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 KPI
私奔：我携爱意向你而来
你以为 2022 年失业率第一的工作是什么？
互联网大厂？
不。
金融机构？
不。
房地产？
不。
是年年完不成 KPI 的月老。
可我偏不信这个邪。
1
我跟我妈说，毕业后要去婚姻介绍所工作。
那个每天念叨让我考公的妈，气得跟我断绝关系。
我爸则以为我在哪撞坏了脑子，带我去精神科检查。
一套全身检查做下来，医生说我健壮得像个小猪崽儿。
除了双眼屈光不正（近视眼）之外，一点毛病没有。
眼看着事业没着落，家庭也快破裂了。
我的死对头——程澈出马，说服了我爸妈。
我就知道，我这个亲闺女是干的。程澈这个干儿子是亲的。
3
至于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婚介所上班。
肯定不是图它钱少、事儿多、离家远。
而是因为，我本来就是月老。
或者也可以叫我红娘。
因为我是个女的。
我在香火琳宫兢兢业业地擦了几百年的玉石娃娃，师父才把月老之位传给了我。
当然，不是因为我擦娃娃擦得干净这么肤浅的理由。
而是因为他老人家就收了我一个徒弟。
不传给我也没别人了。
4
从小，师父就常常夸（骂）我耿直。
师父说得对，我浑身棱角，全身上下最圆润的就是小肚子。
师父还常常说我不懂什么是爱。
这我就不同意了。
我爱师父，爱香火琳宫砖缝里的每一朵小花，爱后院小溪里潺潺的水流。
师父总是慈爱又担忧地看着我，担心没有了他的庇佑，我会惨遭社会的毒打。
师父不愧是我的神，连乌鸦嘴都是开过光的。
他老人家仙逝不过几年，我就因为没有完成绩效考核，被贬下凡间。
依我看来，错不在我。
毕竟月老的工作越来越不好干了。
现在凡间流行的是晚婚晚育，女性独立。
小姐姐们一个个又美又飒，让我给她们配一些个既普通又自信的男人。
本仙女实在是做不到啊。
还有，咱就是说，嗑 CP 的路上，性别也不能卡得太死……
5
咳咳。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凡间的美满姻缘越来越少。
我们香火琳宫的香火也越来越稀薄。
甚至还被评为了天庭的深度贫困部门，月月都要接受天庭的救济。
可怜孩子——我，心眼小，饭量大。
只得天天端着饭碗到司命星君那里去打秋风。
结果被暗恋司命星君的绿茶仙子看见，污蔑我勾引她的司命哥哥。
还买了水军到处散播，说我们香火琳宫业绩不好，是因为我上班摸鱼。
简直是造谣诽谤！
我不会游泳，水都不敢下，更别说摸鱼了！
但是，绿茶仙子是的干爹是玉帝大大。
我的干爹……是香火琳宫院子里那棵老树。
而我自己，也只是天庭可有可无的一个合同工。
我就这么被贬下了凡间。
6
玉帝为你关上一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
古人诚不欺我。
玉帝虽然将我裁员了，但是大概是怕我去仲裁他，还是给了我一定的补偿措施。
如果我在人间撮合成功一百对姻缘，就可以重返天庭。
一百对而已，洒洒水啦！
我斗志昂扬，满怀干劲儿地来到了人间。
可有件事没人告诉我。
为什么我下凡后不是直接开始系统任务。
而是变成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娃娃！
可怜我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神仙，每天要对着一个陌生女子的……
本仙女实在是下不去嘴啊。
当然了，我是不会承认我嫉妒的。
本仙女虽还是个小仙，可也有五万岁了，还没有我在人间二十几岁的母亲丰满。
真是世事不公，仙女落泪啊！
更可怜的是，凡人尚且知道不为五斗米折腰，本仙女，却不得不为一口奶认娘。
7
不过我发现，「为人儿女」可以说是三界内外最幸福的职业了。
不用担心每日的香火，也不用操心一日三餐。
不管长到几岁，渴了饿了，哼唧两声，马上就有人把各种好吃的端到面前。
就算是闯了祸，也顶多是屁股上挨两下。
比在天上动不动地拿大山压你，拿雷劈你，可舒服多了。
8
美中不足的是，我在人间有个头号天敌。
程澈。
我跟他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娘胎里。
我妈跟他妈从幼儿园起就是同学。
我跟他从幼儿园起就是同学。
我俩从小喝一个牌子的奶粉，看一样的动画片，上一样的课外班。
我长成了一棵歪脖子树。
他却成了凡人们常说的「别人家的孩子」 。
上学的时候，有他在，别人就只能竞争第二名。
大学就开始创业，别人找工作找到头秃时，他已经做了老板。
就连我妈骂我，从来都是以「你看看人家小澈」 开头。
人生苦短，就这么一个阻碍我及时行乐的卷王，要不是因为他长得挺合我眼缘，我早跟他绝交了。
9
说起来我俩还确实绝交过，不过是程澈发起的。
高考后填志愿，他非逼着我跟他报一个城市的大学。
我嫌他唠叨，表面上答应了他，扭头就填了距离他十万八千里的另一个城市。
程澈被我气得不轻。
从看到我的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他就再没搭理过我。
最后还是我先憋不住了。
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斥巨资给他买了一块手表。
又因为实在没钱了，坐了一晚上的普快晃悠到他的城市去找他。
结果这家伙没有一点收礼物的喜悦，反而皱着眉头问我，大老远给他送个钟是什么意思。
气得我扭头就要回去。
不过看在接下来几天他陪吃陪玩，还把他几个月的生活费全给我了的份上。
我勉强原谅他了。
我俩这才和好了。
10
虽然但是。
我不得不承认，要不是程澈，我的「回宫计划」就要夭折在襁褓里了。
作为一个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清廉仙女。
他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自然要给他回礼。
结果这个货想了半天，居然要求我每天陪他一起跑步。
不愧是我的死对头。
这个要求听起来简单，却实打实地戳在了我的痛点上。
我最讨厌的两件事，一个是运动，一个是早起。
更鸡贼的是，程澈似乎是知道我一定会找借口赖账，居然还专门打印了两份协议拿来让我签字。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违约一次，需付给对方违约金 1000 元。
可去你的吧！
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
嗐！有钱不但能让鬼推磨，还能让月老早起。
11
「阿姨，来来起来了吗？」
一道清冽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我又想起了我们香火琳宫后山那眼泉水。
至于来来，自然就是本仙女我了。
南斗星君给我找的这户人家，跟我在天庭的姓氏一样。
所以我叫，柴来……
因为我这个名字，我身边的家人朋友们绕口令说得都不错。
12
「小澈来啦！快进来坐，我这就去叫来来起来。」
我妈进了我的房间后，一般会有三个动作。
一，拉开窗帘；
二；掀开我的被子；
三；在我屁股上狠狠拍两下。
我乖乖躺着，等我妈做完这一系列流程，才打着哈欠爬起来。
「这个程澈，自己不爱睡懒觉，也不让别人睡，真是个烦人精。」
13
我顶着凌乱的鸡窝头，套上程澈给我买的运动套装出了屋。
程澈正弯着腰，看我爸暂时养在鱼缸里打算给我熬汤的大鲫鱼。
细腰宽肩大长腿，穿着一身跟我同款的白色运动衣。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极致的清冷，往往才是最高级的性感。
只可惜……
「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快耷拉到双下巴上了。」
好好的一张狗嘴，只可惜长在了人身上。
14
跟往常一样，我跑了一圈就喊累，勉强被程澈拎着衣领又跑了一圈，我俩就彻底从跑步变成了走路。
「跑了这么久，体力还这么差，怪不得医生要你多锻炼。」
「你懂什么？我是仙女，都是用飞的，所以下肢不发达是正常的。」
看到路边一张长椅，我像见到了救星似的扑了上去。
「哎！别……」
程澈看着旁边欲言又止。
我扭头看去。
一块写着「油漆未干」的牌子立在一边嘲笑我。
程澈握住我的手想拉我起来，我坐着没动。
「已经这样了，我还是再多坐会儿吧……都怪你！要不是你逼我跑步，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我哭了。
15
我装的。
主要是为了让程澈内疚，好趁机勒索他一把。
程澈虽然从小就处处跟我不对付，但是特别怕我哭。
只要我一哭，他那些大道理就都不见了，什么都听我的。
小时候我爬到树顶抓猫，跳下来的时候，程澈伸出手来想接住我，结果被我砸断了胳膊。
想到那个比我师父还彪悍的母亲。
我哭得比我自己断了胳膊还凄惨。
然后从不撒谎的正义之光程澈撒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谎，告诉大人们是他自己爬树摔的。
16
「别哭了，不就一身衣服，我再给你买！」
果然我一哭，程澈就慌了，立马蹲下来给我擦眼泪。
我趁机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爬到他的背上，「你背我回去！」
程澈无奈，「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背起了我，然后身子一僵。
「柴来，你别告诉我你没穿内衣。」
「……那个东西不舒服。」
我活了五万年都没穿过那么不舒服的东西。
「你下来。」
「我不要。你答应背我回去的。」
「柴来，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不是，我是仙女…….不过让我下来也行，你答应我一件事儿。」
「你先下来。」
程澈的耳朵红彤彤的，可爱得紧。
我没忍住在他娇滴滴的耳垂上捏了捏。
「你耳朵怎么那么红？我有那么重吗？」
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程澈浑身都抖了一下，直接把我撂到了地上，扭头就走。
我叫了半天，他才折回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又脱下他的外套裹到我身上。
17
「程澈，我是真的有事儿求你，你就帮我一下，好不好啦。」
我抓着程澈的手臂晃来晃去，在人间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先礼后兵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不好。」
「你不帮我，我就把你给赵诺诺写情书的事儿告诉她。」
程澈突然站住，我撞到他背上，差点把我本来就不高的鼻梁磕成盆地。
「赵诺诺是谁？我什么时候给她写过情书？」
「哎呀！不用不好意思，只要你肯帮我，我会替你保密的。」
「柴来，就你这情商，还给别人介绍对象呢？先把你自己整明白吧。」
18
哼！程澈拒绝得理直气壮，最后还不是怕我说出去，答应让我在他们公司组织一场联谊。
来到人间后，没有了我的红线做法器，我只能靠不断总结那个劳什子的方法论来提高业绩。
幸好我活这么些年以来，从不为了身材委屈自己。
所以我不但见过猪跑，猪肉也没少吃。
我的经验就是，一对一对地撮合，成功率实在太低。
不如组织大型联谊活动来得有效，顺利的话，一场活动下来，就能成好几对。
联谊会顺利结束，我哼着歌去找程澈一起回家。
却看到一个娇小可爱的 JK 妹妹正跟他搭讪。
程澈正在无语望天，眼神里写满了不耐烦。
马上就要拿出他不想理人时的万能回复，「关你屁事，关我屁事」了。
我赶紧上前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阻止他开口。
「我弟弟害羞，你加我的微信，以后叫你一起出来玩。怎么称呼你呀？」
「我姓禾，禾苗的禾。」
「哦，那我们就叫你苗苗吧。」
「啊？我是说，我姓禾。」
「哦哦，苗星河，这个名字真好听。」
「……」
不好意思，美色当前，色令智昏了。
19
程澈又生气了，怎么都哄不好的那种。
「程澈，咱俩相识一场，你就当帮我冲冲业绩嘛！而且我看星河跟你也挺般配的嘛。」
程澈气得发抖，把车停在路边，向我靠过来，我咬着嘴唇，连呼吸都忘了，他却只是替我解开安全带。
解开了却又不离开，手撑在座位上，近距离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就在我眼前忽闪，灼热的气息染红了我的脸。
不愧是熟读孙子兵法的人，美人计用的驾轻就熟。
「你真想让我跟她在一起？」
我其实……
也不是那么愿意。
虽然不敢承认，但是吧，我对程澈有那么一点非分之想。
都怪他天天杵在我身边，弄得我满脑子都是他。
当我连看到偶像剧里男女主角卿卿我我的戏份，代入的都是我和他时，我才意识到。
大事不妙了。
20
我犯色戒了。
当时我一晚上没睡着，想了又想，觉得跟他在一块也不是不行，反正他这张脸还挺下饭的。
所以我利用职务之便，悄悄算了下我俩的姻缘。
签文只有一句。
「无可奈何花落去」
果不其然，下下签。
毕竟，神仙跟凡人搞对象，可是要遭天谴的啊！
再说了，我迟早要回去当月老的。
擦了几百年娃娃才得来的正式编制，我是绝对不可能为了他放弃的。
21
「我真的觉得你俩挺般配的。」
女孩儿说的话要反过来听，但是程澈这个大直男显然不懂。
他立马就翻脸了，速度比我粉的爱豆塌房还快。
「明天开始你自己去上班；我给你定的包月午餐正好也快到期了，以后你自己定；还有，游戏的装备以后你自己充钱；还有你之前管我借的钱，借条我都还保留着，利息…….」
我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程澈，你怎么这么小气！」
「是没你大方。」
程澈没好气地回答。
22
我家距离我上班的婚介所有十几公里，程澈不送我，我只能自己倒三趟地铁去上班。
不但体验了一把人上去了包没上去的分离惨案，最终还以迟到被扣全勤奖为结局。
呜呜呜，这个世界对仙女真的好残忍。
我眼含热泪发了条仅程澈可见的朋友圈，倾诉自己的艰辛上班路，想唤起他泯灭的良知。
到了下班才有了回复，我马不停蹄地点进去一看，程澈给我点了个赞。
哼！不懂事的臭弟弟！
23
晚上，我捧着一碗煮好的螺蛳粉偷偷溜到程澈家跟他分享，顺便找他谈判。
（才不是因为太臭被我妈赶出来了。）
他大学毕业后，就在他父母家楼下买了房子自己住，因为我不定期地来串门，他习惯往门口地垫下面给我留一把钥匙。
程澈正在洗澡，我蹲在他床头嗦了大半碗粉他才出来。
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程澈外表看起来斯文禁欲，洗完澡居然！
不穿衣服！
他的皮肤白得透明，平时看着挺瘦，该有的肌肉居然一块不缺。
我就那么盯着一颗颗调皮的小水滴从他的头发上滴下来，顺着他的胸肌滑到腹肌，又继续向下。
再往下……
不好意思，那就不是可以免费观看的内容了，得是另外的价钱了。
这是我活了五万年头一次看到成年男性的身体，不免观察得认真了一些。
程澈估计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跟我对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立马拿毛巾往细腰上一遮，退回了浴室。
「柴来！你给我出去！」
「我找你有事儿。」我擦了擦口水。
按照能量守恒定律，我不害羞，害羞的就是别人。
程澈又在浴室待了好半天。
再出来的时候，除了脸，没有一寸皮肤露在外面，一身白色长袖长裤的睡衣，外面还加了件黑色浴袍。
他先去打开了窗户和空调的换气功能，然后就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你能不能不要总在我卧室里吃螺蛳粉。」
……这话题转移的，跨度之大，也不怕闪了腰。
美色当前，我忍痛放下螺蛳粉，凑到程澈跟前，「你是不是害羞啦？哎呀，这没什么，你忘啦？小时候咱俩还在一起洗过澡呢！」
「两三岁的事儿谁还记得。再说了现在能跟小时候一样吗？」
「确实不太一样，现在你有腹肌了。我刚才都没看清有几块，你让我摸摸呗。」
「柴来，你是变态吗？」
他逃，我追，我俩闹了一会儿，我还是没打得过常年健身的程澈，被他一个翻身就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气氛一下子变了味儿。
眼看着他的脸越靠越近，睫毛都快戳到我的眼皮了，我闭上了眼睛，心怦怦乱跳。
难道我这个万年老光棍终于要体验到传说中甜蜜的初吻了吗？！
我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着传说中那触电的感觉。
「不行，你太臭了，实在下不去嘴。」
24
我端着像我的心一样拔凉拔凉的半碗螺蛳粉回到我家。
直到洗漱后躺在床上，仍是不敢相信程澈居然在那么紧急的关头说了如此丧尽天良的话。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块腹肌吗？当谁没看过呢！
我亲爱的史蒂夫·罗杰斯队长，还有我最爱的阿斯加德小公主洛基，哪个不比他块头大！
他嘚瑟什么？！
气到后半夜才睡着，他居然还不肯放过我。
梦里全是他的腹肌，我数来数去，就是数不清有几块。
早上醒来，比经历了第二次高考还累。
25
我好几天没理程澈，但是架不住他有卧底。
「来来，你又跟小澈耍小性儿呢？怎么不接他电话？」我妈把她的手机递给我。
程澈的声音传出来，「别生气了，你要是那么想让我亲你，你来我家，我补给你。」
我看看还没走远的我妈，连忙捂住手机，压低声音，「你别瞎说行不行？就你那瘦不拉几的身材，就算你想那个啥，我也不会同意的好不好？」
「嗯，是我想那个啥你，你下楼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我是个开明的仙女，虽然程澈不是人，但是礼物是无罪的对吧。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我飞快地跑下楼。
26
没想到，程澈这个狗，居然送了我一只狗。
「你不是一直想养狗吗？本来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疫苗什么的都弄好了。」
程澈送我的是我最喜欢的边牧，又软又糯的小奶狗摇着尾巴直往我怀里钻，唤起了老夫的少女心。
「好可爱呀，它叫什么名字？」
「来来的宝贝，叫来宝吧。」
程澈回去搬了来宝的窝和狗粮送到我家，我们还约好休息的时候一起带来宝去上学。
我正开心地抱着来宝撸啊撸，我妈跳广场舞回来了，「怎么叫来宝？来宝不是你的小名吗？」
「我什么时候叫来宝了？」
「瞧你这鱼脑袋，你小时候大家不都叫你来宝吗？后来还是你说同学们都说你这个小名像狗名儿，死活不让叫了。」
程澈！你太狗了！比来宝还狗！
27
我这个人心大，边生气边在我的床边安置好来宝的小窝，逗它玩了会儿，就去探望我的老朋友，周公了。
第二天醒来，我滚到床边往来宝窝里一瞧。
「啊！！！啊！！！啊！！！」
不是我一惊一乍，实在是眼前的场景太诡异。
才一晚上而已，来宝怎么就…….
不是说建国之后动物不许成精吗？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不对啊，可怜巴巴蜷在床角的一小团才是来宝。
那在他的小窝里睡得正香的这个一头卷毛的男人是？
我正迷糊，已经醒来的男人一下子扑到床前，把两只胳膊搭到我的大腿上，「主人！」
「主……人？！」
我三脸震惊，却在看到他的脸时转化为惊喜，「可爱！」
可爱是我在天上挖荠菜蒸大包子时捡到的流浪狗。
当时他年纪尚小，连人形都没有修成，正在被几只成年仙兽当成玩具摁在地上摩擦。
那也是我仙生中最凄惨的一段时光，师父刚刚仙逝，孤苦无依，仙尽可欺。
还好有可爱陪着我，保护我，就连绿茶仙子用肉骨头引诱时都没离开我，甚至还讲义气地叼着骨头回来硬要跟我一起分享。
「主人，你怎么能背着我有了别的狗。」
此时的可爱不是可爱，是可怜。
「可爱啊，你听我解释，他们都是姐的过客……」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主人，你马上把他扔出去，求求你了，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都说宠物随主，我这么一个钢铁直女，是怎么调教出这么个撒娇精的？
可是话说回来，谁能拒绝一个爱撒娇的修勾勾呢？
虽然很舍不得，可我还是不得不抱着小来宝去了程澈家。
还好我爸妈不在家，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小伙子。
「程澈，来宝还是先养在你家吧。」
「为什么？」
程澈也刚起床，一撮呆毛立在头顶，难得的有点 demo，用普通话说就是，呆萌。
「因为主人已经有我了！」
可爱从我的身后冒出来，充满敌意地看着程澈，还挑衅似地将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
可惜化成人形的他个子太高，这姿势让他的腿不得不劈了个大叉。
「你从哪认识了这么个傻子？」
看着我身边把自己摆成一支圆规的可爱，程澈的眉毛皱得像一团刚出水的裙带菜。
绿汪汪的。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叫……郝可爱。」
我也不算瞎说吧？
狗本来就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28
三人行，必有一电灯泡焉。
程澈和可爱都在努力地证明，这个电灯泡不是自己。
我们一起去吃饭，看到程澈给我剥虾，可爱撇撇嘴，忍痛割爱地把大骨汤里的大骨头全夹到了我碗里。
跟程澈的惜字如金不一样，可爱简直是个开心果，总是能把我逗得哈哈大笑。
只要我觉得有一点点无聊，他马上就把脑袋伸过来，放到我的手心，把他的软软的下巴给我挠。
两个大帅哥围着我转，一个又奶又狼，一个又狼又奶。
看着周围小女生们艳羡的目光，我总有种错觉，自己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马上就可以开着邻居家的 Toyota 去追日落了。
29
我给可爱编的身份是从小父母双亡无家可归的可怜学弟。
所以在外人面前，他改口叫我姐姐。
「姐姐，我想吃红烧肉。」
「姐姐，这里空调太冷，你换到里面，挨着我坐吧。」
「姐姐，哥哥怎么都不会笑啊？是不是不喜欢我？」
程澈好像被刺激到了。
那天晚上，他把我堵在楼梯口，困在墙壁和他的二头肌中间，在我耳边阴阳怪气。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照顾人？嗯？姐姐……」
「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做你弟弟啊，你说好不好？姐姐……」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明明没有亲我，可是我感觉一股电流从脊椎直窜天灵盖。
我扑倒他，不是，我推开他，捂着脸跑回了家。
我真的不想遭天谴，不想挨雷劈！
30
我开始躲着程澈。
程澈以为是因为可爱。
他用一只飞盘引开可爱，把我拉到一边，「这个家伙到底还要在你家住多久？」
「可能要一直住下去吧。」
「什么意思？」
「我们两个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我看着远处的可爱，眼睛里满满都是老母亲的怜爱。
程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我发誓这是我头一次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喜欢他？」带着迟疑和不敢置信，程澈问我。
「当然喜欢了！我第二喜欢的就是他了！」
「那……最喜欢的是谁？」程澈似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问。
「是我师父，不是，我是说，我的老师。」
程澈的脸色更沉了，像一片小石块在水面打了几转，终于还是沉到了水底。
31
十二天零八个小时了。
程澈十二天零八个小时没有来找我了。
我发信息给他也不怎么回。
虽然知道我跟他总有一天要分开，但是比起蓄谋已久的离开，突如其来的冷漠总是更让人难以接受。
我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二十张大饼，程澈还是没有回我的信息。
正打算找个什么理由冲进他家，电话来了。
我只看到屏幕上一个「程」字，就激动地接起了电话。
「程狗，算你有良…….」
「来来，是我，我跟着你程叔叔在外地出差，小澈生病了，现在联系不上，阿姨快急死了，你帮我去家里看看他好不好？」
程澈的爸爸妈妈都姓程，我看着屏幕上明晃晃的「程阿姨」三个大字，怀疑自己的脑子被可爱吃了。
幸好程阿姨顾不上跟我计较。
挂了电话，我一刻都没耽误就往程澈家赶去，下了楼才发现自己慌乱中穿着睡衣就出来了，睡衣上那只懒羊羊害羞地恨不得躲起来。
一进程澈的房间，我就被一股热浪吞没了。
将近三十度的天气，程澈居然开了暖风，来宝摇着尾巴出来迎接我，热得小舌头耷拉在外面不停地喘气。
程澈在床上睡着，脸颊通红，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能在上面摊鸡蛋。
「程澈，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不去，不去医院。」
程澈小时候掉进过池塘，当然，还是为了救我……
被大人们捞上来之后，我活蹦乱跳，他却因为肺部感染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之后就对医院特别抵触。
加上生病的他变得特别脆弱，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奶乎乎，我的心早就化成了一汪水，只得顺着他的意思。
我熬了小米粥，又去楼下药店买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哄着程澈喝了。
睡着了的程澈格外乖巧，我在他床边坐下，盯着他又长又翘的睫毛看了会儿，又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摸他因为发烧而有些发白的嘴唇。
他怎么就长得那么好看呢！
尤其是那双总是能让我心跳加速的桃花眼，长得真是…….不多不少，刚好两只呢。
「来来，回来。」
程澈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原来只是睡梦中的呓语。
我不敢再轻举妄动，坐到一旁无聊地看了一会儿客户资料，琢磨着谁跟谁匹配，突然又想起了那道困扰了我一晚上的数学题。
小声叫了程澈一声，他似乎已经睡熟了。
32
我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又想起他在发烧，需要捂一捂，我干脆也钻进被子里，又把被子裹紧。
咬着嘴唇，我用 0.25 倍的慢动作掀开程澈的睡衣，先用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腹肌，再加到两根手指，三根……
一只滚烫的手突然握住我的手腕，吓得我差点尖叫出声。
抬头一看，程澈又黑又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因为发烧而有些懵懂的眼神里，是我看了二十几年的，熟悉又陌生的情愫。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只手已离开了我的手腕，我一口气还没松到底，突然感觉后脖颈子一烫，一股温柔而急迫的力量推着我向前，与程澈唇齿相贴。
他的气息滚烫，瞬间就把我的理智烧没了。
我觉得掌管九天银河的神君今天一定偷了懒，不然银河怎么会破了个口子，满天的星星都朝我心头砸了下来。
周围寂静无声，只听得到床头柜上，程澈的旧手表带着杂音的嘀嗒声，还有不知道谁的心跳声。
震耳欲聋。
33
我这个仙女做得属实有些失败。
这个晚上，我的梦里全是程澈，第二天醒来，看着依然在沉睡的程澈，我却没出息地，落荒而逃了。
毕竟，神仙跟凡人搞对象，可是要遭天谴的啊！
34
「来来回来了？小澈没事儿了吧？」一进门，我妈就问起程澈。
「啊？」我这才想起来，逃跑之前，忘记看看程澈的烧退了没有。
在我妈的眼神逼迫下，我拎着她熬的粥，又硬着头皮往程澈家去了，昨天被我忘下的可爱这次紧紧跟在身后。
进了门，迎接我的不是来宝，而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香气。
看着厨房里穿着围裙，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正在熬粥的苗星河，啊不是，禾田田。
我愣住了。
再看到刚洗完澡，头发滴着水走出来的程澈。
我懵了。
「来来姐，你也来啦？我熬点粥给小澈哥哥喝，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我像是个被原配抓包的小三，尴尬得说都不会话了。
可是莫名地，我又不想离开，留程澈和禾田田单独相处。
养狗千日，用狗一时。
看着已经跟着瘦肉粥的香味在餐桌边坐下的可爱，我也顺势假装为难地跟着坐下了。
「你好点了吗？」
「嗯。」
程澈神色有些恹恹的，不怎么想搭理我的样子。
「来来姐，你不知道，小澈哥哥发了一晚上烧，可急死我了，照顾了他一晚上，还好早上起来退烧了，要不然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禾田田说着说着居然红了眼眶。
那姿态真是，我见犹怜。
真是离了个大谱，简直是离离原上谱！
要不是我的老年痴呆还没提前，我差点就信了。
原来绿茶仙子不只天上有，人间也有很多。
再想起程澈家的地址还是我给禾茶茶的。
我有种玩胸口碎大石玩崩了把自己砸出了内出血的感觉。
禾茶茶说话的时候，程澈一直盯着我瞧，见我没什么反应，立马就翻脸了，把勺子往碗里一扔，「我家是饭店还是旅馆？一个个的想来就来？都出去。」
说着，起身就离开了餐桌。
我有点闹不清他这个「都」，包不包括我，正在犹豫，禾茶茶又开口了。
「小澈哥哥，你对狗毛过敏，总吃药也不是办法呀，这只狗不如就让我带回去替你照顾吧？但是你不要怪来来姐好不好？她肯定不知道你过敏的事儿，不然肯定不会非要你替她养狗的。」
哔哔哔哔哔！
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啊？我是真的生气了！！
「你家住在加勒比是吧？就那么爱抢别人东西啊？你想养狗你自己去买啊！还有，小澈哥哥小澈哥哥，我怎么不知道程阿姨什么时候生了个女儿？」
禾茶茶似乎被我吓坏了，委屈巴巴地看着程澈，眼睛一眨，泪珠就滚了下来，哭得这叫一个好看，简直像是专门上过哭戏培训班。
「小澈哥哥，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惹来来姐生气了。我知道我不该跟你一起过夜，但是昨天晚上你烧得很厉害……」
我看着程澈，心里暗暗发誓，程澈要是敢帮着禾茶茶凶我，我俩的关系就彻底破裂，拿定海神针都不带缝好的那种。
没想到，我这一发火，程澈的表情反倒愉悦了一点。
他眼尾挑了挑，对禾茶茶说，「你们家住景德镇吗？这么会碰瓷。想赖上我？我还没说你趁我发烧占我便宜呢。」
呃……谢谢您，有被侮辱到。
程澈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现金，递给禾茶茶，「一晚上的护工费，够了吧？」
禾茶茶哭着冲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程澈，哦，还有可爱和来宝。
两人两狗，大眼瞪小眼。
「柴来，你也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35
「为什么？」
程澈深深看我一眼，又看看我身后的可爱，一向嚣张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迷惘和无奈，「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明知道你喜欢别人还是喜欢你，因为我现在看着没事儿人似的其实心疼得快不知道怎么跳了。所以我求你别再仗着我喜欢你对我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了行不行！求你带着你最好的朋友离开我的视线吧行不行！」
我想象中的初恋和表白，应该是在一个被漫天星光和鲜花包围的夜晚。
我会穿一件漂亮的白裙子，像个真正的仙女。
但是当程澈气急败坏吼出他人生中字数最多的一句话，我觉得其实那些都不太重要。
唯一重要的，只是眼前的这个人而已。
我回头看看竖着耳朵在一边看戏的可爱和来宝，也豁出去了，把程澈拉到他的卧室，压到门上。
「可是你昨天亲了我，女孩儿是不能乱亲的，亲了就要负责任。」
我确定我说的是普通话，程澈却一副考六级时忘了带耳机的表情。
「你想赖账是不是？渣男！」我气愤地想推开程澈，他却顺势把我搂在怀里。
「不是，禾田田说昨天晚上照顾我的是她，我还以为我跟你又是在我梦里……你要我负责？你喜欢我？」
「又？」我这个重点抓得，简直是一针见血，「你都梦到我什么了？」
「你先说，你真的喜欢我？」
「你都梦到我什么了？」
我跟程澈陷入了循环，大概二十六遍之后，程澈先认输了。
他堵住了我的嘴，用他的嘴。
玉帝真是不公平，我怎么也算是他的老部下，他却一点偏爱都不给我。
就说亲亲这件事儿吧，明明都是第二次，怎么程澈就能无师自通举一反三呢！
清醒的程澈有点强势，不像病中那么乖巧听话，我被他亲得迷迷糊糊，全靠他揽着我的腰才能勉强站稳。
恍惚中又想起来，神仙和凡人搞对象，是要遭天谴的！！
……算了，天谴就天谴吧。
因为我真的，好喜欢程澈呀。
36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我跟程澈彻底坠入了爱河。
我从网上下载了谈恋爱要做的 100 件事的清单，要程澈挨个陪我一起去做。
我们一起拍照，因为他把我拍得太矮，我 3600 秒没有理他。
我们一起去山顶上看星星，两个人都被蚊子咬得浑身是包。
我们把对方介绍给自己的亲朋好友，立志要靠一己之力喂饱朋友圈的所有单身狗，评论区却只有队形整齐的反问，「你们不是一直就在一起吗？」
还有人笑话程澈，「合着澈哥现在才追妻成功啊？这进度也太慢了，是怕步子太大扯着裆吗？」
37
看着每天对着手机傻笑的我，可爱眼神幽怨。
「主人，你不会是，不想回咱们月老宫了吧？」
「怎么会呢！等我完成业绩，咱们就回去。」
「你的业绩不是早就完成了吗？」
哦，我忘了。
前段时间工作的太努力，早就超额完成了 100 对姻缘的 KPI。
「……你还没去过游乐场吧？主人带你去坐摩天轮好不好？」
38
说是带可爱去坐摩天轮，其实是我跟程澈坐一个车厢，可爱自己坐另一个车厢。
笑话，大白天的，谁用得着电灯泡啊！
坐在摩天轮里，我根本无心看风景，而是专注地在心里数数。
九、八、七、六……
刚数到五，程澈低下头，吻住我。
传说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恋人，就会永远在一起。
「原来你也相信，那你还说我迷信！」我红着脸瞪程澈。
「因为与你有关，我宁可信其有。」
……
问世间情为何物，原来不过是，一物降一物。
39
很快就到了我的生日。
头一次，我没有在家跟我爸妈过。
因为我有一个伟大的计划。
我要做我肖想了很久的事，扑倒程澈。
我准备了两打啤酒和几瓶白酒。
还斥巨资买了一套成套的内衣，维纳斯的秘密，老贵了，就那么一丁点布料，居然比冬天的大棉袄还贵。
万万没想到，程澈的酒量居然那！么！好！
我已经迷迷糊糊分不清一和三了，他还清醒地跟根棍儿似的。
一怒之下，我直接骑到程澈身上，「程澈，今天晚上不是你从了我，就是我从了你，反正今天必须要圆房！」
程澈握住我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又把额头贴到我的额头上，笑得荡漾，「这么心急，嗯？我就知道，你早就对我有了非分之想。从实招来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看着程澈那嘚瑟得有点欠揍的脸，我决定假装听不到，以免助长他的气焰。
「我听说，男人的喉结不能摸，摸了，这个世界上可能会多个人，是真的吗？」
我边说，边试探地戳了几下，手感怪怪的，还会动，我没忍住，在上面啃了几口。
程澈用行动告诉我，男人的喉结，就是那火柴头，一碰就着火，顺便还会烧到放火的人身上。
体内的酒精在这火的作用下快速上头。
于是我……睡着了。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切记！切记啊！
彻底睡过去之前，我迷迷糊糊地问程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大概是，从我知道什么叫喜欢开始吧。」
40
我不在月老宫的时候，是财神爷兼管姻缘。
他一心只想发展经济。
存款不够的，都被他认为不配拥有爱情，解了红绳，丢到了 996 搬砖区。
月老祠简直要变成第二个财神殿了。
这就是我着急赶回来的原因。
我是月老，但爱情不是我活着的意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归属。
回到香火琳宫已经好几个月了，我忙着跟财神爷交接工作，打架抬杠。
我已经不是从前只会躲在师父的羽翼下的社恐小仙女了。
我心中有爱，家里有狗。
凡间发生了什么，我不闻不问。
因为我知道，我已经从他们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就像水倒进水里，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毫无保留疼爱我的爸爸妈妈，总是损我在关键时刻却总是站在我这边的口是心非的朋友们，还有那个教会我爱和成长的男孩。
日子和我，都很难过。
尤其是……
每次想起因为睡着而没来得及跟程澈圆房！
我就后悔得像心肝脾肺肾都迷了路，哪哪都不舒坦！
就连一年一度的天庭盛会，都提不起精神参加。
可爱咬着我的袖子，硬把我拖了过来。
既来之，则安之。
我端着酒壶，喝得不亦乐乎。
「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一道清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让我想起了我们香火琳宫后山那眼泉水。
我扭头看去。
一张很是下饭的脸，和一双让我心跳加速的桃花眼。
夜夜出现在我梦里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
「大概是，从我知道什么叫喜欢开始吧。」
作者署名：春山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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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9-14 18:0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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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奔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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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我携爱意向你而来
池儿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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