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蛇
死亡暗语:始料不及的神级反转
我的男友一家,根本就不是人。春节期间我在苗疆男友家过年,却在菜里吃到了蛊。
他们想给我下蛊,把我变成祭品。
1.
我是个摄影师。
励志要拍出绝美大片,追击摄影新锐奖。
但一年来,我浑浑噩噩,始终拍不到想要的感觉。
男友李煜见我整天自怨自艾,就说他老家风景绝美,顺便带我回去见见父母。
李煜是苗族人,老家在深山里,经过十几个小时不断换乘,我们终于坐上进村的三轮。
黄泥小道坑坑洼洼,我在车子上颠簸得不行,极力地压制体内翻涌的恶心。
压根儿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思。
开车的大叔见我时不时地干呕,打趣地笑道:「城里来的小姑娘娇气哩,煜子你可得好好地照顾着。」
李煜为人本来就清冷,对于大叔的调侃,他也只是淡淡地应了句。
忽然,车子一个颠簸,大叔怪叫一声。
「见了鬼喽,压着条祖宗喽!」
我以为是压着了人,忙抬起头一瞧,居然是条黑白相间的巨蛇!
蛇脑袋被轮子压在底下,长长的尾巴卷起,似乎想奋力地挣脱。
之所以叫它巨蛇,是因为它居然有手腕般那么粗!
「你们这的蛇怎么那么大啊!」
我感觉脚底生凉,忍不住往后退了步。
李煜微凉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淡淡地安慰:「老家的蛇很多,但一般不会攻击人类。」
大叔将蛇从轮子底下抽出来,狠狠地甩进灌木中。
「是哩,俺们附近这些山上的蛇可多了,腰杆子那么粗的都见过,这算啥呀!」
我们又上了车,大叔说到激动处,居然讲起了村里的传说。
「煜子媳妇,听过人蛇吗?」
我顿时来了兴致:「人蛇?电视剧里那种半人半蛇的东西?那不是假的吗!」
大叔「呵呵」地笑了笑:「真的嘞,我们村子以前就有人蛇,所以村子里到处都供奉蛇神。」
听到这种密辛,我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
丝毫没察觉到李煜微微皱起的眉头。
在我的央求下,大叔说起了三石寨的传说。
他们的祖先为了躲避战乱,迁移到深山里生活,殊不知这是处蛇窝。
但他们的祖先无意间救下一条人蛇,人蛇答应众人住下。
所以成了与世隔绝的三石寨。
听完后,我带着疑惑问道:「大叔,你见过人蛇吗?」
大叔挠了挠后脑勺:「那倒是没有,不过听我爷爷提起过,煜子媳妇对人蛇感兴趣呀?」
跟着大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们终于到达村口。
不少穿着苗族特色服饰的村民聚集在屋檐下,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搭话。
大叔放下我们后,骑着三轮一溜烟儿地回了村。
这时我才看清三石村的面貌。
村口立着三条巨石,但我怎么看着,顶上都像是被人削掉了一块。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李煜对我说:「爹妈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对穿着质朴苗服的夫妇小跑出来,满脸皆是恭谦的笑意。
「煜子、小琳,东西让我们来拿吧,快回家去。」
不由分说,我们手上的行礼就被接了过去。
「阿姨,东西太重了,我也拿一点吧……」
主要是里头有摄像机,很重。
李煜却拉着我,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没事,让他们拿吧。」
夫妇两个又是一阵赔笑,前头带路,我们在村里人的注视下进了村子。
李煜的家是苗族特色吊脚楼,刚进门,阿姨就拿出一双拖鞋给我,还要替我换衣服。
我感觉极其不自在:「阿姨,这些我自己来就好了。」
阿姨却说:「没事,阿姨做这些都习惯了,水已经放好了,我带你去洗个澡。」
我忽然有种感觉,好像我是大小姐,她们夫妇是伺候我的仆人。
这种感觉让人极其不适,我找了要去拍摄的借口,想拉李煜一起去。
李煜却捂着肚子往厕所跑:「我拉肚子,你去拍摄的时候别跑远了,就在附近拍!」
我揣着摄像机,扫兴地往村口走去。
没走几步,总感觉背后有道凉飕飕的视线盯着我。
一回头,李煜的父母正站在门口,对我满面笑容。
我心底发毛,总感觉她们很奇怪,这么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假人。
村口聚集着许多人,全都对我指指点点。
我想融入村庄,刚开口打招呼,村民全都惊作鸟兽地散去。
周围瞬间静悄悄的,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水井边上还有个男子在挑水,我换上微笑,朝他问道:「叔叔您好,我是摄影师,我想问一下……」
「问什么,赶紧离开这里!」
男子面露凶光,对我更是不客气,一句话吓得我胆战心惊。
2.
我被吓了一跳,这才看清他的脸。
那张脸满是沟壑纵横的伤疤,一双发白浑浊的眼珠子盯得我发憷。
我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问:「大叔,我只是问个路,您没必要这么凶吧?」
疤痕大叔依旧横眉冷眼:「这里有蛇吃人,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滚出去!」
说着,疤痕大叔就大力地推我。
我一不小心往后摔了个屁股蹲儿。
「你这人怎么这样,什么蛇吃人,就不能好好地说话吗?」
屁股的疼痛让我有了怨气,气呼呼地朝他发火。
那他却拎着我的后领子,就这么把我往地上拖。
「滚出去,滚!」
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我呼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忽然,大叔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微凉的手将我扶起。
是李煜来了。
疤痕男人一见到李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连水桶都没要就仓皇地消失了。
李煜帮我拍掉身上的灰尘:「你去拍照,怎么跟他纠缠起来了?」
「他说这里的蛇吃人,还对我特别凶,李煜,你们这儿的蛇真的吃人吗?」
李煜眯了眯眼睛:「什么吃人?那个男人是村里的傻子,以后你见了躲着他点儿。」
我还想追问蛇的事情,李煜却打断了我:「不是要去拍照?湖那边的风景不错,我带你去。」
李煜说的湖在山上,爬了半个小时才到。
不过这里漂亮的风景的确让我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
忽然,我感觉脖子一凉。
似乎有什么冰冷又湿滑的东西舔了我的脖子。
我感到汗毛耸立,猛然回头,身后的树上空空如也。
难不成是我的错觉?
我摸着后脖颈,疑惑地寻找李煜。
却看见他站在湖边,手里正拿着个刚摘了的果子。
这个姿势跟背景太抽象了,我赶紧拿出相机给他拍了张照片。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
李煜捧着许多的野果子:「吃一个吧,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爱吃的。」
五颜六色的野果鲜艳欲滴,我忍不住尝了一个。
「好吃,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果子有股腥味?」
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李煜也拿起果子往嘴里丢了一个:「哪有什么腥味,肯定是你吃不惯,先回家吧,阿妈肯定做好饭了。」
果然,男友的父母已经做好饭菜,在门口等着我们。
我的肚子忽然一阵翻滚:「我得先去上个厕所,你们先吃,别等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山上的野果子,我顺着李煜指的方向,火急火燎地赶到旱厕。
刚蹲下就一泻千里。
我拿着手机,想给闺蜜发消息,却感觉有道视线一直在盯着我。
「啊!」
顺着视线看去,我猛然间撞进一双可怕的眼睛里。
在村口对我放狠话的凶狠老头,此刻正露出半张满是疤痕的脸,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我。
他的嘴巴微张,好像在用口语对我说:你死定了!
「李煜,有人偷窥!李煜!」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认定老头就是偷窥狂,疯狂地喊着李煜的名字。
正当我尖叫的时候,诡异的老头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我的脚背却有个冰冷的东西慢慢地爬过。
低头一看,一条菜花蛇,从木板里爬出来,正想往我身上拱。
「啊,有蛇!」
我一脚把蛇踢开,正想往外跑,狭小的旱厕却发出「嘶嘶」声。
接着,各种各样的蛇从四面八方涌出,直奔着我而来。
我一个连蛇都不怎么看见的人,吓疯了。
手脚并爬地出了旱厕,李煜也在这时候赶来,他的眼神并以往更冷,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粉末朝蛇撒了下去。
那些蛇哗啦啦地全都消失了。
3.
经过白天的事,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闻到饭菜香,又勾起了我肚子里的馋虫。
「哇,色香味俱全,阿姨,你这菜是怎么做的啊,可不可以教教我?」
李母端着一盘炒茄子放在桌上,直接拒绝了我:「煜子也会做饭,以后就让他做给你吃,你不用动手。」
在男友父母面前,总要学乖,我挽着她的胳膊使劲儿地晃悠。
「不能天天让他做饭呀,阿姨你就教教我吧。」
李母招架不住我的死缠烂打,又不想领着我进厨房,借口找了一大堆,我依旧不肯罢休。
李煜就将我摁在椅子上:「吃饭,别一天想着学东学西的。」
我吐吐舌头,刚伸筷子夹了块儿茄子,发现居然有鲜肉的味道!
就连豆腐都做出了红烧肉的感觉!
我悄悄地问李煜:「你们家祖上不会是御厨吧,这味道在京城都能独霸一方了!」
李煜给我夹了菜,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微笑:「喜欢吃,就多吃点。」
一顿早餐,我吃得大快朵颐。
我想拍李母做饭的视频,拿回去做个美食专栏,却总是遭到李母拒绝。
一来二去地,我就觉得李母不太对劲。
她做饭的时候,厨房一步也不让我踏进,更别提看什么料了。
趁着李煜在房间午休,父母又出去了,我蹑手蹑脚地进了厨房。
厨房虽然是那种木竹制造,但却干净整洁,偏偏灶下的几口大缸吸引了我的注意。
闻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我感觉味道就是从缸里飘出来的。
「原来是有秘制酱料,我说怎么不让我看呢!」
刚掀开桶盖,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跟饭菜的香味一模一样!
但缸里黑漆漆的,我压根看不清缸里是什么东西。
我拿起边上的勺子舀了一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诧异地伸手去拨,却拨到一堆虫子!
这是蛊!
缸里还有尸体,混合着不知名的酱料,我忽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我丢下勺子,扶在一旁忍不住干呕。
太恶心了,这缸里怎么是尸体和蛊虫!
我感觉后背发凉,想去找李煜,外头却传来一阵尖叫。
「死人了,老李头死了,大家快来看啊!」
老李头是谁?
李煜也跑了出来,我问他谁是李老头。
李煜回了我一句:「就是那天骑三轮搭我们进村的李大叔。」
前天还跟我讲人蛇故事来着,今天就死了?
老李头死在自己家,竹子制成的房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钻出了个大洞。
老李头的遗体,像是被什么恐怖的生物撕咬一般,屋内的腐烂味很浓,夹着腥臭的味道,十分刺鼻。
我忽然联想到缸里的场景,不由得捂住了嘴。
而李煜的父母也并排着,站在门口张望,脸上的笑容是那样诡异。
我扯了扯李煜的衣角,小声地说:「李煜,你有没有觉得你爸妈不太对劲?」
4.
李煜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他父母,附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这次回来,他们有点不对劲,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把早上在厨房看见的事情,全都跟他说了一遍。
李煜皱着眉头,拉着我就往家走。
一路上,他的手很冷,即使是六月的天气,却仿佛牵着冰块。
我以为是他太紧张了,毕竟村里出了人命,还跟他的父母有关系。
我们两人回到厨房,掀开大缸,却发现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我明明看见有很恶心的东西。」
「而且酱也不见了。」
李煜扫视一圈厨房,缸是空的,表明东西被拿走,还没来得急填满。
「可那是你的爹娘,我们要报警吗?」
李煜在原地转了个圈,忽然眯着眼睛问我:「晚上我们再看一下吧,万一爹娘是被逼的,我们也有证据给他们证明清白。」
我觉得也有道理,不能平白地污蔑好人,就答应了。
晚饭时分,我什么也没敢吃,找了个借口回房间休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地醒来,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
「李煜?」
我小声地喊男友,却发现床上就只有我一个人,李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屋里黑漆漆的,借助手机屏幕的光亮,我摸索出了房门。
正想找李煜,就看见厨房的门是开着的。
清冷的月光从窗子洒进来,我很清楚地看见李煜父母在厨房里忙碌。
只见她母亲从缸里舀起一瓢漆黑、黏稠的物体,放进高压锅。
我知道,那肯定是尸体和蛊虫。
这么大好的机会,我肯定不会放过。
刚打开摄像拍视频,李煜父母忽然转过头交谈。
抬头之间,我看见他们的瞳孔居然是竖起来的!
只有蛇这类的动物才会有竖瞳!
他们的脸也开始变幻,露出蛇皮的花纹,长长的蛇信子吐出来,看得我冷汗直流。
李煜的父母居然是蛇!
我不知道李煜去哪儿了,还是被他们藏起来了,当务之急,我只能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想起我来乡下时,医生闺蜜给我带的雄黄,说乡下蛇虫鼠蚁多。
正好用上了!
我悄声地回了房间,从包里翻出雄黄,一张照片却吸引了我的注意。
是我给李煜拍的。
原本洗了打算拿回京都换相框。
但照片在冰冷的月色下,显得诡异惊悚。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照片,仔细地端详。
对上照片里的瞳孔时,我吓得将照片丢了出去。
照片里,李煜的瞳孔也是竖起来的!
嘴角微微地咧开,露出丁点儿毒牙,就连脖子上都布满淡淡的褶皱。
乍一看,就像一条蛇伫立着,盯着远处的猎物。
李煜也是蛇?
我满脑子都乱糟糟的,感觉自己进了一个蛇窝,随时都有可能被做成一缸酱料吃掉。
「扑通——」
寂静的夜里传来一声响动,我悄咪咪地摸了过去。
李煜父母居然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对着面前的人又是磕头又是求饶。
而我,看见了此生最惊悚的一幕。
消失的李煜坐在椅子上,瞳孔竖起,阴恻恻地盯着两人,蛇信子来回地吞吐。
接着他的头皮忽然炸裂,混着鲜红的血液,一个蛇脑袋从里头钻了出来。
5.
蛇头上还带着猩红黏腻的液体,「啪嗒啪嗒」地滴在地面上,恶心至极。
我眼睁睁地看着朝夕相对的男朋友,从人类撕裂成一条巨蛇。
巨蛇好像察觉了什么,猛然间朝我的位置看过来。
四面相对的间隙,我浑身僵硬,下意识地就往后跑去。
而那条蛇,也在这时候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恶狠狠地朝我做出攻击的姿势。
我被吓晕了。
等我醒来时,眼里倒映着李煜那张焦急的俊脸。
他微凉的手搭上我的额头:「怎么样,没事了吧?」
我上下打量他,即使此刻他变成了人,但我依旧对他充满恐惧。
李煜露出诡异的笑容,给我端了杯水,温柔地问道:「听你说梦话,好像是梦见我变成了一条蛇?」
见我依旧不语,他叹了口气:「你中暑了,所以晚上才会出现我是蛇的幻觉,我昨天找了你半天,才发现你晕倒在门口。」
我不相信李煜的说辞,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眼下我不能跟他硬碰硬,不然我会死!
「又死人了,快来人啊!」
村子就那么大,只要大声地一喊,整个村子的人都能听得见。
昨天死了一个人,今天又死了一个。
昨晚李煜还变成了蛇人,肯定是他干的!
我跟李煜到达案发现场时,场面血腥得令人发怵。
满地都是血,因为是六月的天,地上聚满了苍蝇。
远处还有一具残骸。
我听旁边的村民说:「疯子死得太惨了,蛇把他吃了一半,造孽啊!」
疯子?
是在村口,让我赶紧走那个疯子吗?
又一个村民看着我们眼神十分不善:「是啊,肯定是人蛇出来吃人了,我们赶紧走吧!」
霎时间,人群一哄而散,只留下我跟李煜一家。
我忍住恶心,深呼吸了两口,跑进屋里查看。
那一坨东西臭不可闻,我一靠近,那些苍蝇「嗡」的一声散开。
我胃里一阵翻滚,快速地跑出去,扶在一棵树下吐了起来。
李煜贴心地帮我拍着背部,温柔地说道:「不然回去吧,看你吐成这样。」
我反问他:「村里接连死了两个人,警察都不来查的吗?」
昨天死了人,我连警察的影子都没瞧见。
李煜解释:「我们这边地区偏远,就算报警警察也不会来,索性大家就当作没发生过了。」
这种毫无根据的解释,我肯定不会相信,但我又没有证据。
现场的味道太臭了,我捂着鼻子想走的时候,发现疯子家的门口挂着那么多的蒜。
而且刚刚遗体的附近也有散落的蒜头,这到底是什么寓意?
我再次走了进去,忍住内心的恶心,拿着棍子翻开残骸,查看蒜头。
却发现下面用血写了个艹字。
艹?
疯子临死的时候还想着骂人?
还是说,这字是写给我看的?
6.
我被吓得冷汗直流。
李煜父母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对我嘘寒问暖,我却恶心得想作呕。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进村的时候,那些人压根儿不愿意跟我交流,原因就在这儿!
回到房间,我就要收拾东西走,李煜却横在我的面前,那双冰冷的眼睛让我胆战心惊。
我被看得手心冒汗,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说:「我想回家,这里太可怕了,还死了人,还有那么大的蛇要吃人,我害怕。」
也许是我的可怜感动了李煜,他终于说:「现在天已经黑了,要走也是明天再走。」
我不肯,李煜就半威胁地说道:「晚上要是出去碰到人蛇,我也救不了你。」
我心里一阵吐槽,人蛇不就是你吗?
在那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要是此刻硬碰硬,我肯定会激怒李煜。
于是我躲进了被子里:「那我就等天亮吧,我睡了。」
躲在被窝里,我拿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没有信号!
刚刚在外面还有的,难不成是李煜家里装了屏蔽信号的仪器?
没过多久,那股肉香又飘了进来。
李煜端着饭菜,放在床头:「起来吃点儿吧,你都瘦了。」
我探出脑袋,碗里的红烧肉颜色鲜艳,正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要是以往,我肯定大快朵颐。
但联想到缸里的酱料,我又捂着嘴干呕。
「我不吃,你拿走吧!」
太恶心了!
我看不清李煜的表情,只感觉屋内的温度冷了几分。
李煜将饭菜端了出去,我悄悄地起身,打开一条门缝朝客厅探去。
只见李煜端坐在桌前,脸上闪着青紫色的鳞光,他的父母早就露出蛇脑袋,立在一旁伺候他吃饭。
忽然,李煜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个獠牙,将桌上一盆生肉倒进嘴里。
「咕噜」一声,他直接吞了下去。
猩红的蛇信子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盆子。
我忍着身体的不适,悄悄地合上门缝,蹑手蹑脚地爬进被窝。
屋里没有开空调,我却感觉身处寒冰之中,浑身冰冷。
没多久,李煜推门进来,不冷不热地安慰了我两句,靠在我边上睡着了。
我闻到一股很重的腥味,就像旁边躺着一条死鱼。
我很清楚,身边躺的不是死鱼,而是一条蛇!
我辗转反侧,终于等到午夜十二点。
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紧拽着被子,心脏被吓得「怦怦」直跳。
那种声音是从我身后发出来的,我身后躺着的人就是李煜。
蛇蜕皮的声音很清脆,伴随着一股子腥臭味,蛇信子甚至在我耳边「嘶嘶」作响。
我感觉到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我的耳朵,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但我依旧不敢动。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假装呓语了一声:「李煜,我想上厕所。」
说完这句话,我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李煜变成人的模样。
李煜面无表情:「要不要我陪你去?」
我一骨碌地爬下床:「不用!」
我必须要跑,刚刚李煜那模样,分明是要丈量我的尺寸,好将我一口吞下!
我跑到厨房,拿了一把刀自卫,却发现厨房连颗蒜都没有。
我忽然意识到死去疯子的家门口,摆满了蒜头。
还有他压在身下没有写完的那个艹字,难不成是「蒜」字?
又或者说,蛇怕蒜?
7.
我进村的时候,那些人家门口都挂着许多蒜头,唯独李煜家,做饭几乎没放过蒜。
要想保命,我就得跑到死人家里拿蒜头!
见李煜没出来,我摸黑跑了出去,看见手机有了信号,在半路上还打了 110,听到警察说马上出警,我的心安了几分。
根据记忆跑到死人的房屋,一阵冷风吹来,房屋「嘎吱」作响,我的心一颤一颤的。
真害怕有什么东西,会从黑暗里忽然窜出来。
漆黑的房屋里弥漫着臭味,苍蝇的声音「嗡嗡」作响。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弯腰捡了一些蒜头,却在寂静的夜里听见了「嘶嘶」的叫声。
先是一声,接着是无数的声音响起。
我后退一步,周围忽然冒出许多的蛇,正吐出蛇信子,将我包裹在其中。
拿着手机照了下房梁,不看还好。
一看,我的双腿当即就软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房梁上全是蛇,它们此刻正在我的头顶,用发红的眼珠子瞪着我,露出蛇信子向我示威。
我将手上的蒜头丢过去。
那些蛇退缩了一点,但被激怒了,一个个地朝我露出獠牙,发狠了要咬我。
「滚开!」
我将手上仅有的蒜都扔了出去,朝着蛇群大声地嘶吼。
那些蛇退后一点,直到我将蒜都扔完,它们又慢慢地聚拢过来。
眼看着蛇群慢慢地朝我逼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还是花一般的年纪,励志要拿摄影界大奖,不会就要死在这里喂蛇了吧?
「琳琳,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中,声音冷漠。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被蛇群包围就算了,还把李煜给引来了,我不是跑不掉了吗?
可李煜一出现,那些蛇就像听见命令一般,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我就是想来查看一下,看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煜猛然间上前,大力地扣住我的手腕:「你不会是发现了我的秘密吧?」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对上他冰冷的眸子。
「你什么秘密啊?我不知道诶,你松开我,疼死了。」
以前的李煜,温柔得像水一样,压根儿舍不得弄疼我半分。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男人,却恨不得杀了我。
「李煜,这里好可怕,我们先走吧?」
我想着,要是走到村里,把村子里的人都吵醒了,他不就不敢对我下手了吗?
但我也不敢保证,村子里的人听见我喊救命,会出来帮我。
李煜忽然咧开嘴笑了:「知道我的秘密也没事,琳琳,你知道了对吧?」
手腕的力道加重,疼得我龇牙咧嘴。
「你松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我使劲儿地掰着他钢筋般坚硬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李煜却忽然松开我,冷笑一声:「琳琳,你撒谎了。」
我当即愣住了,我觉得刚才的演技不错,他不可能看出来的啊。
李煜说:「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摸脖子,你刚刚摸了脖子。」
我伸出手,不由自主地朝脖子摸了一把。
摸到脖子的那一刻,听见李煜发出嗤笑,我知道自己被耍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别诈我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先稳住他,回去再想办法!
离开屋子的时候,我悄悄地捡了两颗蒜塞进衣服里。
8.
李煜把我带到了一个大水坑附近。
坑里有无数的蛇在交缠着,发出嘶吼声。
我双腿发软,站在水坑边上不敢动。
李煜开口了:「琳琳,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人蛇的故事吗?今天我就跟你讲讲。」
我不想,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李煜却自顾自地讲起了故事。
「之前你听见的故事是真的,人蛇感激人类的救命之恩,就允许他们住在这里,繁衍生息。
但人类永不知足,偷偷地抓了人蛇来提炼蛇油,又一边将村子里的童男童女丢在万蛇窟里,互相残杀,等到最后剩下的东西。
就是他们成仙的宝贝!
最后,有个男孩活了下来,那些人喂他喝了蛇油,又想把他杀了,想吃他的肉长生不老。
男孩变成人蛇后,将恶人全都屠杀殆尽,最后以人形活在村子里,每三十年就要吃一批人类,为了永葆青春。」
李煜说道这里,那双眼睛变成了竖瞳,幽幽地望着我。
我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了,但还是笑着问:「故事说完了吗?那后面那个男孩子呢?」
即使我知道李煜就是他口中的男孩,但我还得跟他演戏。
我看见李煜的脸皮好像动了一下,脖子露出青黑色的鳞片,像是要变成蛇的趋势。
「后来,男孩子每隔三十年就要吃几个男女,来维持自己的样貌。琳琳,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女孩子,人蛇最喜欢。」
这就是李煜把我骗来他老家的原因!
一开始,他就是抱着要吃掉我的目的,接近我、陪护我!
「琳琳,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对吗?」
李煜冰冷的手掌捧着我的脸颊,逼迫我跟他对视。
我闭着眼睛:「对啊,我肯定会永远爱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李煜的语气有点哀怨。
我无可奈何,只好睁开眼睛,李煜的瞳孔却变成了正常。
可脸上肌肤的褶皱却变多了,李煜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李煜捧着我的脸,深情款款:「即使我年老色衰,你也一样爱我吗?」
看着他那张已经布满褶皱的脸,又有变老的趋势,我的头点如筛糠:「我会一直爱你!」
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捅死!
李煜满意地拉着我往回走。
路过一座吊桥,底下是湍急的河流,人要是掉下去,肯定尸骨无存。
我趁着李煜不注意,一脚将他踹下桥。
百米高的桥梁,李煜掉下去的时候只发出一声「扑通」的声音。
静。
死一样的寂静。
山里连一只鸟叫声也没有。
就连掉下去的李煜,也没有发出任何挣扎的声音。
我跌坐在桥上喘着粗气,恍若新生。
应该是死了吧,这么高的位置摔下去,就算是水泥都碎成渣了!
我坐在地上愣了三秒,听见「砰」的一声。
水里爆发出一道巨大的水花,紧接着,一道漆黑的庞然大物从水里蹿出来。
几米宽的漆黑巨蛇,吐着蛇信子,蹿出百米高,直直地朝着桥上砸来。
我吓得尖叫:「啊!」
我撒腿就跑,身后的巨蛇将桥梁砸得稀烂,见我跑掉,怒气冲冲地嘶吼着,非得要将我撕碎吞进肚里。
9.
「琳琳,吃了你,把你融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巨蛇边在后面追,边发出李煜的声音。
演了这么久的戏,我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去你妈的融为一体!」
我将藏着的蒜头,准确无误地丢进它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啊——」
身后传来一阵嘶吼,巨蛇痛苦地躺在地上,不断地打滚。
好像蒜对他真的有用!
我回头看了一眼,见巨蛇已经变了模样。
上半身是李煜的样子,那张脸却布满褶皱跟鳞片,活脱脱地像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
嘴巴尖锐,蛇信子还不断地往外吐着。
下半身是巨大的蛇尾,看样子,蒜对他的作用就是把他打回人形。
「琳琳,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现在就要吃了你!」
人蛇完全被激怒,瞪着猩红的眼睛,疯狂地朝我追来。
周遭的树木被它折断,我也被它的尾巴一扫,狠狠地摔在石板路上。
疼得我龇牙咧嘴,小腿好像还骨折了。
我艰难地爬起来,又拨通了 110 的电话。
电话还没拨出去,我的手机就被它的尾巴砸了个细碎。
人蛇巨大的蛇身将我压着,它张开血盆大口,蛇信子混着黏液,不断地舔舐着我的脸颊。
「你应该荣幸能跟我融为一体,哈哈哈。」
我倔强地朝它吐了一口口水。
「你这样的怪物就该堙灭!就算你不是怪物,杀了那么多人,也该去牢里蹲一辈子!」
人蛇被我挑衅怒了。
张开嘴巴就要把我吞了。
「砰」的一声,一颗巨大的石头朝人蛇砸来。
「你这该死的畜生,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出现的人居然是已经死了的疯子!
那石头上也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感觉味道怪怪的,人蛇被砸了之后就将我甩开了。
「你不是死了吗?」
白天我还去看过他的皮!
男人又朝人蛇丢去一包东西,趁着间隙跟我解释。
「死的人是我哥,我们两个是双胞胎,就连村里人都不知道,那天我们没斗过这个畜生,还把我哥搭了进去。」
人蛇被男人弄烦了,「嗷嗷」直叫:「你们都要给我死!」
男人丢给我一个瓶子:「人蛇畏惧雄黄,我刀上涂了雄黄,得搏一搏了!」
说罢,男人上去跟人蛇厮打在一起。
但渺小的人类又怎么可能是巨蛇的对手?
没多久,男人就被人蛇尾巴一扫,撞在树上口吐鲜血。
「你没事吧?看来我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天边已经微微地翻出肚白,人蛇身上也挂了不少彩,现在正虎视眈眈地蔑视着我们。
男人指着我手里的瓶子:「帮我把身上都涂满雄黄,那畜生今天必须要吃一个人,你好歹还能活,找到机会就跑!」
「不行,我不能让你替我去死!」
更何况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男人摆手:「我们跟这个畜生已经斗了几十年了,要是苟延残喘,迟早也会被他害死,快点!」
我手忙脚乱地帮他涂满雄黄。
人蛇也已经扭着尾巴过来,居高临下地朝他张开大嘴。
男人把我一推:「跑!」
之后,他转过身,手里拿着大刀对人蛇骂骂咧咧。
「狗畜生,爷爷今天就看看你死不死!」
人蛇一口就把它吞了进去,鲜血洒了一地,大刀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10.
我拖着骨折的小腿,艰难地往村子里挪动。
人蛇吞下满身雄黄的男人后,在山间不断地乱蹿、嘶吼,像是极其痛苦。
没几分钟,那种声音消失了,我感到后背发凉。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巨响,那人蛇又追下来了!
「救命,救命啊!」
天已经快亮了,那些村民也该出来了!
眼看着村庄就在前面,人蛇却已经跑到了身后,我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脑袋被巨大的东西压住,我只能趴在地上喘气,人蛇的尾巴已经缠上了我的腰,正不断地缩紧。
我的胸腔被勒得差点儿炸烈,张开嘴巴不断地干呕着。
呼吸也逐渐地困难,脸颊涨红,缺氧的感觉十分难受。
人蛇将我卷到半空中,那张半蛇半人的脸紧紧地跟我贴在一起。
它用腥臭的蛇信子不断地舔着我:「你以为他涂了雄黄,就能让我不吃你吗?你是最后一个,我必须要吃了你!」
我已经被勒得喘不过气,脑子一片空白。
忽然,我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几乎是贴着我的脸颊,打在了人蛇的脑袋上。
鲜血四溅,人蛇吃痛,松开了对我的禁锢。
紧接着,我听见警察的声音:「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赶紧开枪,快开枪!」
「砰砰砰」几声枪响,全都打在人蛇的身上。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带着恨意,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就算是死,也要把我吃了。
事实证明,它确实疯了。
不畏惧警察的枪声,非要把我吞了不可。
我恢复神智,将男人给我的瓶子打开,径直地朝它的嘴里扔去。
就算它不畏惧雄黄,这些量也足够让它疼一阵。
果不其然,人蛇吃了雄黄后,动作变得缓慢。
警察趁机多补了几枪,连带着蛇眼睛都打烂了。
人蛇浑身都是弹孔,它无力反抗,硕大的身子直挺挺地倒进湍急的河流,消失不见。
一位女警将我扶起:「你没事吧?那是什么东西,还有其他人受伤吗?」
我先是露出解脱的微笑,之后抱着女警失声痛哭。
「它吃了不少人,我以为自己也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女警小心翼翼地安慰我:「没事了,蛇被打死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我带着警察回到村子,走进李煜的家时,里头除了两具辨认不清的尸体外,什么都没有。
在地窖里,警察找到了我描述的那些酱料,全是尸体和蛊虫制作而成的。
警察先是对村里的人进行了思想工作,告诫他们不要封建迷信,有凶杀案就要及时报警。
村民也逐渐地对我放下戒心,一个个地过来询问我的安危。
警察也对我进行开导工作,让我忘记所谓的人蛇,都是太紧张了才幻想出来的。
其实那就是一条在山里待久了,才形成的巨蟒,并且让我签了秘密协议。
我回到北京那天,赶紧联系了搬家公司,搬离了跟李煜居住的房子。
而我在三石寨拍下的风景照,拿了摄影界新锐奖。
过了几个月,我逐渐地从人蛇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可有一天,我在展览馆里,看见了关于人蛇的照片!
宇宙浩瀚,亿万年来,在这个世界的晦暗角落,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生物,人蛇、人鱼、眼鲛,它们偶尔会踏足人类社会,留下神秘久远的传说。
备案号:YXX18ggKmP1s555nmk2CdlwA
编辑于 2023-01-30 16:20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人鱼祭
赞同 25
目录
5 评论
死亡暗语:始料不及的神级反转
山鬼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