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风波
零秒出手：犹如闪电在握
我跟表妹从小比到大，大学以前比成绩，大学时比男友，回家过年还得盛装出席。
「表姐，我今年新买的包，限量款，好看吗？」
我挑挑眉，给她展示我新入手的房本。
「大表姐，二表姐，你们在干嘛？」
听到这声音，我和表妹相视一笑，得，今年得联手了。
01
「晓彤啊，一会儿你姨妈他们来，你可得好好的，不能耍小性子啊。」
「我知道了，我都多大的人了。」
我妈一大早就拉上全家人打扫卫生，里里外外弄得干干净净的，今天是亲戚来我们家吃饭的日子。
「你和晓慧啊今日别吵嘴了，两人天天吵又天天聊天，真是不懂你们。」
我伸了伸懒腰，我妈哪懂啊，我们俩从小比到大，都已经习惯了。
再说了，小时候那会儿就我们俩年龄差不多，再吵再打不还是朋友吗。
「妈，我给你买的新衣服你可别不舍得穿啊，那颜色多好看啊，都年轻好几岁呢。」
我妈笑着拍了我一下儿，脸上是藏不住的笑：「知道你有本事，我还不知道呢，一会儿又要跟你表妹比了吧。臭丫头，你俩脾气一个赛一个地臭！」
说是这么说，我妈还是去把衣服给穿上了，新年新气象嘛。
叮咚——
门儿开了，来得最早的就是小姨一家，小姨小姨夫提着东西走进来，见我又是一顿夸。
我妈也不差，拉着表妹从头夸到了尾，表妹倒也不怵，我妈夸什么都全盘接下来，仰着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啧，你是没看见镜子，你刚才那样儿也太嘚瑟了吧。」
表妹甩了甩才烫的头发，手臂上挎着一只小巧可爱的皮包，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今年的新款。
「姐，你看我这包儿，限量版呢，我同事她们都没买到，好看吧？」
哟，开始了这就。
我坐在沙发上：「好看，怎么不好看，小一万的包怎么看都好看。」
表妹像打了胜仗一样把包放在茶几上：「姐，不是我说你，你也换个好看点的，我次次见你都是这个包，我就不一样了。」
端起饮料我手抖了一下，椰奶洒在了桌子上，我赶忙拿纸去擦。
「哎呀，真是的，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差点把房本儿给弄脏了，我真不小心。」
看见我手里崭新的本儿，表妹脸都绿了：「你买房了？」
我不好意思地一笑，把房本儿放在她面前展开：「可不嘛，新入手的，年前买了，想着就当送给自己的新年礼物了。」
表妹哼了一声，走到小姨身边，转过头问我：「姐，你看我带我妈做的指甲好不好看？」
「嗯，跟我给我妈买的衣服一样好看！」
「行了行了，你俩赶紧滚！」我妈和小姨齐齐出声，把我俩赶出了厨房。
表妹嘴一扁，拿着袋子给我，里头是跟她新包一样的同系列。
「可别说我没想着你，我可第一时间也给你买了。」
我挑了挑眉，给了她一把钥匙：「喏，你房间在我隔壁。」
表妹扑过来挽住我的手嘻嘻一笑：「我就知道姐最好了～」
「哟，大家都在呢，新年快乐啊！童童快叫人！」
我和表妹对视一眼，硬茬儿来了。
02
要说不喜欢的亲戚家家都有几个，我家也是，来的这个啊是我的姑父。姑姑和爸爸关系亲密，姑姑从小也护着爸爸，可惜姑姑命不好，生下童童表弟没两年就走了。
爸爸妈妈心疼表弟小小年纪没了娘，姑父一个大男人粗心得很，所以也惦记着表弟和姑父。平时有什么好的，都记得给表弟带一份儿。
记忆里的童童可爱得很，软软糯糯的，见着谁都爱笑，我和表妹都喜欢。
可这两年却变了，变得让我讨厌。
「晓彤、晓慧都长这么大了，真漂亮啊，童童，快叫人啊。」姑父提着两袋水果，背后钻出个胖小子，脸上的肉挤到一处，眼睛都眯在一起了。这也就算了，胖小子眼睛直往桌子上瞟，鼻涕流下来狠狠一吸也不擦。
忍着心里的不适，我和表妹对视了一眼，去年童童还没这么胖，也没这么不爱干净。到底是走亲戚，衣服弄得这样脏，怎么好？
「我要吃那个我要吃那个！都是我的不许抢！」
童童大吵大叫冲向桌子上的零食，小胖手灵活得很，几袋零食全都拆开了，吃了一口不好吃丢在地上又拆开另一袋。才几分钟的工夫，地上撒的到处都是。
「瞧瞧这孩子，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姑父笑着说了两句又去厨房了：「哟，小舅子，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在厨房忙活啊，不是还有女人呢嘛？走走走，咱们出去喝点酒打打牌！」
这话听得我不舒服，我们家的饭向来是我爸妈一起做的，甚至我爸做的饭还要好吃些。我妈也不是生来该做饭的，到底是长辈，我也不好说话。
「诶，现在还没到喝酒的时候呢，你先出去跟其他人聊聊，我早忙活完一会儿饭桌上喝。」
「你看看你，还妻管严啊？我弟媳看着也不像是母老虎啊，你说是吧？」姑父调笑着，大声吆喝，仿佛我爸做饭都是我妈强求的一样。
妈妈一脸的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小姨擦了擦手。
「可别说呢，我姐姐最是温柔的。我姐夫也好，一点不大男子主义，最善解人意了！这样的好男人哪里去找哦！」说着小姨给姑父递了个围裙，「你啊是又当爹又当妈，肯定不差了，不然咱们一起，这样也快一点儿把饭做好了。」
肩膀被人轻轻点了点，我看见表妹在我身后偷笑。
是了，小姨和表妹都是爽快的性子，但是嘴上是不饶人的。小姨又护着我妈，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我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饭呢，都忙着挣钱养家。我妈还帮着带孙子呢，还得是该找个……」说着姑父看了一眼爸爸，又改了口，「好在童童懂事，也不用操什么心。」
听了这话，小姨更高兴了，边择菜边问：「哟，一天到晚忙着挣钱，那得挣不少吧？个把万的还用说，那今年买新车新房了没？我看啊你是个孝顺人，是不是还给你妈妈请保姆了？」
炮弹一样的问题让姑父蔫了，打了个哈哈就去客厅坐着了。
「切，还以为多厉害呢。」小姨冲着妈妈比了个耶，然后欢欢喜喜地去切菜了。
03
「我要看电视我要看电视！你们快给我放！」
我看着满桌子满地啃了一半就丢的东西，又看着乱糟糟的沙发感觉脑袋上的青筋都在跳。童童还穿着鞋在沙发上蹦跶，找不到遥控器张着喉咙叫唤。
「我去给他放电视，你赶紧把你和小姨的包什么的放去房间里把门关上。」
熊孩子闹起来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新包，也不管值多少钱，爸妈对姑姑感情深，就算有什么也不会叫姑父赔钱。
晓慧比了个 OK 的手势，我走过去仰起和善的笑脸：「童童你要看什么，表姐给你放，别哭了好不好？」
「哼，快点快点！我要看动画片，你不给我放我就告诉我奶奶让她打你！」童童咬了一口巧克力然后在沙发上一擦，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手印就印在了抱枕上，「我奶奶可厉害了，你赶紧给我放！」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只是个孩子，以后社会会教他做人，别跟这玩意儿生气，大过年的。
在桌子上找到了被零食袋子藏起来的遥控器，我打开了动画片：「童童，你要吃什么姐姐给你拿，但是不要丢在地上好吗？要在沙发上玩就把鞋子脱下来，一会儿穿上。」
童童六七岁了，这个年龄的小孩是能听得懂话的，再骄纵的孩子，顺着说也会听几句吧。
「我奶奶说了，冬天脱了鞋会感冒的！你这个老巫婆，我才不要听你的！」童童恶狠狠地冲着我吼，一双小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过电视，「别说话了老巫婆！我要看电视了！」
老巫婆？我才二十多岁，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这小屁孩说个啥！
我也没心思跟他说话，把垃圾收拾收拾就随他去了，反正就这一天，眼不见为净！
「小胖墩，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是不是在学校都没人跟你玩啊？好可怜啊。」晓慧不惯着他，挡在他面前来了这么一句。
童童被他奶奶惯得无法无天，跟人有争执就往地上一躺，别人也不敢跟这么一个老太婆计较，要是真有什么事还得被讹上。家里的两个大人更是把童童宠得跟什么似的，长此以往，这小子越长越歪，无法无天。
在学校里头童童也这么欺负小朋友，老师叫家长，去的都是童童奶奶。去了人被打的还没来得及诉苦呢，童童奶奶去了就往凳子上一坐，灌了一口水就开始大显神通。
「就是你们欺负我孙子啊？我告诉你们，我孙子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什么？我们童童欺负人？你放屁！我童童最乖了最孝顺！你那孩子看着才是个讨人嫌的狗东西，以后长大了也是扫大街捡垃圾的！」
「老师看见了？我还想问你这个老师怎么回事啊？我们家交了学费的，你就这样教孩子的？是不是看他们有钱欺负我们这一老一小啊？」
「哎呀，大家来看呐！仗着有钱欺负人了！我一个老太婆要生生被欺负死了，哎呦我的心口疼啊哎呀喂」
这么闹了好几次，学校那边没了耐心把人劝退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孩子还小不读书也不是个事儿，姑父就来求我爸妈，我爸妈好不容易才让童童去了另一所学校读书。
04
姑父当时是对天发誓说会好好管教，还让童童吃了一顿笋子炒肉，童童在学校还闹腾，但是也不敢闹到叫家长了。
孩子都是天性使然，喜欢和讨厌都写在脸上，童童那样，自然没人愿意跟他做朋友。晓慧这话是狠狠戳中了童童的伤口，他蛮横，没人肯跟他玩儿。
「我才不需要那些笨蛋和讨厌鬼跟我玩呢！我奶奶说了，我以后是要挣大钱的，跟他们不一样！」童童抓起沙糖橘朝着晓慧丢过去，「我讨厌你！你也是讨厌鬼！」
晓慧一把抓住了沙糖橘，三两下扒开吃了，这可是老表们剪子擦出火星才剪出来的，怎么能浪费呢。
「是你不需要还是人家不愿意啊？」
晓慧坐下，伸手去拿沙糖橘。就在这时，一个小手迅速拍在了晓慧的手上。
「啪——」
晓慧皮肤白嫩，有个疤什么的更是难去掉，稍稍用力一些也会红上好大一片。这一下我听得真切，力道之大，晓慧的手背立马红了起来。
「嘿嘿嘿，打你！打倒老妖婆，打倒老妖婆！」
「你……」
我怒火中烧，我都没打过我表妹，这臭小子！
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抓人，小胖子一扭身跑向了餐桌。
「吃饭了，都来吃饭！」
人聚在了一起，看着我和晓慧作罢，童童爬上了凳子朝着我们龇牙咧嘴地示威。
很好，这小胖子。
我和晓慧坐到了桌子上，我妈眼尖儿地看见了晓慧的手背：「晓慧手烫伤了吗？怎么搞的啊，疼不疼啊？」
「哎，姨妈，不是被烫着了，是……哎，不说了。」晓慧长得很乖巧，是长辈们喜欢的那种。这丫头是个人精，除了我们两家少有大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瞧瞧，现在那副模样，让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心疼得很呢。
我的手臂被捏了捏，是晓慧，我懂了。
「是童童，这孩子可能高兴疯了，弄得有一点乱。晓慧不过是要拿水果，就被童童打了，我看着都心疼。」我牵着晓慧的手，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更唬人了。
沙发那边何止是一点乱，再看看晓慧的手，这孩子多讨厌大家都看在眼里了。
我向姑父看去，他却是哈哈一笑，捏了捏童童的脸。
「这孩子不喜欢别人，还就喜欢跟两个表姐一起玩呢，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姑父喝了一杯酒，啧了一声，「男孩子嘛，淘气一点是很正常的。晓慧是女孩子，又大那么多，被打一下没关系的。」
这时我只觉得童童脑袋上有两个字：「傻逼」，姑父头上有三个字：「大傻逼」。
什么成分组成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活了几十年了，之前都是白活了吗？
爸爸和小姨父看向了妈妈和小姨，显然是想和这个脑残划清界限。
「小孩不懂事也就算了，大人还不知道吗，感谢老天让我有三观正常且爱我的爸爸妈妈。姑父，是你让我知道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姑父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你这个死丫头！你……」
「咳——」
爸爸轻咳一声看向了姑父，姑父的工作和童童的学校都是我爸妈出钱出力，要对我说什么都得想想才对。
05
「这丫头，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姑父收回了手，又喝了一杯酒，「这一个家没有女主人不是个事儿，孩子需要妈妈，可我心里头难受，忘不掉我老婆。我妈老了，跟不上现在的思想了，童童也被教得淘气了些。」
我爸缓和了脸色给姑父倒了一杯酒，之所以这么全心全意帮助姑父一家，也是因为姑父对姑姑是真心真意的。姑姑走后姑父就没娶亲，中间他妈给他介绍他也不肯。就冲着这份儿心，我爸也不会不管童童和姑父。
「孩子得好好教，姐夫，让童童给晓慧道个歉，晓慧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好孩子，童童给她道歉，她会原谅的。」
「快！给你晓慧表姐道歉！」姑父拍了拍童童。
「我才不要呢！不要给老巫婆道歉！」童童举起玩具枪对准了晓慧，嘴巴里嘟嘟嘟嘟嘟念叨着，仿佛就有子弹打出来一样。
饭桌上大家都皱起了眉头，童童不懂事也不讨喜的行为让大家很难喜欢起来，孩子嘛都是自己家的最可爱。别人家的不听话还闹腾，那自然是被人讨厌的。
姑父看着大家的眼神涨红了脸，然后一手拽过玩具枪丢在地上，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小胖墩的屁股上：
「给老子道歉！不道歉老子今天打死你！」
这声吼得童童愣了神，随即扯破了喉咙哭闹起来！
「啊啊啊啊，臭爸爸，我要奶奶，我要奶奶！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奶奶来打你们！啊啊啊啊——」
童童动作大，桌上的菜险些都被掀翻了，姑父又是狠狠打了几下童童，童童终于是哭出了眼泪来。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以后好好教就行了。我不要紧的，童童以后会懂事的。」等着童童被收拾了一通，晓慧很是懂事地出来打圆场了 ，「大家吃饭吧，这样吵吵闹闹的也不好。」
「听见没？给老子闭上嘴巴好好吃饭！」姑父拍了拍童童的头，童童立马收了声音，向桌上的大闸蟹伸出了胖手。
闹剧是停下来了，吃饭的时候倒也算是和睦。童童爱吃什么就都放自己碗了，并不在意其他人。这么多年亲戚，妈妈自然知道，什么菜都准备充足，童童的做法倒也不碍事。
吃完童童就下了桌子去看电视剧去了，饭桌上依然是大人的世界。
「晓慧晓彤啊，你们两个都长大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甜甜一笑：「该结婚的时候就会结婚了，时候还没到肯定是还不能结婚的。」
「诶？我记得你们两个是咱们家文凭最高的，女孩子读那么多书能有什么用啊？还不如早点工作呢。」
表妹点点头：「是是是，用处不大，不过可以远离一些一个月三四千还说养我叫我不要读书的自信男人。」
「这话说得，你们一个月多少钱啊？有本事了可不要忘了我们这群人啊，我们可都是亲戚呢。」
我给对方夹了一筷子菜：「您退休金多少啊？工作这么久不少吧，我们都是亲戚，我最近想买个车，不然您借我点？」
下一位还没开口，表妹已经端着酒迎难而上了。
06
「您孙子念高中了吧，是准备读清华还是北大啊？这孩子要是高中不努力啊，老了就只能张着嘴巴问长问短了。」
「对对对，孩子嘛就得多生几个。您现在身体还硬朗，要个二胎还来得及呢！才养大一个，正好再生一个对吧？」
等表妹坐下，饭桌上的聊天内容也更加让人心情舒畅了。
我和晓慧相视一笑，看看，和和气气的多好啊。我俩碰了个杯，深藏功与名。
「我手机还在包里，我去拿一下。」
「呜呜呜——你个赔钱货敢打我！我要告诉奶奶！」
我往声音的方向看去，表妹黑着脸回来了，我上一次看见她这么生气还是上一次。
「怎么啦？」
晓慧拿出手机，屏幕干稀碎，带着手机壳也没幸免于难。而给自己和我买的新包全都被划拉了口子，根本不能用。
我心里一惊，这些都是在我的房间里头的，是谁干的也不用猜，可是我房里还有很重要的东西。
「姐，你快去看看吧，那房里不成样子了。」
我直接起身，打开了房门，里头的场景让我眼前一黑！
床上的被子和毛毯被踢到了地上，衣柜大敞开，里头整整齐齐的衣服这里一件那里一件。化妆台更是重灾区，我的护肤品化妆品碎的碎，乳液粉底液全被倒了出来。而罪魁祸首却拿着口红和其他化妆品穿着鞋在我床头乱画。
来不及收拾他，我冲去了化妆台。我的房本和重要的首饰什么的都在这个小匣子里头，密码表妹知道，应该是给我放到匣子里去了。
「哎呦，怎么糟蹋成这个样子啊？看着真是……糟心啊。」
我冷哼一声，糟心？这话说得太委婉了吧，这场面看起来不像抢劫入室现场就是灾后重建难区！
「这死孩子！你给我滚过来！」姑父说着就要往里头冲，我看得见他红着的脸迅速变白，马上就清醒了！
「别。」表妹拉住了姑父，不让他冲进去。
姑父松了一口气，嘴上还是说着：「晓慧你别拦着我，这小子太不像话了，我一定得收拾他。」
「收拾肯定得收拾，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晓慧拿着小姨的手机开始三百六十度拍照，拍完了还录了个视频，「这可都是证据呢，要是说不清楚，咱们可得好好保留。」
这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私了不弄清楚那可就得公了了。到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就看法律怎么说。
那些想劝一劝的亲戚，看着房间的样子也是开不了口了。
「行了，开揍吧，都录下来了。」
晓慧往旁边一让，深怕波及了自己。可这一打岔，姑父打小孩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哼！老巫婆，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再让我爸打我，我就让你好看！」童童在床上蹦着，穿得厚重就像个球一样。
傻孩子，不管你奶还是你爹，你干这事儿都难逃一揍。不完整的童年，还是需要一顿毒打来让它完整完整。
07
「瘪犊子玩意儿！」姑父上前扒开童童的裤子，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呼呼往屁股上揍，「老子让你不听话，老子让你乱进别人房间！老子让你厉害！
「你知不知道这些多少钱啊？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嘛？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
这话说得亏心，姑父一家条件没我家好但是绝对不算差。有房有车，姑姑走之后，童童的衣服裤子什么的几乎是我爸妈全包了，吃的喝的也没少送。
虽然姑父的工作是爸爸找的，但是已经是在姑父能力内能找到的工资最高的了，养活一家人不成问题。更何况姑姑去世前也是个能人，存款不少，就姑父的消费就能看出来。
「嗯这一下五千！这一下狠，一万块！加油，打完了就能说钱的事儿了。」
晓慧靠在门边儿上，现在也不气了，有看戏的精神了。
其他亲戚都说着要离开了，爸妈挽留了一下还是没有强行留下来。
「呜呜呜，我要奶奶！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来了我！」
童童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时候他乖巧的模样也重叠在一起。我相信人生来就是有善恶的，可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们是可以把树苗扶正让他肆意生长的。
是因为姑姑的离世吗，还是姑父的不管不顾，又或是老人的溺爱？
总之，童童已经生长得太歪了。 无法无天,调皮捣蛋,怪癖乖张,脾气急躁，这样下去，童童会长成什么样子呢？
「这，实在是我的问题，没管好孩子。小舅子，你别生气，这样，这些我都能赔的。」姑父哆哆嗦嗦从包里拿出钱包，还把准备的红包里的钱都拿了出来，大概三四千的样子，「是我们的错，这些钱你们拿着，大过年的别生气，咱们一家人还好好的。」
我爸伸出手推开那些钱：「这是晓彤的房间，都是晓彤说了算。」
「她一个女娃娃说的怎么能算呢？别不好意思，拿着吧。」
我站了出来，展示着包和手机：「姑父，不是不好意思，是你这钱不够。不说我的房间，晓慧的新包和手机就不止这些钱了。您放心，我们一定赶快把损失清理一下然后把目录发给您看。」
姑父脸都绿了，本来以为打一顿娃三四千就能解决的事情，谁知道我一点面子不给。
「您放心，我和晓慧立马整理，今晚这房间是住不下了，我和晓慧也用不着睡觉，您可以在客房睡。」
「我，我带着童童先回去，你整理好了发给我就行。」姑父拎着还在哭的童童站起身，道歉着走出了门。
我和晓慧看向了各自的父母，也许我们的做法他们会不开心，但是不这么做我们两个也会不开心。
过年是个高兴的事儿，但是姑父是个爹味儿很重的人，总爱对着我们两个说教。再一个就是，姑父有些重男轻女，总爱说一些我和晓慧的东西都该给童童这个男孩儿留着的事儿。我心里不舒服，加上今天的事情我也不会退缩。
「你做得很好，和晓慧一起处理了就是了，我们先去打扫卫生了。」
08
看我有些吃惊，爸爸又继续说：「心疼童童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今天这事情不能混为一谈，再说那孩子确实不像样子，更别说还有晓慧的东西一起。」
「是啊，你们都已经长大，是大人了，知道轻重。我们都支持你们的。」小姨在一边说着，「再去吃点儿吧，我还没吃饱呢，你们自己看着办啊。」
四人走了，我和晓慧笑了笑，有这样分得清的父母我们一直挺幸福的。
「大过年的碰上这事儿可真闹心，我的手机都没了，真讨厌。」表妹垮着脸，现代人没了手机那是相当痛苦的一件事情了。
我打开了匣子拿出了一部新手机，是她喜欢的牌子：「本来想着今晚给你的，就当提前送了。」
「姐，我爱你！」
这事儿糟心，光是打扫重新买东西都够我烦的了，但好歹姑父愿意赔偿。
我和晓慧都是喜欢条理清晰的人，购买记录和凭证，使用期限的折损赔偿我们都整理得清清楚楚。晓慧的还好，就手机、包以及包里的东西。
我的就多了，八成新以上的护肤品化妆品、电脑、墙壁重刷的费用等等。床单被套以及其他的小物件我都当作是自己想换一下，装修什么的，自己添了。
打扫完事处理了一切已经是半夜三四点了，我和晓慧给姑父发了文件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钱没收到，反而是家族群里消息 99+。
【家和万事兴】：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什么东西要好几万啊？是不是仗着我们家人少欺负我们啊？
【家和万事兴】：我告诉你们，这钱我们不给！你们别给脸不要脸！谁知道你们东西是不是新的，又是怎么坏的？你们就是讹钱！信不信我报警？
【家和万事兴】：哎呀！没天理了！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啊！我大孙子都说了，是你们欺负他！两个大人还欺负我可怜的大孙子，两个下三滥的小贱人，知不知道我孙子多金贵？等老太婆我来撕烂你们的嘴巴！我告诉你们，能欺负我孙子的人还没出生呢！
解释当天事情的人也有，劝我们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也有，大片大片的消息轰炸让我和晓慧瞬间清醒。
好一个家和万事兴，这家伙不知道还以为我抢了她中了几千万的彩票呢。我耐着性子艾特姑父，自己家老人自己解决。
可我那好姑父就像是退群了一样默不作声，讲道理，我们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处理方式，新颖得就好像我们没有手机报警一样，又好像他们生活在一个没有法律的地方似的。
正想着呢，我家门口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儿。
才打开门，一个穿着大红色羽绒衣的大婶儿就冲了进来，满脸横肉，凶狠的眼神直接锁定了我和晓慧。
「就是你们俩欺负我孙子是吧？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赶紧赔！不赔我就在你们家不走了！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大家快来看哟，我这个老太婆好可怜哟。」
一大早就有热闹看，我们家门口被围得那叫一个满满当当。
09
这人我们太熟悉了，每回买东西给童童，童童奶奶都很面善，拿着饼干和牛奶给我们吃。之前听爸爸说这位奶奶闹事儿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完全想象不出是什么样子，没想到还有亲眼看见的一天。
「奶奶，我们没有骗钱，所有的东西我们都发在群里了，不信您可以找姑父问，姑父说了要还我们钱的。」念着是老人，晓慧也是细心解释。
童童奶奶直接站了起来推了晓慧一把：「你还好意思说？我儿子什么都没说，大早上就走了，但是我老太婆不是傻子更不是软柿子！给钱！不给钱我不走！」
我的心完全冷了，姑父电话打不通，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童童奶奶难道不清楚我们家是什么样的人吗，现在这样上门也是想用之前对付那些人的方法对付我们？
「不走就别走了。」妈妈站到了我身边，「我已经报警了，昨天的事情也好好处理一下吧，我们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该赔钱就赔钱，该处理就处理，我不信没有说道理的地方。」
「哼，你当我是吓大的？」童童奶奶坐在地上不肯动，这时候童童才从门外面进来。
「我都说了你们欺负我，我就叫我奶奶！我奶奶最厉害了！」童童做了个鬼脸，扑到童童奶奶怀里，好一幅和谐的祖孙图。
我和晓慧都沉默着，妈妈说了报警不是假的，门外的人也都不肯散。
「我时常觉得我对这个世界上的人了解不够，难道这就是物种多样性吗？」
出警倒是很快，听着楼下警车的声音童童奶奶脸色一变但还是强装镇定，人到了家门口童童还高兴得跳了起来。
「你们是来抓坏人的吗？快把他们都抓起来！他们是坏人！」
我看得真真儿的，那警察小哥差点被童童撞倒了，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
「警察同志，是我们报的警。」爸爸正准备上前把事情说清楚，却被人拦住了路。
「哎呀，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大过年的你们回去吧啊！」童童奶奶堆起笑，然后推着几位警察小哥，「都是小孩儿闹着玩的，不耽误你们了，快回去吧。」
警察小哥转过来，神色很冷：「你是报警人？如果是报假警那我们将施行拘留处分；如果你不是，那请你不要妨碍我们！」
不愧是国家爸爸的人！给力！
等爸爸说完一切，警察小哥的脸色更难看了，对着童童奶奶就是一顿批评：「欠钱不还我们只能调解，但是受害人可以去法院提起诉讼，我们建议你们还是私了。另外，今天你的行为属于非法侵入住宅罪，不要以为胡搅蛮缠就可以解决问题！」
「你们是不是一伙儿的？是不是他们给你们钱了？」童童奶奶开始哭了，哭得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我家就我这么一个老婆子，我孙子又小，我儿子养我们不容易啊，那钱我们真给不起，别逼我们，求求你们了！」
警察小哥也很难得地在被一个小胖墩差点撞到之后又被一个老婆婆抱着喘不过气，显然这一天的经历让他觉得有些奇幻。
「好了，你们走吧，我们会去法院提起诉讼的。」
10
「晓彤啊，晓慧啊，你们都是小辈，我老了我老年痴呆，你们别放在心上好嘛？」童童奶奶看着事情大发了，又恢复了和善的模样，「我们可是一家人呐。」
「这孩子从小没妈，一直是你爸你妈帮忙，你就像他亲姐姐一样啊！」童童被推到我面前，两条缝一样的眼睛不住地流着泪水，两只手抓着奶奶怎么也不肯看我。
「你看看晓彤，你看看你表弟，你们小时候多好啊对不对？」童童奶奶说着拉起了我的手，「钱我们肯定还的好嘛？都是一家人，大过年的算了吧。」
一老一小都在哭，我们站在对面，我看着那些看热闹的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隐约听见了「太可怜」「有点过分」这样的字眼。好像只要对方展示出自己处于弱势，我们不管对不对就必须原谅。
「好，最晚明天还钱，不然我一定会提起诉讼，这是最后一次了。」
警察小哥看着事情解决也松了一口气，他们倒是可以秉公办案，但是涉及亲戚关系是件麻烦事。有时候他们尽心尽力了，对方又选择一句话解决，还不如一开始大家就谈好，不浪费时间也不浪费精力。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事情都解决了啊。」
看热闹的人走了，童童祖孙俩也走了，我松了一口气，最难搞的都搞定了，总不能还有什么事儿了吧？
「姐，这年过得比我们上班还累啊。」晓慧穿着睡衣，两个黑眼圈拉到了嘴巴，「我不行了，我得补觉。没睡好，总感觉我的眼皮直跳。」
我倒是没什么睡意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家之后又该怎么和童童家相处呢？直接断绝关系不管吗？可那是我爸亲姐姐的儿子。继续管？人家都这样了，心里总还是有些膈应。
「算了，人都有自己的路，以后真到了那一步咱们再帮。童童他还有他爸，还有他奶奶。」爸爸双眼通红，姑姑对爸爸对我们一家都很好，更何况爷爷奶奶去世了，爸爸已经没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了，所以才对童童这么特殊。
妈妈轻轻靠在爸爸的肩头：「没事，你还有我，还有我们这个家。」
今年过年没什么年味，晚上也就是窝在一起看春晚刷手机，晓慧一到晚上就精神了，抱着新手机玩得起劲。
「我靠！」晓慧一下子挣起身来，「他们怎么敢的！」
某音的短视频软件上出现了一个热门视频，标题为「大过年祖孙两个被一家难为，不过是弄坏了几个小东西，这家子居然这样做！」。
视频里童童奶奶和童童哭着说着那一段求饶的话，一老一少坐在地上也颇为可怜，我们家人站在一边看起来倒是颇有欺负人的意味。偷拍的人倒是给我们打了码，可惜粗糙得很，认识的人不难猜出是我们家。
「什么人啊，多少钱能买来亲情啊？再说了谁没有老的时候，这家子太冷血了！」
「这是谁的母亲，又是谁的孩子，太可怜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冷血无情的，没有心，就该遭报应才行！」
11
不仅是短视频，还有微博也上了热搜，一些人可怜童童祖孙俩，一些人对我们进行了咒骂，还有一些人开始扒我们的信息说要给冷漠无情的人一些教训。
大家的手机不约而同地响起，是一些同事还有朋友们小心翼翼的询问，问视频上的人到底是不是我们。
「应该是那些人偷拍的，晓彤你先给朋友们说明一下吧，我去给你姑父打电话让他们配合解释一下，你别担心。」爸爸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但是他没放在心上，毕竟他觉得只是误会罢了，自己又没做错，澄清就好了。
但是我和晓慧并不这么乐观，微博下眼尖的网友已经扒出了我和晓慧穿的睡衣的牌子，不过是几百块的东西，到他们嘴里已经成了我们爱慕虚荣、不顾亲情的铁证。
「这些人不过年都在这儿放屁，真讨厌！」晓慧拿起键盘快要擦出火星子一样，直接上大号怼，正面刚那些嘴臭的喷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傻逼，这也能扯到彩礼，他是不是过年的时候把脑子也当烟花放掉了？」
我心里头也是一股无名怒火，这一天天都叫什么事儿啊！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找那个博主，让他删掉视频，不要让事态进一步发展。
消息没发出多久，对方给我发来了「活该」两个字，我再发消息就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好家伙，给我都气笑了。
爸爸也回来了，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姑父的电话打不通。
「我靠！真不要个大脸啊。」我发誓我听见了晓慧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一般她是不会在家长面前这样说的。
视频的热度又上了一层，因为那个博主发了一个视频，视频里姑父老实巴交的模样含糊不清地解释着那天的事情。大意就是小孩子调皮弄坏了一点小东西，我们家却要他们还好几万。而童童和童童奶奶就在一边抹眼泪，道歉说自己错了，也会赔偿的，希望大家不要再关心这件事情了。
新年第一杯过期绿茶给我可恶心坏了，什么叫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但是他们一定会还好几万？什么又叫虽然我们这样做但是我们还是一家人？
不发火把别人当傻子是吧？
我把那天的视频，还有整理的目录以及出警的过程全部洋洋洒洒写了出来。姑父大概是忘了，舆论可以压死人，但舆论也会改变。
某音、微博、朋友圈，能发的我们都发了，既然别人不要脸，我们也不要给别人留了。
「嘿嘿嘿，我再买一点流量，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钱嘛，该花花该省省！」
我和晓慧拿起手机操作，誓要把真相摆在每一个网上冲浪的人面前！
网络的力量是巨大的，很快舆论就发生了反转。
「我靠？弄成这样我直接给他一个大鼻窦好吧？我最讨厌熊孩子了！」
「他只是个孩子，千万不要放过他！」
「孩子就算了，这大人和老太婆太过分了吧，什么陈年老绿茶？」
「果然，谁脸皮厚谁就有理。」
「真服了，亏我还那么相信。博主吃相不要太难看！」
12
「这可真是……」
小姨看得目瞪口呆，前后不过两三个小时，舆论就发生了剧变。不仅是这些，我那位姑父的电话也很快打来了。
「小舅子，都是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你们先把视频删了吧，咱们是一家人，这样会影响我工作的，以后童童怎么办？童童可是你姐姐的亲生儿子啊！」
「他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嘛？你做事情之前就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我爸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钻进屏幕狠狠教训这个男人，「我们一定会告到法院去的，我算是看清楚了你们，就需要这样管一管！以后你们家我再不会管了，童童也不小了，他要是不清楚我也不用在乎感情，大不了我给他一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挂了电话爸爸还在喘着粗气，他重感情，没想到在人家眼里自己被需要的时候才是一家人，才是亲戚。
「爸爸，6 ！」
那位拉黑我的博主删视频那叫一个迅速，还来给我道歉，说都是我姑父的主意，没说清楚让他办了就给他，他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法律做什么？」
发完之后我也心情甚好地把对方拉黑了，我就说了吧，出来混总还是要还的。
姑父一家，还有那个博主我们都告了，因为证据完整，对错很明确，事情也不难解决。童童奶奶被关了一阵儿，倒是不久，足够消灭掉她的嚣张气焰。
姑父很快还了钱，这一次所有的钱我给算上了，还多出了小两万的钱。不过经过这一出倒是给得干脆。那个博主不仅要澄清一切还得赔偿，不然就得进去了。
解决了一切，我们两家人直接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永远不能因为垃圾破坏了自己的心情。
后来我们家再也没管过童童家的事情，听说姑父新娶了个老婆，那个女人自己还带了个孩子。第二年两人又有了自己的儿子，童童奶奶倒是很开心，孙子她都喜欢。爸爸听见这消息的时候愣了愣，到底还是没有再管。
很久之后我又看见了童童，瘦得很，衣服破但是不脏，鞋子看着也不大合脚。看见我他低着头，憋红的脸涨了好久。
「表姐，我错了，能不能帮帮我？」
童童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他性子早就歪了，在乖巧可爱的小儿子对比下，姑父对他也没了耐心。奶奶生气因为自己坐了牢，抱着小孙子乐呵呵的，对后妈的行为视而不见，不死就行了。
这孩子知道了冷热也知道了对错，在学校、在家都是低着头做人，有时候被赶出去十多天不在家也没人管。他不敢来找我们，但现在他爸不给他交学费不让他念书了，他还没成年，实在没法子了。
爸爸靠不住，妈妈呢？妈妈早没了，童童不傻，所以还是来了。
童童坐在沙发上，不敢抬头，一直看着那双破旧的鞋子，衣角快被捏烂了。
「这样吧，我给你租房子但是不大，你要照顾自己。我给你交学费和生活费，等你上大学了我就不会管你，所有的开销你写欠条，工作之后还我，怎么样？」
「还！我还！我肯定还！」童童红了眼底，情绪有些激动，「姐，我给你写欠条，我肯定还的，你相信我！」
我爸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在乎，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我爸。如果童童还是以前的模样，我肯定不会帮他。
我给童童租了房子，买了新衣服和饭菜，当然每一笔都当着他的面写得清清楚楚。
离开房间的时候，童童在我身后说了一句「对不起」和「谢谢」。
时间不会放过谁，我们做的一切都会在以后回到起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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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29 13:4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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