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女配命运之后
手撕剧本:工具人她觉醒了
一觉醒来,我魂穿成了刚看完的小说里的恶毒女配,害得男主家毁人亡,孤独终老。
好消息是,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
坏消息是,男主刚刚重生回来。
我望着坐在我旁边的男主陈渊,看着他握着笔的手攥的死白,忽然打了个哆嗦。
糟了,他不会暗鲨我吧?
1
我觉得很荒谬,我只不过是临睡前看了一部虐男主的文,怎么第二天就摇身一变,成了害死男主全家的恶毒女配呢?
小说里我和陈渊是青梅竹马,从出生开始就呆在一起,一直到高中,我们一直在用一所学校,甚至一直是同桌。
陈渊虽然沉默寡言,但是智商很高,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清心寡欲,身边只有我一个女生。
如果这部不是男主无 cp 的文的话,我们应该会在高中春心萌动经过一系列闹剧最后甜蜜的在一起。
可惜这是一部主打虐男主让男主成长的无 cp 文。
陈渊先是母亲患病,他父亲为了救他妈妈欠了高利贷,紧接着他爸爸被他的亲梅竹马柳若清也就是原身污蔑,说他性骚扰,最终他身为高中老师的父亲一直身陷性骚扰学生的谣言之中,为了给陈渊一个干净的生活环境,也为了证实自己的清白,跳楼自杀,母亲也紧接着病死。
陈渊彻底黑化,先是为了还高利贷进入了灰色地带。
后来凭借超高的智商和手段开始占据 s 市的地下帮派,当然了,他并没有放过原身这个恶毒女配,原身被他卖到了缅甸。
临被送走之前,还不忘刺陈渊一刀,想要杀了陈渊。
我看着镜子里漂亮的女生,想了半天,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柳若清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好愤愤不平的咒骂作者一句无脑虐。
但是还好,今天才是原身高一入学的第一天,一切都还没开始,我还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我元气满满地跟原身的父母道别,一出门就看到了陈渊靠在他家门上,黑发隐隐遮住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脚步停在原地,才想起来,原身和陈渊可是从出生第一天就一直呆在一起的邻居,他家就住我家对门,从上幼儿园的第一天起,我们就是一起上学的。
我靠着脑子里模糊的记忆向陈渊挥了挥手:「远远,在等我吗?」
陈渊一般会点点头,从我手上接过我的书包。
但是今天的陈渊有点奇怪,他轻瞥了一眼我转身就走,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心里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直到我们照常成为同桌,我偷瞥到他龙飞凤舞的给自己的课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心里不好的预感直接化成一盆冷水浇得我透心凉。
书里说陈渊为了防止有人模仿自己签名,惯用左手签名,在收尾出喜欢划出一个小勾。
我看着陈渊握得死白的手,和抿紧的唇,仿佛看到了死神坐在我身边。
虽然我的脑袋还在我的头上,但是感觉离分家不远了。
2
我看书只是图一爽,但是苦难是真实存在于陈渊身上的。
这从他看我的眼神里我就感受到了,这一天他总是默默的用余光看我。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今天大概已经死了 8792 次了。
我默默的蜷缩在座位上,试图用我不太聪明的脑袋瓜想一些办法。我思来想去,如果悲剧的诞生只是因为我导致了陈渊的父亲自杀,那我只要离他们一家人远远的不就好了。
这样陈渊的爸爸既不会死掉,他也不会堕落了。
我这个人一向是行动派,就在萌生这个想法的下一秒,我就去找老师换座位了。
万万没想到,我们班主任居然和陈渊的爸爸一个办公室。
我站在办公室里,听着陈渊的爸爸沉声问:「清清,你和叔叔说,是不是陈渊那小子欺负你了,我说他表面上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居然背地里欺负你,你不要怕,晚上叔叔就去教育他。」
我看着陈叔叔头发上有些花白的头发和脸上挂着的顽皮的笑,喉头堵了堵,完全想不到对方最后绝望到跳楼的情形。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怎么也没办法说陈渊的坏话,我只是有点沙哑着声音,强行挽起一抹笑:「没有叔叔,远远没欺负我,我只是话比较多,担心影响陈渊学习。」
陈叔叔笑了笑,眼神里都是包容:「没事儿的啊,你有什么不会的就去问陈渊,他不怕被你麻烦的。」
于是我换座位的计划完全失败,还被陈渊发现了。
陈渊的眼睛里像是深渊,他盯着我半晌,突然勾起一抹不明意义的笑:「怎么了,清清,怎么突然想换座位?」
我顿时感觉自己被狼科动物盯上了,我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地说:「没有啦,我只是、我只是看你今天一天都努力学习,感觉自己打扰你了。」
陈渊嘴角的笑慢慢拉大,眼神却在反光的镜片中模糊不清:「是吗?清清,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别离开我的视线。」
我心里哀嚎:「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3
危险的一天终于度过了,我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用兔子玩偶的耳朵捂着自己的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
以后我该怎么办啊?
我看着手里的兔子,发出疑问:「兔子大神啊,求求你给我指一条明路吧!」
「我该怎么做呢?我该怎么做才能让陈渊躲开他的结局,又怎么样,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呢?」
昏昏欲睡中,我好像听见了一声「滴—」
「滴—您好,亲爱的宿主,男主系统正在为您启动,鉴于您是第一次使用本系统,额外附赠「聆听心声光环*1,时限为 1 一个月,延长使用时间请完成每日任务~」
我迷蒙间翻了个身,男主系统是什么?没有女配系统给我用吗?
等到第二天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昨晚的一切。
我照旧起迟了,草草吃了早饭拎起书包就往外冲。
看到陈渊停下了脚步,我看着对方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感觉就像是——
感觉就像是笼罩在他身上的黑云终于散了,我看着对方轻松的眉眼,内心有点疑问:「他不会被鬼附身了吧?」
我像个 npc 一样重复着昨天的对话:「远远,在等我吗?」
陈渊低头看向我的眼里有点疑惑,我在心里默数:「3、2、1,这时候他该接过我的书包了,我今天特意什么都没装,就怕累着他,更记恨我了怎么办?」
没想到陈渊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清越的声音像是碎玉叮当:「清清,我今天不太舒服,你帮我拎下书包可以吗?」
我一激灵,这是什么意思?考验我?
我谄媚的接过陈渊的书包:「好的好的,没事没事,我最爱背书包了,正好我最近在减肥。」
我接过陈渊的书包,沉的我一个踉跄。
我心想:「糟了,这书包里不会是装着他杀人灭口的工具吧?我真惨,大概我是第一个背着杀自己的工具去上学的悲惨小女孩了。」
陈渊撇了我一眼,眼里漾起一抹察觉不到的笑意。
4
我发现陈渊今天真的很奇怪,他老偷偷看我。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我在英语课念课文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偷笑。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我英语口语很烂吗?可是我穿越前我也只是个没考过四级的大学生诶。
我狐疑地又看了陈渊一眼,陈渊看似在写数学题,修长的手握着笔,不用思考就一道又一道地写下答案。
该死,这就是学霸的魅力吗?
「怎么了清清,有不会写的题吗?」
我正望着陈渊的手发呆,陈渊突然偏过头看我,顺手把他鼻梁上的眼睛摘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我抬眼猛地撞进陈渊的眼睛里。
我感觉陈渊哪里不一样了。
陈渊的眉梢向上一挑,似乎是有些疑惑。
我在心里想,陈渊昨天眼里还像是被墨染了一样,阴沉的可怕,今天怎么又是一派轻松的样子,他不会真的被鬼上身了吧,还是说他也穿越了。
我试探地问他:「你是本人吗?」
陈渊手上的笔轻敲我脑袋:「你又晚上看小说了是不是。」
我下意识捂住脑袋,嚷嚷:「谁半夜看小说啊,你又冤枉我。」
诶?为什么是又?
「柳若清,上自习你还说话,站外面去。」讲台上传来老师怒气冲冲地声音。
我委委屈屈地站起来去了外面。
已经是晚上八点,外面的天都暗了,晚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我抬头看向对面那栋最高的教学楼,小说里说,陈叔叔就是在一个傍晚,从哪里跳下去的。
我打了个寒颤,身上却一沉。
我转头看向身后,是只穿了校服短袖的陈渊,他的校服外套被他搭在了我肩膀上。
我没说话,陈渊也没说话。
空气里安静地有些过分,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5
平静的日子过去了一个星期,如果不是陈渊时不时的奇怪举动,我甚至以为自己生活在了一个真实的世界里。
直到这天。
「你好,你就是柳若清吧?我叫白风拟。」
「班主任说如果我想要换座位要你同意,这不我就来了。」
面前的女生梳着高马尾,额头饱满,唇色粉嫩,看起来活泼又明媚。
彼时我正在题海里遨游,马上就是开学第一场月考了,陈渊说为了提升我的成绩,为我专门出得题。
我看着对方干净又精致的样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有点油的头发。
我知道她,虽然陈渊所在的小说里,是一部无 cp 男主爽文,但是在陈渊的成长道路上,是有一个白月光的存在的。
就是白风拟,她是开学一周后才转班到我们班的,之前她一直都在最差的那个班,据说是中考的时候缺考了两门。但她成绩其实很好,所以开学后自己找老师重新考了一次试,转到了我们班。
白风拟是一个很慕强同时又很自信的女生。
「我想和你换个座位可以吗?哈哈,我想要考过我们年纪第一,近距离观察一下他的学习方式~清清,你会帮我的吧?」
白风拟说着冲我 wink 了一下。
我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有点犹豫,陈渊去办公室了。
我想了一下书里说,陈渊年少时的白月光就是白风拟,在他最灰暗的高中时光里,是白风拟一直在鼓励他,陪伴他走出阴霾。
即使陈渊成年后步入黑道,他也仍然在默默关注着白风拟的生活,为她扫平生活中的不顺。
那我应该识趣一点把位置让给白风拟,毕竟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害死他父亲让他家破人亡的讨厌鬼罢了。
我想到这里,冲白风拟点了点头。
白风拟开心的跳了一下,身后的马尾顺着风的方向飞扬起来。
说完白风拟就和我换了座位,我和陈渊原本坐在靠窗的第三排,窗外就是走廊。这个位置简直是风水宝地,要不是靠陈渊的学霸光环,按照我吊车尾进来的成绩,我是坐不到这个位置的,
白风拟则是坐在靠后门的位置,她同桌是个看起来桀骜不驯的男生,留着寸头,面容硬朗,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却意外的好相处,见我搬着书过去,从我怀里接过了好高一摞地书,只是在我坐在他旁边的时候,有点不耐的说:「你怎么脾气这么好,她说要和你换座位你就换?这后排可是看不清黑板。」
我笑了笑:「没关系,我眼睛好。」
就这样和白风拟换了座位,我继续埋头钻研陈渊给我出得题。
陈渊也不知道在办公室和老师讲什么,一直到晚自习才回来。
陈渊一回来就发了好大的火。
6
「谁让你坐这里的?」陈渊的声音不大,却十分冷冽。
也许是上着自习的教室格外安静,我一下就听到了陈渊的声音。我抬头望过去,陈渊站在过道上,面色沉沉,他戴着眼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白风拟强撑起笑意:「陈渊同学,我只是想和你取取经,我们一起进步。」
「谁让你坐这里的?」陈渊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我暗叫不好,我第一天见陈渊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我刚想起身打个圆场,没想到还没站起来,旁边那个男生一把按住我脑袋,顺手还撸了一下,声音懒洋洋地:「你瞎凑什么热闹,那白什么应得的。」
我偏头看我的新同桌:「可是陈渊很生气。」
新同桌嗤笑一声:「她自找的。」
我想不通为什么新同桌看起来对白风拟一副很讨厌的样子,小说里白风拟可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学校里不管男生女生都喜欢她。
我瞟了一眼新同桌的课本,他原来叫张扬,好适合他的名字。
「你干什么!」白风拟惊叫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我下意识转过头去,却只看到一片衣角。
我顺着阴影向上看去,却是陈渊紧绷的下巴。
「你…」
我话还没说出口,桌子就从我面前缓缓移走了。
我呆愣在椅子上,看着陈渊挽起衣袖的手臂上青筋鼓起,一脸不爽的把我的桌子搬回到了他旁边。
在他桌子旁边,是被他一脚踹倒的白风拟的桌子、散落一地的书和面色不好的白风拟。
我一时之间感觉有些荒谬。
白风拟不是陈渊的白月光吗?他可是重生回来的,怎么会对白风拟这样粗暴啊。
我手臂还悬空着,一副正在写字的姿势,脑袋里却疯狂旋转着一串想法,
下一秒鼻子却嗅到了一阵洗衣液的淡淡香味,我猛的睁大双眼看去,只能看得到班里同学们惊讶的脸。
雾草!我连人带凳子都被陈渊端了起来,悬空感让我下意识搂住了陈渊的脖子。
陈渊呼吸间温凉的气息让我缩了缩脖子,我默默赞叹:「果然不愧是男主角,看起来像个文弱书呆子,把我搬回去居然连气都不带喘的。」
我刚想完,陈渊脚步一滞,又冷着脸把我好好放到了他位置旁边,路过堵路的白风拟,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只是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滚。」
我直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都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风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班里同学连自习都不上了,纷纷看着我们这一角议论纷纷。
直到有个男生殷勤地过来帮白风拟捡起了书,又帮她把桌子搬了回去。
我低声问陈渊:「你怎么这么对白风拟啊?」,那可是他的初恋白月光啊!他这样对人家,小心以后没老婆!
陈渊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飞给我一个眼刀:「我给你布置的题你写完了吗?」
我都快着急死了,什么时候还管题不题的,傻孩子,你老婆要没了!!
「你怎么把白风拟赶走了啊,她想和你一起学习诶!」我给白风拟讲好话,毕竟她也没做什么。
陈渊突然转过头,盯着我的眼睛:「别离开我的视线。」
我透过陈渊的眼镜看向他的眼睛,狭长的眼睛里满是警告。
我顿时老实的转回头写题了,像是鹌鹑一样不敢说话了,心里想:「陈渊该不会是怕我做什么坏事,所以要盯着我吧。怪不得他会生气。毕竟白月光没有他爸爸重要。」
「哎,我真的不会做坏事的。陈渊怎么对我这么不放心啊。我会保护好他和陈叔叔的。」
我只听到身边陈渊低低叹息一声,虽然教室声音嘈杂,我却听的分明。
他在叹息什么呢?
7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陈渊他好像变得有点焦躁。
尤其是随着教师节晚会的到来,他周围的气息越发低沉。
我曾经试图问陈渊:「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陈渊只是轻瞥我一眼,声音不大:「嗯,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啊?」
「有一只兔子,我以为它会咬人,但是突然发现它咬人是我的记忆告诉我的。你说,我的记忆有可能欺骗人吗?」
我笑容一僵,陈渊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是发现我不是柳若清了?还是发现自己其实生活在书里啊?
我下意识地咬着笔头,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悄悄看着陈渊,陈渊没有再说话,只是有些懒散地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书。
我看着他空荡荡的书,和我记了满满笔记,仍旧参不透的数学。
心想,陈渊真厉害啊,他智商这么高,只要蛛丝马迹就能发现真相。为什么要我这个笨蛋来到他身边呢 ?
是因为世界也看不过去他未来的人生吗?
我这些笨蛋能做些什么?
我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只是陈渊自顾翻着书,拿手里的笔敲了敲我脑袋,示意我好好看书。
干嘛啦!笨蛋的脑袋也不准随便打啦!
抛去陈渊奇怪的举动,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十分匆忙。
教师节晚会的主持人想当然的落到了陈渊和白风拟的头上,他们两个学习成绩好,又长得好。
于是他们两个开始频繁的同进同出,一起去为晚会彩排。
我下午的时候路过他们彩排的大教室,看着陈渊脱掉了校服外套,站在白风拟旁边,两个人看起来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一条线牵着我的心脏在往下坠,好像被这一幕刺痛了眼睛。我匆忙扭过头准备回到班级里。
「喂。柳若清,你走那么急做什么?」
身后传来张扬吊儿郎当的叫声,不大不小,但足够大教室里的人听见。我尴尬的扭头看了里面一眼,发现无人在意,只是白风拟歪头在和陈渊说什么,看起来十分亲密。
我像是被鬼追一样往前走着。
「诶,你别走啊!」
张扬那个烦人鬼的声音不断响起,终于远离了那间大教室,我恼羞成怒的停下脚步回头:「不是你声音…靠!」
「嘶…」
我一头撞到了张扬怀里。
张扬半晌才回过神:「你是练过铁头功吗姐姐?」
我接着把话说完:「不是你声音那么大要死啊。」
「那不是看见你走神了,怕你听不到吗?」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儿快说吧。」
张扬往身旁的栏杆一靠:「那倒没什么事儿。」
我生气的仰起头看他:「没事儿你喊我做什么?」
张扬语气夸张,声音扯出长长的调子:「没事儿不能喊你吗?」
我狠狠说:「不能!没事儿我走了。」,说着我就准备转身离开。
张扬立正站好:「那到有一件,月考完你和我去看电影吗?」
我像是出现了幻听:「什么?」
「看电影,你和我?」
张扬语气无辜:「有什么问题吗?」
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合适吗?」
张扬坏笑,低头凑过来:「你不会喜欢我所以害羞…嘶,你怎么踩人,这可是我新买的球鞋,还没上过场就给你先踩了。」
我面目表情:「滚,不去。」
张扬在我耳边低声说:「关于白风拟和陈老师你也不去?」
我瞬间敛起了神色,探究地看向张扬,难道他也是穿书者?
可张扬却坦然自若的任我审视,好像什么都没说一样。
我终于败下阵来问:「什么时候?」
「周六晚上八点,今天回去记得加我好友。」
张扬挑了挑眉,把手比做电话放在他耳边。
8
晚上,我看着微信里躺着的张扬的头像,陷入了沉思。
我很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问他怎么样才能改变陈渊的人生。
我犹豫了许久,只是问到:「你认识我吗?」
也许是张扬刚好在手机旁边,他很快回我一句话:「我当然认识你了,柳若清同学。」
一如既往欠扁的语气。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不再烦恼,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他总会和我说的,不然不会约我周六见面。
「清清,远远来找你了。」房门外妈妈的声音传过来。
我躺在床上唰地坐了起来,望了一眼闹钟,21:13,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还没等我出去,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我急的在房间里乱窜,到处看有没有违规的物品出现在房间里,发现没有才打开房门。
陈渊斜靠在我门口,没戴眼镜,一开门我就撞进他眼里。
我觉得陈渊的眼睛有一股魔力,怎么说呢?有时候我觉得像深渊,有时候又觉得像海,每次看他眼睛的时候,感觉好像整个人连带灵魂都被卷入。
「发什么呆?」陈渊低声问我。
我回过神,有点结巴地回:「没、没有啊。」
「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陈渊说:「明天教师节晚会。」
我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我又不是傻瓜,这种事来通知我做什么,教师节晚会又和我没关系,难不成我要多带点零食去吗?
陈渊额角一抽:「我和白风拟没关系。」
我继续点头,明白明白,现在还没关系,以后就会有关系的意思。
陈渊脸色彻底臭了,语气也凉了不少:「你是小说看多了吗?喜欢给别人加那么多戏?」
我反驳道:「我哪里加戏了,我点头也有错吗?」
陈渊被噎住,不耐烦地说:「总之我和白风拟没关系,你也离她远点。」
话音刚落,陈渊又状似无意地说:「离那个张什么扬也远点儿。」
我猛的抬头:「诶?」
陈渊却转身走了。
远远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大晚上跑来我房门口,就是为了让我离白风拟和张扬远一点吗?
9
教师节晚会如期而至,在会堂展开。
我们班由于是高一的重点班,所以离舞台尤为的近,近到还没开始,我都能看到在台侧准备的陈渊和白风拟。
陈渊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额前的头发被抓到后面,摘掉了眼镜,狭长的狐狸眼显得锋利又惑人,我远远望着,好像透过时光看到了十年后的他,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吗?
白风拟穿着红色的礼服裙,和她平时的气质相差很大,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撇了一眼我,转身笑靥如花的和陈渊说了什么,陈渊低下头和她靠的很近。
我愤愤不平的转过眼,什么嘛,说自己和白风拟没有关系,嘴巴都要贴在一起了还说什么没关系,不就是把我当傻瓜骗。
搞得我接下来的晚会都没什么心思看,还没结束我就从会堂逃走了。
回教室路上居然碰到了陈渊的爸爸,陈老师也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儒雅随和,像极了三十年后的陈渊。
「陈老师。」我窘迫地跟他打招呼,毕竟我不看晚会还逃出来,还撞到了老师。
陈老师却冲我眯眼笑:「清清也觉得晚会没什么好看的是吧?」
「哈哈,要不是等下还有表彰,我就回去陪你阿姨了。」
我打着哈哈:「我想回教室补作业。」
说着我慢慢拉开和陈老师的距离,也许是我杯弓蛇影,但我真的太害怕传出去对陈老师不利的东西了。
我并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总之小心一点准没错。
没说几句话我就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回到教室里,没想到张扬居然在,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好像三个座位都不够他坐似的。
见我回来,嬉笑到:「怎么?柳若清同学,急着回来和我约会吗?」
我扭头拎起书包就走,怎么到处都是不顺心的人啊!早知道就直接从后墙翻出去,不回来拿书包了。
身后传来张扬的声音:「周六晚上八点青州电影院见。」
我不耐烦地摆手示意他自己知道了。
从后墙翻出去,我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这个点回家,爸妈肯定要问我,为什么没有和陈渊一起回家。可是除了回家,我能去哪儿呢?我漫无目的的走着。
即使我和原主的爸妈好像没有任何隔阂,可是这终究不是我的人生。
我叫…
我脚步一顿,我穿书前叫什么来着?
我试图回忆,记忆里却一片模糊。
我只记得我是大三学生,看了一部小说之后就穿越到了小说世界里。
越回忆,穿越前的记忆就模糊,反而在这个世界里的每一天都鲜活的如同是我自己的人生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慌乱地看向四周,我究竟是谁啊?
10
周六晚上八点,我站在电影院门口。
我想,张扬一定知道一些什么。
现在才高一,他是怎么知道白风拟和陈渊有关系的呢?
初秋的晚上有些冷,我有点后悔只穿了衬衫出门,冷风一阵一阵的吹着。已经八点零五分了,张扬居然还不来,他再不来我就要走了。
下一秒,张扬跑的气喘吁吁的过来,冲我一笑:「等很久了吧,柳若清同学。」
我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算了。
「没有,刚到。」
张扬推着我往电影院里走去:「走吧走吧,新上映的电影 我的二次人生,很好看的。」
我挣扎:「喂你不是要和我说…唔。」
张扬轻轻捂住了我的嘴,低头在我耳边郑重地说:「嘘,先别提这些扫兴的东西,我们看完电影再说。」
见我安静下来,他才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拽着我进了电影厅。
我们的位置在倒数第三排的角落,他把爆米花往我怀里一放,叮嘱我:「好好看电影。」
然后就真的在看电影了,他什么都没做。
电影真的很好看,不过是一个爱情悲剧。
男主暗恋女主,但是没来得及表白,女主就出车祸死掉了。男主机缘巧合之下重生了,有了第二次生命,就在他这次准备主动出击的时候,他发现女主其实有一个一直喜欢的男生。他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有打扰女主的生活,最后在女主出车祸的那天,救了女主,替她去死了。一直到最后女主都不知道男主喜欢自己。
看完之后我的眼眶红红的,我有一瞬间在为男主痛苦。
电影厅里亮起灯光,张扬讨人厌的凑过来看我:「小柳同学,你怎么哭啦?」
我用手把烦人的脑袋推开:「感动不行吗?你怎么这么讨人厌?」
张扬低低笑了:「男主是个笨蛋,你怎么还为他哭?」
我带着哭腔反驳:「他才不是笨蛋,他只是太喜欢了,所以不想打扰对方的人生。」
张扬站起来,冲我伸出手,头顶的灯光掩盖住了他的表情:「他不努力,怎么能知道女主不会喜欢上他呢?不过他是个笨蛋,我也是。行了,小柳同学,走啦,电影结束了。」
我有点疑惑他说的话,但还是跟着他起身离开了。
我们一路顺着电影院外面的路走着,我看见渐晚的夜色,问他:「你不是说要和我说?」
张扬走在前面,声音一如既往的不正经:「难道没有陈渊,你都不愿意和我一起约会吗?好伤心哦。」
我切了一声:「好啦,你快点说,我得回家了。」
张扬这才收敛起不正经的表情,转身和我说:「白风拟喜欢陈渊。」
「你这不是废话吗?大家谁不知道她喜欢陈渊啊。」
张扬声音严肃:「白风拟可不是普通的喜欢陈渊,她为了能得到陈渊,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她从初中的时候,就喜欢陈渊了。她最擅长默默的让喜欢陈渊的人消失了。」
「你可以去问一下,过去那些声称要追求陈渊的人什么样了。」
我脚步一顿,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她的下一个目标是你。」
11
自从那天张扬说完那些话,我特意去调查了过去追求陈渊的人怎么样了。
没想到那几个女生转学的转学,受伤的受伤,甚至还有一个跳楼,自杀未遂的。
我心里泛起一股凉意。
白风拟才多大啊,她是真正的 17 岁高中生,她怎么能坏成这样。
那原书里柳若清污蔑陈渊父亲性骚扰的事情,有几分真假啊。
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无法静下心好好学习。
白风拟在旁边和陈渊讨论着月考即将要考的题目,自从教师节晚会后,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变得很好。
我要和陈渊说吗?他会相信我吗?
我想了一天,我终于下定决心和陈渊说这些事。
「陈渊,你放学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自从教师节晚会之后,陈渊就很少再和我一起上下学了。
旁边白风拟扬起的笑容一僵,垂下眼不再说话。
我打了个寒战,有些后悔自己这个时候问陈渊了。柳若清啊柳若清,你说你什么时候问陈渊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说,你是脑子有病吗?
陈渊却好像无知无觉,点了点头:「那你放学等我一下。」
我焦灼地等到放学,陈渊却一直没有回教室,他的书随意地放在桌子上,我知道他从来不带作业回家,只是意思意思背个书包。
时间逐渐从八点走向了九点,我有点坐不住了,陈渊明明知道我在等他,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啊。
我出了教室门,往三楼走去,我猜陈渊应该在三楼的教师办公室。
没想到一上楼就看到对面的教室里,陈渊和白风拟两个人单独在里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白风拟神情激动,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掉着,而陈渊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似乎毫无所动。
我刚想夸他,没想到下一秒白风拟扑倒了陈渊怀里,陈渊却没有推开她。
我说不清我当时心里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只知道我胸闷的有点喘不过气,视线逐渐有些模糊。我伸出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感受着一下又一下沉重的心跳。
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是喜欢陈渊的。
可是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啊?从什么时候喜欢的?
不管什么时候,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心意都太晚了吧。
我眨了眨眼,透过模糊的眼泪看向对面的教室,我想,既然白风拟已经得偿所愿了,那她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举动了,那我说不说也没什么必要了,反而给他们两个人的爱情徒增烦恼。
我一点继续站在这里的勇气都没有了,我转身就下了楼,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拿,就飞奔回家了。
12
我躺在床上,搂着我的兔子。
听着外面陈渊和妈妈聊天的声音。
「阿姨,我来找清清。」
「清清睡觉了呀,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睡这么早。」
「啊,那好吧,谢谢阿姨,我先回去了。您记得告诉清清明天早上我等她一起上学。」
听到门阖上的声音,我紧紧绷起的神经才逐渐放松下来,我说不清心里那一丝期待又是什么。
我都快把我的兔子耳朵揉烂了,我默默问兔子:「兔子兔子,你说他在想什么呢?」
兔子不会说话,我也不懂陈渊,
想到陈渊第二天早上等我上学,我心里害怕极了,或许是我害怕从陈渊嘴里听到他恋爱的消息。
于是我凌晨五点就起了床,谁都没发现的时候就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的时候甚至还没开门,门口的保安叔叔看着我发出赞叹:「小同学可真爱学习的。」
我尴尬地笑笑:「哈哈,是啊。」
鬼知道我是为了躲开陈渊。
到了教室才六点,我翻出语文书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我一睁眼就看见陈渊紧盯着我:「今天早上怎么不等我?」
我混沌的大脑火速清醒,我绞尽脑汁得想出一个借口:「因为我,因为我妈没和我说啊!啊哈哈哈,明天一定明天一定。」
陈渊顺手放到我桌子上一盒牛奶,言简意赅:「喝。」
我老老实实喝起牛奶,还是温热的。
相安无事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一半,直到下午的时候有个同学来喊我。
「柳若清,老师找你,四楼左转机房。」
我满头雾水的出去,结果在楼梯上遇到了白风拟。
她友好的和我一起上楼:「你也是去四楼吗?」
虽然她表现的很友好,但我想起张扬和我说的话,我还是心生警惕,僵硬地回到:「哈哈,是啊,你也去?」
走着走着,我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13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陈渊怀里。
我迷茫地看着陈渊:「这是干嘛?」
陈渊语气凌厉:「去医务室。」
于是我迷茫的到了医务室,看着校医给我做完检查。
「她没什么大事,只是后颈被击打,有轻微脑震荡,对颈椎也有一定影响,等下给你们开个假条,记得去外面医院再检查一下。」
我看看校医,又看看嘴唇紧抿的陈渊,搞不清状况。
直到被送到医院做完检查,陈渊才肯开尊口说话。
原来是白风拟想要把我带到四楼的机房,因为高中部很少上计算机课,所以那间教室少有人去。
四楼又没有教室,一般都是上公众课的大教室和实验室。
她先是打晕我带我去了机房,又借口机房有电脑坏了,骗陈老师去了机房。
是张扬最先发现这件事的,他是白风拟的同桌,接下来一节课本来是体育课,没人发现我和白风拟消失的。
但是张扬最近一直关注着白风拟。
他直接一间又一间教室找了过去,他闯进去的时候,白风拟正在脱我和陈老师的衣服,差一步她就成功了。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白风拟简直是犯罪天才,又有行动力又有想法。
所以这就是书里的真相吗?
我正听着,张扬闯了进来,上下看了我一圈,发现我一切都好才松了一口气。
「柳若清,你是傻瓜吗?都说你要小心了,你怎么还被白风拟算计啊。」
张扬的声音恨铁不成钢:「那个跳楼自杀的女生,就是因为自己的裸照被传播才想不开的,你不知道白风拟的手段有多脏吗?」
「要是真的被她做成了,我看你怎么办。」
我嗫嚅道:「对不起…」
陈渊生硬的打断我们两个:「你和他到什么歉?」
我解释道:「因为我以为白风拟和陈渊在一起了,她就不会…」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什么叫我和白风拟在一起了?」
陈渊面沉如水,看着我冷静地提出疑问。
我弱弱地说:「我昨天看到你和白风拟都抱在一起了,这还不是在一起吗?」
张扬在旁边火上浇油:「这不叫在一起叫什么啊,小柳同学我和你说啊…」
下一秒张扬连人带包被陈渊拽了出去,陈渊反手锁上门,一步一步走近我。
「柳若清,我发现我们之间好像有很多误会需要解释。」
我内心腹诽:什么误会还要解释啊,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眼睛都不能相信,还能相信什么?
陈渊轻笑一声,俯下身子靠近我:「抱一抱就是在一起了吗?」
我梗着脖子说:「难道不是吗?」
陈渊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捧住我的脸,温热的气息划过我的脸颊,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房间安静的只能听到我的心跳声。
半晌,一个淡淡的吻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脸突然涨的通红,睫毛抖的像蝴蝶翅膀。
「那清清,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
我磕磕绊绊的说:「亲亲不算吧。」
陈渊和我贴的很近,我甚至能听得到他的呼吸声。
「那你这对我可不公平,我和你亲亲都不算在一起,可我把投怀送抱的白风拟推开了就算在一起了吗?」
我惊讶的睁眼看他:什么叫把白风拟推开了?
陈渊好像能听到我的心声一样:「就是说,她昨天扑到我怀里,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我扯了她好几次才把她扯下去。」
我听到陈渊的形容词,突然有了画面感。
原来,原来他们没有在一起啊。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陈渊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那清清到底能不能在一起啊?」
我语塞,想说能,又害羞说不出口,想说不能,但又无法拒绝他。
陈渊突然伸出手,隔空指了指我的心说:「我听到了哦,我听到了清清的心说,想和我在一起。」
我语无伦次:「谁说的,你不要造谣啊。」
陈渊问我:「我有造谣吗?」
我看着他,突然红了脸,小声说:「没有。」
14
等我重回学校的时候,白风拟已经被退学了。
其实我和陈老师可以起诉她的,但是陈老师真的是很心软的一个人,他总觉得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毁了一个学生的一生。
而我心知她最多进少管所呆几天,也懒得在她身上再浪费时间了。
比起这个,我觉得有人比我更需要她受到惩罚。
于是我联系到那个自杀未遂的女生,我问她要不要起诉白风拟,对面的女生却精神状态不太好,只说不用了,她自己有办法。
至此这些事好像就风平浪静了,好像陈老师不会再被污蔑,我也不用被陈渊送到缅甸去了。
想到了我看了看陈渊的侧脸,心里突然欢喜极了。
就算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但陈渊在这里,我就知道我属于这里。
陈渊左手在纸上不知道在写着什么,右手却缓缓牵住了我的手。
我耳尖红红的,陈渊的指腹上有浅浅的茧,握着的时候有点粗燥,但是又温度很低,像是在摸蛇类动物一样。
牵着手,我的魂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快点学习,月考完要按照成绩排座位,你不想坐我旁边了吗?」
陈渊和我讲话的语气也和以前不一样的,他以前总是和我说话冷冷的,有些不耐烦的,现在却有耐心极了。
我点点头,努力学习去了。
一直到月考结束,我才开始为下个月座位的事情苦恼。
陈渊那么聪明,一定是年级第一,我是吊车尾进的班级,再努力也就这样了。
我失落的靠在墙上等老师重排座位。
张扬站在我身后絮絮叨叨:「怎么样小柳同学,要不要和我一起坐?我可是看了,我 28 名,你 27 名,你和哥坐一起,哥罩着你。」
我掩耳盗铃地捂住耳朵,不想听张扬唠叨。
没想到陈渊突然插队站在了我和张扬中间:「她和我坐一起。」
张扬满不在意的调笑:「第一怎么和第 27 坐一起啊,我看还是我和她比较般配。」
陈渊沉声重复:「她是我女朋友。」
张扬自讨没趣,悻悻然说道:「你们恋爱你们了不起咯。」
最终我还是和陈渊坐了同桌,他去找班主任说了,他和我坐一起,陪我坐在教室中后的位置,说要辅导我学习。
我听完有些无奈的倒在桌子上,哀嚎:「那你这样,老师不就知道我们早恋了吗?」
陈渊却说:「不算早恋。」
我才恍然大悟,对哦,陈渊重生前都已经 27 了,我也是大学生,我们两个怎么能算早恋呢。
下一秒我又重新烦恼,灵魂年龄算什么鬼啊!老师们又不知道我们的灵魂年龄,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早恋啊!完了完了,以后要成为老师重点关注对象了。
陈渊拍了拍我的背,像安抚小孩儿一样说:「没事儿,还有我爸呢。」
这样甩锅的语气和行为,我倏地坐直了盯紧陈渊。
我发现陈渊和之前不一样了诶!要是刚重生回来的陈渊,断然不会说出「没事有我爸」这种小孩子气的话呢,看来他也松了一口气,准备好好生活了呢。
毕竟这是和他重生前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呢。
15
日子日复一日平静的过,只是最近陈渊好像有点焦虑,
他总是不断的转头看我,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失去掌握了一样。
我上自习写作业,他居然转头看了我 129 次。
我「啪!」地放下手里的笔,正色问陈渊:「你最近为什么这么焦虑,你是和别的女生聊天了?」
陈渊求生欲极高的说道:「我微信里除了我妈没有别的女生。」
我质疑:「那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陈渊面色沉沉:「你会把你的一切都告诉我吗?」
我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了,你可是我的男朋友。」
陈渊控诉:「那你会把你心里想什么都告诉我吗?」
就在我想要点头答应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从陈渊时不时回复我的心里话,再到一个月前我睡的迷迷蒙蒙之间听到那声系统的声音。
等等!不会吧!
陈渊不会真的能听得到我的心声吧?
陈渊却转头坐好一副自己要学习的姿态,拒绝理我。
我一看就知道,果然这个人居然能听得到我的心声,那他岂不是知道我是穿书的了,他也知道我知道他是重生的了?
我倒在课桌上,这年头居然有人和我一样没有隐私。
这个坏家伙之前一直都在玩我啊。
我坐直冷声说:「呵呵,我要和你分手三天。」
心里想:三天会不会有点多?
陈渊说:「我也觉得三天有点多,清清。」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烦人鬼怎么一直听我的心声啊!
还好他的心声光环马上就要失效了,不然我真的社死。
16
月考完就是国庆假期,马上就是陈渊的生日了。
我觉得偷偷出门去给陈渊买生日礼物。
我一直没有想好送他什么,突然想到书里说他有一只一直带在身上的钢笔,于是我决定给他买一只钢笔。
我趁他在家学习的时候,去了商场,给他挑选了一根钢笔,通体全黑,上面只有一些隐隐的金色纹路,显得很好看。
就在我拿着钢笔出门准备过马路的时候,突然背后发凉,我总感觉有人跟着我,我也不说好这种感觉。
我莫名其妙想起了出现很短暂的白风拟,我决定小心谨慎一点。
就在我准备换一条路走的时候,背后传来一股推力,我下意识的向车流倒去。
那一秒我想了很多,我在心里骂自己笨,骂自己懒,白风拟怎么会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我居然一点都不追究她,给了她下一次伤害我的勇气。
紧接着我突然掉进一个怀抱又被狠狠推出去。
我只听到到处都是刹车鸣笛的声音,还有救护车的声音,眼前一片刺目的红色,张扬躺在血泊里。
我颤抖的站在原地,我都想起来了。
我就是柳若清,我不是什么穿书的女配,我就是书里那个柳若清。
我上辈子因为被白风拟陷害,她拍了我和陈老师的照片,她说如果我不照她说的做,她就要把照片发出去毁掉陈老师的职业生涯。
于是我按照她说的,远离陈渊,离得她远远的。
可是白风拟觉得不够,她以我的名义把照片散布出去,说陈老师骚扰我。
于是陈老师跳楼自证清白,陈渊恨我,我心知不管再怎么解释都无力苍白,是我害陈渊失去了爸爸。
我和陈渊之间隔了天堑。
我浑浑噩噩碌碌无为的活到 27 岁,也曾听闻陈渊和白风拟之间的事情。
就在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的时候,我在一个巷子里又遇到了陈渊,彼时他正被人追杀。
我带着他逃了三天,最后我们还是一起死了。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失去很多记忆,我只知道我是一个穿书的大学生。
究竟是为什么会重生的?
我看向张扬,慌慌张张的跪在他身边,我不敢碰他。
张扬却笑起来:「怕什么?小柳同学?」
「我不是说了,我早就活够了。」
「别觉得欠我的,我只是不想活了。」
「穿越了这么多世界,哥就喜欢你一个,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你就够了。」
「我可不是那傻瓜男主,我喜欢你就要和你说,我要你记我一辈子。」
「小柳同学,别哭了。」
我泪溢满了眼眶,愧疚和自责充满了我,像是快胀破的气球一样,我张了张嘴,艰难的发声。
「张扬…」
我看着医生把张扬从我身边抬走,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陈渊赶来我身边。
陈渊伸手擦掉我的眼泪。
「别哭了,清清。」
我抬头看向陈渊:「我们、张扬他…」
陈渊长长叹息一声:「妈的,他在这里给我设陷阱呢,你记他一辈子,不会就不喜欢我了吧。」
我摇了摇头,想说,我也喜欢你,但是我好愧疚,我说不出口。
陈渊吻了吻我的眼睛:「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痛了。」
「清清宝贝,我现在可听不到你说什么了。」
「你别再心里想,你要和我讲。」
「不然我可慌死了。」
我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是张扬帮我们重生的,是他的系统,他死了…」
陈渊的眼睛像深渊:「你就当我是个小人吧。」、
「我很感谢他,可我爱你。」
「你为他伤心,可别忘了爱我。」
我胡乱点点头。
张扬,你真是烦人鬼,让我这样记你一辈子。
番外:张扬
我叫张扬,是一个快穿者。
我已经忘了我是什么时候死得了。
经历过的世界太多,已经让我变得厌倦这个世界。
我带着系统,到一个又一个世界扮演着男配的角色,等到剧情结束,就去下一个世界。
我一直以为,我会就这样过下去,直到我厌烦活着死去。
没想到我遇到了一个女生,她叫柳若清。
如果说我看其他人都是二次元的纸片人,那她就是其中有灵魂的那个。
一开始我和她搭话,是因为她和老师的绯闻,让大家都把她视作荡妇。
没人愿意和她做同桌,她就那样孤零零的站在教室里,却不肯认输,好像是要和这个世界做对一样。
一瞬间我心里好像塌了一块儿,于是我让她坐在了我旁边。
我看着她在从耸肩在教室里做幽灵,看她和欺负她的同学争吵,看她站起来维护自己的尊严,看她…喜欢陈渊。
我越观察她,为她发出的光着迷。
她就像是萤火虫一样,发出的光微弱、却坚强。
我为她的爱折腰。
我阴暗的想,如果她喜欢的是我就好了。
我穿越过那么多世界,我知道世界是有自我意识的,谁爱上谁,都是不受控制的。
我翻看剧情,最后柳若清会为了陈渊而死,而陈渊会和白风拟在一起,在世界意识的影响下,白风拟做的那些垃圾事,都会被陈渊忽略。
我默默的看着柳若清死在陈渊面前,我看着陈渊觉醒了自我意思。
我突然想帮他们一把。
也许是看柳若清像过去的我,也许是我对她的爱,于是我用自己积攒的所有能量换这个世界时间倒流。
虽然因为我的举动,系统再也没办法带领我跳跃空间进入下一个世界。
世界意识已经在排挤我了,我太希望柳若清过的幸福了。
于是我把我的系统给力陈渊,伪装成路人甲活在柳若清身边,
我看她重活一世,继续生动。
即使我死掉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我已经活了那么久,多活的每一天都是我赚到的。
可是我耍了点小聪明,即使我知道柳若清永远不会喜欢我,但我希望她永远记住我。
我死在了她面前,我让她明白了一切。
我可不是那些为爱付出又默默无闻的傻瓜,我要让柳若清永远记得我。
我要像流星,张扬的从她的世界路过。
哼,陈渊还是太年轻了。
再见咯,小柳同学,要记得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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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9 17:3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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