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西幻当白月光
佳偶天成:来亿点神力,注定爱你
你穿成银尾鲛人,温柔爱意的歌声成功骗取了疯批男主心,温凉的触手在无人的斗篷下悄悄缠住了你。
他们都爱着你,自以为是你的唯一。
直到一次可怕的修罗场在将沉的船开始。
1
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你穿成了一位美丽的东方鲛人,一条在月色下泛着银色光泽的鱼尾欢快地甩动着。
「莉蒂西雅,你不能出这片海域。」
年迈的弗罗伦丝第三次严厉地警告这刚刚成年的后辈。
「为什么?」
你新奇地围着年老的雌性鲛人转着圈。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听说有一位危险的西方人鱼踏入邻近的海域了。」
东方鲛人温柔多情,与之相反,西方人鱼残暴嗜血,他们不同于鲛人的群居,是独来独往的存在。
人鱼这个物种领地意识强烈,一旦有其他物种踏足领域,就会撕咬得对方鲜血淋漓,而后将其化为食物吞入腹中。
并非因为饥饿,而是对于其企图占领自己领地的惩罚。
2
这片海域寂静寥远,鲛人的天性,你感觉自己对于海的喜欢,就像窝在母亲怀里的孩子那种炽热又依恋的爱,让你忽略了潜藏的危险。
最近你感觉自己不舒服,下腹的位置胀痛难忍,让你莫名感到焦躁。
你不自觉地绕着海域转圈,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下翻踊旋转。
你正面仰躺在海面上,海水温柔地将你包裹着。
海浪翻涌着,就像母亲的手抚触着你的鱼尾。
金色的长发如同海藻,湿漉漉地在身后铺展开来。
随着下身的摆动,水珠像圆润的珍珠滚过银色的鱼尾,细细密密的银色鳞片在月色中仿佛发着光。
你情不自禁地从唇间溢出低低的吟唱,不知名的音调起起伏伏,在海面越飘越远。
忽然,低沉喑哑的声音加入了歌声中。比起你的磕磕绊绊,他的音调更加流畅自然,同时节奏更快,情绪更加热烈缠眷,传播得也更加远,是求索也是对其他竞争者的警示。
旁边晒太阳的鱼群被惊动,如海中遇到的飙风,成群结队地逃窜了。
你抬眼与不远处的雄性鲛人对上视线。
「西……雅?」
别扭不熟悉的语调从闯入者的唇间溢出,低沉缓慢。
你的视线停留在他明显比雄性鲛人大了一圈的强壮鱼尾上。其上鳞片紧密,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锋利可怖硕大的鱼鳍显然不是用于装饰好看,暗沉的色调透露着不祥的血腥气息。
你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黑发、黑尾以及深邃凶狠的五官,这些都与用美丽的外表求偶的雄性鲛人不同。
在他黝黑的皮肤、青筋盘虬的鼓鼓肌肉上停留一秒后,所有的特征都与你穿越前看过的一本小说对上。
「认错鱼了。」
你头也不回地摆动着鱼尾,通过发达的尾部,朦胧的鲛纱划出美好的弧度,跃出几米远,想要甩开身后可怕的人鱼。
塞壬,即人鱼的名字。
小说男主之一,早期追求过一条银色鱼尾的鲛人,后鲛人意外死亡。
对长得与其相似的女主进行强娶豪夺。
你现在还记得他和女主追求者凶残打架的可怖描写。
可是在你转身游动时就后悔了。鲛人求偶采用美妙的歌声引诱雌性,而好战的人鱼喜欢用追逐来证明自己矫健的身躯和优越的捕猎能力。
3
你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想要甩开他。
不远处有一个无人的浅滩,那是你经常爬上去玩的地方。就在你摆尾准备蓄力冲上沙滩,鱼尾如弯月跃起时,剧烈晃动的水面忽然伸出一只强壮的手臂。
尖锐的带着蹼的手掌猛地抓住你的尾鳍,像捕猎时抓住猎物般轻松往下拽。
原本上半身已经爬上沙滩的你猝不及防被扯了下去。
汹涌的海水下,你清楚地看见人鱼黝黑皮肤下英俊的五官。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尖利锯齿状的牙齿在薄唇下若隐若现。
追逐结束,显然他赢了。
4
你愣了一秒,人鱼深邃凶狠的眉眼凑近,非人的兽瞳一动不动地看着你。
类似于人类喟叹的音调响起:「西雅。」这次喊出的名字,流畅自然,低沉喑哑。
「放开我!」你发出专属于鲛人尖利的叫声,企图吓退他,寻得一丝缝隙逃脱。
塞壬安静地注视着似乎不满意自己的配偶,由于语言不通,他并不清楚自己的伴侣说的是什么。
从她微微显露的尖牙、厌恶的眼神和抗拒僵硬的鱼尾可以看出,她对这场情事并不愿意。
但是没关系,人鱼的法则里,只要追逐上对方,证明了自己的力量和能力,她就属于他了。
5
等你的耳鳍感知到水流的流动时,你才发现自己正被人鱼揽着肩极速朝陌生的海域前进。
经历了接近半个月的不分日夜的返程,中途休息是在塞壬提前做好标记的石洞,内里铺着柔软的水草,他高大健硕的身影牢牢堵在洞门口。
在深海中,漆黑锐利的目光一寸不落地盯着你一点点吃完他捕猎时挑选的鱼肉。
塞壬时刻珍惜着你的发情期,因为鲛人的怀孕能力极低,而且他选中的伴侣异常柔弱。
比起时刻有阳光照进的浅海,这里似乎连月亮都隐去了。
人鱼生存在海域更加深的地方,藏着未知的危险和血腥。
但你躺在温软的海草床里丝毫不需要考虑饮食的问题。
塞壬总是能为你带来最细嫩香甜的肉。
6
但是鲛人爱玩的天性让你不甘于待在石洞里,你尝试着去更远的地方找沙滩。
因为岸上椰汁香甜,你还可以在沙滩上捡贝壳。
塞壬并不能理解你的孤独,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他只能通过你的肢体和眼神来感知情绪。
你想过出逃,但总是很快被身后迅猛的身影赶上。
对于自己鲛人伴侣的逃跑,塞壬几乎不放在眼里,他甚至在你表达抗拒不想回去时,也会温顺地松开你的手,就这样不紧不慢保持地距离跟在你的身后游着。
看着你钻进颜色鲜艳的珊瑚里,看着你游到浅滩背过身翻贝壳。
直到夜色临近,他在月下安静地注视着你,比你大接近三倍的鱼尾藏在礁石后看着你。
就像猛兽守着自己真爱的宝藏般,凝视着你。
「亲爱的……」
「西雅……」
你挣扎无果,似乎只能放弃。
悠闲的日子过得太过舒服,或许是塞壬给了你过多的安全感,让你放松了警惕,你在他出去捕猎时,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时,被旁边蓄谋已久的渔夫抓住了。
特意定制的挂着尖刺的网将你紧紧缠住,一旦挣扎起来,倒刺扎进软嫩的肉里。
你疼得发出尖利的叫声,带着蹼的手掌彻底张开,身后的尾鳍竖起,却无能为力。
「抓到了!抓到了!快用力!这鲛人要是卖了就发财了!」
人们欢呼雀跃着,七手八脚地准备将美丽罕见的银尾鲛人拖拽上去。
涂抹在倒刺上的毒液让你昏昏沉沉,受伤的鱼尾流下的血被起起伏伏的潮汐舔舐卷入海里。
落单的鲛人面对贪婪的人类毫无反手之力。
7
忽然,海浪里跃出一道庞大的黑影,健硕有力的鱼尾扫过旁边拉扯两人。
武力的绝对压制下,众人恐惧尖叫着。
他紧密的暗色鳞片在光下仿佛吸饱了血般泛着不详的光泽,支着尾部高高立起,两米多的身高,唇角属于捕食者的锯齿状的牙显露出来。
「快……快跑,那是地狱人鱼!」
顾名思义,来自海里的地狱使者,在经验丰富里渔夫里臭名昭著的地狱人鱼。
他们凶残嗜血,一旦被他们撞见极少有存活的机会。
他们喜欢劫掠船只,有力的鱼尾直接将船底拍碎,将船上的人填入腹中。
渔夫们显然没有料到,盯梢了这么多天的鲛人,它的伴侣竟然是最凶残的地狱人鱼。
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招惹上了这么可怕的东西,只能乞求上帝的保佑了。
「塞壬……快救我。」
你被渔网扎得鲜血淋漓,疼得泪水盈盈,泪珠从深蓝碧海般的眼里滚落,掉进沙滩成为一颗颗莹润光泽的珍珠。
塞壬看着自己细心呵护的伴侣虚弱可怜的样子,胸口暴戾之气如狂暴的风浪般聚起,幽海般静默的眼眸拉成危险的竖瞳。
岸上哀嚎声四起,马洛颤抖着手,白着脸,双腿颤颤。
他扎着利落的短袖,看了看脚下鲛人落下的价值连城的珍珠。
趁人们恐慌腿软之际,他将身旁其他人推出去做掩护,咬牙拼死一个人拖着网逐渐远离。
人鱼是水上的霸主,在岸上还是不太灵活。
你与远方的塞壬对上视线,而后模糊的视线渐归黑暗。
人鱼尖利的鸣叫骤然响起,如山倒的痛感从渔夫们的耳膜传入。
「该死!这可怕的畜牲!」
马洛咒骂着,头痛欲裂,鲜血顺着外耳道流下,狼狈不堪地拖着人鱼到暗市上准备售卖。
他怕还有活着的同伴会过来瓜分即将到手的丰厚财产,只要卖了,下半辈子的酒钱和香软的面包想有多少就有多少。
8
喧闹的暗市,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囚笼里仿佛在发光的鲛人身上。
你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皮肤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干裂。
但即使这样仍不折损你的美丽,如海藻般的金发曲折地铺展在光洁的后背上。
不似人类肌肤的白近乎反光。
马洛的出价太高了,所有人都在观望。
直到一位披着黑色斗篷,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的高大身影踏入这里,觊觎的眼光才齐齐离开些许,像闻着味道的苍蝇,纷纷热情地向男人推销。
男人未置一词,不讲价,出手阔绰地将自己计划好的东西买下。
在他即将离开你旁边时,你终于下定决心,拉住了他的衣摆。
鲛人求偶的歌声轻柔动听,海的女儿将迤逦瑰丽的爱全数奉上。
你知道他是谁。
小说中看似最危险实际最好骗的男主,莫尔·怀特。
9
你利用歌声引诱了他。
暗市里死一般静寂,马洛渴求地看着黑袍的年轻巫师。
「物种不同,好像不太合适。」
只露出下半张脸的冷白皮巫师沉默了许久,薄唇紧抿拒绝道。
可是没人看到的、不透光的黑色斗篷下,黏乎乎的触手们热情地勾缠住你纤细的手腕。
一圈又一圈。
「没关系的,神圣的爱可以跨越一切。」
在斗篷下无人看见的地方,你的掌心温柔地包裹着他的触手尖尖,温柔地摩挲着。
海蓝碧眼如静谧美好的湖,深情地仰望着他。
良好的视线下,你清楚地看到莫尔浅红色的耳廓,手掌下相贴的触手下似乎心跳声明显。
极速又热烈。
10
每一步都严格计算的巫师第一次破例,从暗市带回计划之外的鲛人。
「莫尔,」你懒懒地趴在水池边,水珠顺着发丝淌下,湿漉漉弯曲着贴在脸侧。
「我想出去玩。」
魔法台上的男人侧着身子,冷白色的皮肤下,连指甲盖都近乎透明。
他修长的指尖按在纸上,其上晦涩难懂的成分和复杂的步骤他早已烂熟于心,可是水流的细微声却扰得他心绪不宁。
他喉结发紧,明明还未到规划好的入水时间,却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烧,灼得他心痒难耐,想要跳进池水一样。
「不行。」
身着黑斗篷的男人不为所动地翻开古书的下一页。
挺拔瘦削的身影站在高台上面,纤长眼睫未抬分毫。
「为什么?」
你不满地用尾巴拍打着池水,溅起一片水花。
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照料,你早已摸清了他的性格。
莫尔罕见地停顿住,或许是第一次撒谎,俊美阴郁的脸庞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
「暂时还没有研制出将鱼尾变成双腿的药水。」
「有我陪着你不好吗?」
他注视着你,状似不经意地建议道:「你无聊可以和它们玩。」
从宽大的斗篷下伸出的深蓝色的触手们,最真诚地表达了莫尔的心情。
它们调皮地吸着你的头发丝玩,直白地表达着对你的喜爱,与冷淡着语气和你相隔甚远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但是你这次并没有如他所愿,你直接推开了它们,随后一头扎进水里游向另一边。
「不,我就要出去玩。」
你第一次对他发了脾气,水池边的触手软软趴在地上,就像枯死的藤蔓,依稀可以看出伤心的影子。
莫尔合上书,面无表情地淡声问道:「今晚想吃什么?」
「这根触手怎么样?」
你撇过头不言语,男人苍白阴郁的视线落在你的脸上。
两人无形对峙着,但是很快你就赢了。
莫尔的触手饥渴地想要勾缠着你,无法忍受离开你的每一秒。
它们躁动不安地瓦解着主人的意志力。
11
「好吧。」
在你欣喜的眼神下,他再次提出要求。
「今晚不要拒绝我的触手。」
莫尔站在高台上,低垂着细长上勾的眼,目光胶在你身上。
「睡觉总是乱动可不是好习惯。」
「这是坏毛病,我希望你在十点之前改过来。」
「这是能给你最大的宽限。」
可是睡觉的时候被触手细细密密包裹纠缠着却实在不舒服。
你不情愿地答应了,喝下了他配置的药水。
银亮的鱼尾在水中分裂为双腿,并没有童话里美人鱼上岸时的痛苦。
触手们争先恐后、殷勤地用丝绸和布帛给你做成精美的衣裙和鞋子,你满意地穿上准备出发时。
「西雅。」
?
你不解地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莫尔阴郁的眉眼在烛光下添了几分阴沉。
他拿下雀鸟恭敬叼着的斗篷,将它从头到脚盖住你,不留一点缝隙,随后用宽大的兜帽盖住你的脸。
随后尤觉不放心地将青紫色狰狞的面具戴在你的脸上。
男人细心地收拢着你金色的长发,弯腰注视着你。
「药效只有两个小时。」
你心里「咯噔」一声,压制住内心的慌乱,回道:「知道了。」
脚踝上的触手还在依依不舍地扯住你华丽的裙摆。
莫尔意味不明地勾缠着你的发丝,几乎透明的指尖点在你的眼帘上。
凉意顺着心里一路蔓延。
「即使是最厉害的风系魔法师,也不能将你带出王城。」
12
你感觉自己玩脱了,原文里莫尔明明少言冷漠,从不过问女主的事情。
除了某些时刻他确实纯情得手足无措,其他时刻却又有着绝对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你想要离开男主,可是事情并不能如自己所想的进行。
街上人来人往,斗篷上巫师怀特家族的标志让人对你礼让三分。
琳琅满目的商品不能提起你的兴致,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地聊着天。
「嘿,听说了吗?」
「什么?」
「邻国的公主要过来联姻了。」
那人暧昧地笑道:「刚好奥斯蒙德王子快要抵达王城了。」
奥斯蒙德王子正值青年,如今掌控王室大部分的权力。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这婚事给谁不言而喻。
你震惊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女主马上就要来了,意味着剧情就要开始了。
按照设定,你的死期也要来了。
书中鲛人的死亡并没有说清缘由,似乎是在男主们发疯,混乱一片时,被人刺中心脏死了。
留给你逃离剧情的时间不多了。
13
奥斯蒙德刚到达王宫,就准备去拜访自己的老朋友,却没想到在暗沉的庄园里,看到了一位美丽的少女。
压抑萧条的庄园这么多年第一次出现盛开的鲜花,花香浓郁,蝴蝶翩飞。
金发雪背的少女趴在魔法制作的巨大荷叶上酣睡,精致娇美的脸上一片安然宁静的神色。
甜蜜美好的画面就像是他踏入了一场梦境。
他久久地打量着那位少女,每一寸的线条都几乎完美,合情合理地与自己心中的神女重合。
一直平缓跳动的心脏第一次出现了不规则的躁动,让奥斯蒙德怀疑自己是否患上了可怕的病。
就在他准备一步步靠近时,不小心踩断脚下的枯叶,发出细微的声响,惊动了酣睡的少女。
「实在失礼。」
在对上一双慌张的天空般澄澈的眼眸时,连一向处变不惊的他都哑然一瞬。
「午好,美丽的小姐。」
你警惕地看着突兀出现的穿着笔挺宫廷服装的男人。
微风吹起他脸颊侧垂落的银发,纤长雪白的睫毛轻眨,唇边勾起标准的浅笑,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放在左肩微微弯腰,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见礼:「还没有介绍,我是奥斯蒙德·温莎。」
14
「你怎么来了?」
阴郁的语气打破了两人的相处,奥斯蒙德抬眼看向从暗处走来的老朋友,这座庄园的主人,莫尔·怀特。
他弯了弯眼:「这次的航海不算太顺利,但是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一生的挚爱。」
「嗯。」莫尔走上前来,明目张胆地从斗篷下伸出粗壮的触手,探向湖中少女的腰肢。
意思不言而喻。
奥斯蒙德神情不变,像问候自己好友情况的正常朋友,说道:「这是你的妻子吗?」
他无奈地叹息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说呢?」
「没有参加你的婚礼,对于我们的感情来说,是多么失礼和令人难过的事情。」
莫尔的触手占有欲强的圈在你的水面周围,怕你生气咬它们,小心翼翼地并未收紧。
「不久,我们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祭司的人选还没定好。」
「是吗?」
奥斯蒙德灰色的眼眸克制地转移了视线,但是眼角余光控制不住地落在少女身上暧昧的红痕上。
这是不对的,奥斯蒙德想着,实在太过失礼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他分不清是庆幸还是真的惋惜地叹道。
婚礼需要女方亲人的参与,显然莫尔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他对于规划的执行有着变态般的完美。差一步、一个步骤都不可以。
「不如,让我试试吧。」
莫尔抬起黑沉的眼看向他,奥斯蒙德神色如常,像出于好心帮忙一样。
「她如果找不到亲人,我来吧。」
「毕竟王庭里也找不出其他地位更高的人来了。」
狂妄的话被男人用一种温润平和的声线吐出。
的确,国王年轻时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实际的权力早已经落到生母早逝的奥斯蒙德,这个唯一的儿子身上。
你沉默地看着一切,在两人询问的眼神下,不言语地摇头拒绝了。
夜幕降临时分,奥斯蒙德离开了。
15
擦拭着黑亮的长靴边缘沾着庄园的些许尘土,连同着掉落的粉色花瓣,踩在冰冷的石阶上,在空荡的殿堂内发出规律的声响。
风尘仆仆的样子,仍不损主人优雅的气质和风度。
「影,不用再找画像上的人了。」
身着坚硬盔甲的影跪在地上,恭顺地答道:「是。」
「不问我为什么?」
从小一起长大,为男人出生入死的影如一座山般沉默着,他向来寡言少语。
这也是奥斯蒙德最喜欢他的地方。
男人莹润光泽的指尖抽出桌上花瓶里娇艳欲滴的花朵,闭眼在鼻尖下嗅闻。
不够好闻,远不及少女所在庄园的花香。
只有两人的室内,晦暗的烛光下,男人缓缓睁开眼。
那双在阳光下温柔的淡色调灰蒙蒙的眼睛,此时透着一股渗骨的寒凉,眼底密布着掠食者伺机而动的欲望。
「只是住在他的庄园里算什么?」
「得到了就是我的了。」
奥斯蒙德俊美宛若神祗的脸上,阴翳残忍分明。
他用一种完全区别于白日里的温润的语气,不屑地说道。
「只有那个窝囊的蠢货才会去给人当祭司。」
话语里丝毫没有觊觎挚友妻子的愧疚不安。
他将柔弱的花朵紧紧碾压在掌心,就像攫取了睡在湖中心的少女一样。
茎干上的倒刺被深深刺入男人的血肉里,鲜血顺着修长的手指流下。
影安静地单膝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几个月前,男人在航海时遇到风浪,被一神秘的女子所救。
等奥斯蒙德彻底恢复神志,找遍了大陆都没有发现少女的身影。
可是,他想到那个专门制毒的巫师,眉眼如画、气质阴郁的男人,那似乎也不是好惹的人物。
16
奥斯蒙德由于年幼时的一些经历,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奇异的是他们记忆共享。
白天的奥斯蒙德温润平和,晚上的他则残忍嗜血。
两个殿下不同的行事风格让外人越发觉得奥斯蒙德性情难测。
还好他优越的领导能力和敏锐的对政事的把控,掩盖了他偶尔凶残的处理风格。
奥斯蒙德察觉到了身体里另一个自己的存在,他平和地包容着另一个恶劣的自己。
就像一个哥哥一般的存在。
影觉得他们都是疯子。
在退下时,他犹豫地说道:
「殿下,邻国芙丽公主即将抵达王城。」
「王后的意思是让您出去迎接。」
奥斯蒙德从桌上残破的花瓣上移开视线。
「她来做什么?」
「据说……她声称是当初救了您的人。」
17
芙丽在仆人的帮忙下举着长长的美丽的裙摆下马车后,甜笑着点了点头道谢。
她跟随着仆人穿过花厅,看到了背对着她整理着书籍的男人。
一身金色勾边的衣袍,被腰带勾勒的劲瘦腰间别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佩剑。
奥斯蒙德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门口的少女。
芙丽特意戴了一顶足以以假乱真的金色假发,扬起与鲛人几乎一样的脸,欢快的声音如清晨的鸟:「好久不见,奥斯蒙德殿下。」
可惜男人并没有芙丽意想中的惊喜,甚至唇角微笑的弧度都没变过。
奥斯蒙德点了点头,吩咐身旁的仆人为她拉开椅子。
「请坐。」
芙丽迈着自信的步伐坐在椅子上,她支着头娇俏地看着对面低头喝茶的男人。
「上次殿下还是很虚弱,不知这些日子,好些了吗?」
奥斯蒙德抬起茶盏的手顿住,随后不动声色地将其放在托盘上。
瓷器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蒙德的记性一直都很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对面少女开始僵硬的神色下,他接着说道,「我和公主是第一次见面。」
奥斯蒙德第一次与女士相处时不顾礼节,在众人面下落了一国公主的面子。
随后刺耳的椅子拖拉声响起,男人大跨步地走出去。
「失陪。」
18
夏夜虫鸣声不绝,你在幽静的池水里游了一圈又一圈。
忽然花丛的小径上传来沙沙的声响,你滚了滚缠着铃铛的球。
靴子踏在石子路上的脚步声逐渐明晰,距离正在一点点缩小。
你试探着喊道:「莫尔?」随后马上意识到,莫尔走路向来无声无息。
庄园很久没有其他人来了,恰好还是在莫尔外出为你找祭司的时候。
你紧张地提着一颗心,沉入湖底。
奥斯蒙德看着湖中央逐渐扩散的一圈圈波纹,轻笑声响起,青筋分明的手将你丢在草坪上的系着彩铃的球捡起来。
「不想离开这儿吗?」
「离开这片湖,」男人高大的身影蹲在岸边,装作白日里绅士的样子,循循引诱着隐藏在湖底的鲛人。
「去到你想念的海那里去。」
你犹豫地探出头,看着岸边温柔的男人。他伸出修长的手,月光下琥珀色的眼眸澄澈清和。
「我可以带你走,过来吧。」
你太想要自由了,在他真挚的眼神下,即使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骗局,但你还是选择游向他。
奥斯蒙德赌对了,鲛人喜群居,怎么甘心待在一片湖水里呢?
他第一次在月华下发自内心地勾起唇角。
他趁着莫尔离开,闯入了庄园,费了一些精力破开了法阵,偷走了心爱的鲛人。
19
奥斯蒙德骗了你,你上当了。
为你重金打造的水池,建造在男人宫殿最深的地方。
另一个人格下的奥斯蒙德就像蛰伏在黑暗的猛兽,优秀的外表为他披上了一层优雅斯文的假面。
他脱下了白色的手套,修长莹莹的手强制握住你非人的僕掌。
常年握剑的手掌接住你的鲛泪。
「原来之前放在我手心的,真的是你的眼泪。」
他紧锁着你懵懂不明的眉眼,低笑声从宽厚的胸膛震起。
「不记得了吗?」
「半年前,你在一艘沉下的船里救了一个男人。」
模糊的记忆蓦然清晰,奥斯蒙德愉悦地看着你的反应。
「是你……」
你半年前一次游玩时,恰好遇到风浪的侵袭。
距离靠岸还有一段距离的船在翻涌的浪潮下摇摇欲坠,随后撞上不远处的礁石,掉了不少人下去。
所有的人都在争先恐后地往前游,你悄悄探头,目测了一下距离,发现没有危险就准备摆动鱼尾离开。
唯有一个人,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沉入海里,上浮的泡泡告诉你他还有呼吸。
你不知道他是求死意志强烈还是另有隐情,但是终归是一条生命。
你还是回了头,托住他的后背帮他浮上岸。为了安全和不被人发现你的存在,你将他放在稍偏远的沙滩上,想了想,还从自己身上扒了几颗珍珠下来,放在他的手心和衣襟上。
生活很好,未必没有新的精彩。兄弟看开点,更何况你还没变成一条只能追着海鲜生啃的鲛人。
你覆在他的胸膛前,确认心跳强健,而后一甩尾,滑进水里游走了。
殊不知昏沉的男人尚有意识,恰好在你回头看最后一眼时睁开了眼。
20
奥斯蒙德笑得胸膛震动:「他想要彻底摆脱我。」
「怎么可能呢?我就是他恶的一面。」
他笑得愈发开怀,你却觉得浑身越来越冷。
「救了我们的性命,拥有着无数财富的殿下也要回报善良的鲛人才可以。」
他脑海里想到芙丽那张顶替邀功的恶心嘴脸,真想把她撕碎后喂狮群。
「让我想想该怎么奖励你。」
你哀求着盈盈泪光地看着他:「放我离开这里。」
「不不不,」奥斯蒙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磁性低沉的笑声在宫殿响起。
「真是天真得可爱。」
「莫尔已经被我派人牵制住了,没有人能来救你。」
「西雅,你只能是属于我的。」
……
21
你感觉手指被人用药水涂抹着,痒意顺着指尖传来。
你不适地缩回手,与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眸对上视线。
男人银色的长发如水般及腰披在身后,安静专注地看着沉睡的你。
就连纤长的羽睫似乎都跳跃着阳光的金灿光点。
美好得就像沐浴在圣光下的天使。
「西雅,你醒了。」
奥斯蒙德不好意思地抿着唇笑,昨晚的记忆更是让他无处遁形。
「我好渴,想回到水里。」
鱼尾变成人腿的药水药效似乎要过了。
你隐隐有种要变成鱼尾的感觉。
沙哑的声线勾起男人更深的愧疚,他小心地将你放在隔壁的水池里。
「真是失礼了,他这样对待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奥斯蒙德心疼地为你上药。
「让我回到海里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
你真的好怕一个不慎小命不保,一箭穿心想想就不是闹着玩的。
男人涂药的手僵住,他低垂着眼帘不敢抬眼看你。
「西雅不喜欢我吗?」
「还是不喜欢这个水池?我可以马上让人重新给你打造一所。」
艰涩着嗓音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你。
「我们的婚礼快要准备好……」
你直接打断他的话:「我不想要这些。」
气氛一时僵住,你的话让深陷爱情的幸福男人受到沉重打击。
「对不起,西雅。」
雾蒙灰色的眼眸黯淡地看着你:「我实在不想离开你。」
22
你实在忍无可忍,搬出了莫尔:「我是莫尔的妻子,我们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
你企图勾起良善一面的奥斯蒙德的羞耻心和自尊心。
「你送我回去,就当一切不存在。」
奥斯蒙德受伤地微微瞪大眼眸,银发灰眸的俊美男人脸色苍白如纸。
「我都知道的,这是违背人伦道德的。」
「神会降罪于我的。」
温软小心地点在你的额头上。
「那就让我死后下地狱吧。」
温柔平和的男人油盐不进,这样日夜面对不同的人格,你快要吃不消了。
令人意外的是,最后竟然是女主将你带了出来。
尽管芙丽高傲地抬着下巴,看着你非人的蹼掌、耳鳍以及鱼尾,露出嫌恶的态度,你仍然对她心存感激。
「快给我离开王庭,滚得越远越好。」
23
她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看着水缸里的你。
久违的微咸的海风吹来,你差点热泪盈眶。
芙丽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无知鲛人,内心不屑。
就是她勾引了几个男主,导致世界线完全偏移的。
眼见属于自己的男人都跑了,芙丽气得牙痒痒。而且奥斯蒙德竟然打算将她嫁给一个大腹便便的大臣,还冠冕堂皇地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撒尔为了王室鞠躬尽瘁,能力卓越。并不会委屈唐突公主的。」
她怎么甘心?好不容易骗了老国王,冒领了这份功劳,千里迢迢地过来,却发现早就应该死了的白月光竟然还活着。
她直接丢给你一个装着紫色药水的瓶子。
「喝了它。」她循循善诱着,「可以永远拥有人类的双腿,你不想要吗?」
傻子才会喝,你为了降低芙丽的警惕,只能装作不懂言语,懵懂地看着她。
芙丽皱着眉,重复了几次,随后不可思议地说道:「竟然听不懂人话。」
随后想到她被系统警告,窥见的一瞬判定任务失败的画面。
高大的男人单膝跪在池水旁,弯着腰,未来得及换的华丽宫廷装束彻底被池水打湿,拿剑判事的手卑微地握着鲛人的僕掌贴在脸侧,薄唇微张,如缺水的鱼渴求地看着池水中的人,
他说,西雅,看着我吧,只看着我好不好?
王庭里最尊贵的人宛若古希腊众神的脸上满是爱意,坠入凡尘。
芙丽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所以她不惜一切代价和系统作了交换,不动声色地将鲛人拖了出来。
24
高傲的少女脸上一片阴冷,眼神示意旁边的侍卫,准备让人将药水强行灌下去。
她不顾系统的警告,违背人设。
芙丽之前一直扮演的都是青春俏丽的女主。她安慰自己,只要你死了,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了。
你警惕地看着逐渐靠近的侍卫,这次没有毒网的削弱,你甩动鱼尾直接横扫过去,将人直接拍晕。
「废物!」芙丽气急败坏地骂道,不过幸运神终究还是站在她这边。
瓶子没有摔碎,她跑过去捡起来,正准备站起来时,船身忽然剧烈摇晃。
一根根硕大的触手攀上船舷,急切得甚至让钢铁制的船栏如纸张般变形粉碎。
男人苍白得几乎透明的上半身顺着船舷爬了上来。
万年不变的冷漠神色,黝黑深邃的眼直勾勾地看着你。
下身密密麻麻庞大的触手紧紧包裹着船只,因为重量,船身严重倾斜。
「西雅,过来。」
水缸顺着并不水平的船滑向莫尔的方向。
触手争先恐后地想要连鱼带缸卷起来。
快要触及时,庞大的船只忽然剧烈地向另一侧摇晃。
一股凶狠的力道硬生生让船保持了水平,莫尔平静的神色中第一次出现了几分愣愕。
他阴郁俊美的脸转向了不速之客。
两只青筋盘虬、肌肉膨胀的手臂扒住船栏,带着蹼的尖锐指爪深深刺进船舷。
肤色黝黑的青年黑发如海藻披散,他一眼就锁住坐在鱼缸里的你。
冷硬低沉的嗓音缠眷地喊道:「亲爱的……想你。」
可怖凶戾的兽瞳热烈的视线,如终于找到家的小狗舔舐着你。
显然分别了几个月的塞壬已经掌握了一点语言功能,可喜可贺。
25
「你是谁?」
莫尔微皱着眉看向塞壬,一向数量稀少的地狱人鱼怎么会来这儿?
如雷声般的船鸣声响起,就像战争开始前吹起的号角。
你朝着声音看去,比芙丽的船要大一倍的扬着帆的战舰嚣张地闯入众人的眼帘。
斜首桅上挂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帆,但是沥青甲板上站着的银发男人更加惹人注目。
奥斯蒙德唇角勾着一成不变的微笑,扬了扬手打了一个手势。
战舰逼近,随后两船间直接搭起木板。
男人穿着长靴不紧不慢地踏上已经明显在漏水快要沉的船,灰蒙蒙的眼睛扫过混乱对峙的场景。
仿佛久违的好友见面,他感叹了一声:「真热闹。」
你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可怕的修罗场怎么猝不及防就出现了?
随后奥斯蒙德利落地拔出腰间佩剑,锋利的刀光晃眼,走向狼狈趴在地上的女人。
寻常礼节问候的语气温柔说道:「上帝这次会宽恕我的。」
手起刀落,芙丽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她死前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想要大声地尖叫。
这怎么可能?书上根本不是这样写的。
但是书怎么能和真实世界一样重合呢?生活本就是千变万化。
循规蹈矩本就是最可悲、最愚蠢的做法。
「现在,」奥斯蒙德抽出雪白的帕子一点点擦拭着沾着血的剑,「是你们了。」
雪白锋利的刀面映着混乱的场景。
他温润的眼看向你,耐心地威胁道:「要和我回去举行婚礼吗?」
「如果不便的话,那就只好让战舰开炮,我们一起死了。」
原本想要拒绝的话愣生生被你咽了回去,这本书里男主的性格就没一个正常,都是疯批。
船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到窒息。
你顶着三方如狼似虎的眼神,声音细得几乎落针可闻。
「如果我说,我怀孕了呢?」
一根湿滑的触手迟疑地覆上你的腹部。
莫尔在其他人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确实。」
「孕鱼身体很脆弱,最近闹得我一直不能好好休息。」
你心虚地低着头,感知到腹中的卵才只有两天,具体情况你自己都不知道。
「要不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番外
1
多年后,银发黑尾的小人鱼迅捷灵活地游在美丽的珊瑚间,回头看向慢吞吞游的母亲,和牵着她、一双眼始终落在她身上的父亲。
黏黏糊糊的眼神,伊沃很是嫌弃。
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俊秀小脸上,没有表情,但是言语却足够表明不满。
「可以快点吗?弗罗伦丝外婆应该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瞪了一眼紧紧贴着你的黑皮人鱼,固定好头上他用珊瑚和水草做的花环,气愤地挠了他一爪子,甩了甩因为过度玩闹酸痛的鱼尾向孩子的方向游去。
「来了。」
身后细微的水流响起,塞壬轻易地追赶上你。
他沉默地顺了顺你的长发,即使男人不善言辞,但你仍能感觉到塞壬的委屈。
「很快就回来了,弗罗伦丝很想我们。」
但是塞壬显然没有被安慰到,兽瞳一动不动地看着你,湿漉漉的就像小狗一样。
你犹豫地看着背地着你们的伊沃,拍了拍他的头无形安慰着。
男人双眼发亮,亲昵地蹭了蹭你的颈窝,低吟着爱语:「亲爱的……」
他依旧喜欢用这个称呼来唤自己的爱人。
2
伊沃隔段时间就要和母亲上岸,鱼尾在接应的人送上的药水下变成双腿。
整理好衣服,进入王城,那里有一位性格怪异的父亲。
但是对于王庭的人来说,奥斯蒙德国王唯一的孩子,伊沃殿下,同样也是性情区别于其他孩子的另类。
「你来了,孩子。」
一身素衣的男人放下手中的羊皮卷,温柔地注视着没甚表情的伊沃。
小人鱼点了点头,明明没有桌子高,却自行推开椅子,爬了上去。他不适地扯了扯颈间的蝴蝶结,一本正经地坐在奥斯蒙德旁边。
不消片刻,灰蒙瞳色的男人放下手边温热的牛奶,问道:「你的母亲呢?」
伊沃头也不抬,并不想卷入几位父亲之间的战争。
「被莫尔父亲接走了。」
「护卫应该拦下来的。」身旁的男人叹息一声,无奈道,「我也好久没有看到西雅了。」
「怎么偏偏被别人抢走了呢?」
言语说得极其可怜,明明就只有半个月而已。
伊沃无奈,他明白奥斯蒙德的意思。
两双具有相似弧度的眼对上视线,他在男人的眼里看到了忧伤和哀求。
心知肚明是装的,但他点了点头:「莫尔父亲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所以待会儿伊沃要好好劝劝西雅,不要再这样伤我的心了。」
3
你刚踏入庄园的花园小路,男人斗篷下的触手就急不可耐地缠住你的脚。
行动不便的你在惊呼中压倒了一片馥郁的玫瑰花丛。
「莫尔。」
你真的有点生气了,按照规定,你应该先去看看奥斯蒙德的。
想想奥斯蒙德连着几日都会絮絮不停委屈的言语,你就感到一阵头疼。
后宫起火的感觉真不好受。
「怎么,不想我吗?」
苍白阴郁的青年将你从花丛中捞起,顺理成章地抱在怀里,愉悦地勾起唇角:「我已经把今天都安排好了。」
「为了计划可以完美地进行,我已经作好了准备,」他低声说道,「今天没有人可以找到我们。」
4
你玩得很开心地回来了,触手系家族除了长得随意了一点,都非常热情好客,除了莫尔。
「嗤,」男人长腿交叠坐在烛火旁,晦暗的灯下神色不明,俊美的脸上似乎鬼影幢幢。
阴森吓人的视线刺在你的身上,你明白他生气了。
晚上的奥斯蒙德比白天的更加难哄。
你硬着头皮问道:「伊沃呢?」
「那小崽子泡在水里睡着了。」
奥斯蒙德淡粉色的薄唇勾起,银发有着湿润的水汽,明显刚沐浴完。
凸起的喉结滚动,他看着灯下踌躇的你,胸口火气愈发旺盛。
他一把将还在踌躇的你拉到窗前坐下,玫瑰的香气裹挟着晚风送来。
「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你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奥斯蒙德眯着眼,强硬抬起你的下巴,四目相对。
玫瑰的花香味盈盈满满地充溢鼻尖,你却感觉后背要沁一层汗。
「下次不准去。」
你忙点头答应,奥斯蒙德灰色的眼里泛着野兽般掠夺的异色,危险地警告:「如果你再犯,我可不会像白日里那个懦夫一样,只会抱怨。」
你知道他说到做到,为了防止再次发生不必要的摩擦,还是点了点头。
「伊沃这个孩子以后留在我这儿。」
「还是看他自己的意愿吧。」
你作为母亲,并不想替他安排人生。
「也可以。」男人将桌上酒盏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如果他不喜欢这儿,那我们就再生一个。」
男人浓密纤长的白色眼睫垂下,一向强势的人表露出细微的委屈。
「我可不想活得就像一个卑微的情夫,连个王储都没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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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1 11:4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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