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他淋过雨
路过你的全世界
与陆危结婚的第十年,我身边有了新的小奶狗。
他看着我锁骨上的吻痕哭泣:「阿媛,你别这样,你找人开车撞死我……都别用这一招。」
这一招是哪一招?
明明是他一边说着爱我,另一边抽空睡别的女人。
他这就受不了了?
我的报复才刚刚开始啊。
1
这是我与陆危结婚的第十年。
他从草莽混成了白手起家的商业新贵。
我们少年相遇,彼此陪伴走过了前半生。
如今,他出轨了。
我亲眼所见。
公司的大楼被保洁阿姨擦得一尘不染,我的丈夫在办公里与另外一个女人相拥而吻。
那个女人是他新招的助理。
今年她十八岁,刚刚毕业的年纪,鲜嫩的像朵花。
而我,今年已经二十八了。
门开的瞬间,我提着结婚周年礼物,与门内的陆危四目相对。
他目光错愕,僵硬的像个雕塑。
我看到他眼底的慌乱,是做错事被抓住的模样。
十年,我与这个人结婚都十年了。
这是在搞什么啊。
「陆危。」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开口就是颤抖的调子。
「你跟我说的加班,原来是这种加班啊。」
他猛地推开身上的女助理,无措地想过来拉我的手。
「阿媛,你……你听我解释。」
那娇媚的女助理整理了几下领口,过来攀附他的胳膊。
「解释什么?我们就是在一起了啊。」
「陆总你不是说会跟她离婚吗?怎么还没处理好啊?」
「人家都等不及了!」
我闭了闭眼睛,下颌咬紧不让自己露出狼狈的姿态,深呼吸好几次才稳住。
到会客的椅子上坐下,我面对着他们二人。
「陆危,让她滚,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解释。」
结婚十年,我给他三分钟,不让彼此留下半点误会。
「姐姐,你都老大一把的年纪了……」
那女助理开口的一瞬间,我抽了手边厚厚的一叠文件直接甩她脸上。
「啪」的非常响亮的一声。
她脸直接被抽肿了。
「我让你说话了吗?」
我目光直视她,「这是我和陆危的事,门在那,不送。」
女助理怨毒地盯我,却被陆危一把拽出去,「让你走没听见?」
「陆危!」她这样嗔怪他。
而陆危毫不留情地直接关上门。
面对我,他甚至目光闪躲,几步过来,单膝跪在我脚边,把我手指拢在掌心。
「阿媛,我不是故意的。」
我伸出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我们两个人的呼吸都在咫尺之间交互着。
「陆危,你还有一分钟。」
「你要想好了,自己要对我说什么。」
他眸色暗沉下来,「你总是这样!」
「我……只是犯了一次错误,就一次而已。」
「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呢?」
时间到了。
他想对我说的,原来就只是这个。
「陆危,十年,我们结婚十年了,我从来没想到过,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真的没想到过。」
原来年少的深情,真的会在某一天,变得比草贱。
他还在拉着我的手,让我原谅他。
「原谅你。」
我自嘲地笑了下,而后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
「去你妈的!」
我俯身拽住他的领子,「陆危,是我这些年太过于修身养性了吗?你怎么忘了我肖媛是个什么货色了呢?!」
「你行,你他妈的够有种。」
我今天难得打扮,穿的细高跟,直接一脚狠踹在他的腰窝上。
「你敢对不起我,我让你身败名裂。」
他脸色苍白,捂着伤处半天没能起来,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看我。
那双年少时我最喜欢的眼睛,早已变了样子。
那时候的陆危一无所有,总怕我跟别人跑了,常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讨好我。
不管他在外面怎么穷凶极恶,怎么跟人斗志斗勇到你死我活。
在我这里,他永远是最乖的小狗。
可是小狗也会变的,他长大后变成了狼,一头白眼狼。
「肖媛,你别跟我斗。」
我一手拿着包,踩过为他买的礼物,站在门口的位置回头,「怎么?」
他身形狼狈的靠在桌子边,却丝毫不减那股傲气。
「因为你斗不过我。」
听到这,我就笑了。
「十年了,你还真是不了解我。」
他永远不知道,我为了能让他哭,究竟能做出什么事。
相识十二年,我在一起的老公都不知道我是个疯批啊。
他出轨找小三在先,想让我咽下这委屈。
小三撬我墙角,还耀武扬威地让我滚。
他们都以为我没脾气。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他们找错了对象。
不把他们搞死,算我这辈子白活。
2
陆氏的股份我有 30%,陆危有 45%,我们俩的股份加在一起才让他坐稳这个总裁的位置。
这公司是当年我们一起办的,他在外面跑业务,喝酒应酬拉投资,我没少陪他。
是从什么时候我退出了这个行列呢?
是那年他 22,年轻气盛,有一个投资人喝醉酒,摸了我的手。
他红着眼把人直接打骨折了。
那笔非常重要的投资直接打了水漂,但是他却夜里跪在我床头,趁我睡着了,哽咽着抚摸我的手指。
他压着声音跟我说:「对不起。」
可是他对不起我什么呢?
年少时的陆危连这种事都会愧疚的彻夜难眠。
可是如今,他出轨了年轻姑娘,却理直气壮的让我原谅。
我原谅他奶奶个大猗巴!
回到住处,我直接给闺蜜打电话,「宝娟,半个小时后开车来接我。」
她状态迷蒙的问我,「咋的了宝儿,你不是说要跟你老公过二人世界吗?」
我一边收拾陆危的东西,一边言简意赅的回复她。
「陆危出轨了。」
相识二十几年的闺蜜一下跳起来,电话里传来「嗷」的一嗓子。
「我操他奶奶个腿儿的!狗日的王八蛋居然敢搞这一套,宝贝儿你等我杀过去,套麻袋照死削他!」
「那倒也不必,我有更好的主意。」
打他一顿都是便宜他了,我要搞的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收拾的差不多,我让家里的阿姨过来跟我一起扔出去。
「太太,这些都不要了吗?看起来还是蛮新的。」
这些不仅很新,而且一看就不是便宜货,都是我陆陆续续为陆危置办的。
他各种会和宴席比较多,总要穿的像个样子。
我与阿姨把东西扔到附近的垃圾站点。
「不要了,一堆垃圾而已,看了心烦。」
这套房子是在我名下的,我和陆危在这里住了十年。
回去之后我直接改了密码,并且给阿姨放了长假。
忙完这些,闺蜜开着一辆二手大众过来接我。
她穿着一身花哨至极的衣服,手指上甩着一个大大的遮阳镜。
看我出门,隔了那么老远就对我吹了一个口哨。
「嘿,那边那个小美人,嗨皮一下呀?」
我过去猛的抱了一下她的肩膀,坐上闺蜜的副驾。
「走,带我去潇洒潇洒。」
「啊?」
她手里的眼镜甩不动了,「你玩真的啊?」
我点点头,趁着这时候在她的车上给自己补了一个口红。
鲜艳夺目的颜色,一下就让我多添了好几分的冷艳与不好惹。
「搞真的,实锤,所以,开车。」
「得嘞您呐!」
她没有再多问,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
「天上人间」会所,里面有所有男男女女的「梦寐以求」。
但我们来这里还真就是纯喝酒。
主要是我们真的没那个兴致,都是奔三的年纪,早就心如止水玩不动了。
也不知道陆危那个狗批是怎么有那么多精力的。
灯光摇曳,闺蜜手起手落间,利落的开了一排的烈酒。
然后在我眼皮子底下兑了一连的旺仔牛奶。
她邀我举杯,「宝儿,干了这排奶,忘了那个崽。」
我:「……」
严肃半天,还是被她搞笑了,我俩举杯对碰,「干了。」
她一口闷,酒杯口朝下抖三抖,一滴不落。
我对她比了个大拇指,「讲究。」
她对我哈哈一笑,双手抱拳。
「承让,承让了。」
酒过三巡,我拿出手机,打开到陆危与小三一起开发布会的那张照片。
陆危衣冠楚楚的站在高台上,三儿抱着文件站在他身后。
「这个女的叫宋香,你熟吗?」
闺蜜扫了几眼,「照片发我,24 小时内给你全部资料。」
忘了说,我闺蜜现在干的职业类似于私家侦探,但是她大学其实是练标枪的。
「嗯,」我点点头,「辛苦。」
她锤了我肩膀一下,「别跟我说这个。」
她低头,从盘子里拿了几个瓜子磕着,嘴里随口跟我说。
「狗男女敢对不起你,那就是跟我过不去,姐妹是做什么的?」
「媛媛,就是这时候用的。」
她跟我再碰了一杯酒,「如果这种事你都不告诉我,那我们才是真的没的处。」
喝完之后,她叫了代驾,想要先送我回去。
晚风吹拂,我对她摆摆手,「你先走,我叫了车。」
她已经醉了,被代驾小姐姐扶着上了车。
我也醉了,走路一晃一晃,偏偏今天为了美,我穿的高跟鞋。
差点摔趴,身边一只手扶了我一下,我一头扎他怀里。
鼻子里涌入的是暖暖的橙花香。
「姐姐,小心了。」
3
「唔……」我胡乱地应了一声,站稳之后往前走了几步,后来直接一手扶着墙,直接把鞋脱了提在手上。
风轻轻地吹,我摇摇晃晃地走,一边走一边哼着小调儿。
「我们都有一个车,名字叫破三轮儿,前咕噜后咕噜都没气儿,骑得挺带劲儿……」
「噗嗤」一声笑从身后传来。
是刚才扶我的那个少年。
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身量很高,面容斯文秀气,体态清俊落拓,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状。
我歪了歪头,「小屁孩儿,笑什么笑。」
他在我身边的长椅上坐下,「姐姐刚才唱的是『大中国』吗?」
走累了,我也在那坐下。
「关你屁事。」
坐下的时候劲儿使猛了,裙摆上勾,露出一大截白嫩的大腿。
他低头帮我抻平整了裙摆。
「夜里色狼多,姐姐还是要注意点。」
我鸟都不鸟他。
「关你屁事。」
他又笑了,温温柔柔的模样,与陆危那种冷峻酷哥完全不是一挂。
陆危那个狗,不笑的时候像讨债的,笑的时候像讨命的。
而这个少年,一看就属于无攻击性那种,我这么不客气,他还是这样一副柔软没脾气的样儿。
手机一个劲儿震动。
陆危那个狗批给我来电话了。
我直接挂断,不想听他乱吠。
少年安静的坐在我旁边,没有出声询问,只仰头看这落寞皎洁的月色。
我从包里拿出一盒烟,点燃一支,「和家里人吵架了?」
他叹息一声,「未婚妻跟别人跑了。」
我:「……」
真他妈的绿啊,今夜的我们是绿色二人组啊。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拍拍他的肩膀,「想开点,换个好的气死她。」
他笑笑,没有言语。
看他这受气包的样儿,我气一下就上来了。
「小朋友,恋爱脑都不得好死啊,你跟姐说,你是恋爱脑吗?」
他抬头看我,眼眶红红的,湿漉漉的像被丢弃的小狗狗。
耳中一瞬间的失鸣,看着这少年,我突然想起十年前的陆危。
他年少的时候像是一匹桀骜不驯的孤狼,那时候他穷困潦倒,唯有一身傲骨、宁折不弯。
可是我们在一起的那年,他跪在地上,哀求我父亲将我嫁他。
一身傲骨,为我折得稀碎。
砸碎了骨血都不吭声的冷硬男人,会只因为我切菜切到手指而红了眼眶。
我突然掩面。
十年,我们在一起十年了。
为什么会这样?
倘若我没有得到过,我必不会如此难以释怀。
但是我得到过,我得到过那个少年人所有的钟情与偏爱。
「姐姐,起风了。」
他把一件外衣披在我的肩膀上,「回家吧。」
回家,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靠在长椅的靠背上,仰头望着满天星空。
「小孩儿,你那个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笑了下,没有回答。
我又问,「那你想报复她吗?」
少年人回头,眼睛里是我自己的倒影。
我突然鬼迷心窍的拉住他的领口,「我想。」
我想报复他。
我恨他。
恨他曾对我那样好,而今却如此这般。
恨他给了我的东西,收回的那样简单。
他背叛了我。
抛弃了我,还有我们之间的整十年。
我拉近他,高大的少年人被迫低头弯腰。
我在他衣襟上嗅了一下,是不讨厌的橙花香,干净清爽的少年气息。
「你很香。」
他挑了一下眉,「然后呢?」
「今晚的风有点冷,要不要跟姐姐去见一见红尘?」
我的红唇距离他咫尺之遥,脸颊一侧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手机震动起来,上面的来电人界面是「未婚妻」。
他长而瘦削的手指一滑就按了挂断。
我问他:「怎么不接?」
他对我露出一个笑,是明媚的少年模样。
「因为我想跟着姐姐去长见识。」
4
乖觉的少年拥有一副非常棒的身材,那夜他浑身炽热地抱我在怀里。
「姐姐,我还是个处男。」
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手指抚摸他漂亮的腹肌,「然后呢?求我怜惜你这朵娇花?」
他温顺地垂眸,手指拢在我的腰上。
「不,我的意思是,请不要怜惜我,姐姐,尽情地糟蹋我吧。」
他双臂在身侧展开,一副「任君品尝」的姿态。
我当时就把持不住了。
在奔三的年纪里,我突然有了一种老房子着火的感觉。
去他妈的心如止水吧。
……
手机静音了一夜,等天光大亮我才发现,陆危给我打了一夜的电话。
查看手机的空档,少年从身后抱着我的腰,懒懒的把头搭在我的肩膀上,眼睛半张半合,明显还没睡醒。
「谁啊?你老公?」
我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是啊,你怕吗?他可是凶得很。」
少年人笑了,一双狗狗眼亮晶晶的,「那姐姐会护着我吗?」
「唔……」我思考状,「那可未必,毕竟他是我老公。」
小狗失望地垂眼,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逗你呢。」
我没说哪句是在逗他,他也没问,只要我哄他一句,他就眉目舒朗开。
小孩儿是大学生,下午有课就先走了,我休息过之后也回家。
权当一段露水情缘,我们都不需要对彼此负责。
回到家里,我一眼就看到坐在门口台阶上的陆危。
衣衫发皱、神态萎靡,脚下是一地的烟头。
「你昨晚没回家。」
「嗯,怎么了?」
他不回家的时候少了?
跟小三接吻都被我撞见了,现在搁我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他掐灭手指上的烟,抬头看我时眼角猝然发红,喉咙沙哑。
「肖媛,你昨晚跟谁在一起。」
他应当看到了我锁骨上的吻痕,小狗不懂事,弄得痕迹遮都遮不住,我也没想着遮。
我清晰地看见陆危喉咙哽咽了一下,抽气的声音都是断续的。
「你……你别这样。」
我问他:「这样是怎样?」
他望着我,那是我从未在他眼里看见的疼。
「你怎么报复我都行,就别用这一种。」
「你要实在气不过,找人开车撞死我……都别用这一招。」
呵……
「那不是犯法吗?」
我对他笑笑,「我可不做犯法的事。」
我俯身,为他轻轻拍了拍衣角的灰尘。
「陆危,你在出轨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了。」
「不是吗?」
「为什么我不能这样呢?」
他近距离地看着我身上暴露出来的暧昧痕迹,下颌绷得死紧,怕是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别这样,肖媛,别这样。」
我对他指了指大马路,「那边,好走,不送。」
陆危不动,「你改了密码。」
「这里也是我的家。」
亏他说得出口啊。
我:「那不好意思了,从昨天开始就不是了。」
他倔强的不肯动,我直接叫保安大哥过来。
「是的,他对我有袭击的意图,对,我们已经分了。」
他到底是新贵人物,不想闹得过于丢脸。
临走,他跟我说,「肖媛,我不离婚。」
我靠在门边,「哦。」
他以为国家法律都是他们家定的?
怎么就脸那么大呢?
还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回家之后打了数个电话,虽说退居幕后这么多年,但是我也并非没有自己的人脉关系。
「是了,还没老到那份儿上,筋骨还是要动一动的。」
「嗯,那是要得空一约了。」
「承情,来日肖某亲自登门。」
……
挂了电话,我坐在二楼的阳台上,这是个海景房,买得时候很贵。
当时公司刚起步,资金并没有那么充裕,但陆危还是给我买了这套。
因为我喜欢大海,面朝大海,总会想到一些春暖花开的幸事。
而今,同样的位置,我却只觉得物是人非,时移世易。
闺蜜拿着资料从下面上来,我们坐在藤编的椅子上,一起看着潮涨潮落。
一杯红茶的功夫,我已经把资料全部看完。
只是没想到,居然在里面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该熟悉的,毕竟昨晚还睡过。
只是……「他是宋香的未婚夫?」
闺蜜点头,「是啊,牛吧?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叫余斯,甩了,就为了跟陆危那个狗批。」
余斯……
他昨晚说的未婚妻……是宋香?
「还有一点,宋香的宋,还来头不小。」
「好好的宋家千金不干,来当小三了,还偷偷摸摸的到合作方的公司给人做小助理。」
「要不怎么说呢,就成会玩儿了。」
我顿时头大了,「那余斯……」
「余家那位啊,就那个余家独生子。」
我人都麻了。
余家在港城挺出名的,跟那些充满铜臭味儿的资本家不同。
他们家正经的书香门第,余斯父母都是律法界大牛,牛到三天两头上采访的那种。
而余斯更是年少有名的天骄,别人在读大学的年纪,他直接读博了。
之前他说要去大学上课,我还天真的以为人家是大学生。
合着人家早就大学毕业了!
这是什么究极大学霸啊?
闺蜜嘴里含着小食,含糊的跟我说,「我以为你要问宋香。」
我生无可恋的叹息一声。
「真他妈的操蛋啊。」
这是什么离谱的错位爱情?
5
闺蜜迷惑地看我一眼,「现在说说你的计划?」
我尽量跟她言简意赅,「……计划就是这样的。」
她沉默了三秒,「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搞死这对狗男女了。」
我对她颔首,是的,我必须搞死他们。
陆危在出轨的时候就应该有这个觉悟了。
「余斯是学法的吧?」
闺蜜对我露出一个狗祟的眼神,「家庭主妇做久了,孤陋寡闻了吧?」
「港城一级律师,打遍港城无敌手……」
我迷惑了,「余斯?」
闺蜜咳嗽一声,「他爸。」
我:「……」
「不过他是家里的独生子,肯定是得了真传的。」
我沉吟片刻,「那先联系余先生。」
闺蜜对我比了个「欧克」的手势,利落离开。
接下来的一大段时间里,我频繁地与各位公司负责人接触,毕竟我也是董事之一。
30% 的股份权重,算得上是很有话语权的董事了。
修身养性了太久,我也该造作造作了。
陆危急事出公差,他回来的第一天,我就让人把离婚协议书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他当时就坐不住了。
陆危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湖边钓鱼,旁边就是戴着渔夫帽的余斯。
他露出一截清瘦好看的脖颈,安静地陪在我身边。
电话里我似乎听到陆危喉咙滚动的细微声响。
「你要跟我离婚。」
我调整了一下鱼竿。
「是啊,你没见离婚协议书吗?」
「肖媛,我不同意。」
随后是掀桌子的爆裂声响,伴随着他的低吼声。
「你听见了吗?我说我不同意!」
我把手机拿远一点,等他吼完再拿回来。
「嗯,听见了,没聋。」
湖面水波荡漾,在我身边的余斯突然开口。
「姐姐,上鱼了。」
我顿时顾不得陆危在说什么,连忙看去。
浮标跟死的一样,上个鸟的鱼。
再低头看,电话不知何时已经被挂断了。
某一刻我是怀疑他的用心的。
但是他睁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看我,「抱歉啊,是我看错了。」
我点点头,「无事。」
我收杆,重新下饵。
「你父亲考虑好没有?」
「说说吧,到底什么意思。」
他支着下颌看着湖面,「老头子不管这种事。」
说完,他弯着笑眼看我,「姐姐,你看我怎么样?」
这家伙的,拿美色诱惑我,我是那种没有定力的人吗?
是的,我是。
「还行。」
我矜持地回应他一句。
他笑得更明朗了,「那我可以帮姐姐处理这件事。」
绕半天,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我嗤笑一声,问他,「弟弟,你行吗?」
他修长的手指握住我拿杆的手,「弟弟当然行,弟弟什么都行。」
那是一个几乎被他拢抱在怀里的姿势,甚至是透露出一股隐约强势的。
他在我耳边轻声发言,「姐姐,这次,是真的上鱼了。」
他包裹着我的手提杆收线,对我笑得温柔和煦。
我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味儿呢?
这真的是小白兔吗?
名师出高徒,更何况还是亲父子关系,就算余斯不行,我估摸着他老子也不能真的不管他。
不过,问题就是,宋香不是他未婚妻吗?
对于我的疑惑,弟弟赤着胸膛给我点了一支烟,而后大鸟依人的窝在我怀里,最后告诉我原因。
「那是我父亲订下的婚事,我又不喜欢她,她那么打我的脸,我也是很记仇的。」
我捏了捏他的脸,想问他,不喜欢宋香,那他喜欢谁。
我没问出口,或许冥冥之中,我自己是知道答案的。
而且,那个答案我并不能负担得起。
我并不年轻了,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其实也就是那么几年。
倘若我再年轻四五岁,我再无畏一些,或许都会不一样。
但是如今的我,没有那么多勇气了。
余斯确实是尽得真传的,他只是协助处理了几次,我们就成功拿到了陆危的把柄。
资料整理完的当天,余斯穿着白衬衫,在阳光下对我言笑晏晏。
「姐姐,我棒不棒?」
小孩儿是需要适时的给予鼓励的,我摸摸他的头发,「很棒。」
他拽着我的衣角,黏黏糊糊的跟我撒娇,周身都是他的橙花香。
「那你奖励奖励我啊。」
许是事情终于有了突破,我心底轻松了一下,也或许是当日阳光大好。
我勾着他的脖颈,与他在繁花盛开的季节接了一个暧昧的吻。
「哐当」一声响从门口传来,我回头,看见脸色跟死了爹一样的陆危。
门口的玻璃碎了一地,他手背上全是淋漓的血迹,滴滴答答的顺着手指流在地面上。
6
「你那天是和他在一起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漠的注视他。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余斯从身后拥抱住我,「姐姐,这就是前夫哥吗?他好凶啊。」
陆危这状态明显不对,我真想捂住余斯的嘴。
他是真不怕挨打啊。
陆危这个狗批常年健身,早年就是打架斗殴逞凶斗狠的一把好手,后来装文化人不搞那一套了。
但是精力旺盛的陆危开始定期去拳馆练拳。
就余斯这种白白嫩嫩的,陆危一拳下来就得求他了,是求他别死的那种求。
我眼看着陆危拳头攥紧,紧张的不得了。
「小余,你先回去。」
余斯抱着我的胳膊一动不动,隔着那么一段距离与陆危分毫不让地对视。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火药味儿。
「姐姐怕他打我啊?」
我心想你可闭嘴吧,你不说话我真不把你当哑巴。
陆危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动手只在一瞬间。
我不知道被谁一把推到安全区域。
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余斯看起来斯文秀气,动起手来居然这么凶。
一时之间跟陆危不相上下。
只不过陆危比他打法更散,更不要命一些。
但是陆危输在不够年轻。
今年他也年近三十了,常年坐办公室,酒会应酬,身体早已大不如前。
余斯压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到办公桌旁,「大叔,老了就别乱动了。」
陆危愣愣地撑着桌子很久,回头看我。
「肖媛。」
他叫我的名字,眼底的情绪浮浮沉沉,某一刻,我以为他要哭了。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用眼神祈求我。
祈求我什么呢?
我还有什么东西能给他?
我还有什么东西又是没给他的呢?
我笑了下,自己都觉得笑得有点苦。
曾那么深爱过的人,如今如此狼狈,我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快意。
我安抚余斯几句,让他在门口等我。
余斯拉着我的手指不动,身后陆危猛地拍了一把桌子。
「你他妈的别碰她!」
余斯歪头,越过我的肩膀看陆危。
那种眼神阴郁又幽深,然后他垂眼吻了一下我的手腕。
「那我在门口等你,要快一点的。」
我险些怀疑刚才是错觉,胡乱点头让他离开。
陆危眉骨上带了一抹伤,衬着他冷下来的脸更加难以招惹。
「刚才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问他,「那谁是好东西?」
「你吗?」
他又闭口不言,侧头不与我对视。
我为他抚平领口,他这也太狼狈了些。
「陆危,我不是那些好脾气的女人,做不到一笔勾销,也做不到好聚好散。」
「你那么欺负我,我就一定要搞你的。」
「这口气,我咽不下,也不会咽。」
「离婚协议书你尽快签了给我,要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他眼眶通红地看我,「就一定要跟我离婚吗?」
这问题他问得都多余,也搞笑。
「那不然呢?你当是封建时期呢?给你配个三妻四妾够吗?」
他喉咙哽了下,「我没想那样。」
「阿媛,我们结婚十年了,除了我,你找不到更好的。」
我好险没一口气上不来。
他在这埋汰谁呢?
我怎么就找不到了?
伸手指了指门外的余斯,「比你温柔,比你懂事,比你好看,比你体力好。」
他呆呆傻傻大狗一样看我,「他没我好看,也不会做得比我更好。」
这男人年轻的时候是可爱的小狗子,上了年纪就是老狗逼无疑了。
我不想和他多说,转身要走。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回头,冷漠的与他对视。
「陆危,别逼我在这扇你。」
他抿了抿嘴,压着眼皮放了手。
出了门,余斯若无其事地抬着我的手腕,拿手帕仔细擦上面沾染的陆危的血。
差点把我的手腕擦秃噜皮。
「余斯,够了。」
他抬眼看我,「姐姐,我好酸啊,你和他有十年的过去,我们还不到三个月。」
我心里那簇火突然就散了,摸了摸他的头发。
「乖一点。」
他叹息一声,「那姐姐亲亲我吧。」
我拉过他的领口,在他脸上印了一吻,抬头,见宋香从走廊尽头过来。
她怀里抱着文件,失神地看着余斯。
小姑娘被我文件扇脸都没哭,这时候却突然掉了眼泪。
「你们……在一起了啊。」
余斯冷漠地拉着我过去,到她身边的时候,只吐出两个距离遥远的字。
「借过。」
她侧身,狼狈逃离。
7
陆危不知道因为什么与宋香发生了争吵。
他们吵架最凶的时候,我发动了董事大会。
陆危工作失误的各种报告全都被复印出来,各位股东人手一份。
陆危姗姗来迟,等他拿到资料的时候都惊呆了。
看着我的眼神仿佛是不认识我一样。
「你准备了多久?」
我对他遥遥一笑,「不久,也就是从撞见你出轨那天开始的吧。」
股东们各种交换眼神,现场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我强势的联合几位元老将陆危赶下台,并且以 30% 的股份优势成功上位。
「现在开始,是我肖媛的时代。」
我做得并不比陆危差,当年打天下我不是只会在家洗衣做饭的家庭主妇,我是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是最熟悉他的人,知道他的一切长处与弊端,而他对我不是。
这舞台,是我让给他的,而今,我也夺回来了。
他仿佛重新认识了我。
很多事,我不是做不到,我只是没有做。
因为那时候,我爱他。
如今,我要他不得好活。
嗯,不是不得好死,虽然出轨很恶心,但是也没到要人命的地步。
我守法,是国家一级良民。
出了门,宋香站在门口。
她没看我,只淡淡说:「谈谈?」
我不置可否,与她一同到楼下的咖啡店里。
她消沉了太多,就不知道是因为哪件事了。
「你什么时候跟余斯在一起的?」
我含笑,「你猜?」
她也笑了,只是笑得并不好看,看起来像是又要哭。
「你有了陆危还不够,为什么非得勾余斯呢?」
啊?这……
我迷惑了。
「不是你抢我老公在先吗?」
她对视我的眼睛,「所以你是在报复我吗?」
这……从何谈起呢?
「不是你先不要余斯的?」
我努力回想一下我和余斯的第一次见面,这话应该问得没毛病吧?
「我没不要他,」宋香用一种酸溜溜的又很嫉妒的眼神看我。
「是他不要我,我问他原因,他从没有正面回答过,只说他有喜欢的人。」
「我开始不信,直到三年前从他的抽屉里看到了你的照片。」
「就因为我碰了那张照片,他头一次冲我发火,再不许我进他的房间。」
我脑子回想了一下。
三年前,三年前我在做什么?
三年前我曾在南都支援山地建设,那时候突然遇到山体滑坡。
为了照顾加班狂陆危的身体,我学过一些急救。
没想到,倒是在那时候派上了用场。
我依稀记得当时跟随救援队救出了几个黑不溜秋的少年人。
那时候他们浑身都脏兮兮的,别说看清脸,我也就只能看出是个人了。
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有个人能够和余斯比对上。
宋香盯着我,「可是,明明我才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凭什么你横插一脚。」
这……都是什么用词?
「首先,我对此并不知情,在你插足我的婚姻之前,我从来没想过破坏别人的姻缘。」
「其次,就算是没有我,余斯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就像你说的,青梅竹马,要在一起你们早就在一起了,我更加谈不上这『横插一脚』了。」
「青梅竹马,」我玩味一笑,「婚事是他爸订的,你敢说他这些年没有反对过吗?」
「就算是青梅竹马,他就一定要喜欢你吗?」
宋香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半晌,她侧头看到外面的陆危,他拿着自己的私人物品从总裁办离开。
因为那个位置现在属于我。
「做了那么多事,你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我与她一同看着窗外的人,「你觉得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宋香惊愕的回头,「你……」
我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
「服务员,买单。」
起身,我教了她最后一个做人的道理。
「在做坏事的时候,就要先想好需要付出的代价。」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是不付出代价就可以得到的。」
人物如是,情亦如是。
8
回到住处,余斯可怜小狗一样抱膝坐在我家门口。
钥匙开门的声音把他从浅眠中惊醒,他睁开惺忪的睡眼,黏黏糊糊地拉我的裙摆撒娇。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啊?」
我带着他进门,让他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他的手边。
「余斯,给你五分钟,坦白从宽吧。」
他手里拢着那杯热茶,醒过神来。
「你都知道了啊。」
「年少时不能碰到太惊艳的人,郭襄遇见杨过,我遇见了你。」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你就那么『嗖』得从天而降,美救英雄。」
「你还亲我了,那是我的初吻。」
「后来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的信息,可是你已经结婚了。」
「我没想过破坏你的婚姻,但是你过得不好。」
他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媛姐姐。」
「他没有好好待你。」
我一把年纪,几句话的功夫,眼眶怎么还酸了呢?
努力平复好情绪,我跟他说。
「首先,我不是『嗖』得从天而降,从天而降的是抢险武警,其次,我那不叫亲你,我是给你做人工呼吸。」
他狗爪子扒拉着我的手,「那我不管,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好家伙,这是睡美人吗?亲了就得娶他?
当日,我没有许诺他什么,晚上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我在公司的工作上了正轨,每天早出晚归。
而陆危虽然下了总裁的职位,但是他依旧是公司的大股东。
我让助理联系他,以便拿离婚协议。
新上任的小助理拿着电话,一脸为难地看我。
我对她伸手,「我来。」
一边审阅手里的文件,我一边跟陆危讲电话。
「我是肖媛,有话说吧。」
他在那边吭哧吭哧半天,就憋出两个字来。
「不离。」
签好字,放下笔,我跟他说。
「我现在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不离,肖媛,我不离婚。我不离,你就不能和他在一起。」
「啪」得一声,我直接挂了电话。
「联系宝娟小姐,可以放料了。」
一夜之间,「宋氏女宋香插足别人婚姻做小三,柏慧集团前任总裁陆危婚内出轨」直接上了新闻头条。
我其实想过放过他,但是这机会他没珍惜。
身败名裂,我说到做到。
头条信息实锤的不能再实锤,毕竟宝娟的业务能力我是叹服的。
说查得他们底儿掉就是真的底儿掉,他们开了几次房,在哪儿开的房,房价多少,具体什么房间号。
甚至他们的确切入住时间和退房时间都有截图记录。
佩服,实在佩服,我隔空给宝娟发了个比赞的表情包。
晚上,我接到私人来电。
「肖总,放宋香一马吧。」
来电人是宋香她老子,我手指松松的抓着余斯的头发。
「宋先生这话,从何说起呢?」
苍老的男声叹息三连,「家门不幸,那块榕城的项目,宋家可以送给肖总,权当花钱买了这教训。」
那项目肥得流油,我可太眼馋了。
我笑了一声,与这老狐狸精应付。
「看宋总这话,令女不是学的小提琴吗?国外那弗兰克大师似乎有收徒的意向,不如您去问问?」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连声说好,而后我淡了笑意,跟他讲。
「国内的风水似乎不太养宋小姐,以后有空没空的就不用老惦记着不该惦记的。」
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也应该心里有个数了。
那边沉默好久,应了一声「好」,而后挂断。
既然宋老爷子跟我打了这通电话,那我就卖他一个薄面。
只要宋香出国,此生不再回来,别有事没事在我眼前瞎晃悠。
看在榕城项目上,我也不是不可以当她死了。
挂了电话,余斯眼眸亮晶晶地看我,「姐姐,你刚刚好酷啊。」
我俯身一吻,顺便拉灯,「乖,姐姐还有点更酷的。」
9
热搜被处理干净,而陆危仿佛销声匿迹。
他已经身败名裂,虽然挂着柏慧董事的名头,但是除了那点分红,余下已经名存实亡了。
而他手里的分红,因为他之前的项目亏损也不得不转卖。
很多人打听他的下落。
但是他们都一无所获。
反而是没有关注他的我,最先得到了他的消息。
那是半个月后的一天,他突然打了我的电话。
「阿媛,协议我签好了,股份也可以给你。」
我觉得他嘴里肯定有个「但是」,所以简短的回他一个字。
「说。」
他似乎笑了一声,「陪我吃顿饭吧,地点我定。」
我停下手里的笔,应了他一声。
「好。」
到了地方之后,望着那破败的糖水铺子我竟然一时有些恍如隔世感。
陆危早已坐在里面等我,我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他叫了两碗糖水。
「十二年前我们经常在这里吃糖水,没想到它还开着。」
我点点头,「确实。」
有够久了。
真的物是人非。
那时候的陆危能够为我死,一碗糖水里面的水果碎都要一点一点挑出来给我吃。
最后一口热汤,永远留给我。
可是现在,真的太难堪。
老板上了糖水,看我良久,笑了。
「好久不见了,你们孩子都快上小学了吧?」
陆危低着头,拿着勺子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我对老板说,「没有,我们离婚了。」
老板讷讷无言,「不好意思,你们当年那么要好,我真的以为会一起过一辈子。」
「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不只是他,我们所有人都这样以为。
但是并没有。
吃完了糖水,陆危飞快地抹了下眼睛,抬头时,我看见他睫毛湿漉漉的,大抵是掉了眼泪。
何必呢?
真的何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从身侧拿出文件袋,「需要的文件我都签好了。」
我拿过,起身离开。
陆危从身后叫我的名字,「肖媛。」
「我没和她睡过。」
「嗯。」
我只应他一声,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太久了,过了太久了,已经错过了我想听的时候。
不管真假,我让他说的时候,他没说。
办理完离婚的事,余斯拿着白玫瑰在外面等我。
光线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笑着对我伸手。
「肖媛,你还愿意再相信一次爱情吗?」
我拿过他手里的花,「小鬼,我不会再相信那玩意儿了。」
他抿着嘴,眼角耷拉着。
我回身,在他下巴上一吻。
「但是你要跟我凑合着过日子,那可以。」
言毕,他兴高采烈地扑过来。
「要要要!我要的!」
「完结」
我得到过一个少年人最炽热的爱。
他曾折碎一身傲骨,只为和我在一起。
可是后来他忘了,他曾那样爱过我。
人海茫茫,我再也找不到当年的少年郎。
某某年,我陪那人淋过雨。
可后来。
他毁了我们的伞。
我牵了别人的手,有了新的小狗。
署名: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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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5 14:1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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