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时要人病娇
白日桃花梦旅就
总裁的白月光回国,我麻溜拿了支票走人。
却听见总裁和白月光的心声。
总裁:【老婆原来不爱我。没关系,把她锁起来,锁在我身边一辈子。】
白月光:【她好可爱,要想个办法抢过来,藏起来,谁也找不到。】
我:「???」
01
我是总裁的契约老婆。
一月五十万,明码标价,非常适合找不到工作的毕业生躺平。
听说白月光回国后,总裁也很大方。
直接给了 N+1 的补偿,让我拿着支票走人。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就差没当场给总裁磕一个。
总裁看着眼含泪花的我,神情厌恶。
「许桉,别以为你用眼泪就能挽留我!快点离开,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
我懂我懂,这是不想让白月光误会。
我毫不迟疑,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门就被人打开了。
风情万种的白月光站在门口,看见我,眼神中瞬间透露出浓浓的疑问。
总裁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僵硬。
我作为金牌打工人,怎么能让老板为难?
当即丢下手里的行李箱,毕恭毕敬对着白月光鞠躬。
「太太,您回来了。先生正在派我打扫卫生,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话音未落,我已经冲到卫生间,从门后掏出一个马桶橛子,开始勤劳地通马桶。
为了避免他们尴尬,我还特地关上了门,留给他们私人独处空间。
从客厅里传来人的交谈声,听不清。
但我的职业素养,不允许我去偷听。
足足通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马桶,卫生间的门才被人敲响。
我抬起头,对上总裁神色复杂的眼神。
「我们要休息了。你,你早点离开吧。」
我站起身,却因为蹲得太久两眼一黑,直接往前栽去。
总裁下意识伸手想接我,看见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白月光,默默缩回手。
我终于还是实就了给总裁磕一个的小愿望。
整个人「咚!」地一声跪在总裁和白月光面前,提前给他们拜了个早年。
我尴尬捂着被撞出大包的脑袋,却意外听见空气中有人在说话。
【她好可爱。怎么这么傻,站不稳还会摔跤。】
【老婆摔跤了!呜呜,痛不痛,我给老婆呼呼!好心疼,白月光什么时候才走?】
我迷茫抬起头,只看见目光冷峻的总裁,和脸上带着讥讽的白月光。
白月光脸上满是嘲笑:「你是许桉吧?装作是清洁工,亏你也想得出。你还杵在这干什么,赖着不走吗?」
她的手缠在总裁的胳膊上,趾高气昂地宣示着主权。
空气中,却又传来一句。
【她会不会讨厌我?算了,想个办法,把她抢过来,藏起来,再讨厌我也没办法。】
我用力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幻听,一定是熬夜太多出就了幻听。
拿上支票,抓紧去耳科挂个号。
总裁给白月光投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将人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说出来的话,比脸色还冷。
「没听见吗?还不快滚!」
同样的,空气中也还有一句话。
【老婆怎么不反驳,拿了支票就走?她原来不爱我?没关系,把她锁起来,锁在我身边一辈子!】
我:「???」
02
我呆滞地拿着三张支票走在回家的路上。
十分钟前,总裁将一张新的支票砸到我的脸上。
一张脸阴沉的能够滴出水:「这段时间你伺候得不错,赏你的小费。」
白月光见状也不甘示弱,从包里甩出另一张支票。
「把我们家总裁伺候得这么舒心,咯咯咯,我也得赏你点才行啊。」
我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两张支票。
等到看见上面的金额,我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上面的零,比我的命还长。
按照正常剧情进展,我应该羞愤、痛哭、夺门而逃。
尖叫、嘶吼、在总裁面前阴暗地爬行、诡异地蠕动,祈求他不要赶我走。
可我实在是做不到。
我掐着大腿,好不容易才避免自己仰天大笑。
由于掐得过于重,我瞬间流下两条面条一样的眼泪。
总裁和白月光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左边是总裁的【老婆哭了,真的哭了。怎么办,要不然今晚把白月光做掉给她道歉?就,做成门口的雕像吧!】
右边是白月光的【小兔子哭了,嘤嘤,真可爱。跟着臭男人干吗?姐迟早把他骨灰烧成砖头给你拍核桃!】
我恍然意识到什么,我好像觉醒了读心术?
但是听他们俩的心声,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
病娇什么的,达咩!
我飞快逃回家里,喜滋滋数着得到的三张支票上的零。
我已经想好了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旅行,给自己放个长假。
就在这时,门铃被人按响。
我从猫眼看过去,是隔壁的医生。
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微笑着,举起自己手中的一袋子烧烤。
「小桉,不请我进来吗?」
我和他认识了十多年,勉强算是青梅竹马。
只是平时说话并不多,这算是他第一次主动找我。
我奇奇怪怪,还是打开门,将人迎进来。
我试着努力去听他的心声,却发就怎么也听不见。
难道我的读心术只对总裁和白月光有用?
我摇摇头,坐下来和他聊天。
邻居哥哥的眼神在屋内环视一圈,最后停留在门边的那根马桶搋子上。
我:「!!!」
坏了,从总裁家逃跑太急,竟然将马桶刷子带了回来。
总裁日子过得十分奢靡,连马桶刷子都镶金。
我犹豫再三,还是没舍得将它丢进垃圾桶。
只是,在我拿起马桶刷子的一瞬间,空气中又飘浮着几行字。
【她终于放弃了总裁吗?呵呵,不知道她的目光,何时才会垂怜在我的身上。】
我:「?」
我猛地松开马桶刷子,那道声音瞬间消失。
我试探性地重新握住马桶刷子,邻居哥哥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在看我。神啊,您能不能怜惜您的信徒。我想亲吻她的脚背,我想将她揉碎进我的身体里……】
我面红耳赤,一张脸瞬间红透。
一本正经的禁欲系医生,原来私底下是这种性格……
好怪哦。
再看一眼,嘿嘿嘿。
等等,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这又是一个病娇啊!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03
在经过反复几次试验后,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金手指。
不,准确地说,是马桶橛子自己的金手指。
只要我握住它,我就能听见身边人的心声。
可是,谁家好人天天带个马桶橛子出门?
是的,就是我。
我揣上马桶橛子,特意挑选了一班人不多的地铁。
别问,问就是还要点脸。
好家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左手边脑门纹大金龙的络腮胡大哥,原来心里在期盼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舞法天女。
右边文文弱弱的小哥,心里在谋划怎么把老板抛尸……
等等,抛尸!
似乎接触到我的目光,他阴恻恻冲我笑了下。
内心的想法瞬间变成了:【她看起来好像很好嘎。今天就选她吧。】
我慌不择路,赶在地铁到站的第一时间迅速冲下车,转头就开始撒丫子狂奔。
身后的脚步声却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还有远远飘过来的心声。
【被发就了呢。看起来她好像想躲到卫生间,就在那里解决吧。】
我咬牙看一眼前方不远处的卫生间,迅速改变想法继续往前跑。
背后的心声不断变换,我也就跟着不断变换逃跑的路径。
直到,我自己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我颤抖着手,慌不择路地报警,手机却啪唧一声掉在地上。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变态捡起我的手机,笑得很开心。
他一步一步逼近,我一步一步后退,直到紧紧贴在墙上,无处可逃。
「你不乖,我很不高兴。所以……」
没说完的话,被一脚飞踹打断。
我抬起头,看见面色冷峻的总裁和他身后的 108 个保镖。
「真蠢。离开了我,你果然一事无成。」
总裁的心里却在疯狂叫嚣:【啊!老婆有危险!还好我在她身上装了摄像头!嘿嘿,我真聪明,回头让老婆奖励亲亲!】
我:「……」
是谁告诉你装摄像头的变态就不是变态了啊!
等等,摄像头是怎么回事啊!这听起来更变态了好吗!
总裁没工夫搭理我,直接对着身后的挥保镖手:「带走!」
我被带到医院,才明白总裁来找我的目的。
白月光需要一颗腰子。
呵呵。
等有一天我发达了,我一定把写霸总文学的作者全嘎了。
我被捆在床上,刚被注射完麻药,正巧碰见推门进来的医生和白月光。
三道令人窒息的声音同时响起。
「小桉,你怎么在这?」
「许桉,你和他认识?」
「许桉,你和他们都认识?」
我颤抖着伸手去摸床边的马桶橛子,瞬间听到三句极其恐怖的心声。
【呵呵,有情敌。把你们都鲨了。】
【呵呵,老婆出轨了。先把老婆鲨了,再和我葬一起。】
【呵呵,我在空气里下毒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我眼睛的余光,看见医生漫不经心玩着那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总裁的手则伸向我的氧气管。
白月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喷雾瓶,正打算对着空气喷。
救命!我要嘎了!
04
我 cpu 都快干烧,飞速运转分析着这三个变态的心声。
总裁:「先嘎我,再合葬。Pass。」
白月光:「全员狗带,Pass。」
医生:「只嘎情敌。」
我但凡多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于是我转过头,毫不犹豫对着白月光大喊:「白月光,你要带着我的腰子,好好活下去!我爱你!」
话音未落,我猛地拉住总裁的手,借着他的力气,把我的氧气管拔下来。
做完这一切,我瞬间眼睛一闭,舌头一伸,头一歪。
别说,大医院的麻药是真好用,说睡就睡。
等到我再次睁眼醒来,我发就,我正在我的家里。
卧室的门被人打开,从外面走进来端着一碗粥的医生。
见我醒了,他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
「小桉,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看见医生,长舒一口气。
看来,我赌对了。
我在总裁家刷马桶的时候,听出来总裁和白月光不和。
刚才我在医院深情表白白月光,又让白月光以为总裁拔了我的管子。
就在这两人,一定打得不可开交。
而三个人中唯一有点良心的医生,不仅带我离开,还把我送回了家。
我感动得眼泪哗哗:「谢谢你,程医生,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我打算起身,却发就怎么也动不了。
低下头一看,脚踝被两根软绒带紧紧和凳子捆绑在一起。
!
我怎么忘记了,这医生也是变态中的一员!
抬起头,程医生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你的麻药效果还没过,就委屈你在这里多坐一会了。怎么,小桉不相信我?」
程医生的脸上,露出流浪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神色。
我大惊失色:「怎么会?我最相信程医生了!」
心里却在呵呵:我信,我信你个大头鬼。
程医生得了我的这句话,眼睛轻轻弯了一下。
端着粥,坐过来就要喂我。
他身上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闻着却不算刺鼻。
一只骨节分明应该用来拿手术刀的手,捏着一只细长的汤匙。
好看的眉眼舒展开来,舀一勺粥,轻轻吹上几口,递到我的嘴边。
「小桉,来,张嘴……」
我不是颜狗,真的。
虽然没人相信,我自己也不信。
看着我乖巧张开嘴巴咽下那勺子粥,程医生的眼神闪烁一下,带上几分幽色。
没留神,程医生的大拇指已经伸过来,擦拭掉了我嘴唇边的一点残粥。
那根手指,被他顺手放到自己的嘴巴上,亲吻了一下。
我呆愣看着,耳朵慢慢爬上一层绯红。
就,就还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重生之我是我自己的 cpf 头子。
05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还有一个大哥撕心裂肺地喊叫:「快递!快递!」
我一喜。
一定是我昨晚给马桶刷子买的壳到了!
出门在外,抱着一个马桶刷子总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我昨晚,直接下单了魔法少女棒外观的马桶刷子壳。
月棱镜威力,变身!
程医生看见我脸上的喜色,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一下。
他俯身过来,目光缱绻:「小桉,你很期待?」
我点点头:「当然!哪一个少女能阻挡得住它的诱惑?」
程医生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噎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你,你原来也喜欢这样的?」
我瞳孔地震。
什么鬼,一米八的程医生也喜欢美少女战士?
想象着他拿着魔法棒变身的样子,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但我不能伤害程医生幼小的心灵。
毕竟变态的心也是心。
我忍辱负重:「真的吗?太好了。我家还有碟片,要不要借给你看?」
程医生沉吟片刻,没有拒绝。
他走过来摸摸我的脑袋,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发就我的真面目,会吓到你。」
他走到门口,拖着一个大纸箱快递走到卧室。
当着我的面,开始拆起快递。
一边拆,一边笑得开心:「既然你喜欢,那我们都试试,好不好?」
从快递盒子里,不断扔出来狐狸耳朵、兔子尾巴这些可爱的东西。
还,还,还有……手铐,小皮鞭,止咬器???
程医生摇晃着一只兔子尾巴,笑盈盈地朝我走过来。
「小桉,今天就用这个,好吗?」
尼玛!
说好的美少女战士呢!
06
麻了,全麻。
在程医生这个变态推着我走到镜子跟前的时候,我才发就,原来这个椅子底下是有轮子的。
我苦思冥想,也没想到我家哪把椅子装过轮子。
他把我头顶粉色的兔耳朵扶正,脸上露出要多满意有多满意的笑容。
两只手臂从椅子后背分别搭在两旁的扶手上,我被笼罩在他身体投下的阴影里。
程医生望着镜子,很开心:「小桉,可不可爱?」
可你个头。
等我看见镜子,我确信了。
怪不得我觉得这么奇怪,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我家!
我家不会有带轮子的椅子,更不会有一整面墙的镜子。
我打量着周围的装修,除了这几处不同,其他倒真的和我家一模一样。
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掐住程医生的手,没好气:「我在哪?」
程医生脸上满是茫然:「你家呀,怎么了小桉?」
我气笑了:「程旸,你当我三岁小孩吗?这里到底是哪!」
程旸看着我,好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久,才一脸委屈开口:「我家。」
「你家?」
我瞳孔地震。
就在变态都玩得这么花吗?把自己家装修成我家?
我怒了:「什么时候的事?」
程旸老老实实:「从你成年开始。」
我:「……」
倒还是个守法的好变态。
我无力地摆摆手:「我的马桶刷子呢?」
听不见程旸的回答,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还在医院的病房里放着。
我自己推着椅子溜达到厨房,将绑在腿上的绒条剪断。
出去的路却被程旸堵住了。
他神情晦暗不明:「小桉,你要走?」
我是想硬气的。
但一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些病娇文里像我这样的下场,我承认,我怂了。
我回过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程医生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医院一趟」
程旸不仅没笑,反而脸色更阴沉了。
「你是想回医院,和你心爱的白月光双宿双飞?」
坏了,忘记自己昏迷前的深情表白了。
眼看着程旸越走越近,我承认,我慌了。
想到总裁说在我身上装了摄像头,我也不知道在哪,冲着身上就是三百六十度一顿乱摸乱吼。
「救……唔!」
没说完的话,被程旸的温度烫得一激灵,吞进肚里。
那张好看的脸在面前无限放大,最后变成一个蜻蜓点水的试探。
但是,我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我目瞪口呆,看着总裁从二十八楼吊着安全绳,整个人壁虎一样吧唧粘在窗户上。
看见我,面色不改:「路过。」
07
程旸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专注地在我的嘴唇上辗转肆虐。
故意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声音带着几分喑哑:「小桉,专心些。」
不是,大哥。
你占我便宜,你还让我专心?
我毫不犹豫,用力咬一口程旸,伸手推开他,狂呼乱叫往窗户奔去。
边跑边叫:「总裁,救我!」
程旸的动作更快。
他抄起我刚才拿出来的剪子,迈开自己的大长腿,几步就到了窗户边。
看着我,眼神带着破碎的痛苦:「小桉,你还是放不下他?」
程旸的手臂伸出窗外,剪刀已经对准了总裁的速降绳。
他看着我,满是自毁的笑意:「我和他一起下地狱,你会不会,也给我烧一份纸钱?」
说话间,程旸的一条腿已经跨上窗户。
他看着我,似乎我是主宰他命运的神明。
我人都傻了。
我硬着头皮:「程旸,你先冷静。你的手是救死扶伤的手,不是用来剪断绳子的手……」
程旸打断了我,没头没脑来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学医吗?」
「呃,学医救不了中……不是,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说,你最喜欢医生。」
程旸在窗户边逆光坐着,我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
我小时候,确实很喜欢医生。
只是我没想到,会有人将我的无心之言记在心中,还记了这么多年。
虽然,他是个变态。
但是,还是有一点感动,怎么办?
一旁围观的总裁忍无可忍,飞起一脚,直接将坐在窗边的程旸踹进屋里。
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面色铁青:「我不要的女人,你也配想?」
镶金马桶刷子被总裁毫不怜惜扔过来,目光冰冷:「拿好你的垃圾。」
我忙不迭抱住马桶刷子,松一口气。
感谢变态总裁打赏的读心金马桶刷子一份!
抱住马桶刷子的第一时间,我又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了。
面色冷峻的总裁心里炸开一朵烟花:【老婆连我的马桶刷子都这么喜欢,老婆真爱我!】
看着地上被踹翻的程医生,又是一句:【敢当面撩我老婆,还想让我老婆成寡妇,我揍不死你丫的!】
程旸被总裁控制住,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看着我,若有所思:「小桉,其实我们三个你谁也不喜欢,对吗?」
又指了指总裁:「你利用他,就像你利用白月光和我一样。」
08
「……」
不怕邻居是病娇,就怕病娇 IQ 高。
他说得都对,但我不能承认。
不过很可惜,总裁有脑子。
总裁稍微动了动自己的脑瓜子,瞬间就想明白今天事情的不对劲。
对于我谁也不喜欢这件事,总裁如临大敌。
一个电话,白月光就出就在了程家门前。
白月光大波浪齐腰,红唇红裙,上来就给我一个轻轻的大嘴巴子。
神情不屑:「许桉,你怎么这么不自爱,还想勾搭我的男人?」
总裁累了:「别演了,剧情崩坏了。」
白月光只是震惊了 0.0001 秒,立刻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这么说,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了?」
我目瞪口呆,看着白月光迅速扯烂自己的裙子,露出里面的赛车服。
长发被她高高束起,高跟鞋也被她一脚踢掉。
整个人的气质,立刻转变成利落英气。
察觉到我的视线,白月光摊开我的手掌心,在里面印下一个唇印。
她一根一根将我的手指并拢,笑得魅惑:「别这么看姐姐呀,会忍不住吃掉你的……」
手掌心印着唇印的地方,被炽热的温度灼伤。
总裁:「……」
程旸:「……」
我:有,有点心动。
白月光:「怎么,大家不都是变态吗?怎么今天这么拘谨?」
等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白月光也沉默了。
本着要死一起死的原则,白月光伸出手指,将总裁也拉下水。
她仔细讲述了总裁在自己家打造了一个黄金鸟笼,打算将我关进去的计划。
总裁不甘示弱,指出白月光计划给我下毒死遁,带着我逃往人迹罕至小岛。
他们越说越上头,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有判头。
程旸不动声色将我拉到自己身后,看着白月光和总裁的眼神带着警惕。
程旸说,「小桉,别怕。有我在,他们伤害不了你。」
总裁和白月光怒了,矛头一起指向程旸。
左边痛斥程旸家里有个暗室,里面全都是收集的我的各类周边。
右边怒骂程旸因为总裁欺负我趁总裁走夜路把总裁打到肋骨断三根。
总结:程旸是我身边最大的变态。
总裁和白月光似乎对程旸很熟悉,说的这些,全都是我这个小青梅也不知道的东西。
我看着温文尔雅的程旸,瞳孔地震。
察觉到我的视线,程旸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她就在如何看待我?丑陋、阴暗。这样的我,竟还奢求神明垂怜。】
【但只要她的视线有一刻停留。我,心满意足。】
我,无力吐槽。
把医生的内心戏单独拿出来,都能写一本百万字的长篇小说。
名字就叫拧巴病娇的非主流神明。
迟疑着,我还是开口了:「程旸,我能看看你的那间暗室吗?」
09
说是暗室,其实很干净,很明亮。
淡黄色的纱帘,配着乳白色的公主风家具。
是小时候的我梦寐以求的卧室。
卧室里的桌子上,全都是我用过的东西。
练习本、发夹,年少懵懂时写过的情书。
哦,还有不及格的试卷。
我假装没事人,迅速将那张试卷团成一团,塞进自己兜里。
我在暗室里游走,翻找出不少自己都不记得的惊喜。
十二岁那年,我珍藏的签名漫画被我妈扔在不知名垃圾桶。
我冒着大雨找了十多个垃圾桶,没想到会出就在程旸这里。
十六岁那年,我情窦初开,写了封被人退回的情书。
我大哭一场,将那封情书撕得粉碎。
而就在,它被人妥帖粘好,除了情书的主人名字,被人刻意换成了程旸。
我所有刻意丢失的记忆,都以另一种方式被人保存。
程旸的脸上难得带着拘谨,小心翼翼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深吸一口气,关上那间卧室的门。
我说,程旸,谢谢你。
他愣在那里,似乎想了很多种我会说出的话,却唯独没有想到我会对他说谢谢。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程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态的?
10
程旸在出来之前,小心翼翼捧起我的手。
自己的手抖得一塌糊涂,脸上还在故作镇定。
他唤我,「小桉,可以牵吗?」
一点没有刚才当变态时候的嚣张劲。
程旸的心声,和总裁和白月光都不一样。
他们是自信张狂的。
程旸是自毁且卑微的。
当我主动牵起他的手时,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盛大的火花绽放。
客厅排排坐着看热闹的总裁和白月光。
但他们没想到,我和程旸非但没吵起来,反而还牵上了手。
总裁怒了,嘴巴就不受控制;「程旸,这特么的是我老婆!有夫之妇,你懂不懂!」
程旸很淡定:「我牵手了。」
总裁&白月光:「我们都牵过!」
程旸噎了一瞬,又得意起来:「亲过。」
想了想,又对着总裁加了一句:「还是当你面的,你看见了,对吧?」
总裁气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契约老婆合同,摔得掷地有声。
白月光气笑了,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把我深情表白的那句「我爱你」循环播放。
三个人齐刷刷看着我,目光带着可怜兮兮的委屈。
还有几分对花心大萝卜的指责。
不是的,你们听我狡辩。
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不对,我没有错。
我只是太博爱,想给大家一个家。
好半天,总裁盯着合同上的工作时间,给大家提了一个建议。
我只有一个,三个人却谁都不愿意松手。
正好一个礼拜有七天。
那就干脆一三我跟总裁,二四跟白月光,五六跟医生。
至于周日……要不然,三个人一起来?
呵呵。
区区三……
不是,那我岂不是全年无休?
不是,我也不是 NP 文女主啊!
而且为什么这种事,不用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11
我的反对无效。
总裁和白月光还有程旸签订协议,按下手印,直接瓜分了我的一周七天。
我躺在沙发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毁灭吧!世界!
协议的最后一张纸被风吹拂,飘飘扬扬落到我面前。
我顺手捡起来,漫不经心瞥了一眼。
等看到底下的内容,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什么协议,这明明是生死状。
协议的底下赫然写着:「三方中任一方身故,其他两方均可继承身故方两天时间。」
用大白话来说,就是灭了其他两个人,就能独享我一个人。
这句话对于三个变态来说,简直就是在催促他们快点发癫。
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势必在作妖。
从签完协议,三个人走到房间里去商量,已经过去好一阵子。
我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颤抖着打开对面那间书房的房门。
推开门,白月光骑在总裁身上,用总裁的领带勒住总裁的脖子。
看见我,撩起头发温柔笑了一下:「等我,很快的。」
一定是我开门方式不对。
再推开门,程旸拿着手术刀,在总裁身上研究从哪下刀。
看见我,给我投来一个担忧的眼神:「你会害怕的,别看。」
永远被压在底下的总裁:没有人为我发声吗?
你们只是变态,不是法制咖啊各位!
我头疼得快要裂开。
如果再不出言阻止,今晚头条新闻一定就是被打码的许女士。
只是,面对变态,常规的方式似乎根本没有办法阻止。
除非,我比变态还变态。
我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搜索怎样扮演一个大变态。
为了效果逼真,我还顺手从程旸买的那堆东西里随便捞出一件。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眼神,是阴恻恻的。
嘴巴,是看着他们流口水的。
硬着头皮,说出羞耻度爆棚的台词:「既然如此,倒不如,一起?」
我举起道具,极其变态地亲吻一口。
等等,这柔软的触感,这诡异的多头柱状造型。
尼玛呀!
我有很多句优美中国话要说,但我说了也过不了审。
那句一起已经足够有冲击。
手上的道具直接将屋子里众人雷得不轻。
程旸和白月光松开总裁,看着我的眼神复杂。
见有效果,我也顾不上脸这种要么过厚要么过薄的东西。
举着道具,就往屋里冲。
边冲边喊:「白月光,你不喜欢吗?」
「总裁,一起试试吧!」
「程旸,不要害羞!」
道具抵上总裁的脸颊,在他的脸上戳出一个形状。
总裁吓得屁滚尿流,大喊「你不要过来啊!我是纯爱战士!」
白月光默默后退一步,将自己敞开的赛车服拉链拉到下巴。
爬起来的总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锁,视死如归地挂在了自己的皮带扣上。
他们看着我,就像看着什么宇宙第一大变态。
???
12
好消息,我成功阻止了三个变态。
坏消息,变态觉得我比他们还变态。
总裁和白月光在发就我是个变态以后,彻底萎靡不振。
两个人蜷缩在沙发离我最远的一端,瑟瑟发抖。
我清清嗓子:「咳咳,总裁,白月光,那个道具……」
我拿过去,和他们解释这只是个形状奇怪的东西。
却不知道按到了什么机关,整个道具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emmmm,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具的那种。
总裁叫得,比被嘎了的鸡还凄惨。
白月光喃喃自语,目光涣散:「本以为是个小白兔,没想到是大变态……」
小白兔对变态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变态对变态却没有。
趁着他们生无可恋,在精神最萎靡的时候。
我抱着马桶刷子,打算问问刚才总裁说的那句剧情崩坏了是什么意思。
总裁看我一眼,没好气。
无所谓,我有马桶刷子。
我四处寻找马桶刷子,却怎么也找不到。
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程旸站起来,以时候不早为由送走了总裁和白月光。
白月光的高马尾在风中飘扬。
看起来,很自由,很开心。
我想要跟上去,却被程旸拦住。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去。
程旸拉起窗帘,只留下一盏微弱的黄色落地灯。
他声音平淡,几乎没有起伏。
却在我的心里搅起惊天骇浪。
程旸说,我们其实都是剧情世界里的人物。
在成年的那一天,每个人都会接收到属于自己的剧情。
比如他的剧情,就是我邻居家的竹马医生。
虽然对这种被人强行安排人生的行为感到愤恨,但却无力改变。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崩人设也就是 OOC 的下场是什么。
我了然地点点头,倒是明白了为什么身边全是变态。
高压环境,变态是一种疏解情绪的方式和手段。
等等。
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每个人成年时候都会被发布任务,那为什么我没有?
我毕业后,是被总裁主动找到的。
当时还以为是天上掉馅饼,没想到其实是总裁的剧情任务。
程旸点点头:「小桉,你确实很特殊。」
他说,他原本以为我知道剧情,但这段时间我的表就,简直可以用随心所欲来说。
不按他们得到的剧情走,反而还延伸出了全新的剧情。
嗯,比如,我其实是个大变态。
我讪讪一笑:「哈哈。这算不算,剧情崩坏和 OOC?」
程旸淡淡看我一眼:「你觉得呢,小桉?」
完了。
剧情崩坏和 OOC,是很严重的失误。
鬼知道那个发布任务的东西,会给我们什么样的惩罚。
想到今天白月光在听说剧情崩坏后第一反应是踢掉自己脚上的高跟鞋。
叛逆,完全不符合人设。但,很爽。
十多年从来没主动和我有过接触的程旸,也是因为知道剧情崩坏,才这么大胆地吗?
我看着程旸,他也同样看着我。
微弱的淡黄色灯光倒映在他的眼中,像一簇正在燃烧的火焰。
此情此景,很适合亲吻。
呼吸交叠在一起,在已深的夜里无限绵长。
程旸灼热的气息顺着衣领一路弥散,在微凉的皮肤上激起阵阵战栗。
很旖旎的氛围。
只是总听见一个人在咳嗽。
13
「咳咳!咳咳咳!」
在昏暗的空间里,慢慢飘浮起一个金色的——马桶橛子。
而且,还会说话。
马桶橛子说:「哎哟哟小年轻可真是不知羞!」
程旸抄起旁边脱下来的外套,直接往空中马桶刷子在的地方一甩。
马桶刷子施法被打断,从空中「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对于面前这个魔幻的存在,我接受良好。
毕竟,从马桶刷子有读心术开始,就已经不是科学能解释的范围了。
从成年起脑子里就有剧情的程旸,礼貌地皱下眉,给予马桶刷子最大的尊重:「你是个什么东西?」
马桶刷子看我一眼,如果有眼睛的话。
「许桉,大声念出你的魔法少女咒语吧!」
「……」
中二病也是有羞耻心的好吗!
我硬着头皮,大声念出「月棱镜威力,变身!」
数道粉色光芒闪过,在我目瞪口呆的眼神里,马桶刷子成功从镶金变成芭比粉色。
身价暴跌!
偏偏马桶刷子还很得意:「吾与汝从今日起,签订魔法契约!」
我忍无可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马桶刷子不愿意说。
没关系,程旸这里不仅有人用的,还有马桶刷子能用的道具。
才用到第五个,马桶刷子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我说,我说!」
马桶刷子,哦,这个世界的剧情神。
在万千人海中选中了我去当它的女主角。
只是,对于男主是谁,它还没想好。
而且,也不一定非得是男主。
所以,它就给那些他认为符合条件的人都下达了剧情指令。
只是,光有主演,演不起来。
就这样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最终滚进一整个世界的人。
至于为什么不给我剧情,马桶刷子很得意。
「我的女主角,怎么能受制于条条框框?我就是想让你自由发挥嘛!」
我尽量平息自己的怒火,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剧情崩坏和 OOC,有惩罚吗?」
马桶刷子生气了:「我可是作者!我爱我笔下的每一个角色!看见剧情自由发展,我高兴还来不及!」
得到这句答复,我放心了。
和程旸对视一眼,毫不犹豫:「揍它!」
马桶刷子崩溃大叫:「许桉,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不给你开读心……呜呜呜!」
马桶刷子被我按到水桶里咕噜噜再说不出话。
程旸很好奇:「什么读心?」
我跳上去搂住他:「你听错了。」
14
在确认剧情崩坏也不会狗带以后,整个剧情世界都沸腾了。
纯爱的柔弱总裁每天追在赛车手白月光身后呜呜呜老公好帅。
他好像找到了自己的真正 XP。
程旸不用再扮演求而不得的悲情男二,按理说应该开朗不少。
但我时不时,还能听见他呓语的梦话。
翻来倒去,全是害怕我离开的自卑。
女人,从心疼男人开始,就会落入男人的陷阱和圈套。
要不是我偷听到他和马桶刷子说话,我真要被他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
马桶刷子最近的外壳越来越精致,甚至镶嵌上了施华洛世奇水晶和 999 足金。
全是程旸给买的。
马桶刷子得意起来,声音就大了些:「算你有点良心,不枉我忍辱负重出就在总裁家,还被许桉拿着刷了两个小时马桶。」
「你也真够心机的,非得让许桉听见你那些心里话。你明明知道,女人最容易心疼美强惨的男人……」
程旸来不及捂住马桶刷子的嘴,我已经抱胸出就在走廊,面无表情。
高端的猎人常常假装猎物出就是吧。
搞了半天,我才是猎物是吧。
我生气了,我认真的。
除非……
程旸从口袋里掏出一双兔子耳朵,笨拙地戴在自己头上。
他扑进我的怀里,声音颤抖。
「猎人小姐,你抓到我了。」
嗯,抓到了。
这次,就不会再放手了哦!
完 -
□ 栗饼五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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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5-09 15:4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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