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安愉
我穿成了一个不受宠的妃子。
系统要我当大女主,成就一部感人肺腑的古代励志女性大爽文。
我看了看一无所有的自己,决定摆烂。
系统不同意,没办法,只能去求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让我得宠。
没想到太监是个假的,还馋我的身子。
这能忍,当即和皇上说:「臣妾要告发江林私通,秽乱后宫。」
1.
穿越成了后宫一个妃子,我整天摆烂种花弄草。
妃位的待遇还不错,有银子拿有饭吃。
可系统不乐意了。
系统:「我送你来不是摆烂的。」
我:「干嘛的?摆大烂的?」
系统:「是让你成为皇后的,成就一部感人肺腑的古代励志女性大爽文。」
我:「哦。」
于是今天中午的午饭又多干了两碗米饭,励志女性,一听就很累。
我要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事!
系统:……
「再不想办法升职的话,我就把你踢出宫外。」
踢就踢呗,看不起谁了?
老娘出去一定大搞一番事业,震惊他们一万年。
系统:「什么都不给你,没饭吃,没银子花。」
好嘞,立马升职。
于是我叫翠果喊了陛下身边的大太监,江林。
他可不得了啊,我曾经亲眼见过舒妃给他使了些银子,然后就有了孩子。
就连皇后对他也很恭敬,隔三岔五地就请他吃饭。
一个太监,混成这样,我得感慨一句牛逼!
「不知道娘娘找我什么事?」
江林虽然低着头弓着身子,可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敬意。
我眯眼看了一下,衣服里层绣着银线,走在光下必定波光闪闪。
我勾了一个笑容,漏了标准的八颗牙齿。
「江公公,本宫知道你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舒妃也是有你帮衬才到了如今的地位,你能否帮一下本宫?」
江林挑了挑眉,身子直了起来,似乎没意识到我这么直白。
「娘娘倒真是个爽快人,呵呵。」
江林走上前来,自顾自地坐在了上位。
与我平齐,把玩着手里的玉穗子:「只是娘娘知道找我帮忙需要什么代价吗?」
我想到皇后娘娘隔三差五请他吃饭,舒妃给他银子,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些银子注定要离我而去。
江林一定不知道我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
看到我点头之后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满意地点头。
「咱家疏忽了,不知道娘娘有这等精神,有眼不识泰山了。」
这公公到会夸人,当然了我更会夸。
「公公说笑了,公公才是一等一的牛人,全宫上下都等着公公吩咐办事!」
这话江林很受用,身子越发挺得直,昂着头,鼻孔对着我。
他一定不知道我忍着多大的痛苦才没告诉他。
他鼻孔里的鼻屎很多。
我有点想 yue。
江林留了句等好消息吧,就要走了。
我阿弥陀佛终于要送他走了。
不想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朝我笑:「娘娘,跟着咱家不会委屈你的,其实我不是真太监。」
「好……」离谱
就离谱?!
2.
于是我目送了他离去。
接着晚上陛下就来了我这。
我直接跪在地上:「臣妾要告发江林私通,秽乱后宫。」
啊呸,私什么通,甄嬛传看多了,把自己当成祺贵人了。
主要那翠果真的让我很入戏啊!
我赶紧改了口风,在陛下紧皱的眉头之后,乌拉了一阵。
「陛下,江林不是真太监,他欺君!」
成为大女主的第一步,不能被一个假太监拿捏。
必须主动出击,拿捏别人。
况且送上门的升职机会我不能不要。
于是我一狠心又重复了一遍。
陛下直接把手里转着的玉扳指摔倒了地上,怒道。
「好大的胆子!来人,传江林。」
我则心疼碎裂在地的玉,值不少钱呢,还是皇上戴过了,起价就得万金。
呜呜呜,没了啊。
片刻后江林被带了过来,衣衫不整。
据说是皇后请他喝了几杯。
啧啧,惨得勒。
陛下更加震怒,直接就在我面前下令要扒了他的裤子。
江林还晕头转向,一听要扒裤子,酒直接醒了,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然后扭头用恶毒的眼神盯着我:「你这毒妇!」
我则一副小白花的样子。
江林看到我也破罐子破摔:「陛下,其实是愉妃想要奴才帮她,说要同……同奴才欢好。」
呵呵,他直接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果然,听到这话,陛下直接下令停了手,然后眯眼看我,语气危险。
「他说的可是真的?愉妃,你当真要为了他背叛朕?」
蠢货才说是真的,除非脑子坏了。
哪个皇帝能允许别人选太监不选他。
我立马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力气大得我感觉我都要昏过去,还是强忍着眩晕感。
「陛下,臣妾对陛下的心日月可鉴,乃敢与君绝。」
「今天叫江林也只是思念陛下过度,所以才希望他能帮臣妾见陛下一面。」
「只见一面就好,剩余时间,臣妾都没有见过他。」
「臣妾发誓,所言半句有虚,不得好死!」
啊呸,呸呸,我没说没说。
陛下还是疑心病,下令查了一番。
而这边还是要剥江林的裤子。
也没叫我出去,我只能跪着。
但。
这,这……不好吧,非礼勿视啊,现成的三级片啊。
于是,我把手放在了眼睛上,喊着阿弥陀佛非礼勿视。
然后手指偷偷漏了个缝。
啧啧,江林确实是假的,不过这也太小了吧。
3.
查询的人回来,直接带来了一个惊雷。
我说得没错。
但是……
皇后,舒妃甚至皇贵妃都和江林有染。
我感慨。
整个一个青青草原啊。
皇上听说这消息差点心肌梗塞过去了。
好险好险。
我还以为我要打女皇的副本了。
「江林诛九族,皇后,皇贵妃打入冷宫,舒妃嘛?」
陛下转着手里的珠子,仰头似思考,半晌留下幽幽一句。
「贬为舒嫔吧。」
我暗戳戳地问系统。
这舒妃是个什么来头,怎么她只贬了一级?
系统一本正经地为我科普。
她叫李如玉,是丞相大人的幺女,陛下对她甚是宠爱,似乎年轻时救了陛下一命。
救命之恩,相当于免死金牌啊,怪不得。
我看到了江林一脸土色,他连裤子也顾不得拉。
半爬着朝前滚着,堪堪滚到了皇帝面前,抓住了那只绣金蜀锦鞋子。
「陛下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陛下饶命。」
可换来的只是一脚被蹬开。
走之前,陛下转头看着我:「你叫什么?」
我低着头:「陈岁愉。」
「今晚你侍寝。」
4.
我是一个穿越者。
我叫陈岁愉,妈妈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希望我可以每年都开开心心。
可没想到,我确诊了白血病。
没有合适的骨髓也没有足够钱,我只能等死。
机缘巧合下系统找上了我。
要求我穿越到小说里,成为皇后,完成传奇的一生,他承诺可以让我身体恢复。
死马当作活马医,我答应了。
5.
听到那句侍寝,我眼睛都睁大了。
陛下走后,我一直在想怎么办,完了完了,啥也没干就要失身了。
这是奖励吗?
对我来说是惩罚啊!
偏偏陛下身边的小太监没眼色,朝我挤眉弄眼。
「娘娘现如今好日子要来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到时候可别忘了咱家。」
你看我是要飞黄腾达嘛,我看是要黄了。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他要走的时候,我拉住了他。
「公公,麻烦告诉陛下,臣妾身子不爽利,今晚恐不能侍奉左右了。」
月事真是个好东西,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小太监听完,可惜地连叹三声。
「娘娘您这身子可真是不争气,来得这么不是时候,这福气给我多好。」
我装作一脸惋惜的样子:「是是是。」
晚上正准备睡觉的时候,陛下居然来了。
他周身低气压,吓得我大气也不敢喘,我哆哆嗦嗦话也说错,「您……您吉祥!」
老北京人啊。
说完我就后悔了,瞧我这张烂嘴啊。
我紧闭着眼,等待着惩罚。
想象中的惩罚没来,反而听到了一声扑哧的笑意。
我睁开眼,看着皇上手挡在嘴边,已经恢复了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起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周身的低气压也消失了好多。
「站着干什么,过来给朕磨墨。」
「哦哦。」我赶紧小跑了过去,站在陛下身边给他磨墨。
陛下在处理奏折,一份接着一份,都是关于江林事情的。
江林贪污受贿,私占百姓田宅,还恶意伤人。
还有一件事情,江林强抢民女,还将那位姑娘圈禁在他的私宅里,每逢十五看她。
正当我看得起劲的时候,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
「识字吗?」
我下意识地啊了一声,随后想起我的身份,偏远县令的女儿,应该认识一些字的吧。
想到这,我回答:「臣妾识一些,小的时候父亲曾教过我。」
陛下嗯了一声:「那你小时候身子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问这是干吗?
我虽不解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回陛下,未曾。」
原主的身子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回答完,陛下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也不再跟我搭话。
这一晃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我已经到了极限,眼前的陛下出现了重影,脑袋也控制不住地垂下去。
我忍不住地问出了声:「陛下,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吗?」
言外之意,您该走了,我得睡了。
陛下闻言,放下了笔,简单地嗯了一声。
正当我以为他要走了,我可以睡觉的时候。
他拿着一本小册子坐在了我的床上。
我:嗯?
「愉妃,朕有一事不解。」
他慢悠悠地一页一页地翻着册子。
我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答:「陛下有何不解?」
他翻册子的手顿住。
冷笑了一声,然后把册子举了起来,用手指着上面的字。
「你告诉朕,什么东西需要一月来四次,一次来八天,比一月还多了几天,嗯?」
我看着册子上满页的愉妃欠安。
我才想起来,每晚我都借口身子不爽利。
我说当时记册子的小太监怎么怜悯地看着我,还摇了摇头。
我忘了,月事一月只来七天。
造孽啊!
等等,怪不得刚刚狗皇帝问我小时候有没有身子不舒服,在这等着我呢。
想到这,我头脑瞬间清醒,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陛下饶命。」
陛下摩挲着下巴:「所以是,行,还是不行?」
事到如此,我只能硬着头皮:「行。」
话还没说话,一只大手就将我捞了上去。
他呼出的气息洒在我的耳边:「朕叫,傅随安,记好了。」
6.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凉了,想起昨晚的事情。
我一阵脸红,现在腿还疼。
我再也不会怀疑陛下是不行,所以孩子才都是江林的。
我手往旁边一摸,摸到了一块玉。
色泽通透,滑凉滑凉。
我想到了昨晚,有个东西硌着我。
我下意识地去拽,结果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傅随安闷哼了一声,声线喑哑:「你想干吗,谋杀亲夫?」
我红着脸,声如蚊呐:「有东西硌着我了。」
傅随安从身下捞出了一块玉:「是它?」
我点了点头,大着胆子摸了一下。
「好滑,好好看。」
「喜欢?」
「嗯。」
「送你了。」
我没想到,傅随安竟真的送了我。
不错,到时候走的时候多捞点。
我今晚再跟傅随安说我喜欢他的玉扳指。
明晚说我喜欢他的琴,后天说我喜欢他殿里的花瓶。
哈哈哈,找到发家致富的方法了。
系统:「……」
接下来一连三天,傅随安都没再来。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一口一个炖烂的猪蹄子。
心里骂着傅随安。
当我骂到第三十六遍的时候,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你在干嘛?」
听到傅随安的声音,我一个托马斯回旋跪了过去。
「臣妾在祝陛下身体安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傅随安脸黑了一个度:「朕是王八吗?」
王八多长寿,自古帝王不都追求长寿吗?
我马屁一定拍得不错。
想到这,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您是最威武,最霸气的王八。」
系统:「大姐,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傅随安脸更黑了。
吃完了我的猪蹄子,一点也没给我剩。
边吃边骂:「小没良心的,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第二天上午,翠果看我闷着无聊,提议去御花园喂锦鲤。
「娘娘,御花园的锦鲤又大又漂亮。」
我想着肥嘟嘟胖乎乎的锦鲤,吞了吞口水。
「起锅烧油,八角茴香孜然,我爱辣点的。」
说完我拉着翠果就去御花园。
御花园的锦鲤果然又大又胖,一尾一尾的。
我把鱼食撒进去,争相抢着来吃,翠果喊停了我:「娘娘,您这么喂,鱼会撑死的。」
我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要撑死它们。」
「御花园不让抓鱼吃,我只能这样了,做个饱死鬼不好吗?」
翠果:……
喂到起劲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
「妹妹。」
我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正含笑看着我。
她头上只简单地簪一根荷花簪,垂下来的几缕头发显得柔弱可怜。
系统在我耳边暗暗提示。
这个就是舒妃,哦不,舒嫔。
原来就是她,既然我告发的江林,害得她被贬了位分,她心里一定恨死了我。
想到这,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姐姐。」
她看到我戒备的样子,笑了笑,「妹妹这是做什么?」
「如今你圣眷在握,还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吗?我今日来是想讲和的。」
她四处望了望,继续道:「我现在大不如前,希望妹妹多帮衬我一把。」
她视线下移,看到了我腰间挂着的玉,嘴角的笑凝住了。
「妹妹,我可否看一下你的玉。」
我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后宫生存第一步,直接拒绝。
李如玉似乎没想到我这么不给她面子。
一时愣在了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走上前来抓住了我的手。
我正欲甩开她的手,她表情忽然一下变得不屑。
「妹妹,抱歉了,是你不给我活路。」
说完不等我反应,她顺着我的力道,身体后倾,往下栽了去。
我抓了一手空。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道怒喝。
「你在干什么?!」
扑通一声,舒嫔掉进了水里挣扎。
我靠,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独剩我在风中凌乱。
7.
「臣领命在外镇守北方边际,臣妹在宫中被人陷害。」
「希望陛下能明察秋毫,还臣妹一个清白。」
李如彬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朝我嗖嗖飞着眼刀。
李如彬是李如玉的亲哥哥,在外带兵镇守北方,不容小觑。
眼下进宫述职,碰巧撞上了我「仗恩欺人」,推他妹妹入水。
李如玉坠水后被李如彬立刻救了上来。
可李如玉身子羸弱,春水发寒,她晕了过去。
我可真是冤。
自进殿起,傅随安的眼睛便没落在我身上。
「爱卿平身。」
李如彬不但没起,反而又磕了一个头:「希望陛下明察秋毫,还臣妹一个清白。」
翠果是我的奴婢,即便说出真相也没人会信,更别提我说李如玉是自己跳下去的。
就算打死李如彬,他也不相信。
在他心里,我已然是个毒妇。
正当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李如玉拖着身子打断了我们。
「陛下,哥哥。」
她的发髻已然全乱,一缕头发贴在脸颊,唇色几乎惨白,有几分病弱西子的美感。
李如彬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李如玉面前。
「你出来干嘛,陛下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傅随安也安慰她:「舒嫔,你先进去躺着。」
李如玉冲李如彬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随后对着傅随安行了礼。
「陛下,是臣妾不好,没有站稳才摔进去的,和愉妃娘娘没有半点关系。」
她转头面向李如彬:「哥哥,是你误会了。」
李如彬根本不信:「可是,我明明看到……」
「哥哥!」
我冷着眼,看他们一唱一和。
傅随安看了我一眼,道:「愉妃你怎么说?」
我实话实说:「确实是舒嫔自己掉下去的,与臣妾无关,臣妾惋惜没有及时抓住她。」
不,我会给她补一脚。
「既然舒嫔说了与愉妃无关,那应当是爱卿看错了。」
「不过,之前江林之事,确实是朕有误,舒嫔和江林无关,现恢复舒嫔妃位。」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李如玉咳了几声:「陛下,不可。」
傅随安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8.
半夜迷迷糊糊睡着,忽然感觉身边有一个冰块。
我哆哆嗦嗦地离远了些,刚暖和一些,那个冰块直接贴了上来,把我冻得一激灵。
我睁眼一看,发现贴在一个人的胸膛。
与此同时,上方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醒了?」
傅随安什么时候来的?
想到今天,我一下子离远了些,闷声道。
「陛下怎么来了,不陪舒妃姐姐?舒妃姐姐现在虚弱需要陛下陪伴。」
我刻意咬重了虚弱两个字。
不曾想上方传来一声嗤笑:「吃醋了?」
「没有!」
「朕知道她是故意的,你是清白的。」
我一愣,支起身子看他。
「你知道?」
月光洒了进来,打在他的脸上。
一半发着暗暗的光,一半隐在黑暗,我看到他的嘴唇扬起。
原来他都知道,那他为什么……
像是知道我想什么,他语调变了变,正声道:「李如玉暂时还不能动?」
为什么?
救命之恩?
「不过,」他话锋一转,「给你个东西你要不要?」
当然要呀,皇上给的,肯定值钱,傻子才不要呐。
我兴奋地搓了搓手,怀里被塞进来一个东西。
我借着月光观赏着它的形状,只一秒,我就愣在了原地。
凤印?!
「为什么?」我喃喃道。
为什么给我凤印,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与此同时,系统惊讶:「主人,你拿到了凤印,任务完成了一半呐,再接再厉呀。」
傅随安吻了吻我的嘴角,随意道:「谁知道呢,或许,一见钟情呢。」
好像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9.
接下来几天,傅随安都没有来看我。
再次见面的时候是赏花宴。
傅随安为了李如彬设宴,后宫妃嫔必须参加。
彼时我坐在下面,傅随安身边坐着李如玉。
自从上次之后,李如玉恢复了宠爱。
陛下几乎夜夜宿在她那里,宫里人人都传,她兴许会是下一个皇后。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可我还是有些难受。
我一杯一杯地给自己倒着酒,喝到微醺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看我。
我抬头,傅随安正笑着和李如玉说着话。
估计是我的错觉。
翠果在旁边一个劲地安慰我:「娘娘您别喝了,酒喝多伤身。」
我没理,劈手去夺酒杯。
忽然,一阵骚动。
一支箭嗖地一下飞了过去。
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出来:「护驾!」
周围乱作一团。
我还握着酒杯,愣在原地。
傅随安的护卫和突然窜出来的黑衣人厮杀着。
我抬头看到了傅随安怀里的李如玉。
她胸口中了一箭,眼下已经晕了过去,晕出了大片的血。
他抬头遥遥和我对视了一眼,我看到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惊恐。
他伸着手,嘴里喊着什么,似有所感,我扭头看见一支箭朝我飞来。
我:芜湖,凉了。
系统:芜湖,要挂了。
千钧一发之际,有一只手把我拉了过去。
我扭头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
他眉头紧皱:「小心。」
我想问他的名字,他似乎已经猜到,很快作出了判断。
「这里危险,出去再说。」
我走之前扭头看了一眼傅随安,他被人团团围着,正看着我的方向。
跑了不知道多久才停了下来。
眼前的白衣男子观察着四周:「安全了。」
我这才气喘吁吁地问他:「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我细细地打量他,箭袖修身长袍,剑眉星目,手上环着一个银圈。
微风吹得酒意散了很多,月色从云层里悄悄爬了出来。
我听到他答:「我叫楚七,陛下身边的护卫。」
是傅随安。
我听说李如玉为了救陛下中了一箭,性命垂危。
太医们使了不知多少的灵丹妙药,人参瑰宝。
顶着被砍头的风险战战兢兢地救李如玉。
傅随安下令彻查这次行刺。
将抓到的几个刺客剁碎了喂狗。
相传这次刺杀是江林的手下为了他报仇。
所以杀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陛下。
当天晚上,傅随安又摸了进来。
「还好你没事。」他抱着我,像对待什么珍宝。
「楚七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扭头摸着他的脸,下巴长了一圈青色的胡茬。
「一直。」
「照顾好自己。」
天亮的时候,傅随安又走了,身边一片冰冷,就好像他从没来过一样。
第三天的时候,李如玉醒了,傅随安当即给了她凤印。
这种偏爱,阖宫震动。
彼时翠果替我摘了几朵鲜花:「御花园的花开得极好,娘娘要去看吗?」
说完,她自己也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
「对不起娘娘,其他地方的花开得也很好,奴婢不是要娘娘去御花园。」
越描越乱。
我摆了摆手。
翠果看到我心情不是很好:「娘娘,您在想陛下吗?」
我下意识地反驳:「谁想他!」
翠果指着桌子:「可您写了九十九遍安字,一百遍傅字,三百零三遍随字。」
我看着满桌子的傅随安,脑袋一空,心乱了几拍。
系统叹了一口气:「你爱上他了。」
什么时候呢?
或许就是那晚,令人心动的傅随安那三个字.
又或许是凤印那样贵重的东西,他随意地丢给了我。
9.
我端着冰糖炖雪梨来勤政殿门口找傅随安。
我看着门口的小太监,正要让他去通报,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人。
李如玉含笑走了过来。
她还有些病色,可已经好很多了。
今天穿着水蓝色的长裙,脑袋上还是一样插着一根莲花簪子,她朝我点头。
「妹妹。」
我皮笑肉不笑,然后行礼:「不敢当。」
她没和我计较,看见我手里的汤,故作惊讶。
「妹妹,你来找陛下吗?可是,陛下昨天走了,他没和你说吗?」
我一愣:「他去哪了?」
「江南出现了骚动,江林的大本营在那里,陛下亲自带兵过去了。」
他没和我说,原来那天晚上是告别。
「既然如此,不叨扰了。」
说完转身欲走,李如玉喊住了我。
「妹妹,近来气运不太好,频频出事。」
「丞相请了一个法师,据说很灵的,过几天要开坛做法,你一定得到。」
回去的路上,系统安慰我。
「别担心,他一定是怕你担心才没和你说。」
「我看那个李如玉不是什么好人,你一定要小心她,她一定是你成为皇后路上最大的阻碍。」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闷的,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翠果每天都为我插花,五颜六色,有的时候还惹了一些蜜蜂。
最近一直没傅随安的消息。
翠果给我簪着头,
「娘娘,您戴哪支簪子。」
我随意扫了一眼,随后顿住:「我放在里面的那只千纸鹤呢?」
前一段时间,我无聊叠着很多的千纸鹤。
之前在医院里的时候,只能整日整日待在病房里。
妈妈看到我后,明着不说,暗地里去网上学各种折纸。
教我一只一只的叠千纸鹤,叠好之后把它们挂在上面。
打开窗户,风一吹,千纸鹤哗啦啦地乱飞。
漂亮极了。
我随意拿写着傅随安名字的纸叠了千纸鹤扔了进去,眼下却没了。
翠果摇了摇头:「娘娘,奴婢没见什么千纸鹤,很重要吗?」
我摇了摇头:「不重要,一张纸而已。」
没了,可以再叠。
天气渐渐变得炎热,御花园里的花开了又败,逐渐被绿叶取代。
蝉鸣声敲响了夏天。
一天,翠果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娘娘,不好了。」
我给她递了一杯茶:「别着急,慢慢说。」
她咕嘟咕嘟两口喝完了:「娘娘,三皇子死了。」
三皇子是李如玉的孩子,才三岁,自从李如玉恢复位分后。
他被从冷宫接了出来,还由李如玉抚养。
「怎么死的?」
「娘娘,三皇子今天吃了一盘点心,忽然口吐白沫,接着倒地抽搐。」
「御医赶到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翠果的表情有些灰败。
她和我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推李如玉下水被发现,她晋了位份。
后来她日复一日地得到宠爱,又掌了封印,眼下大家都会猜测。
我心怀怨恨,害了三皇子。
话刚说完,李如玉带人赶了过来,一进来她先给我了一巴掌。
「陈岁愉,我知道你怨恨我,可你怎么能害一个小孩子。」
「他才三岁,他是陛下唯一的孩子!」
她眼里充血,手腕发抖。
不等我解释直接命人将我拿下。
我被狼狈地压着,还想要一个解释。
「不是我,李如玉,我不会害你的孩子,你有什么证据。」
李如玉身后的奴婢压了人进来,是御膳房的一个厨子。
他一进来就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地磕头。
「愉妃娘娘,我为您干了这种事情,我实在是良心不安呢。」
「您别怪我抖出您,您干这些事情,天理不容啊。」
我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厨子,更别提指示他。
李如玉接着说道:「他的家里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大笔钱,在他身上我还搜到了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簪子,淡黄色,我最喜欢的那支,也是我送给翠果的那支。
「你敢说这个不是你的?」
我猛然看向翠果。
后者低着头唯唯诺诺地不敢看我。
从一开始就是她,她叫我去御花园喂鱼,所以遇到了李如玉。
她偷了我的簪子和李如玉一起做局害我。
10.
我冷笑了一声,嗓子有些干涩:「翠果,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
翠果一个说劲的不记得。
我说那曾经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你打碎的我的希望。
我被关进了牢里。
我很想傅随安。
晚上的时候,李如玉披着斗篷来看我。
她换了一件大红色的长裙,就连头发上的簪子也是招摇的金色。
「装得挺累吧。」我说。
一直以来装柔弱,扮可怜。
「我受够了装可怜。」她说。
我看着她,觉着她有些可笑和可怜。
「你居然不惜杀掉自己的孩子来陷害我。」
不知道说中了什么,她像忽然发了疯。
「别提那个杂种!」
「他是江林的孩子?」我有些不可思议。
听到这,她忽然笑出了声,语气悲凉。
「你说我们可不可怜,我与他有救命之恩,皇后是他的皇后。」
「可他毫不犹豫就将我们推给江林,可他知道江林要动你的时候,他急了。」
「你以为江林真的能左右他吗?你以为他那晚为什么去你那。」
「江林罪孽深重,势力庞大,他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他为了你,提早了计划,杀了江林,筹谋了八年。」
「八年啊,现在江林的势力残存,他不得已亲自率兵南下,他把你保护得那么好。」
「什么也不舍得让你知道。」
说完,她似笑非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凤印。
忽然,她猛地将她砸在了地上。
「假的,他只会给我假的!」
我愣在了那里,半晌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我自作聪明地以为我帮了他大忙,却没想到为他带来了这么多的事情。
傅随安啊,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情。
她捕捉到了我的情绪,笑了一声。
「傅随安不会来救你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傅随安死了?
不可能,他不会死的。
我疯了一般地走到面前,我晃着铁门:「傅随安呢,他去哪了?」
李如玉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黑白色的东西,举在我面前。
「瞧瞧看,这是什么好东西,我可费了好大的劲。」
我定睛一看,是那只丢了的千纸鹤。
「你从哪里来的?!」
我劈手去夺,李如玉手腕翻转轻轻一扬,我没够到。
她掩唇笑了起来:「我的战利品可不能给你,这是从傅随安身上掉下来的。」
千纸鹤应当是沾了水又干了。
表面皱皱巴巴的,字也晕在了一起,可我还依稀能辨别出傅随安三个字。
原来是被他拿走了。
李如玉笑了一声:「真是郎情妾意,那我算什么?」
「我的爱他不稀罕,那他试试我的恨,我哥南下截杀他。」
「这是他掉进海里漂在上面的,他估计活不成了。」
她指着我,似笑非笑怪声道:「至于你,明天处死,你们都去死吧。」
11.
第二天的时候,李如玉以毒杀皇子,灾星为由,宣布将我处死。
她将我绑上高台,身下是浇了油的柴。
她拿着火把,不得已换上了白色素缟。
她神色哀戚,却在面对我的时候换上了一抹冷笑。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她不相信傅随安死了。
所以她暗处蛰伏了人手,只要傅随安出来救我,她就会将他截杀。
傅随安啊,我希望你出现,又不希望你出现。
系统:「主人,你再不脱离世界的话,可能会死的。」
我摇了摇头:「回去不照样会死吗?」
任务失败,我回去会遭受病痛折磨,更何况,我舍不下傅随安。
日光隐在云层里,一片素色。
忽然,一道日光挣开,照射了下来,晕出一片黄斑。
「放了她。」
一个声音猛然响起。
我猛地扭头,看见傅随安就那么站在城楼上。
他还穿着那天晚上那件黑色长袍,衣衫猎猎。
李如玉冷笑:「很好,你终于来了。」
她晃着手里火光摇曳的火把,
「傅随安,要是你承认爱我,把凤印给我的话,我就不杀你。」
「你为帝,我为后,咱们琴瑟和鸣如何?」
傅随安随手指了指我:「那她呢。」
看到我,李如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
「她当然是死!」
傅随安点了点头,嘴角似有似无一抹笑意:「挺好。」
「但,我不乐意。」
「没有她,我会死的。」
李如玉握着火把的手不断收紧,半晌,冷笑了一声。
「那你就和她一起去死吧。」
说完,她把火把随意一扔,火把接触到火柴,火焰还没燃起就迅速熄灭。
李如玉的笑僵在了嘴角:「怎么可能?」
说完她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角落里的翠果。
「是你?」
我勾了一个笑容:「李如玉,凤印在我这,你用不动她的。」
翠果之所以替李如玉卖命是我的授意,而那次引我去御花园也是我的授意。
这场局时间太长了。
真的以为我是白痴吗?
李如玉不死心地继续发号施令:「弓弩手,给我射死他们!」
话毕,没一点动静。
我摇了摇头:「你可真是蠢,逗你玩会给你真枪实剑吗?笨蛋。」
李如玉听完,恼怒着要来掐我。
我早就准备好了,反身一跳,她扑了空,摔倒在地。
我提着裙子,朝傅随安走着。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傅随安。
系统:「宿主请再次确定是否放弃回去。」
我:「放弃。」
12.傅随安番外
我是傅随安,大魏的七皇子。
我母妃是父皇的贵妃,自我出生起,她便不断为我谋划。
她想让我登上至尊之位,弥补她没有当上皇后的遗憾。
她常常告诉我那个位子有多么好,无尽的权利,想要的一切。
我答应了,尽管我没多大兴趣。
皇后娘娘有一个孩子,傅随裕。
他是我登上皇位最大的敌手。
我十五岁那年,母亲要求我拿下丞相势力。
李丞相有两个女儿,三个儿子。
但我知道他最喜欢那个妾室生的小女儿——李如玉。
我听说了李如玉要去寺庙上香,十三四岁的年纪,父母安在,生活无忧。
一看便知求的是姻缘。
她从小宠爱非凡,连我皇兄那样的谦谦君子都不放在心上。
那样的小姑娘相信,缘分自有天意。
我本无意相争,这样的小白花,惹上挺难缠的,我讨厌欠情债。
可阴差阳错,我知道了傅随裕也要拿下丞相势力,而且就是李如玉。
他的计划意外的狠毒。
我的手下来报,他找了三个乞丐,想要在李如玉上完香之后装作被马匪劫走的样子。
小姑娘的清白会毁的,从此京都再也容不下她。
而这时,傅随裕再去提亲,没人会不答应,就连丞相也会尽心尽力辅佐他。
李如玉烧香那天我去了。
她满心欢喜地烧完香,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于是在她求完佛,插完香的那一秒,我顶着满身的伤出现在她面前。
李如玉出了名的菩萨心肠,她一定会救我。
贸然告诉她实情的话,会引起诸多麻烦。
就这样,我救了她,她还以为是她救了身负重伤的我。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对我动了情。
我向母妃请责,我没拿下丞相势力。
母妃叹了口气,为我找着足够强大的势力作结婚对象。
我告诉她,我自己可以。
她那天罕见地发了怒,一巴掌扇的我头歪向了一侧。
「蠢货,你自己能有多大的能耐,非要把放在眼前的势力让给别人吗?」
「你知道你输了,有多少人会跟着你死吗?」
我沉默了。
母妃为我物色了国公府的女儿。
可那天,李如玉突然找上了门来。
那天月色清冷,她椅在门口求我不要娶别人。
我反问:「为何?」
男婚女嫁,关她什么事。
可她居然豁出去般道。
「殿下不就是想要国公府的帮助吗,丞相府愿意倾囊相助,只要殿下娶我。」
原来她知道,可我不乐意。
我还是不愿意靠女人上位。
我拒绝了她。
我娶了后来的皇后。
江林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虽然作为一个太监,可行事狠辣,不甘居于丞相手下,投奔了我。
我那时年少轻狂,以为一切皆在我掌握之中,直到除掉了傅随裕。
我才发现,江林的势力已然庞大。
盘根错节。
就连皇后和皇贵妃也和他有一腿。
李如玉再次找上了我,她说她愿意做那个鱼饵,直到鱼浮出水面。
我问她可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江林好色。
皇后和皇贵妃连孩子都是他的。
他要我的女人,也想要我身下的位子。
李如玉点了点头,眼角含泪:「只要陛下封我为妃,能常伴陛下左右。」
我还是想拒绝,一将功成万骨枯,我知道我还不起她的一颗真心。
可她却散了消息,说我同她已有夫妻之实。
丞相亲自找上门来,说愿意交出势力,只求我娶李如玉。
我只能答应。
八年蛰伏。
我的计划被一个小姑娘打乱了。
起初注意到她是因为,一个妃子居然每天称病,称病的手段实在低级。
癸水来了。
可我没见过哪个姑娘的癸水一月来四次,一次八天。
好家伙,得是多大的病。
我知道了她的名字,陈岁愉。
可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江林的事马上要收网了。
那天无事,我偶然路过,却看到一个姑娘自言自语。
她神情一会盎然,一会颓败,我有些好奇。
驻留听了一会,听到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要当皇后!」
我问了小福子,她是谁。
陈岁愉。
又是她。
想当皇后,理想伟大,但是有些不可能了。
因为皇后的位子是我打断补偿给李如玉的。
回去的时候,小福子偷偷禀告,她差人请了江林。
我没动。
江林来了,他有意无意提了那个小姑娘一嘴。
可还是把大部分的话放在李如玉这。
我知道被江林提一嘴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个代价李如玉付出了,皇后皇贵妃都付出了。
我之前那点好奇有些烟消云散,终归还是一个想要荣华富贵的女人。
没什么两样。
可我居然有些生气。
晚上的时候,我故意去了她那。
我看到她的表情变得不可置信,随后矛盾不堪。
为什么,现在开始后悔了吗。
我有些想笑。
正当我打算离开的时候,她忽然跪在地上,向我举报江林。
很多人看着,我只能宣了江林,彻查这件事。
我有两个办法解决。
第一是杀了她,稳住江林。
第二是就此开始查,杀了江林,可会打草惊蛇,江林的大半势力会隐藏。
毕竟一个江林不算什么,可怕的是他的势力会造就千千万万个江林。
蠢货才会选第二条。
江林咬牙反驳:「是愉妃想同奴才欢好。」
他这么说。
我故意问她。
听到了我意想不到的回答。
乃敢与君绝。
算了,我是蠢货。
处理完江林,要走的时候,我有些不甘心,故意让她侍寝。
她要当皇后,肯定会扒着我的恩宠。
我期待晚上会看到一个怎样的她。
是曲媚逢迎,还是小心翼翼,还是无所顾忌。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又称病。
又用那个老掉牙的理由。
晚上我故意去找她。
可她没有半点知错的意思,反而要赶我走。
我故意拆穿了她,问了她。
她说愿意。
那天晚上,我想,她要是能一直陪着我也不错。
接下来,旁人第二天都会想方设法留住我,做些东西。
只有她,一连三天没有半点表示。
我去的时候还在啃猪蹄。
很好。
所以我故意吃了她的猪蹄。
日子还是很难,江林留下的祸患没有处理。
可我没想到,李如玉那般容不下她。
她故意挑了李如彬进京那刻,故意自己跳下水。
李如彬要我给个公道。
我没办法,只能答应。
她好像不高兴了。
于是我把凤印给了她。
我知道李如玉想要得太多了,之前我不喜欢任何人。
她只要陪在我身边,只要我对她和别人的不同。
可现在有了岁愉,她想要我的皇后之位,想要凤印,想要一切。
她太贪心了。
故技重施,借江林之手让自己受伤,可她错在差点伤了岁愉。
我不能容忍。
于是我和岁愉设计,我故意下江南处理,让李如玉和李如彬放松警惕。
我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了那只千纸鹤。
我展开,横着竖着写着我的名字。
傅随安。
我爱的人也爱着我。
可我不小心丢了。
回京那天,我看到她被绑在高台,我心要碎了。
即便知道那是假的,我也害怕。
直到她向我走来那刻,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她会是我的皇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