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颂的林晚
高调宠爱:于黛色正浓时爱你
儿子的抓周宴上,抓住了齐颂的手不放
我看着对面男人阴晴难测的脸,尴尬地抱着儿子准备重新抓。
我妈一把拦住:「不然,让宝宝认齐颂当干爹?」
「反正宝宝的爹也死了,认个干爹也不亏。」
说完殷切地看着齐颂。
没等齐颂回应,我心虚地立马接口:「哪有舅舅变干爹的,太奇怪了,算了吧。」
原以为齐颂也是一样的心思,没成想这厮来了句:
「也不是不可以。」
一场抓周宴所有人各怀心思。
我妈怕儿子新认的有钱有颜干爹跑了,不停地把宝宝往齐颂怀里放。
我怕齐颂看出来干儿子真是他儿子,这么小就跟他有七分像,不停地把孩子接回来。
只有齐颂一身高定西装,抱着胖胖的孩子耐心哄逗,丝毫不介意口水糊了一身。
谁能相信这是当年毫无理由绝情分手的齐颂。
1
抓周宴前一天,我妈说给我儿子准备了一份大礼。
看到人群中长身玉立的齐颂时,我蒙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妈一把拉过我,热情地介绍起来:「小齐,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我那个不省心的女儿,还没结婚男朋友就死了。」
我强压下内心震颤拉了拉我妈袖子,希望她别再说了。
她好歹是停了嘴,转头就让我管齐颂叫哥哥。
要知道,我和齐颂最亲密的时候,不仅哥哥,连爸爸也是叫过的。
看着齐颂看过来的平淡目光,我假装客气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林晚,谢谢你来参加我儿子的抓周宴。」
齐颂的手干燥温暖,白皙干净的手指,手背青筋微凸,一双大掌刚好包住我的小手。
我盯着那只手陷入了回忆,第一次抚摸我的脸和最后一次大雨里推倒我的也都是这只手。
被我妈催促着和齐颂互加微信的时候,我想起来齐颂还躺在我黑名单里。
我打岔说手机没拿,抬眼偷看齐颂,他握着我的那只手突然加重力道,声音里满是沉稳内敛。
如今接近三十岁的男人,真的比当初要稳重了许多。
「不急,我一定加上。」
这话说到了我妈的心坎里
他在宝宝抓周宴把齐颂请来,除了齐颂是她当年知青下乡好友的儿子外,还因为齐颂事业有成且单身。
最不济,她也想让宝宝找个有钱的干爹帮衬着,单亲妈妈日子不好过这是真的。
喧闹的抓周宴结束后,我妈坐在齐颂的黑色大 G 后排将礼金数了三遍。
嘴里念叨着我的房租和宝宝的奶粉钱都有了。
前排后视镜里看不清齐颂的表情,我的窘迫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记得刚在一起没多久,齐颂不让我再去走台,当车模,做礼仪小姐,我豪气万丈地说我要凭自己的能力成为富婆。
如今再看,不过是笑话。
强忍下翻涌的情绪,紧了紧怀里熟睡的宝宝。
2.
租住的小区太过老旧,齐颂的车开不进去。
齐颂将车停在路边,手里拎着抓周宴上打包的饭菜和给宝宝的礼物。
实在不想让他看到我窘迫的生活现状,将宝宝递给我妈,我主动上前去想要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他却长腿一迈闪身绕过我,自然地跟在我妈身后。
「琴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到楼下,正好认个门。」
这话听起来一点毛病没有,我妈乐得合不拢嘴。
又开始骂我那个早死的男朋友,惋惜我怎么没有早点遇见齐颂这样的男人。
如果有一天齐颂知道他就是我妈嘴里「早死」的男朋友会作何感想。
越往巷子深处走,我发现齐颂的眉皱得越深。
也是,逼仄坑洼的小道,不知谁家扔得到处铺洒的生活垃圾,生活在高处的大老板肯定是忍不了的。
我站定在单元门口,挡住了齐颂前行的路,客气温柔的微笑下抛下不容拒绝的话:
「我们到家了,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了,太感谢了。」
嘴上说着手上就去接他拎着的东西。
他嘴里说着不客气,可手却压根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妈回头就看到我正在扯齐颂手里的东西。
一个抓着不放,一个倔强地拉扯。
「小晚,干嘛呢?快叫你齐颂哥进门喝杯茶歇一歇。」
歇什么歇,家里真的是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齐颂要去那就去看看吧,反正丢自尊也不是第一回了。
我泄了气般地松手,朝着齐颂隐藏在阴影里的脸说:
「请。」
30 多平的单身公寓干净但不那么整齐,进门就是一张大床,手边是和卫生间连在一起的窄小厨房。
我指了指床,示意齐颂直接坐床上,进厨房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给他接了杯水。
转身看到齐颂眉毛皱得「川」字纹都出来了,眼睛环顾着小小的房间,嘴巴紧紧抿在一起。
这是有多嫌弃,我像被人扒了衣服示众,内心涌上一丝丝羞耻和难堪。
转而又笑自己,单身怀孕产子的难堪都挺过来了,这又算撒
我冷了脸,低声说:「今天有点晚了,喝了水就请先回吧。」
客气,疏离。
被这个社会狠狠踩踏过的我,再也不是初见时眉眼含笑为爱执着的那个女孩了。
安顿好宝宝的老妈也凑上来:「那个小晚明天还有工作,小齐咱们改天约啊。」
「你们单位周末还上班?」
这男人真的是不知人间疾苦。
不想多作解释,我俯身去开门。
我妈碎嘴的毛病又来了:「周末不上班,我们小晚这不是周末接了一些走台啊、车模啊之类的活动嘛,多少贴补点。」
「你说,要不是当年你……」
我一眼瞪过去,我妈立马噤了声,却还是在长长的叹息后悄声嘀咕:
「你说你图撒?」
我先一步跨出门,客气道:「我送你到楼下?」
齐颂手里的纸杯被捏得变了形,脸上是隐忍的怒意。
以前每次我偷偷去站台、走秀,被他发现,他都是这副表情,可以几天都不理我。
男人冷冷一笑:「不用。再见。」
3.
进门—关门—上锁,隔绝了齐颂,可他刚才那讥讽的笑久久散不去。
见到了曾经日思夜想的人,可内心仅剩下无处安放的悲凉。
一夜没睡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被车展负责人李姐训了又训。
结束后李姐将一个厚实的红包塞给我,我捏了捏。
比说好的要多一些。
还没等我张口,李姐单手抬起:
「打住啊,今天销量不错,领导奖的,你安心拿着。
「不过,小晚,你现在太瘦了,看的人心疼,可不能再瘦了。」
我酸涩地笑着点点头。
回家发现宝宝和老妈都不在,孩子常用的东西和衣服也都少了很多。
打电话过去找人,老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琴姨,我现在给小晚发地址,她直接过来就行。」
发地址就得把齐颂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我看着黑名单里静静躺了两年的头像,手指颤了颤点了下去。
移出来的瞬间,视频电话就紧跟着过来了。
真是快啊!不会是一直在拨吧?
突兀想起的铃声震得我一惊,接起视频,齐颂的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怼了过来。
心脏猛然间一跳,跳得太高,漏跳了一拍,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齐颂原本温柔淡笑的表情,看了我一眼变得严肃:
「林晚,你眼睛红了,怎么了?」
「刚刚没找到宝宝,有些着急了,你们在哪?」
齐颂应该是信了,眉头舒展,给我看了看婴儿床里安睡的儿子。
他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宝宝睡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声音轻柔,眉眼舒朗,比四年前初见时的他还要俊朗。
可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没心没肺的林晚了。
语气里带上刻意的疏远,我冷淡拒绝:
「不用,地址发来,我把他们接回来。」
温情的一家三口的气氛瞬间破碎,齐颂眼里泛出冷意,说出的话也没什么温度:
「你先休息一会,我现在去接你。」
没等我再次拒绝,齐颂冷着脸继续说:「这会高峰期,你打不上车,难道要坐公交车过来?」
没等我反驳,视频就挂了。
4.
专横、占有欲强、霸道,这是当初我给齐颂列的罪状。
我记得他当时温柔偏过头问:「还有么?」
「有!器大活好技术高,宽肩窄腰体力好。」
当年娇羞地说出这话的小女孩,后来被他捉奸似的堵在储物间甩下一句「分手」绝情离去。
大雨里我哭喊着解释,他只是嫌弃般地掰开我的手指,一把将我推倒,绝然离去。
刚分手的时候,我几乎夜夜在梦里重温这个画面,以致不敢睡着,生怕再经历一遍割心般地痛。
毕业后回家照顾生病的爸爸,日夜不睡晕倒在医院被检查出怀孕。
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为了留住爸爸,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
我开始强迫自己睡觉,开始不分白天黑夜地接活挣钱。
留住爸爸,留下孩子,是那时支撑自己不要倒下的执念。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从噩梦中惊醒时齐颂稳稳开着车,空调的温度暖暖的,我坐在副驾,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刚醒就看到梦里的男人,我有点转不过来,不知道到底醒了还是没醒。
齐颂看了我一眼,声音低沉:「梦到什么了?」
我将身上的外套叠好放在后座,敷衍着回答:「不记得了。」
「你刚才叫了我的名字。」
整理头发的手僵住,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
恰好红灯处停了车,齐颂偏过头盯着我的眼睛:
「所以,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我讥笑出声,回视他的眼神带着点勾引:
「我梦到……还是你齐颂器大活好!」
齐颂原本平淡的面容瞬间暴怒,拽着我的胳膊一把扯过去:
「林晚,你现在怎么这样了?」
我妩媚一笑,手抚上他的脸庞,慢慢摩挲:
「齐总不喜欢么?」
男人嫌恶地甩开我,紧绷的面庞和咬紧的牙关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一路再没有话,我总是那么擅长把一段关系搞砸。
5.
亲了亲熟睡的宝宝,我妈正忙着视频,没空搭理我。
四百多平的大平层里只有她的声音,她和齐颂妈妈叙旧,前言后语全是对齐颂的夸赞。
还不忘再将我死了的前男友拉出来数落。
每次她说话我都生气,可我依然爱她。
爸爸生病,她借遍了所有人的钱又卖了房子只为爸爸多留几个月。
我未婚怀孕想要留住孩子,她抱着我哭了一晚上就给我熬鸡汤。
我安静地将宝宝的各种东西打包收拾,只等我妈结束视频。
齐颂跟在我身后,脸上没了怒意,欲言又止,看着憋屈。
我就当没看到,走到我妈跟前想示意她赶紧走。
齐颂终于憋不住了,拉着我走到一边:
「林晚,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给你们提供个好一点的住处。」
「不需要,谢谢。」
「你怎么还是那么倔!这房子你不住也得住,你那破单身公寓已经退租了。」
我气得提不起劲跟他吵,只抬头看他:「齐总这是要我们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呢?
「租客?金屋藏娇?还是齐总想给别人养儿子?」
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照着以前,齐颂早黑了脸将人轰出去了。
此刻能听我说完,面不改色,还能平静地说出「随我怎么想」这样的话,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认识的齐颂。
以前的齐颂骄傲,自负,像个公孔雀,仗着自己的才貌,仰着脖子俯视一切。
27 岁的青年才俊齐颂被邀请上台领奖发言时,就是这样。
21 岁的林晚穿着旗袍捧着奖杯看着这个闪闪发光的男人,心神摇曳。
那时候真好啊,可以义无反顾地去爱一个人。
我稳了稳声音,收回刚才的尖锐:
「感谢齐总的好意,我们住在这里实在不方便,还是不打扰了。」
不再多停留一秒,我转身喊我妈走,又去将行李放在门口。
我妈眉飞色舞正在视频,见我拎着东西要走,立马变了脸色跟视频拜了拜。
「这……这是怎么了?小齐,不是说这里先给我们借住么?」
我叹了口气,拉过我妈小声解释:
「妈,要是让相亲的人知道我住在其他男人的房子里,还怎么嫁人!」
「你不是不愿意相亲么?」我妈这个大嗓门真的是无药可救。
我回身看了一眼齐颂,按住我妈的胳膊,将声音压得更低:
「相!你看着合适的我就去相,直到你满意!」
我妈看着我真诚的眼睛,回身讪笑着跟齐颂商量:
「小齐啊,住在你这确实是多有不便,我们还是先回去了啊。」
齐颂明显地沉了脸色,看向我的眼睛里仿佛古井深潭,看不清情绪。
略沉吟了下,他缓缓开口:
「琴姨,这样,你们这几天先住这,主要我今天才把负责照看房子打扫卫生的阿姨辞退,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
「这房子里放了一些我的个人收藏,要是没个人在家,还真的挺担心的。」
我妈看看齐颂又看看我,直接无视掉我的坚持,乐呵呵地顺着齐颂的话继续说:
「那行,那你尽快找人,我跟小晚就在这打扰几天,保管给你看好东西,打扫干净卫生。」
齐颂紧绷的面容立马缓和,热情地拉着我妈参观这四百多平的大平层。
边走便介绍,齐颂不忘问一句:要不要把叔叔一起接过来?
我妈叹了口气:「你叔叔去年就走了,硬撑着等小晚生了宝宝才走的,也算走得圆满。」
我跟在后面,看到齐颂愣了一瞬又接着问:
「叔叔这是什么病啊?」
「你叔叔啊,前几年脑梗,再加上糖尿病,就走了。」
「叔叔是哪一年脑梗的啊?」齐颂问得越细,我心越慌。
我拉住我妈:「妈,宝宝好像醒了。」
老太太立马转身去看宝宝,临进门时不忘把话说完:
「就是我们家小晚毕业那年。」
见到齐颂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接触多了他早晚会知道,却没想知道的这么快。
察觉到齐颂阴着脸盯着我看,我举步往宝宝房间走,被这人拉住。
男人那不善的眼神将我箍着:「你当年怎么没告诉我?」
「哪条法律规定分手后事事都要跟前男友报备?」
我嘴硬回怼。
齐颂没信,质疑着问道:「那时我们已经分手了?」
「同时。」
6.
住在齐颂这已经一周,我每天除了上班就是找房子。每次找到合适的房子,签合同前都会莫名其妙地取消。
中介每次取消的理由越来越离谱。
房子着火,房东儿子结婚,甚至房子闹鬼,房子风水不好。
全叫我赶上了?我不信!
试着换了个中介,没几天就又出现这样的情况。
有心怀疑是齐颂在捣鬼,可人家结束出差早都回了海市,不在这里。
今天单位聚餐,给老妈交代一声,就跟着同事吃吃喝喝。
酒过半巡,喝红了脸的经理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蹭到我跟前:
「林晚,还是你厉害,那么挑剔的甲方,咋就吃你这一套呢!」
话语里的暗讽露骨,我挺直脊梁攥紧拳头,缓声应付:
「是大家的方案足够优秀打动了甲方,我们一起感谢江经理今天带大家来聚餐。」
大家纷纷举杯敬江经理,有几个男同事见势想要扶他回座位
被他一把推开,他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朝着扶他的人嗤笑道:
「你们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怂蛋!喜欢人家林晚屁都不敢放一个。」
没等他继续说出什么污言秽语,向来护着我的主管起身阻止。
没想到江经理彻底耍起了酒疯:「林晚,你说你卖给甲方爸爸是卖,卖给我们也是卖,你特么装腔拿调的,装什么装?」
再坐下去实在尴尬,我起身要走,就看到门口站着的江经理嘴里的甲方爸爸关一铭和他身侧一脸黑的大老板。
江经理的豪言壮语两人应该听得完完整整,脸色漆黑的大老板低声跟关一铭说了什么。
眼尖的同事使劲给江经理使眼色,可他一个没收到,嘴不停地说,还伸手过来拉扯我
大老板快步过来伸手拦他,还被他推到了一边,然后我就被江经理拉进了怀里。
扑鼻的酒气夹杂着更加露骨的词语,江经理的嘴还没挨近我,就被大老板一拳放倒。
真没想到年逾五十的大老板还能有这身手。
女同事们都赶紧帮我整理衣服头发安慰我,我眼泪掉得无声。
单亲妈妈活得艰难,漂亮的单亲妈妈更加艰难。
送走了江经理,场面安静下来,大老板递了张面巾纸拍了拍我肩膀。
一直没动的关一铭走到桌前,举着酒杯祝贺大家合作愉快。
氛围一下又回到了团建主题:方案通过的庆功宴。
第二杯酒时他看了看我,说得犹豫简略,大家应该都听懂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故人再重逢,仅此而已。
在各种目光的注视下,我粲然一笑,自罚一杯提前走了。
7.
事情其实和关一铭说得差不多。
我和关一铭认识的时候还没进公司,当时借着怀孕但不显怀,每天不停地跑展台和车展、秀展,只要能挣钱的我都接。
在一个车展上碰到出手阔绰的关一铭,他豪气千金邀我试驾。
没想到我劳累过度试驾时出血弄脏了车,他毫不在意当场将车买下。
还邀请我晚餐,意图明显。
我没想隐瞒,实话告诉他,我怀孕四个月了。
当时我已经做好了给他赔辆车的打算,债多不压身吧。
关一铭送我回去,他没下车,只隔着车窗问我:
「你男朋友或者老公呢?怎么怀孕了还让你这么辛苦?」
我当时回了句「死了」,就走了。
大概过了一个月,我赶完场子在小区门口看到他倚着车抽烟。
他见到我什么也没说,掐了烟盯着我看了一会,邀请我上车。
车开得不快,晚间的风和他的整个人一样温柔淡雅。
他将车停在湖边,夜晚的星光洒在湖面,像细碎的钻石。
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不怀好意,我深知谁都招惹不起。
他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情况,完全是老套的相亲模式。
35 岁丧偶,有个 7 岁的女儿,没有不良嗜好,就连公司股权分配和年收入也给我说了。
这真的是我见过的少有的真诚的人。
这样的条件,如果我妈知道,估计会连人带包将我快递给他。
可我心里有人,不能耽误这样的好人。
「关总,谢谢你,我不能接受。」
对上他询问的眼神,我坦然相告:「我未婚已孕,家里因为父亲生病欠了一堆债,最重要的是我心里有人。」
他静静地看着我,回了句:「果然没有看错人。」
两个在爱情里迷了路,丢失了爱人的人,在那一刻相视而笑。
这次两家公司合作也是巧合,他见我有些避嫌,就也当作不认识。
直到方案敲定,才借着签字的机会,询问我近况。
能一直被人惦记,当作朋友般关心,我真的很感激。
请他就近吃了个便饭,没想到就被传出各种不堪。
寡妇门前是非多,古人诚不欺我啊。
8.
方案通过,项目提上日程,加班的日子少了,我继续开始找房子。
关一铭有空的时候也会陪我一起看看。
有一次送我进小区,帮我拿东西的时候正碰上我妈抱着宝宝晒太阳。
我妈见到关一铭眼睛都看直了,非要邀请人家上去坐坐。
还把宝宝塞到关一铭怀里。
我尴尬地给关一铭解释我妈有点恨嫁,他一副懂了的表情。
开始认真回答我妈审女婿似的问题。
等我端着茶杯出来,我妈的问题已经深入到了:
「关呐,我们小晚单身带个孩子,你看这要是相亲算是拖累不?」
关一铭轻轻擦掉宝宝的口水,表情夸张:
「姨,这要搁别人那可能算,搁我这肯定不算,我也有个女儿,年纪还大一些,还怕丈母娘嫌弃我呢。」
说完还在宝宝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把我妈乐呵的,嘴都咧到了后脑勺。
一把抓过我往关一铭跟前推:「小晚,宝宝困了,妈哄他睡觉,你陪我们小关说说话啊!招待好了!」
这才 8 点多,睡什么觉啊!
刚抱住孩子又回身问:「关呐,你说现在的年轻人,能接受丈母娘给帮忙带孩子不?」
怪我没来得及制止关一铭,真没想到他跟我妈这么合得来:
「姨,你说撒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丈母娘现在可是稀罕物。」
我妈终于满意地抱着宝宝走了。
他这话回的,我感觉他才是我妈亲生的,我妈想听撒他就能说撒。
我没有收住笑意,就这样甜笑着看向关一铭:「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皮的时候?」
「不然你给个机会,我让你多了解了解,保管你不后悔。」
关一铭面容嬉笑,可眼神里的波澜一圈一圈漾着,看得我心慌。
我喝了一口茶,压一压心跳。
「行了,今天谢谢你陪我看房子,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关一铭恢复神色,突然正经起来:
「我们公司有个空置的员工宿舍,是个两居室,干净宽敞,家电家具生活用品齐全,你如果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说完顿了一下,「不过这是公司的房产,房租你还是得交的。」
综合考虑了一下,我觉得可以,当场就跟关一铭约好明天去看房。
送走关一铭,我妈就凑我跟前不停地问这问那。
老太太的心思嘛,就是嫁女儿。
「妈,我和小关就是朋友,没有发展的可能,你别乱说啊。」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我妈的希望,不等她发难,我立马转移话题:
「妈,我明天去看个房子,如果合适,咱们这两天就搬家啊。」
「为撒搬家啊?」这是住上瘾了啊!
「以后相亲别人送我回家,我咋给人说啊,说这是别的男的房子?」
我妈一脸恍然大悟:「搬,咱尽快搬,回头我给小齐说一声。」
9.
第二天看完房子,我立马签了合同,这房子哪哪都好,连房租都是按季度交,完全符合我的需求。
我也疑惑是不是关一铭提前交代了什么。
陪着看房的大姐不等我开口,就一脸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们这房是准备的员工宿舍,如果前员工有需求,会提前一个月和你沟通退租的。」
放下疑惑,关一铭陪着我在小区附近转了转就准备回家收拾东西。
刚回小区,就看到我妈拉着大妈抹眼泪,一旁的大爷抱着宝宝满脸笑。
跟前站着好久没见的齐颂,一身黑色风衣,卓然而立。
我按住有些失控的心跳,想着得尽快搬走,夜长梦多。
难为我妈哭得伤心还能看到走过来的我。
她又是一把拉过我,指着刚才手拉手的大妈就让我喊人。
这是齐颂的爸妈,我的脚指头都能猜出来。
我面无表情地打了招呼,没看齐颂。
我妈眼尖地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关一铭,两眼放光地就开始喊:
「关呐,你和小晚去看房子看得怎么样?」
关一铭似乎是看了一眼齐颂,才举步走近。
刚走过来,大爷怀里的宝宝就扭着身子伸着手要他抱。
关一铭很自然地接过宝宝,又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这一下所有人都安静了。我妈乐呵呵地给大家介绍:「这是我们小晚的朋友,这几天正陪着她找房子呢。」
齐颂不轻不重地嗤笑一声,脸上的讥讽快要溢出来:
「林晚,你这是给你儿子找爸爸呢,还是给你自己找爸爸呢?」
齐颂他妈赶紧踢了自己儿子一脚。
我妈也有些尴尬,只我和关一铭神色如常。
我接过宝宝递给我妈:「我去送一下他,你们先上去。」
关一铭客气地道别,胳膊揽着我的肩膀,边走边温声交代:
「不用送了,你回去收拾下东西,明天我来帮你搬家。」
我抬头看向他的眼睛,点头回复:「好。」
跟着关一铭走到小区门口,他看了眼我身后,突然双手抓起我的手亲了一下。
我仿佛触电般抽回手,他却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回去吧,明天我来接你。」
见他神色如常,我感觉自己有点大惊小怪,温声说了「再见」。
10.
刚进单元门,我就被齐颂推倒在墙上,身体上的压制和齐颂周身的低气压都让我心悸。
「林晚,他是谁?」
齐颂爆红的眼珠和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吓人。
「你不是看出来了么?给我儿子找的爸爸,当然,我也可以叫爸爸的那种。」
我永远都知道怎样能快速激怒齐颂。
这头发怒的狮子气到胸膛起伏,气息不稳,盯着我的眼睛凶狠乖戾。
当我发现那眼睛离我越来越近的时候,已经推不动他压上来的身躯。
他的头发拂过我的脸颊,颈间灼热的呼吸喷洒到的地方都火烧火燎地麻痒。
我发了狠地推,可一点也推不动这个男人,情急之下膝盖朝着他的子孙根袭去。
男人吃痛地低呼了一声,却一点也没有松开我。
嘴唇移到我的耳畔,不停地磨蹭,终于在我第二次袭击他的时候,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耳垂。
不是无法忍受的痛,可男人下嘴的狠劲还是吓到我了。
齐颂他是真的想要咬我,他生气了。
我忍住不动,任由他钳制着我咬我。
慢慢地,耳垂上的力道慢慢小了,齐颂怒到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恢复。
他放开我,垂下的眼眸映的眼睫细而密。
这是我曾经细细亲吻过的眼睫啊。
我整理衣服头发,不想再和他纠缠。
却被又拉住,男人喑哑着声,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做你孩子的爸爸,叫那个男人滚!」
我可能是被气糊涂了,不自觉地就笑了出来
「齐颂,想给我儿子当爹的人多了去了,你这样的,完全没有竞争力。」
挣出手腕,却又被堵住去路,男人没了刚才的暴躁,没了曾经的骄傲,眼底是小心翼翼的祈求:
「林晚,我没开玩笑,我接我爸妈过来,就是想让他们当面见见你和你的孩子。」
声音停顿了一下,他静静地看着我:「小晚,我们和好吧?」
这话像滚烫的铁水,浇淋在我的心上,疼得我止不住颤抖。
眼泪就像决堤般不断涌出。
11.
我和齐颂分手前的半个月,齐颂又莫名其妙生气不理我。
我忙着毕业论文,还忙着各种展会走场挣钱,每天想尽办法打电话发微信,或者直接去找他。
说得最多的话就是:「齐颂,我们和好吧?」
他像一个冰冷的雕塑,无论我怎样讨好认错哭求都无动于衷。
最后一次见面,我饿了一天饭都没吃坐在他刚开业的公司等他。
办公室有个男生看我不停地喝水,给我买了一份饭,让我边吃边等。
还陪在我跟前随便聊了几句,就很平常的聊天,说的还都是齐颂。
当时可能是说到了齐颂经常臭脸,我俩都笑了起来。
然后就看到推门进来的齐颂脸色从阴郁变成暴怒。
他什么都不说,扯过我的胳膊就把我扔进旁边的储物间。
关上门欺身上前,将我逼进角落。
大手紧箍着我的下巴,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林晚,你就那么喜欢男人围着你,盯着你的身体看?
「这边哄着我,那边就跟我的员工不清不楚。」
我出言解释,却被他狠狠打断:
「分手,你这样的女人,再也不要靠近我!滚!」
我呆愣在当场,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这样说我。
可听到关门的声音,我还是舍不得,心痛得仿佛被撕裂。可我还是想要追上去解释。
大雨里齐颂的背影孤独决然,我拿起伞冲上去想要给他遮挡。
伞被他一把挥掉,我吓坏了,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失去他。
拽着他的衣袖不撒手,不停地求他:「齐颂,我错了,我们和好吧?」
我们和好吧?呵!如今听来多么可笑!
我抬眼看着这个男人,曾经的恨意早被时间和琐事磨平。
「齐颂,谢谢你愿意当我孩子的爸爸,谢谢你借我房子住,曾经的爱恨都过去了,我们该往前看。」
我推开愣怔着的男人独自上楼,假装看不见他眼里的绝望和痛苦。
12.
客厅里三个老人围着宝宝逗着玩,我妈问我:「小齐呢?」
我大言不惭地回复「没见」,转身进屋收拾东西。
赶紧搬家,越快越好。
客厅里隐约听到齐颂的妈妈「啧」了一声后冒出一句:
「这孩子怎么看都跟我家齐颂小时候一模一样。」
「老齐,你快看是不是很像?」
齐颂爸爸直接翻出齐颂小时候的照片进行对比,三个老人看看照片看看孩子不停地点头。
「这不就是小齐颂嘛!这也太像了。」
我妈也附和着:「还真有点像,还挺巧哈。」
我有点心虚,借着喝水假装路过客厅,被我妈拦住:
「小晚,咱们宝宝长得跟小齐还挺像哈。」
我端起杯子喝水压惊,再次大言不惭:
「哎呀,帅哥大都是相似的,鼻高眉深大长腿小脸盘,我孩子他爹在世时也是万人追捧的。」
我妈听我说得言之凿凿,点点头:「倒也是,你看现在的明星,都差不多,一点辨识度没有。」
我惊异于我妈还知道「辨识度」这个词,也庆幸她无条件相信她女儿说的任何话。
一旁的齐颂爸妈看起来没那么好糊弄。
他们对视一眼,眼睛里的质疑晃得我水杯都拿不稳。
我握着水杯想躲进卧室,没成想跟刚进门的齐颂撞了个正着。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眼尾泛红,嘴角下垂,伤心疲惫憔悴。
男人的脸和宝宝的脸在我眼前重合,回想着他们刚才说宝宝和齐颂一摸一样的话。
我吓得手软,水杯没握紧掉在了地上。
水杯破碎的声音惊着了众人,宝宝也吓得哭起来。
我慌得抱起宝宝哄着,我妈赶忙去收拾残局。
当我看见齐颂一脸严肃的爸妈将他叫进房间时,猜到事情可能瞒不住了。
脑子里想了一百种可能瞒过去的办法,发现都不行。
可如果齐颂知道这孩子是他的,他会接受他么?
会不会怪我当初没经过他同意就留下了孩子?
会不会嫌弃我穿着暴露参加各种展会,被各种男人盯看?
会不会跟我抢夺孩子?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我将紧要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下,拉着我妈抱着宝宝就往楼下走。
我妈被我莫名其妙拽下楼,一个劲地问我怎么了。
我急中生智:「妈,小关今天帮咱把房子提前收拾出来了,这会在那等咱们呢。」
我妈一听就往楼上走:「那我得跟丽丽和她老公说一声。」
我着急拉住:「哎呀,你要当面说人家哪好意思让你走。
「你看人家一家三口都过来了,应该是来相儿媳妇儿的,咱们在这不合适。」
我妈果然是我妈,点点头认可得很:「那等咱们一会安顿好,给他们发个视频。」
我嘴上说着好,心里却恨不得能躲到天涯海角。
我再次拉黑齐颂,还顺便把我妈手机关了飞行模式,只告诉她没流量了。
13.
一顿折腾,终于在新租的房子里安顿了下了。
第二天我跟单位请了假,叮嘱我妈不要出门。
又四处观察,确认齐颂没有找过来时,才放心地出门买早饭。
拉开门,就看到了蹲守在门口缩成一团的齐颂,头发凌乱,衣服全是褶。
被开门声惊醒,他抬眼看我,眼底一片黑青色,看到是我的时候,激动地抓着我的手语无伦次:
「小晚,我等了一晚上不敢敲门,怕打扰你睡觉。
「那孩子是我的对不对?是我儿子对吧?
「小晚,别给宝宝找后爸,你原谅我。」
听到了曾经千百次想要听的话,我不懂我现在为什么无动于衷。
面无表情地关门往楼下走,齐颂跟在身后想拉我又怕我摔倒,最后只静静跟着。
我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我在你卧室找到一份租房合同,上面有地址。」
好吧,太着急,是我疏忽了。
刚出楼门口就碰到抱着一大堆东西往里走的关一铭。
见到我愣了一下,继而看向我身后跟着的齐颂,眼神带着防备。
没等他开口,我提前说:「家门口碰上的。我昨晚提前住过来了。」
关一铭面上的神色缓了缓,很开心地举了举手里的东西:
「我买了些玩具放房子里,还想着放完东西正好去接你。」
我笑了笑,笑容干涩:「临时有点状况就昨晚住过来了,我妈和宝宝在楼上,你上去吧,我去买点早饭。」
齐颂不声不响地跟着我买饭,跟着我回去,跟着我一起吃早餐。
我妈见到两个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齐聚出租屋跟我用餐,好像也没有多开心,反而是挤眉弄眼地问我咋回事。
我有苦说不出,齐颂看着自己的儿子跟别的男人玩得开心,脸上的表情也是可怜可恨。
去老房子搬家的时候,齐颂见我主动上了关一铭的宾利,脸色黑了又黑,身侧的拳头攥得发白,在车跟前站了半天,却也只是默默开车跟在我们车后。
收拾东西的时候,关一铭突然问我:「小晚,外面欠的债都还完了么?」
我默了默:「还完了,前几个月全都还了。」
齐颂直起身子看我,表情像被霜打了的绿叶,蔫巴得毫无生机。
关一铭朝我笑笑,接着闲聊:「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么?」
窗外的树枝因为遮挡了采光被砍掉很多,却依然在往上挣扎。
我回头看关一铭,这两天的担忧和抑郁突然淡化了一些。
「想先攒点钱,趁着我妈身体还好,宝宝还没上学,带他们出去走走转转,走哪算哪。」
搬完家之后的日子,只要有空齐颂都会出现在我和宝宝的视线范围内。
哪怕是我去车展当车模,他也只是站在附近红着眼瞪着。
他的爸妈来过一次,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神情里满是疼惜。
14
有天我加班回家意外地没看到齐颂,随口问了我妈一句。
我妈支支吾吾告诉我,齐颂喝多了酒胃出血送去了医院。
再往下问才知道齐颂最近总跟我妈聊天,知道了我毕业前夕爸爸生病急用钱,分手后怀孕,还不得不卖了房子交手术费,和这一年边挣钱边还债还要带孩子的悲惨事情。
大概是知道得越多越愧疚,齐颂连着几天喝酒,把自己喝进了医院。
我妈小心翼翼地问:「小晚,咱宝宝真是你和小齐的儿子啊?」
见我默不作声,「那你要不要去看看小齐?听他妈妈说挺惨的。」
医院的病房里,齐颂憔悴苍白的一夜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看到我时,他的眼泪从布满血丝的眼角留下,嘴唇上爆裂的干皮和凹陷的双颊,这是我曾经深爱的人啊。
我强压下眼里的酸涩,替他腋了腋被角,轻声说:「齐颂,我来看看你。」
他撑着手肘想要坐起来,我知道他是急于跟我解释,解释当年。
当年他不过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根据自己对感情的判断与我分了手,后来其他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我从没有把所有事情都怪罪到他身上,要他为我的生活买单。
爸爸生病,分手后怀孕,我还债,这都是我的事。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爸爸走了,宝宝很健康,我也还完了债,剩下的都是值得期待的日子。
我按了按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起身,微笑着看向他无措的眼睛:
「齐颂,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转身时听到他急声唤我:「小晚,我当年不该抛下你,让你独自一人承受了这么多,小晚,对不起!」
眼泪忍不住从眼眶里跳出来,我回转身望着他颤声道:
「齐颂,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错。我很庆幸你没有陪我一起经历这些,我们的爱停留在那个最纯粹的时刻,它是我心里最宝贵的回忆。」
说完我转身出了病房,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看到齐颂的爸爸。
「小晚,叔叔想跟你聊几句,你有空么?」
陪着齐颂爸爸在医院的凉亭坐下,齐颂爸爸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小晚,你恨齐颂么?」
我诚实回答:「分手时是恨的,恨他莫名其妙闹脾气。」
齐颂爸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可齐颂一直特别恨自己。
「你们分手时他也是这样天天醉酒把自己喝进了医院,出院后他去你学校找你,发现你已经毕业离校了,才突然意识到在一起两年他不认识你的同学舍友,就连你老家的大概地址都不知道。
「他应该是那时候才真正发现自己是个很差劲的男朋友。
「他在整个海市找你,去所有展会、车展找你,跟所有这类公司打听你,整整一年,他疯了一样找你,好好的公司也散了。
「后来他重整旗鼓,将业务发展到津市,不过是想在津市能找到你,或者偶遇你。」
听到这些我内心是震动的,我从没想过齐颂会后悔找我。
「叔叔,毕业后我就回了津市,之前的电话也注销了,再没有去过海市。」
齐颂爸爸点点头,继续说道:「叔叔知道你是好孩子,叔叔不插手你和齐颂的事情,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和齐颂怎样发展,叔叔和阿姨都支持你,等我们百年后,我们的财产都留给宝宝。」
听到这我急忙站起身拒绝:「叔叔,谢谢你和阿姨,可是财产真的不用……」
不等我说完,齐颂爸爸抬手阻止我:「小晚啊,你爸爸的事情,我和你阿姨当年不知道,所以没帮上忙,心里非常非常愧疚。现在你和齐颂,我们管不了,可我们要把财产留给宝宝,你不能拒绝,那样真的是伤我们的心呐。」
15
目送齐颂爸爸回了病房,我回了小区坐在楼下的秋千上沉思。
关一铭的电话进来了,他在电话那端笑着问我周末有没有安排,电话里传过来一个小姑娘笑呵呵的声音:
「漂亮阿姨,我爸爸想约你周末去郊游,连房车都准备好了。」
被这笑声感染,我笑着回复:「周六阿姨有工作,周日可以,我们可以去个近一点的地方。」
郊游就这样定下来,周六忙完车展,周日带着宝宝和老妈去和关一铭那边汇合。
日子顺顺当当地过,我珍惜当下的平淡日子,可整个人总是闷闷的。
听说齐颂出院了,我拒绝了我妈要我去探望的要求,一个人下楼遛弯的时候,看到了齐颂。
他瘦了很多,精神看着也没有以前好,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主动开口询问:「你好些了么?看着瘦了很多。」
他眼睛闪了闪,轻声开口:「小晚,我们能聊一聊么?」
我点点头,两人就在小区的石桌前坐下。
齐颂摆弄着手机,自顾自地开始说:
「小晚,你那天的话我听懂了,你害怕我们的感情变质,所以庆幸我没有陪你一起经历,可是小晚,爱一个人不就是要一起去经历面对人生中的坎坷么?
「你不怪我,是因为你对这份感情的不信任,是对我的不信任。
「我太自私,以前总让你围着我转,总是你先付出,先道歉,小晚,我知道错了。」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场面,我从没有想到齐颂有一天会认识到这些问题,会承认错误。
静默了很久,我终于开口:「齐颂,感情里没有对错,我爱的就是当年那个自负骄傲的齐颂。
「同样,当年那个爱着齐颂的林晚已经变了,变成现在沉默悲观的样子。我已经不是你曾经爱着的那个人了,你明白的对不对?
「齐颂,我们都变了,得往前看。」
对面的男人低着头,有泪珠滴到石桌上,我沉默着,无法去安慰他。
良久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那我们还能是朋友么?」
我笑了,真心地笑:「那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当年,你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齐颂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人扼住脖子,脸色惊慌难看。
他顿了顿神色回复我:「当年你总是穿着暴露的衣服去走秀,当车模,被男人邀请试驾,还有人给你留名片。」
就在我的心即将沉到底的时候,他又继续说:
「我没有嫌弃你,就是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做这个很丢人,我就努力把公司快快开起来,想让你不要再去。
「可有一天我的合伙人李季他来找我,给我看了很多你在车展和男人调笑,你接男人名片的图片,还给我看了你们学校论坛上黑你的帖子,我承认我当时信了,可我没想分手。
「下大雨的那天,李季给我发了一个你和他聊天的截图,截图里你言语轻浮,甚至还约他开房,我怒气冲冲地回到公司,又看到你和同事笑得大声,我就以为你真的是背着我有什么。」
李季!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的说话:「毕业后我在津市见过李季,见过好几次。」
齐颂脸色变了变,有些不确信地问:「所以,你们……」
我翻出手机里留存的当年的判决书,递给齐颂。
齐颂还没看完眼睛里就迸发出怒意,他拿着手机跟我确认:
「李季当年涉嫌强奸未遂,还企图下药打掉孩子?!」
我平静地点点头,简单地说了下经过:
我毕业回家不久就被李季缠上,谁知他告白遭拒后,就想用强,还在给我喝的水里下了打胎药。
我宁死不从,从他的脖子上撕咬下来一块肉,才侥幸逃出魔爪,立刻报警。
所以,李季是故意激怒齐颂和我分手,又转头来追问。
李季当时说了一句话,我一直没想明白,现在明白了,他说:
「林晚,齐颂决不可能跟你和好,你死了这条心吧。」
心里最后一个疑问被解开,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齐颂的肩膀:
「朋友,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加油!」
16
宝宝快过两岁生日的时候,老妈和齐颂爸妈商量着定个大包厢,把认识的朋友都请来热闹下。
我和关一铭的相处模式越来越趋近于志同道合的朋友,不需要刻意去说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感情深厚,可它就是不往爱情那里发展,我俩都很无奈。
老妈惋惜地看着好好的女婿变成了干爹,又开始数落我。
我和那个总给我接活总给我加钱的李姐,合伙开了个小公司,专门负责一些车展,宴会和商务会议的接待工作。
人家都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我们的小公司自开业以来风风火火,业务不断,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不懈的努力终有收获,我也有了自己的房子和一辆小车。
宝宝生日宴那天,我把关一铭的座位和李姐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
宴会还没结束,李姐就将我拉到卫生间,悄悄问我:「你对那个关总,真没兴趣啊?」
看着我郑重地点头,李姐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那你姐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宴会第二天,关一铭发微信问我:「小晚,你那个合伙人加我微信了。」
我秒懂,抬手就回:「未婚单身,比我大四岁,性格豪爽仗义,父母健在,加油!」
对了,昨天也见到齐颂了,他抱着宝宝耐心教他说话,听着宝宝含混不清地叫他「爸爸」,眼睛里全是泪光。
宝宝应该在爸爸的爱护下长大,虽然这个爸爸和妈妈无法组成家庭。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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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01 18:1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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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我不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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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调宠爱:于黛色正浓时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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