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恶魔
无限恐怖:欢迎来到人性交易所
「离开这家公司!」
刚到新公司的第一天,我在工位上发现这张字条,以为是恶作剧。
后面发生的事情竟越来越离谱:
第一天切水果差点把经理戳死了。
第二天给老总冲咖啡差点把他毒死了。
第三天去找技术总工的时候,发现总工真的死了。
第四天后院突然出现一具无名女尸。
之后就是接二连三的离奇死亡。
我这是去找工作,还是进了死亡谷?
1.
女性在职场上本就是弱势,建筑行业又不景气,外加疫情期间各大公司都在裁员,导致我们这种土木女找工作异常艰难。
在 BOSS 直聘、智联、猎聘、58 同城海投一个多月,都没有音信,直到这家公司向我发出面试邀请。
老板说:「我们公司刚成立,人少、项目小、离市区远,工资给的高。」
我听到的:「我们公司人少、活少,老板人傻、钱多。」
于是我火速办了入职。
这是一家工程咨询公司,地址在一个偏僻的别墅区,周围没有多少住户。
一个两层的小别墅,算上我一共就 5 个员工。
一人一间办公室,两个领导在楼上,员工在楼下。
摸鱼划水不用瞄着领导,别提有多爽了。
可我刚在工位上坐下,准备收拾一下办公桌,却在鼠标垫下发现了一张对折的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离开这家公司!」
2.
本以为是上任员工的恶作剧,随手把纸条扔进垃圾桶,可却拉开了我在这家公司离谱遭遇的帷幕。
下午,我正在茶水间专心削苹果,突然身后一阵窸窣的声响。
猛地一个转身,经理那张泛着油光的脸快贴到我脸上了。
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逐渐扭曲成痛苦,嗓眼里发出一声低吼:
「喔!」
我低头一看,手中泛着银光的水果刀已经没入经理的衣服,渗出一片红。
惊慌失措的我把刀往回一抽,经理随之又是一声哀嚎。
吓得我手一松,刀掉落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铛」
就像被当头一棒,全身的血液都涌入脑袋,头和脸开始膨胀发热,吓懵的我抬手就去捂经理的肚子。
白色射灯的照射下,热乎乎的红色液体从我双手的缝隙中流出,显得格外苍白。
完了!我要凉凉了!
3.
好在只是戳破层皮,没有伤到肌肉和器官,经理隔天就正常上班了。
第二天,我吸取教训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办公室。
临下班,老总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冲两杯咖啡拿过去。
为了表现一下,我还特意弄了个简单的拉花。
两杯递到他的办公桌上,这个年龄跟我爸相仿,带着眼尾纹的男人,竟对我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加糖么?」
我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他随手打开一小袋白砂糖就倒进杯子里,然后递到我面前。
「入职第二天了,工作还适应吧。」
还没等我回话,门吱嘎一声响,经理走了进来,把资料递给老总:「呦,小郭也在。」
我尴尬地把头埋的更深,躲了他一天还是没躲过去。
我抿着手中的咖啡,坐立不安地看着墙上的挂钟,马上就下班了,可杨总还亲切地关心个没完。
就在这时,杨总的声音开始变弱,眼神迷离,坐在椅子上不住打晃。
「您不舒服么?」
话音刚落,杨总晃了两下直接趴倒在桌子上。
我吓得原地弹起,飞速跑到杨总身边,小声呼唤他。
没有反应。
我颤抖着把手伸到他鼻子下试探。
还有呼吸。
我松了口气,轻轻推动杨总的身体,继续叫他。
没有回应,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正巧经理走了进来,我赶紧上前求救。
只见他拿起糖的包装袋,淡定地说:
「没事,他又把安眠药当成糖了。」
我(黑人问号脸):???
4.
本以为这就够奇葩了,可没想到怪事是一件接着一件。
第三天下午,我去找技术部李总询问情况,还没等敲门房间内就传来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愣了一下,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心底猥琐的小念头升起,期待着能看到一场香艳的视觉冲击。
可推门进去之后,画风和我想象的似乎略有差别。
屋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暗,却不是想象中灯红酒绿的模样。
音响里传来一阵阴森恐怖的背景音乐,依稀还传来女人压低的呼吸声。
电脑屏幕的光来回闪烁、变换,映得屋里像歌厅一样时明时暗。
难道这李总喜欢重口味的东西?
不会是滴蜡、小皮鞭、捆绑 PLAY 吧?
我歪着头打量,这才看到电脑后面似乎有人影。
这时候电脑屏幕突然变亮,整个房间瞬间清晰可见。
李总那张狰狞的脸猛然出现在电脑的后面,眼珠布满血丝,瞪到快掉出来,嘴张到老大,五官痛苦又惊恐地挤在一起。
他趴在桌子上,双手紧紧抓在左胸上,一动不动。
惊得我一句「卧槽」脱口而出,心脏咯噔一下,呼吸都停止了片刻。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探了下鼻息,吓得后退两步。
「死人了!死人了!」
扭头准备跑的工夫,余光扫在电脑上,一个红眼、白衣、披头散发的女鬼伸着两个修长的爪子突然窜到屏幕上。
我「嗷」一嗓子叫了出来,两腿一软摊到在地,不小心撞到李总的身体,他一头栽倒在我的面前。
那狰狞的脸和我仅差几寸就亲上了,吓得我肾上腺素激增,连滚带爬的冲出房门外。
5.
救护车到达之后,医生当场宣布死亡。
之后警方介入,最终判定是意外死于心脏病发作。
死亡原因,就是工作时间偷看恐怖片《咒怨》,被吓死了。
「这新来的不会是克咱公司吧。」
路过杨总办公室时,我偷听到经理在背后这样说。
而杨总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我一脸尴尬地快步离开,感觉新工作岌岌可危。
这是上班的第四天,眼看着要顺利度过,打破我克公司的谣言,结果突然一群警察和大白上门通知。
「小区里出现一例阳性患者,全部就地隔离。」
杨总的双手一上一下在他大肚子前面一放,客套地说着「一定配合」,转头咬牙切齿地小声骂了句:
「他娘的,这小妮子果然克我。」
王经理面带笑容向防疫人员表示配合,然后高声向屋里呐喊:
「都出来做核酸」。
我和另一个 90 后小哥刘奇超一脸懵逼地从各自办公室走出来,看着比公司员工人数都多的防疫人员在房间里来回穿梭。
我们根据职务由低到高排好队,依次捅完嗓子眼后,大白向后张望一下问道:
「就 4 个人?」
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一帮人呜呜泱泱走了,顺便在大门口贴上了封条,只留下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
6.
上班时间一切照旧,下班之后却尴尬地大眼瞪小眼。
我们两个 90 后并不想跟领导一起尬聊,便在 7 点多天刚黑就宣称困了,回各自办公室准备睡觉。
虽说是别墅,但却并没有一张床可以用来休息,我们只能拿着物业提供的毯子席地而卧。
在办公室卧下的时候,我却发现正对面柜子下似乎有一张纸条。
我来到柜前,爬到地上,伸手向里掏去。
里面的陈年老灰,呛的我咳嗽半天。
手在里面划拉着,终于把这张带着灰的纸条拿了出来。
「小心屋里的男人!」
字迹和上次相似,可又是什么时候放到屋里的呢?
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我从水房挑挑拣拣,拎了个趁手的拖把,放在办公室的门边。
三男一女共处一个屋檐下,我还是小心为妙。
7.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刚入睡的我从梦中叫醒,迷迷糊糊的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这才想起自己身在办公室。
我起身往门口走。
午夜的微风顺着窗缝吹入房内,冷得我一阵寒颤。
我裹紧外套,疑惑地问:
「谁啊?」
没有人回应,只剩下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我抬手去开灯,却发现灯不亮了。
外面的敲门声开始急促,依稀能听到门后有人的呼吸声。
这下我彻底清醒过来,赶紧抄起旁边的拖布,身体紧贴在门上,呼吸急促起来。
「谁啊?」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回应的依旧是急促的敲门声。
「是小刘么?」
我的双手把拖布杆握的更紧,上面细微的毛刺扎得手生疼。
「当当当。」
清脆的敲门声在这冷清又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像幽灵一样钻入我的耳朵,袭击着我的天灵盖,弄得我头皮发麻。
「王经理!杨总!」
我开始大声呼喊。
敲门声突然停止,随后是一阵稀里哗啦捅钥匙孔的声音。
我的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两只手将拖布握的更紧了。
只听「咔吧」一声,门锁弹开了,把手迅速旋转。
门突然开了,一个黑影直冲冲向我扑来。
我紧张到极点,使出全部力气拼命地用拖把击打黑影。
走廊里也是一片漆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依稀能分辨出那是个瘦弱的身躯,有着修长的头发,却看不清面孔。
黑影躲避着我胡乱击打的拖把,随后走廊的深处传来王经理那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灯怎么坏了?」
听到声音的黑影仓惶离开,而后又传来刘奇超的声音:
「跳闸了吧,我去看看电表箱。」
等到王经理打着手机的手电筒走向我时,我还在抓着拖布向黑暗中疯狂舞动。
「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走廊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了。
我这才放下拖布,口中仍喘着粗气,眼神惊恐而又呆滞,缓缓看向王经理。
「我好像看到女鬼了。」
8.
「快别闹了,我们这岁数大的,心脏可经不起折腾。」
王经理笑容异常灿烂,他头顶稀疏的头发,因为来的匆忙尽显潦草,中间的头皮在射灯的照射下泛着刺眼的光。
刘奇超一股风似的跑了过来:
「莫名奇怪跳闸了,我给推上去了。」
他看了看谈笑风生的经理,又看一眼脸色惨白的我问:「这是怎么了?」
王经理摆摆手:
「没事,睡魇着了。少看点恐怖片吧,老李头就是前车之鉴。」
我急得直跺脚:
「有个女的,一直敲我屋门。我喊你们,你们没听到吗?」
经理再次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容:
「我刚刚过来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就听到你喊我才过来的嘛。」
难道真是我精神恍惚,出现幻觉了?
那我就是有那个大病。
怎么可能刚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让他随便讲两句,就当成是做梦了。
看来这家公司的确有问题,这几个男人都靠不住!
经理摆了摆手:
「行了,各回各屋吧。」
刘启超转身回自己房间,我也准备关门。
可经理却并没有离去,目送刘奇超离开之后,他探头往屋里看。
我警惕地迅速关门,在门即将合拢的一刻,经理一脚卡在门缝处,我瞬间觉得大事不妙。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有事吗,经理?」
他把门推开个小缝,把脑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跟你说啊,那小子可心术不正,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搞鬼。警惕点,别乱开门,有事叫我。」
我稍微松了口气。
看着这个才 30 多岁,头发却已经挡不住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平日里的笑面虎形象,今日却变得愈发亲切可人。
我关好房门,摊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掏出手机,想给好友发微信求助,却发现信息一直在转圈,返回首页红色感叹号提示「网络连接不可用」。
看向最上面的显示栏,这才发现,手机已经失去了信号。
9.
公司的 WIFI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断了,手机信号也没有任何反应。
无论是拿着手机走到窗边,还是举高到房顶,都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我和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想到这里,我的双手握紧住手机,汗水将手机壳包裹的黏腻。
现在看来就只能静待天亮,等大白上门做核酸的时候,才能求助离开。
我费力地把电脑和办公用品都从桌子上搬下来,将办公桌推到门口,桌角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防止吵醒他们,我只能抬起桌子的两个腿,然后以一个桌腿支撑,一个桌腿往前移动的方式,交替行进。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用办公桌抵住房门,并且把所有沉的东西全堆在办公桌上。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实在有些劳累。
我躺回地上,警惕地倾听着四周的声音。
周围却异常安静,甚至能够听到我耳朵里的嗡鸣。
渐渐的,困意席卷,我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
10.
「当当当……」
敲门声再次把我惊醒,我眼皮刷一下睁开,警惕又害怕地爬起来,身体抵着办公桌,抄起旁边的拖把。
「谁啊!」
「是我,刘奇超。」
「你来干什么?」
「没有多少时间了,相信我的话,赶紧跑。」
「为什么?」
「你别管了,赶紧出来,我送你出去。」
我抓紧了拖把。
「我凭什么相信你,躲在屋里应该更安全吧。」
外面的声音越发急促:
「他们有钥匙,瓮中捉鳖你懂吗?」
「他们到底是谁?外面就你们三个男人。」
「别相信王经理,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快点,再磨叽就真跑不掉了。」
他着急地闷声地敲门:
「快点!开门!」
眼看着他就要闯进来,我赶紧往窗户跑去,到了窗边才想起来,窗户上安了护栏。
外面的声音更加急促,门开始剧烈地摇晃:
「你快给我打开!你这女人是不是蠢!」
破窗而逃是没机会了,我只能回到门边:
「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男音:
「凭我曾经喜欢过你,虽然大学你没接受我,但我真的喜欢你。」
其实我从来公司的第一天就认出他了,但是拒绝过他这件事,我们俩都挺尴尬。
我假装不认识他,他也很默契的没有说出来。
就在我犹豫之时,他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点别墨迹了!」
反正横竖都要死,不如拼一把。
我把办公桌使劲挪开,滋滋啦啦的声音把他吓得连忙低吼:
「小点声,生怕他们听不到啊!」
挪开桌子,我拎着拖把小心翼翼地把门开了个小缝,看到他正焦急地盯着楼梯口,额头渗出冷汗。
于是我把门缝拉大,也探头向外张望。
就在这时,他突然扭头看向我,眼睛里透出一股冷漠的杀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把推开房门,直接把我扑倒在地,热腾腾的躯体死死地压在我的身上,大手直接捂在我的嘴上。
11.
我绝望地挣扎,肢体在地板上胡乱地蹬踹。
地板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他力气实在太大,任凭我怎么折腾都纹丝未动。
那条粗壮的大腿死死压住我的双腿,硌得我骨头生疼。
我双手用力抓挠他的脸,却被他一只手擒住,按在了脑袋上方的地板上。
我双腿用力地蹬着,却被他的腿轻轻一压,就动弹不得。
捂在我嘴上的手离开,开始在身上游走。
「啊!!!救…」
还没等命字喊出,那只带着咸味的、粗糙的大手再次把我的嘴死死捂住,而另一只手直接落在我裤子拉链的位置。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给我住手!」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俩都吓了一跳。
睁眼的同时,我身上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王经理如英雄天降一般,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他粗暴地一把揪起伏在我身上的刘奇超,大声训斥他,怎么可以做这么龌龊的事情。
他把我从地上温柔地扶起来,将我护在身后,连踢带踹地押着刘奇超回到他的房间,并且用一把锁头将他反锁在里面。
「你老老实实在里面呆着,明天等警察来了再放你出来。」
「你们这些 90 后啊,啥都敢干,简直无法无天。」
我双臂抱紧自己,浑身不住地颤抖,还未曾从刚才的惊恐中走出。
王经理看我一眼:
「你回自己房间?还是要我陪你一会?」
我的嘴唇颤抖半天,却仍未吐出一句话。
「要不跟我去楼上?」
12.
带着对刘奇超和莫名女鬼的恐惧,我跟着王经理来到他办公室。
一进屋他就热情地邀请我到沙发上落座,还给我递来一个橘黄色的、有些发旧的毛毯,随后用纸杯接了热水。
我裹上毛毯,依偎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捧着纸杯,思绪仍旧混乱。
王经理在我旁边坐下,关切地看着我。
「身体不舒服吗?」
我木讷地摇了摇头。
「喝口水暖和暖和。要不你凑合在沙发上睡一下,我给你看着?」
我继续摇头。
他从我手中拿开那杯我丝毫都没喝的水,往茶几上一放,一只大手轻轻搭在我的后背上。
「冷么?」
如此亲密的距离让我浑身不适,身体向后一闪,礼貌地避开他的手臂。
但他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用手背轻轻在我脸上擦过。
「看你这吹弹可破的皮肤,也不怪刘奇超动邪念。」
我发现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猥琐,连忙起身要跑,结果被他一把拉回沙发,跌入他怀中。
他紧紧地揽住我,双臂如麻绳般环住我的身体。
「王经理,别这样,放开我。」
他一把将我扔到沙发上,他比刘奇超重很多,巨大的肚腩压在我的小腹上,差点把隔夜菜压出来。
「一回生二回熟,习惯就好了。」
风干口水的臭味和他嘴里反上的口臭闻得我窒息。
我挣扎着,呼喊着,用拳头击打着,双腿奋力蹬着。
绝望又一次降临。
我不愿屈服,即便浑身被打的生疼,仍旧用最后一丝力气拼命抵抗。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当当当。」
王经理丝毫没有理睬,继续埋头苦干。
「当当当。」
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
王经理十分扫兴地从我身上起来,恶狠狠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
「他娘的谁啊!」
门外却没有人。
「刘奇超,他娘的别坏老子的好事,老实呆着。」
他用力一摔门,继续向我扑来。
还没等他靠近,敲门声再次响起。
「当当当。」
王经理显然被激怒,转身大步流星地来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可外面,灯光幽暗的走廊,仍旧空无一物。
他忍无可忍大喊:
「刘奇超,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走回房间,直奔躲到办公桌下面的我,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从里面扯了出来,带着我来到刘奇超的房间。
可奇怪的是,王经理从外面加的锁正完好无损地挂在房门上。
他掏出兜里的钥匙,迅速打开房门,推门而入时,刘奇超就躺在地下,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
王经理一把将我推进房间,然后揪起刘奇超的衣领,怒气冲冲地问道:
「是不是你刚刚敲我门。」
刘奇超一脸懵逼:
「你不是从外面锁上了么,我怎么出的去。」
13.
王经理目光如鹰一般紧盯着刘奇超,发现他似乎并未说谎。
他又看了一眼房门,疑惑地自言自语:
「难道是杨总?不应该啊,他应该早就吃安眠药睡下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带着我去往杨总的房间。
我挣扎着想逃脱,可头发却被他拉的生疼,双手抓着他的手,希望能够减轻一些疼痛。
刘奇超也跟了上来。
杨总办公室门口,王经理伸手敲门,门却「吱嘎」一声开了个小缝。
他有些诧异地大手一推。
披头散发、画上浓厚眼影、涂着红嘴唇,嘴巴大张、嘴角躺着白色泡沫、双手紧抓着喉咙的杨总,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好像身临恐怖片一样。
我紧闭双眼、用尽全力大声尖叫,而后不顾头皮上的疼痛,拼命挣脱开王经理紧抓头发的双手。
几撮头发连头皮掉落的同时,我获得自由,发了疯似的往门外跑去。
此时的王经理气愤地向我逃离的方向接连抓了两下。
他没抓到我,也顾不上我,咽了口唾沫,紧张地向杨总那边走去。
他一步一步地向那边挪动,随时准备好了逃离。
而刘奇超则停在门口,不敢上前。
王经理上去试探了一下鼻息,脸上瞬间一片惊恐。
「死了。」
就在此时,我在楼下的疯狂叫喊把他们俩吓了一跳,随后他们就跑到楼下,看到我疯狂地拉动大门。
宛如发了疯的可云。
王经理大声问道:
「怎么回事?」
我用双手紧紧晃动着门,恨不得把门连根拔起:
「门被锁上了,出不去了。」
王经理大惊失色,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他用力地拉着房门,又不死心地拧动门锁,可无论怎么拧,门都纹丝未动。
「这他妈的!」
王经理狠狠地在门上踹了一脚,可这实木的门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刘奇超也过去尝试,脸都憋红了也没能破门而出。
他俩一个掐着腰骂街,一个不死心地用力踹门。
就在这时,一个纸条从门缝中被塞入屋内。
坐在地上的我刚好看到,指着地上的纸条给他们看。
刘奇超停下脚上的动作,附身捡起纸条,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出现一行如滴落的血泪般通红的大字:
还我命来!
14.
刘奇超扔下纸条,向后猛退好几大步,嘴里一直重复着:
「跟我没关系。」
王经理看他这般模样,赶紧捡起纸条,看完之后开始用力拍门。
他对着门外大喊:
「你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别他娘的在那装神弄鬼。」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匪夷所思的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发疯的男人,试探性猜测:
「你们不会害死人了吧。」
他们俩猛然停下手上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我。
一个眼神里充满了杀气,一个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刘奇超大喊:
「跟我没关系,都是他们!」
我捂着嘴,踉跄着后退两步:
「你们还真杀人了!」
王经理露出诡异的微笑,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是啊。」
他一边靠近我,一边对刘奇超:
「小刘,来帮我一下。」
可刘奇超并没有动,背靠着门,拼命摇着头:
「不可能,我不可能再帮你们了。」
刘奇超转身就向旁边的落地窗跑去,举起旁边的椅子就往玻璃上砸,把玻璃砸的「砰砰」响。
中国制造就是牛,用力砸了好几下,玻璃上只出现几个裂纹。
他仍执着地砸着,砸到两手发麻,也不肯停下。
王经理害怕声响会引来其他人,暂时放弃我转身去拦刘奇超。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王经理抢下他手里的椅子。
而刘奇超并未放弃,转身跑到窗口,拉开透风窗,用力去掰外面的铁护栏。
这个屋子的每扇窗户都安装了护栏。
王经理这次没有拦他,因为的确撞不开。
他向窗外大喊:
「有没有人,救命啊!」
可外面却一片静谧。
刘奇超放弃呼救,用力去撞了屋里的每个护栏,可并没有什么卵用。
未见成果的他转身跑向后门,王经理赶紧追上去。
我守在门口,尽量跟他们保持距离,并开始寻觅趁手的家伙。
正当我找到一个扳手的时候,后门突然传来刘奇超破音的喊叫:
「鬼,鬼啊!」
接着是清脆的一声「啪」。
王经理大声呵斥:
「你给我清醒点!」
我拎着扳手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后门边,刘奇超瘫坐在地,脸上还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记。
王经理双手扒着后门,整个身体贴在玻璃门上向后院望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明亮月光让宽敞的后院一览无遗。
篱笆内,那颗高大的桑树下,原本种着一排大葱的地方,出现一个土坑,后面堆着一个土包,
而土坑里,赫然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双手一前一后,给人一种要爬出土坑的感觉。
她的手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手,而是一双白色的人手骨架。
她的面部已经腐烂到只剩一点皮和腻乎乎的液体黏在白骨上。
她的嘴部失去了嘴唇,只剩下一口白牙。
她那双失去眼球的、空洞的眼眶对着屋内的方向,直直地盯着我们。
我浑身都在颤栗,就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我抬手指着女鬼:
「就是她,就是她袭击的我。」
15.
两个人目光再次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双手握紧扳手,保持战斗姿态,警惕地看着他们的动向:
「你们别过来!」
王经理愤怒地指着我:
「你别在那耸人听闻,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他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我用扳手指着他,同时向后倒退。
「你别过来!」
没想到他居然绕过了我,向我身后走去。
「我就不信,你看我抓住他不弄死他的!」
接着他打开客厅所有的灯,抄起一个古董花瓶,气势汹汹地挨个屋找。
我则站在远离刘奇超的地方,警惕地盯着他和在楼上的王经理。
「这尸体到底怎么回事?」
刘奇超眼神涣散,目光呆滞地坐在地上:
「被他们给玩死了,就地埋了。」
「他们?」
他愤怒地瞪着我:
「跟我没关系!」
我赶紧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问他们是王经理和谁?」
「还有死的那两个。」
「李总和杨总?不像啊,杨总挺随和的。」
他冷笑:「随和?你是不知道他们祸祸了多少女人。」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王经理慌乱的脚步声,我连忙躲到最近的储藏室,将门反锁。
隔着门,王经理的声音依然清晰:
「一个人都没有,你看到有人了么?」
我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既然这样,不如再快活一下,那妞人呢?」
他突然用力踹了一脚门,把我耳朵震得生疼。
我紧握扳手,做好搏斗的姿势,默念着「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主」,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他有钥匙,进来是迟早的事情。
可外面却没了动静,我疑惑地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屏息倾听。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巨响,一个斧头尖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惊慌地连连后退,王经理居然丧心病狂地拿着斧头劈门,好好的一个木门已经被他砍出一个长条的洞。
他的脸突然出现在洞口,那双猩红的、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我:
「小宝贝,你跑不掉了。」
我尖叫着跑向屋内的最角落,双腿绵软甚至无法站立,就那么倚着墙用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一下,两下。
随着「彭」的一声,门被彻底打开,王经理那庞然大物向我缓步走来。
他手中的斧头在地上拖动着,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特别可爱。」
「你别过来!」
「怕什么呢,哥哥只会给你带来快乐。」
「你别过来!」
我的手抖到不停,带动着扳手也在空中不住地抖动。
他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一步一步向我近。
4 米。
3 米。
2 米。
他来到我的面前,双手将斧头高举到头顶。
完蛋了!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蓄尽全身之力,锋利的斧头从天而降,正冲我头顶砸下。
被逼角落的我双手护住头,再次绝望地闭上双眼。
「彭!」
重物撞击头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随之是应声倒地的声音。
居然不疼?
我猛地睁开双眼,竟发现刘奇超紧握哑铃,站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而王经理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你…」
还没等我说完,刘奇超就拉起了我,把我带到王经理办公室,并反锁上了门。
他在王经理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操作着。
他告诉我,办公室里这几个老家伙潜规则女员工,录下视频,以其为要挟,让女员工去陪睡其他公司领导,以此来给公司拉项目。
他无意间窥探到这个秘密之后,领导就给他下了药,让他睡了女员工,并录下视频。
「我不想这样的,奈何他们拿视频要挟我,直到他们当着我的面强奸了我的女朋友。」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简直是畜生!」
「谢谢你救了我。」
他的声音异常冷淡:
「如果你看到纸条的时候就选择离开,就没今天这么多破事了。」
「纸条是你塞的?」
「本来敲你房门也是想带你逃跑的,却被那畜生听到了。」
天色渐渐放亮,刘奇超终于删除掉所有跟他有关的视频,我们俩返回储藏间准备把王经理绑了,顺便找个趁手的家伙破门而出。
可当我们来到储藏间时,却发现王经理头下竟出现一大滩血迹。
我俩对视一眼,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王经理身旁,单膝跪地,将手指缓缓放到他鼻孔处。
我倒吸一口气,迅速收回手,捂着嘴,害怕地看向刘奇超:「你,你杀人了!」
16.
刘奇超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一步步向后退:「不可能,我怎么会杀人,你一定是在吓唬我,你是在吓唬我,对不对。」
他突然冲过来,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你在吓我,快告诉我他没死,我就轻轻砸了一下他的头。」
他的样子可怕极了,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他冲向王经理的尸体,上下打量着,然后抓起他用力晃动着。
「你给我起来,你在这装死是吧,你这个老色鬼。」
他发了疯一样用力摇晃着,直到手上沾满王经理的血。
他停了下来,缓缓抬起颤抖的双手,直勾勾地看着手上红彤彤的鲜血。
我小声地试探一句:「你没事吧?」
他猛地一回头,眼神凶恶地盯着我。
我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妙,连忙向后倒退:
「你要干什么。」
他一个箭步扑了过来,双手紧紧掐在我的脖子上。
「你干嘛,你放开我!」
「你死了就没人知道我杀人了。」
他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大。
我张大了嘴却无法呼吸,眼前一片金星,挣扎的双手开始逐渐失去力气。
十几秒钟后,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17.
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
警察说,刘奇超涉嫌谋杀杨总和王经理已经被逮捕了。
他们在他口袋里找到了氰化物,与杨总杯里的残留物一致。
王经理电脑中发现的视频,证实他们长期迫害女性员工。
后院的那具尸体,正是被他们失手弄死的女职员。
警察告诉我,下次找工作要找正规公司。要不是上门做核酸的大白发现的早,否则我也就没命了。
出院后,我找到救我的大白,郑重地向他表示了感谢。
我们俩拥抱了很久很久,眼泪汇成同一条河流。
为我,也为那些我们曾爱过的人。
18.真相
就在我以为事情都结束的时候,警察突然找上了门。
「后院的女尸你认识么?」
我摇头。
「救你的医护人员你认识么?」
我继续摇头。
「你知道你们老总在别墅里藏了很多针孔摄像头么?一切都被录下来了。」
这一刻,我释然了。
「关彤彤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某天从公司下班后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李文彬的妻子,在跟杨总谈项目的时候被迷奸,导致患上抑郁症自杀了。」
「我们策划这一切就是为了给她们报仇。」
第一天上班王经理就妄图在茶水间对我动手动脚,被我捅了一刀。
第二天杨总在咖啡里下药,我趁着王经理推门进来的时候把两个杯子调换了位置,这才逃过一劫。
第三天和李文彬联手假扮死去的关彤彤,吓死了李总,伪装成偷看恐怖片被吓死。
第四天突发意外,所有人被隔离在公司,我们就将计就计,让李文彬假扮成大白混入医务人员中。
做完消杀工作后,他就一直藏在别墅,配合我营造闹鬼的氛围。
第一次我被人袭击,就是我俩做的戏。
他趁着王经理和刘奇超来我办公室的时候,毒死杨总。
又趁着刘奇超带我去王经理办公室销毁证据的时候,打死被砸晕的王经理。
在刘奇超掐我的时候,他跑到门口撤掉堵门装置,打开入户门假装进来做核酸。
他虚张声势叫了几声,而后假装跑出去报警,刘奇超就趁机逃了出去。
「郭柠,你涉嫌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
「咔嚓」一声,我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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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8-19 11:2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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