的意思,明显不像是这具身体的原灵魂。
更像是跟我一样的外来者。
结合我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再加上「主线任务」和「女主」这样的字眼,这很有可能就是小说中常出现的系统金手指。
很明显,我一个普通菜鸡,肯定打不过系统外挂。
虽然我之前也经历过很多次魔幻的穿越事件,但我也不敢赌未来的走向究竟如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能夺得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但迟则生变。为今之计,我只能尽快的与魔尊会合,待在他的身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起来也是唏嘘,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竟然只有大反派才能让我有安全感。
为了尽早见到魔尊,我只能捏着鼻子帮喻寒准备幻阵的材料,以迷惑他人对凤凰血的探查。
喻寒这个人可能脑子有病,无论我怎么拒绝,他都认为我是欲拒还迎。
我一边忍受喻寒含情脉脉的注视,一边还得应付他那些暧昧者的骚扰。
今天来一个绿茶,明天来一个白莲花,生怕我抢走喻寒的注意力。
在这样痛苦的生活中,我人都恍惚了,看着都憔悴了几分,喻寒还洋洋得意地觉得我是因为担心他才变成这样的。
我也没心思再跟他争论了,简直就是拉低我的智商。
他吸收凤凰血的那天,我高兴得恨不得原地跳个凤舞九天。
感受着空气中灵气的波动,我悄悄摸到了魔渊边缘,就等着灵气被牵引吞噬的那一瞬间。
但我还没等到这个机会,就眼睁睁地看着魔渊边上的结界裂开了一个缝隙,大小正好可以容纳我通过。
我咽了咽口水,这不用说就知道是魔尊的手笔,我只知道他离挣脱封印不久了,却没想到他竟然能自如地操控结界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我干吗还费劲巴拉地去收集凤凰血,魔尊要是听见了那些传闻,一定会杀了我的呜呜呜。
只是我如今换了马甲,他应该不认识我了才对。
我摸索着走了进去,穿过结界之后,里面就是我熟悉的场景了,只不过原本浓郁的雾气散了很多,让我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魔尊。
他比我之前看到的更加俊美了,身上的伤痕已然消失不见,瓷白的肌肤散发着如玉般的色泽,衬得整个人更显高贵。
见我到来,他只是懒懒把玩着原本穿身而过的锁链,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我龇着个大牙刚想跟他打招呼,就被两根漆黑冰冷的锁链贯穿了肩膀,将我死死钉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而锁链的尽头,正是那双我趴过很多次的修长微凉的手。
魔尊拽直了手中的锁链,刺骨的疼痛让我闷哼出声。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白荼,当初你把我封印在这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
可原书中,并没有这段剧情。
8.
我气哭了。
我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感受过这么大的痛苦。
我费了那么大精力,还经历了那么多的精神摧残,结果你一见面「啪」就是一链子,好歹听我说句话啊。
我越想越气,咧着个嘴「哇」就哭了出来。
魔尊见我哭得都抽抽了,也有点迟疑,迟疑中还带着点震惊,他可能也没见过有人能哭成这样。
我疼得都快岔气了,一边哭一边骂他:
「你个白眼狼!负心汉!
「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我只不过是穿到这具身体里了,你话都不听我说一句,还拿链子打我呜呜呜。」
魔尊震惊了,急忙把我放了下来,一边给我疗伤一边开口:
「你……」
我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一边抽泣着一边回答他:
「是我是我,真的是我。
「我一开始穿过来变成各种小动物的时候,你还嘎了我好几回。
「后来我变成蜗牛在你身上爬,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有我变成毛毛虫的时候,你还过敏了,脸肿得跟个猪头一样。
「还有还有,我变成猴子给你编麻花辫的时候不小心薅掉了你一把头发,你当时眼泪都出来了。
「还有还有还有,我变成臭大姐的时候……」
魔尊眼疾手快地捂住我的嘴。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相信你了。」
我一边哭一边把鼻涕眼泪都往他身上蹭,魔尊也不敢躲,谁让他理亏呢,只能僵硬着身子由着我蹭。
经过治疗之后,我的伤好了不少,但想起我的三本「巨作」,我决定再虚弱一段时间。
我虚弱地咳嗽了两下,开始没话找话: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啊?」
魔尊还在恍惚的状态中,下意识地就回答了:
「重渊。」
重渊反应过来之后,震惊地看着我,急切地反问:
「我刚才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不然呢?」
我一脸迷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我怎么会下意识地告诉你……」
重渊一脸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看我的眼神也开始纠结起来。
我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这种眼神就像我小时候很喜欢一只鸡,但又想杀了它吃鸡肉的眼神。
「你在外面是不是从来没有听到过我的名字?」
「好像是,是有什么忌讳吗?」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重渊忽然欺身上前,离我只有一拳的距离,我都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喷吐出来的温热气息。
「名字对于我们有蛇一族来说很重要。
「知道我名字的人,要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要么,成为我的爱人。」
我一脸震惊:
「你的原身竟然是蛇吗?
「那你遇到个男的怎么办?
「嗯……男的第二种选择也不是不行。」
9.
重渊同样一脸震惊:
「你抓到的重点就是这个?」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是那个要做选择题的人啊!
意识到这一点,我干巴巴地回应:
「啊哈哈,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你可是自己说过要罩着我的。」
重渊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跟我详细说说你出去之后的事情,还有现在的局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事情和盘托出,包括那个外来者的灵魂。
除了相信重渊,我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你是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而那个人,同样来自另一个世界,还拥有一种神秘强大的力量。」
我点点头,一些词解释起来很麻烦,我索性就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说明了,就连这个世界是个书中世界的事情,我也向他说明了。
听完我的话,重渊久久没有说话。
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任谁知道自己只是别人笔下的一个角色,过着被别人定义好的人生,想必都不会好受。
更何况重渊的人生可以用惨来形容。
见我情绪低落,重渊摸摸我的头。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我最讨厌活在别人制定的框架中,就算拼个头破血流,我也要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重渊的话也让我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既然命运安排我来到他的身边,那就一定有它的理由。
起码我不想重渊的结局如书中那样,我想他活着。
「我试验过了,剧情是可以被干预的。
「但我担心我身体里的那个灵魂,还有她背后的力量。
「她大概率会推动这个世界按照剧情走,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抬头看去,正好望进那一双深邃璀璨的眼睛。
他虽名为魔尊,可他的心,却远远比一些所谓的正义之士要干净得多。
我有些心酸,其实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说没有感觉是假的,但是我还是害怕,害怕最后的结局是无奈的分离。
「说起来,我也是占了别人的身体。
「你说是白荼把你封印在了这里,你们以前认识吗?
「你这么厉害,怎么会被她封印?」
重渊犹豫着开口:
「说实话,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是她把我封印在了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很长一段记忆都很模糊。」
听重渊这么说,我叹了口气,这事情的真相,可能远比我想象得更复杂。
为了以防万一,我提前给重渊打了预防针:
「我之前有过意识沉睡的情况,那段时间里我的身体应该是被她操控了。
「如果她变得不一样了,你记得马上远离她,我怕她对你不利。」
重渊凝重地点点头,小心地将我背起来,抬脚向魔渊边界走去。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给你养伤。
「这里的结界我已经能完全操控,不会有人察觉的。」
我美滋滋地趴在重渊的背上,盘算着出去以后的事情。
但走了没两步,我就意识到一个巨大的问题。
威风凛凛的魔尊大人重渊,他的人设已经完全塌了啊啊啊啊啊!
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
10.
思考了一会后,我决定摆烂。
重渊连名字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跟我说了,就算知道了那件事,应该也不能对我怎么样……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跟着重渊回到了魔宫。
重渊不在的这几年,魔宫依旧被他忠心耿耿的下属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重渊轻易地接管了魔宫。
只是那下属看重渊的眼神,多少有点奇怪。
我在一旁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过在看到那一桌子饭时,我终于是憋不住了。
菜和肉全部切成丝也就算了,你搓一个圆柱体的饭团端上来是什么意思啊!
还有那一串串葡萄,也真难为你能切成那个惨不忍睹的样子。
重渊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下属就全招了。
于是此时此刻,一个月黑风高适合嘎人的夜晚,我被迫坐在书房里跟重渊一起欣赏我那三本巨作。
「本尊对屎壳郎情有独钟?嗯?
「你知道外界现在都是怎么传本尊的吗?」
我的头快低到胳肢窝了,为了掌握主动权,我决定主动出击,那就是——卖惨。
我抬手一抹眼睛,眼泪说来就来。
「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个世界我就只相信你一个人,为了能早点见到你,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而且你一见面就把我串起来了,我现在还疼呢,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那么多委屈。」
重渊语气软了下来,碰了碰我的伤口。
「还疼吗?怨不怨我?」
我趁机开口:
「你不跟我计较话本的事,我就不疼了。」
重渊叹了口气,给了我一个脑瓜嘣。
「好了好了,不跟你计较了。」
「哎?」
我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有点没想到重渊竟然这么好说话。
我还以为以他这个洁癖又小气的性子,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我破涕为笑,龇着个大牙冲他傻乐,连鼻涕泡泡冒出来了都不知道。
重渊无奈地给我擦干净,用修长的指头点点我的额头。
「又哭又笑的,像什么样子。」
额头微凉的触感让我有些恍神,为了压下心头的悸动,我急忙转移话题:
「快快快,趁着我还清醒,我把喻寒的机缘都写给你。
「你一定要赶在他之前把这些东西拿到手。」
重渊也不着急,只是托着下巴朝我笑得意味不明。
「我倒是觉得,他身边最大的机缘,或许就是你了。」
这话说得我有些脸红,但随即又有些低落,如今的前路一片迷局,我又怎能安心。
更何况就连这具身体都不是我的。
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重渊与白荼之间,必定有着更深的联系。
我惧怕这种未知,它可能会让我遍体鳞伤。
11.
重渊破封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面对众多门派围攻魔宫的消息,他只是嘲讽地笑笑,语气悲凉地说道:
「说什么为了正义,到头来还不是为了我体内的妖丹。」
我只能沉默,重渊之所以被迫坐上这个魔尊的位置,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些所谓正道之人的迫害。
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犯。
身为珍稀的有蛇一族,重渊的父母都死在修真者的手下,被活着剖取了妖丹,成了他们踏向成仙之路的祭品。
重渊如果自身不强大,就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他没得选。
因为需要排兵布防,重渊变得很忙碌,魔宫的防守也有了一定的疏忽,所以我竟然在魔宫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喻寒见我回来,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点点头,也想看看他想耍什么把戏,甚至在心底思考胁迫他的可能性。
我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到现在还没有动静,重渊费了很多功夫也没探查出我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但越是平静我越是焦虑,这就像是悬在我头顶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喻寒有些兴奋地说道:
「白荼,他们都说你叛变了,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当初你就是利用感情引诱了魔尊上钩,所以才会成功把他封印了。
「魔尊当时那么爱你,为了你差点荡平了天玑派,还不是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所以你现在肯定也是假意投诚,我都知道的,你最爱的还是我。」
我已经无力反驳喻寒那自得的语气了,只是震惊于他说的话。
这些剧情在书中完全没有交代过。
重渊与白荼之间,竟然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虽然不知道重渊为什么忘记了过去,也不知道当初的白荼为什么要背叛重渊,但说到底,我还是侵占了他曾经爱人的身体。
说不定白荼原本的灵魂,也会因为我的侵占而消散。
如果重渊恢复了记忆,他会不会……
会不会……
恨我。
我的思绪一团乱麻,胸口处有一种从没感受过的闷痛。
果然啊,嘴巴会骗人,但心,从不会骗人。
恍惚间,那种被操控身体的感觉又回来了,我想开口求救,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果然外挂就是外挂,重渊塞给我的那一大堆保护神魂的宝贝,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并不害怕自己灵魂的消散,就当是对原来白荼的一种偿还。
我只是害怕,害怕重渊仍旧摆脱不了书中的宿命。
我还没有看到最后的结局,我不甘心。
但我的心声阻止不了身体的僵硬,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我的意识并没有陷入黑暗,我仿佛成了一个旁观者,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切。
我听见一个女人冷漠的声音对着系统说道:
「虽然费了点功夫,但她的灵魂已经被完全抹杀了。
「这具身体,是我的了。」
那冰冷的机械音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回答:
「我感觉不太对劲。
「我的记忆库好像出现了紊乱。」
那冷漠的声音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可是智脑,智脑怎么会出错。」
但我分明听到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声。
12.
系统占据我的身体之后,很快就跟喻寒达成了协议,喻寒外攻,系统内应,势必要一举击杀重渊。
我看得心里焦急,却无可奈何。
我也尝试过呼唤那个女人,可她对我毫无回应。
根据她之前的话,她明显骗了系统,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却不得而知。
我也期待过重渊能看出不对劲,但是那个大木头就跟瞎了一样,什么都没看出来。
时间很快到了决战的那一天,魔宫虽然人少,但个个骁勇善战,又有重渊这个超高端战力,所以局面一时竟陷入了僵局。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分析现在的局面。
原本重渊和喻寒决战的时候是在小说的中后期,但现在重渊提前破封而出,喻寒又在我的计划下被掐断了许多机缘,现在的他应该没有重创重渊的能力。
但有系统这个变数,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有多大的能力。
在战斗白热化的时候,那个女人开口了:
「现在的剧情已经偏移太多了,想要让剧情重新回到正轨,只有提前得到重渊的妖丹才行。
「顶替白荼的灵魂已经用掉了你大部分的权限,你能对这个世界进行的干预已经不多了。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撤回喻寒身上那层主角光环的力量,暂时赋予我,等我们合力取得重渊的妖丹以后,再将力量还给他。
「这是最合理妥善的方法。」
我知道她这是在向系统说话,只是我从来不知道喻寒的身上竟然还有一层主角光环的力量,怪不得之前重渊试了那么多次都无法重伤他。
这局面怎么看,都已经是个无解之局了。
系统迟疑了一会才回答道:
「可是这样,他的安全就没办法保证了。
「一旦他出事,这个世界的主线就会彻底崩掉。」
那个女人仍然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会保护他,怎么会出事。
「我可还指望着你兑现给我的承诺呢,自然不会让他出事。
「再说了,万一出事了,你不是还有一次重启世界的权限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妥协了,只见它操作了一会,一道不太明显的黄色光晕就从喻寒的身体里飘了出来,没入白荼的身体里。
做完这一切,系统显得很疲惫。
「好了,快去吧,让这一切都结束,尽快回到正轨。」
那女人笑了笑,带着些如释重负的洒脱。
「是啊,早该结束了。」
她操控着白荼的身体一跃而起,瞬间来到了重渊和喻寒的身边。
重渊一脸凝重,喻寒则一脸兴奋。
她朝重渊眨了眨眼,挥出了一道白色的流光,所到之处,就连空间也被隐隐撕裂了。
重渊没有躲,他知道他根本抗拒不了这样的力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荼,想透过她寻找些什么。
但那道白光在接近重渊的时候拐了个弯,瞬间没入了喻寒的身体。
13.
喻寒得意的微笑还挂在脸上,就被流光撕裂了身躯。
他再怎么不敢置信,也渐渐地没了声息。
喻寒生机断绝之后,整个天空被无数的数据洪流遮盖,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天上。
只有重渊迫不及待地冲到我的身边。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围的时间就瞬间停滞。
我听见体内的系统声音在疯狂闪烁,这一次,我清晰地看到了体内那个女人的面容。
那是一个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女人,平凡普通的面容,气质却冷得可怕,就像是经历过什么残酷的绝望一般。
此刻她正撑着脸颊,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系统,笑意吟吟地说道:
「哎呀,重启不了了呢。
「你猜猜,机会是什么时候用掉的呢。
「不如,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我有些迷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转头看见了我,朝我招招手:
「过来小可爱。
「别怕,都结束了,我快要消失了。
「当然,它也是。」
她朝系统的方向努努嘴,然后轻轻地抱了抱我。
「不用害怕,白荼是你,你就是白荼。
「等记忆融合之后,会有人替你解答一切的。」
我有很多疑问,可看着她快消散的身体,却怎么都问不出来。
在她消散前的几秒,我急切地开口:
「你是谁?」
她歪了歪头,眼中有无限的追忆。
「长歌。」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我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她的一滴眼泪。
我怔怔地看着那滴泪,无数纷杂的回忆蓦然间涌上心头。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是白荼,但是我的记忆,却有两世。
第一世,我生活在书中世界,原本与男主命定的我,却抗拒着整个世界的力量,爱上了书中的反派。
但在我决意与重渊成婚的那一晚,不知从何而来的系统占据了我的身体,借用我的身体封印了重渊,抹杀了我的灵魂。
第二世,我生活在蓝星,却又一次来到了书中世界,再一次,爱上了重渊。
长歌与系统消散之后,世界恢复了正常,因为刚才的天地异象,双方暂时休战,退回休整。
重渊紧张地看着我,有些结巴地问道:
「你……你是……」
「是我,我回来啦!」
我紧紧地拥抱住他,我终于可以正视自己的心意,因为我们之间将再无阻碍。
一切落幕之后,一个看起来就不太正经的年轻男人找到了我,他自称是这个世界的缔造者,也是系统背后的主神。
14.
我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手底下的系统也特坏。
他尴尬地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误会,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其实这个小说,是他觉得好玩,才依靠一些关键词用 AI 生成的,只是不小心沾染了一些主神之力,才变成了一个书中世界,同时也受到了主线剧情的影响。
但世界之大,远不是一本小说可以全部描述的,而我也逐渐觉醒了自我意识,开始抗拒剧情的力量。
按照他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逐渐从书中世界进化到了原生世界,他本来是想派遣系统帮助这个世界完成进化,摆脱剧情操控的。
但是他那段时间刚好被甩了,所以心情郁闷之下,不小心让系统中了病毒,底层逻辑发生了改变,变成了必须让这个世界按照剧情走下去。
系统本来想直接抹杀我的灵魂,变成它操控,但一个意外跌入这个世界的灵魂意外地与它融合。
为了防止变数,它才让那个灵魂代替了我的灵魂。
只是让系统没想到的是,长歌竟然偷偷保留了我与重渊的一丝灵魂,这才保留了我们觉醒后的自我意识和记忆。
重渊之所以失去一段记忆,就是前世记忆与今生记忆融合的后遗症,慢慢就会变好的。
长歌重启世界之后,主神才察觉这个世界的情况,因为世界重启之后太过脆弱,所以主神也不能直接插手,否则就会导致世界崩溃,只能通过长歌的手来结束这一切。
而我的灵魂因为受损太过严重,只能由主神送去别的世界温养一段时间,这才有了我第二世的经历。
魂魄离开本体太久,我又不得不回去,这就成了我穿越的开始,也顺便借机磨掉重渊的封印,以推动剧情的偏移。
「那她为什么会选择背叛系统,重启世界呢?」
主神沉默了一会,半晌才幽幽地说道:
「可能她想得到的东西再也得不到了吧。
「也是个可怜之人。」
「等等!
「那我为啥一开始会变成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来,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先走了,再见!」
我朝他的方向重重哼了一声,这货绝对是故意的,一看就是有恶趣味的人,怪不得被甩。
不过这样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每个人都不应该被定义,他们不该只是笔下的角色、棋盘的棋子和被操纵的木偶。
他们的人生应该由自己去书写,从今之后,无论是风、是雪、是弯月,还是清风,都是自由的选择。
我与重渊大婚之前,曾问过他上一世我死以后他所经历的一切,但他不肯说。
书中寥寥几字就概括了他的平生,但那日夜锥心的痛苦,又岂是片面的言语可以描绘的。
但好在,我终究得偿所愿。
以吾之名,冠吾之爱,同心永结,不离不弃。
全文完
番外长歌
我原本,不过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粒普通微尘,过着平凡普通的日子。
可一辆酒驾的大货车,夺走了我的父母、爱人和孩子。
我那八个月大的孩子,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听她叫我一声妈妈。
我的世界,瞬间崩塌。
我在悲伤与孤寂中沉沦,任由无穷尽的痛苦一步步蚕食我的生命。
我以为我会死在无人问津的夜晚,可阴差阳错间,我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眼前的系统告诉我,如果我不遵循它的引导,会被抹杀。
我无动于衷,我本就该是个已死之人,这世上再无我牵念的东西。
用我的生死来威胁我,本就是个可笑的举动。
见我毫无反应,眼前的系统沉默了一会,抛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它承诺,只要我完成它的要求,它就可以助我让已死之人复生。
我失去的亲人,都会完好无损地回到我的身边。
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因为我已经毫无挂念,但系统的话,无疑给了我一个巨大的希望。
我答应了。
为此,我侵占了一个少女的身躯,抹杀了她的灵魂,只为用她的身份让这个世界重新回到所谓的正轨。
我知道这很残忍,但如果让我在至亲之人和陌生人中间选择一个的话,我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我的所爱,尤其是我曾经失去过的所爱。
但我还是偷偷保留了她的一丝魂灵,或许在一切结束之后,我还能挽救她。
封印重渊的那一天,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很熟悉的眼神,我曾无数次在镜子中看到过那种眼神。
那是失去挚爱的绝望。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自私,但我注定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我不能停,也停不了,哪怕道路的尽头是地狱深渊。
我在一次次违背本心的行动中越来越痛苦,渐渐地开始看不清自己。
我对着男主逢迎讨好,看着他以大义为由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看着战火一点点被挑起,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被无尽的苦难淹没。
我成了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喻寒总说我是他手里最不可或缺的一把利剑,可我只觉得恶心。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卑鄙小人会是所谓的男主,为什么世界就一定要围着男主转。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血有肉,他们不该是被剧情操控的人偶。
我背负着无比沉重的罪孽,终于迎来了最后的结局。
可我费尽心思得来的,却是一场骗局。
我放弃了我的良心和尊严,将道德与底线都踩在脚下,却还是没能得到我想要的。
这世界苍茫广阔,却再无我心归处,这或许就是对我的惩罚。
系统根本没有干涉别的世界生死的能力,哪怕是它背后的神也不能。
我的灵魂只是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而已。
若不是我的灵魂在机缘巧合之下与系统有了些微融合,它根本不会让我替代女主的位置。
究其根本,它也只是怕我这个意外的灵魂会打扰它任务的执行,所以才会将我安排在它的掌控之中。
我不甘心,不光为了我再也回不来的家人,也为了那些受我牵连的无辜之人。
我总要替他们做点什么。
世界达成结局之后,系统不再管我,它的状态很奇怪,不光不再管这个世界,也时常处在一种代码紊乱的状态中。
利用我与系统的融合关系,我终于找到了它的漏洞,从而重启了这个世界。
世界重启之后,我也联系到了系统背后的主神,这才有了此后一系列的计划。
我跟系统同归于尽的那一刹那,我仿佛得到了新生。
长歌不是我的名字,是我女儿的名字。
如果非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痕迹,我希望留下这个名字。
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干净的东西。
而我,终于可以跟我的家人们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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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2 16:4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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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养成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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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鬓衣香:韶光艳艳请君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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