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来这校草他杀分魔
梦核处不器
考试时,我突然能听见暗恋校草的心声。
【骨头剁碎了吗?血没溅到我身上吧?】
随后,他微笑地看向我。
【下一个轮到谁呢?】
我低头写着语文卷子时,突然听到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当时可真难杀啊,足足砍了七八刀才砍下她的大腿。」
谁在说话!
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教室里一片寂静,唯有学生的沙沙写字声和秒针轮转声在默默作响。
奇了怪了?难道是我昨天熬夜太晚了出现幻听了?
我挠了挠头,接着动笔写作文。
「血应该都流干了吧?」
我猛然抬头,瞬间便找到了那声音的来源。
我的目光扫过一排排桌子,最后落在了第一排的那个人身上。
周醒。
整个学校公认的校草,学神,综合成绩全区第一,后来在物理竞赛中又被清华北大等一众顶尖院校看中,邀请他参与硕博连读培养计划。
只不过,他拒绝了。
时至今日,我们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弄清楚他拒绝的原因。
但是,他刚刚在嘀咕什么呢?
周醒低着头默默写着语文卷子,在所有人都刚刚开始看作文材料时,他已经快写到作文结尾了。
那如艺术品般的眉眼正一丝不苟地盯着卷子,并没有说话的迹象。
我犯起了迷糊,正要接着动笔时,周醒的座位传来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
「那把刀的血我擦干净了吧?」
我瞪大双眼望着他的方向,这下,我终于弄明白了这件事情。
我能听见他的心声!
可他这是在说什么鬼啊?
「剁碎」「血迹」「刀」。
这真是我印象里的那个校草吗?
在我的注视下,周醒的笔画终于在最后一个方格里停止。
他合上笔盖,似乎是心有所感,瞄向了我的位置。
他的心声也渐渐响在了我的耳畔。
【下一个要杀谁呢?】
我迈着极快的步子,从考场里飞奔到教室。
一路上,我甚至不敢回头对上周醒的眼睛。
完了!我好像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在我们面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男神,背地里居然是一个变态杀人犯!
我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颗心狂跳不止。
我该怎么办!要告诉老师吗?可老师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话,毕竟听到别人心声这件事也太离谱了吧?
思绪一团乱麻时,一个好听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
「桃酥,你怎么了?」
「啊!!」
妈的!他是我同桌这件事我怎么给忘了啊?!
我迅速平静了心神,颤颤巍巍地说:
「没……没什么。」
他更加疑惑了,一双好看的眸子看着我的脸。
【她从考场出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是不是遇见什么事情了?】
「我没有!我什么事情都没遇见!」
周醒愣住了,他不可思议地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你这句话,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坏了!我被看穿了!
此刻,我绞尽脑汁地想着一个借口,想着如何能让他放下对我的怀疑。
有了!
我理了理衣角,正襟危坐地对他说:
「周醒,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
「啊??」
他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
「什么秘密?」
我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一句再离谱不过的话语。
「你暗恋我,对不对?」
本来想用这句玩笑话绕过这个话题,没承想这句话说完后,他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就像天边的一抹晚霞。
与此同时,我又听见了他的心声。
【她怎么知道的?】
心里这么说着,但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种刻意为之的清冷。
「桃酥,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已经因为他的心声愣在原地,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间。
他在说什么?难道他暗恋我?
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众多老师的未来之光,他居然暗恋我?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却在一瞬间又仿佛如坠冰窟。
可他是个杀人犯啊。
至少听到他的心声,我可以肯定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甚至还分尸那种。
想到这,我瞬间不寒而栗,偷偷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他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是讨厌我了吗?】
【就因为我看见她上课抠鼻屎吗?】
【还是因为她上课打呼噜我没提醒她?】
听到他这两句话,我嘴角不禁抽搐起来。
大哥,我有这么粗鲁吗?
周醒转过身,他的心声再次响了起来。
【唉,先不去想这些了。】
【静静心,今晚杀掉她。】
他对我露出微笑,缓缓说道:
「桃酥,今晚要不要来我家玩?」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欲哭无泪,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你千万别冲动啊!」
周醒有些失望,但还是面色不变,说:
「这有什么冲动的,那晚上我送你回家吧。」
我猛然一怔,这才想起来我们两家是邻居,我父母也都认识他。
我和周醒的家住在同一条街,每天上下学都经常能遇到他,于是我们两个经常能走在一起。
那段时间曾经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但到今天,这段时光结束了。
他不再是我喜欢的那个完美学神,他是个杀人犯啊!
我颤颤巍巍地回答说:
「还是别了吧,什么都送只会害了你……」
我根本想不到理由去拒绝周醒。
我不想死啊!
整个一天,我都没有心思去听课堂上老师的演讲。
只要周醒有一点动作,我都要立刻警觉起来。
而他的心声也不断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今天这么讨厌我?】
【她真的不想我送她回家?不,她一定是在硬撑罢了。】
【难道她发现我哪里不好了?】
【我不信!】
【难道是因为我太主动了?】
【我不信!】
【难道,她有了喜欢的人?】
听到这里,我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周醒在一旁不断猜测着各种可能,最后得出了一个连我都觉得无比荒谬的结论。
没承想,周醒居然越来越坚信这个想法。
【她喜欢谁呢?是不是顾泽?】
【不对,顾泽不喜欢刷牙,他有口臭。】
【那是谁呢,是曹瑛鑫?】
【可曹瑛鑫屁股不对称啊。】
【难不成是韩泽源?】
【别吧,韩泽源喜欢男的啊。】
【总不能是老刘吧。】
老刘是我们班主任。
如果不是通过读心术知道他是个杀人犯,我非要给他两巴掌,看看他还发不发癫。
他在草稿纸上鬼画符般写下一个个人名,最后又一个个划去。
他的脸上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但心里却响起了一道让人遍体生寒的声音。
【不要让我知道那人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脑海里。
他不会……
要杀人了吧。
时针前行,终于到了下课的时间。
周醒拎起书包,站在一旁等待我收拾好。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会读心术,我现在一定会无比痴迷地看着这一幕。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透过他长长的睫毛,照得他整张脸熠熠生辉,他的薄唇紧抿,身姿笔直挺拔。
即使是现在,我也差点看呆了。
他微微一笑,说:
「我们走吧。」
没办法了,只能走了。
正在我想着一会如何脱身时,一道男声传进了我和周醒的耳畔。
「周醒,今天一起走吧。」
救星啊!
我满怀期待地回过头,看到了身后的男生。
皮肤白皙,面容英俊,刀削般的眉眼微微皱着,与周醒差不多的身形,他迈开长腿,朝着我们两个款步走来。
宋景桢?
我想了想,才想起了这一号人物。
他是不久前才转到我们班的,一直都没怎么说过话,每天坐在后排和哑巴一样。
但听着他的话,不难看出他和周醒的关系应当是不错的。
周醒双手摆了摆,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要送桃酥回去。」
他的心里同时在嘶吼着:
【别来!!!!!求你!!!!!】
宋景桢愣了愣,随后歉意地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到你和……」
「什么话!」
我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拍了拍宋景桢的肩膀。
「这是哪里话?」
「都是同学,一起走怎么了?大不了咱们三个一起回去呗,也不算什么事情。」
宋景桢摸了摸头发,呆呆地说:
「好,好的……」
周醒看到这一幕,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景桢,眼中流露出一丝敌意,但还是随意地说着:
「也对,我们一起走吧,景桢。」
说完,周醒淡然地转过身,率先走出教室。
一道心声也是从教室外传来。
【宋景桢,你可真该死啊!】
三个人的世界总是拥挤的。
迎面吹来的晚风带着一丝尴尬气息,我抠了抠脚趾,漫无目的地走着。
一路上,我们三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而周醒的心声仿佛要炸开般疯狂连击。
【漂亮!宋景桢!你小子你是真敢来啊!】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别被桃酥发现,不然她会更讨厌我的。】
【想想今天讲的公式,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林黛玉倒拔垂杨柳,鲁智深被压五指山。】
【烦死了!他为什么要跟来啊!我好不容易能单独和她走一段路!】
我看了看他,一张英俊的脸庞上青筋微凸,仿佛在压着极大的火气。
见我投射来的目光,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怎么啦桃酥?」
我赶紧转过一边,生怕惹怒这个杀人魔头。
宋景桢同样没有说话,如果我也能读他的心声的话,他一定在想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终于,这段漫长又尴尬的路程被走完了,已经到我的家门口了。
我回过头,挤出一个微笑。
「谢谢你们送我,要不然我一个女孩子还真不太安全。」
周醒摆了摆手,说:
「没事的,以后我们可以天天一起走。」
【我骗你的!!快拒绝!!只有我才能送你回家!】
我面色一僵,答道:
「还……还是算了吧。」
周醒有些得意地看了宋景桢一眼,心里愉快地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
宋景桢却不合时宜地开口,说:
「没事的,我和周醒都可以一起来送你回去,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完了!你糊涂啊景桢!
我欲哭无泪,只能扭过头看向周醒。
果然,周醒的面色霎时间冷了下来,他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响起了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我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周醒露出一个假惺惺的微笑,和宋景桢说:
「景桢,晚上要不要来我家里玩?」
【你一定要来啊,该死的东西。】
宋景桢眼睛一亮,飞快地点了点头,说:
「好啊好啊,那咱们走吧!」
我心头一震,赶紧出言阻止:
「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么晚了你一个男孩子不安全啊!」
宋景桢面色古怪,指了指自己。
「……我?」
周醒一把搂过他的肩膀,手臂发力,就要转身离开:
「没事,他能有什么事?」
不行!宋景桢会死的!
我咬了咬牙,喊道:「景桢!要不要来我家里吃口饭?」
一瞬间,宋景桢愣住了,不仅是他,周醒也愣住了。
【她说什么?去她家吃饭?!】
【我都没去过她家吃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她喜欢宋景桢!】
周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甚至连伪装都不伪装了。
他连拉带拽地拽着宋景桢离开这里,最后只留下一句话。
「不用了,我家做饭了。」
做饭这两个字他说得极重,好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只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好像说错话了……
回到家,我无精打采地一头撞进沙发,连鞋都没有换。
过了一段时间,我妈回来了。
她拎着一条鲫鱼,刚开门就看见了沙发上的我。
她奇怪地「咦」了一声,问:
「酥酥,你这是在干什么?cos 美人鱼呢?」
唉,我就说中老年人不要总刷抖音,你看这话说得比我都潮流。
我坐起身来,面色复杂地说:
「妈,如果有人因为你被杀了怎么办?」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怎么还能有人因为你被杀呢?」
她焦急地走了上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难道是我发烧了?」
说完,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妈!我是说如果!如果!」
「那没事,你叫桃酥又不叫如果。」
我还想再说什么,我妈却先一步走向了厨房,大声说着:
「年轻人不要总是 emo,要做点对社会有贡献的事,来帮我按着这条鱼。」
我压下将要说出口的话,只能回道:
「来了来了。」
厨房里,我拿着一把菜刀刮着鱼鳞。
我看向窗外,家家灯火通明,我能直接看到隔壁楼的客厅和厨房。
隔壁楼是谁家来着?
我浑身一震,想了起来。
那是周醒家的客厅!
我趴在窗户旁,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的客厅。
客厅里的灯亮着,周醒和宋景桢正谈着什么。
接着,周醒离开客厅,前往了厨房。
在厨房里,他打开了厨房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两样东西。
我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和血迹已经干涸的白色衬衫。
他穿上那衬衫,手里握着水果刀,走向了客厅。
客厅里,宋景桢看到这一幕瞬间起身,极度害怕地连连退去,嘴里不断说着什么,应该是一些求饶的话。
而周醒则不依不饶地逼近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对他下毒手。
我紧紧捂住嘴巴,浑身颤抖地看着这一幕。
完了!周醒要杀了宋景桢!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周醒不断逼近着宋景桢,两人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我又看了一会,客厅里再也没出现人影。
我飞快地蹲了下来。
我能不能救下宋景桢!
我妈此时也从客厅走了进来,看到了方寸大乱的我。
「酥酥,你怎么了?」
我没办法回答她,只能指着窗外,让她看看这可怕的一幕。
我妈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直直地看了一会。
「啊,是周醒那孩子啊,这是吃饭呢?」
什么?什么吃饭?
我站起身,再度看向窗外。
周醒不知何时换好了衣服,端来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正在客厅放着碗筷。
我左看右看,就是没见到宋景桢的身影。
手机不断给宋景桢发着微信,却一条条都石沉大海。
那锅肉……
这么短的时间,他把尸体都处理干净了?
我不敢再往下想,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
报警,我要报警!
我慌乱地拿出手机,想要打开拨号键报警。
可手机在我手里仿佛变得湿滑无比,无论如何都按不出来那三个数字。
我抬起头,接着朝周醒家客厅看去。
他拿起筷子,正要夹着那锅里的肉块。
突然,他的手在半空僵住了,随后他放下筷子,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看了看猫眼,打开了门。
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他与周醒攀谈了几句,随后就坐在桌前,与周醒一起吃了起来。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一个恐怖的真相赤裸裸地摆在了我的面前。
中年男人吃完饭后找到了周醒那染血的衣服和刀具,然后抱着它们拿到一边。
警察根本和周醒是一伙的!
我魂不守舍地离开厨房,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就连我妈叫我出去吃饭,我都没有吃。
我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他会不会杀了我?」
第二天一早,我走在上学的路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拿出手机,在知乎上打出几个字:
「被变态杀人魔暗恋怎么办?」
「在线等,很急。」
五花八门的答案看得我眼花缭乱,其中一条回答被高赞顶到了最上方。
「顺着他,不要激怒他。」
「桃酥,你在看什么?」
正专注地看回答时,一张好看的脸突然凑到了我身边。
我立刻转过头,撞上了周醒那震惊的面容。
手机里的知乎上正放着「被变态杀人魔暗恋怎么办」,而我和他正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我双颊瞬间滚烫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
【不是,什么变态杀人魔啊?】
【谁盯上了她?这是怎么回事?!】
【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
周醒的眉头微微皱起,问道:
「桃酥,你最近是身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赶紧摇摇头,说:
「没有没有,小说情节,小说情节。」
他怀疑地看了看我,最后也没再说什么。
我试探性地问:
「周醒,宋景桢没和你一起来上学吗?」
听到我的话后,周醒莫名地笑了起来,说:
「没来。」
与此同时,我也能听见他的心声:
【他永远都不会来了。】
我疲惫地来到教室,准备今天的课程。
从我拥有了读心术后,精神就一直高度紧绷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不断在身边发生。
想当年我也是能在村里追着大鹅跑的胆大包天的美少女,现在却干什么都畏畏缩缩。
我扫了一眼宋景桢的位置,发现那座位果然空空如也,宋景桢确实没来上学。
我心中一沉,背着书包走向自己的座位。
还未等坐下,我就发现了自己的桌子被人动过。
桌面上被人用浓重的红墨水,一笔一画地写下两个字。
「婊子」。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时,一道女声突然传入耳畔。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身后,白皓然义愤填膺地说着。
白皓然是我的闺蜜,平时有什么事情我都第一时间和她说。
「酥酥,我们去查监控!看看这是什么人干的?!」
我赶紧拉住她,好声好气地说:
「没事没事,我们还是先上课吧。」
突然,我感到前面光线一暗。
我抬起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
周醒罕见地有些发怒,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谁干的?」
【他妈的!!!!!】
【有病啊!这是谁干的!!!?】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我非剁了你不可!】
但表面上,他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
「恶作剧太过分了吧?到底是谁做的?」
他说完,扫视了一圈教室。
没有人回答他,同学们面面相觑,皆是茫然无措。
顾泽托着下巴说道:
「我今天是第一个来的,刚进教室那桌子就已经这样了,不知道是谁做的。」
周醒还想说些什么,上课铃却打响了。
老刘走了进来,看到了聚在一起的我们,喝道:
「上课了,都在这里干什么,快回自己座位!」
没有办法,周醒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老刘拿出教案,讲述着今天的课程。
我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而是不断思索着是谁会做这种事。
还没想出个答案来,台上的老刘突然指向了我:
「桃酥,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我慌乱地站起身,看向黑板。
密密麻麻的公式挤满整个黑板,所有的公式指向最后一个等号。
「答案是多少?」
我头皮发麻,正要丢脸时,两个声音同时传了过来。
「429。」
【607。】
我犹豫了一会,相信了周醒的心声。
「老师,是 607。」
老刘眉头一挑,赞许地说:
「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就算出来了,坐下。」
我乖乖坐下,后桌的白皓然在草稿纸上画着,自言自语道:
「不应该啊,这题我算了好几遍,还不如桃酥口算快。」
而身旁的周醒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他抬眸看了一眼黑板,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晚上放学,周醒告诉我他有些比赛要练习,先不能陪我回家了。
我欣然同意,甚至巴不得他一直别送我。
周醒盯着我,幽怨地说:
「我不送你回家你就这么开心吗?」
我赶紧摇头,装作悲伤的样子说:
「其实我也很难过,但女子有泪不轻弹。」
周醒嘴角抽了抽,心里响起一道声音:
【这演技也太假了吧。】
他叹了口气,背着书包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等他走远后,我赶紧飞快地朝着反方向跑开。
太好了!终于能暂时摆脱这个杀人狂魔了!
我将这两天的紧张抛在脑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路上的空气。
可是走了没多久,我的心里竟然又浮现一丝难过。
我想起最开始和周醒一起走在路上的欢乐时光,他是那么闪亮无比,能将我的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如果他没做那些事情,该多好啊。
可这一切只能是我的幻想了。
回忆烟消云散,我长叹一口气。
宋景桢死了,就在客厅里被他杀了。
周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想着这些事情,走过一个拐角。
突然,我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转角处微风吹拂,没有任何异常。
但我隐隐感觉,这一路上一直有人在跟着我……
我以为这只是我的错觉,回到家后就没放在心上。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种并没有消失,每当我走在回家路上时,这种感觉就会出现,而且越来越强烈。
整整一个月,我都被这种感觉困扰着。
我怀疑过周醒,可他自从不和我一起走后,每天的心声都是乱七八糟的。
【应该没留下什么痕迹。】
【不能被发现。】
【该准备的都应该准备好了。】
【先不练了,先暂停一段时间。】
我一度怀疑他的精神已经出现问题了,所以没怎么敢找他说话。
直觉告诉我,跟着我的那个人不是他。
但那人怎么会如此精准地知道我上下学的路径和时间呢?
我索性不去想这件事,每天还是正常地走在路上。
那种被跟踪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我又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一切好像在渐渐回归正轨。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走过拐角处时没有回头,而是正常地向前走开。
突然,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我转过头,一根黑色的棒球棒迎面袭来。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我置身于一处废弃的工厂。
我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全部被绑了起来,不能动弹分毫。
一个极度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美女,你醒了啊?」
我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到一个满脸猥琐的中年男人,他贪婪的视线在我身体上下游离,笑容仿佛要咧开到嘴角。
我拼命地想喊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嘴被人用抹布堵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喊了,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这里的。」
「这一个月我早就已经摸清楚他们的习惯了。」
我害怕地看向四周,这里果然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男人的眼神火辣辣的,猥琐地说着:
「这皮肤真嫩啊,不知道摸起来……」
我的一颗心怦怦直跳,用力地挣扎起来。
男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
「可惜,我还不能去动你,因为有人要先来。」
闻言,从工厂右侧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我全身如同触电般僵住了。
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影,是我最好的闺蜜。
白皓然。
男人自觉地退至一侧,让白皓然正面对着我。
白皓然轻手轻脚地拿下我嘴里的抹布。
嘴里的异物感消失后,我迅速喊着:
「皓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
还没等我说完,她抬起了右手。
啪!
我的脸上多了一道通红的巴掌印。
一个充满怨恨的声音充斥在工厂里。
「桃酥,你为什么不去死?」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我的头上,我呆呆地看着她,说:
「皓然,你……」
她面容扭曲,歇斯底里地喊着:
「婊子!你怎么不去死!」
「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绕着你,为什么所有人的眼里就只有你!」
「为什么周醒只在乎你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我慌忙地解释说:
「皓然!你误会了!我和周醒没有……」
「别他妈说了,婊子!」
她的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无比狰狞,说:
「为什么宋景桢,宋景桢也要围在你身边!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急忙摆手,焦急地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宋景桢只是想和周醒一起走!」
「那为什么他们两个都要跟着你?!」
「为什么总要在周醒面前装出慌乱的样子,他说话时你总装什么害怕的样子?」
「婊子,你这个只会演戏的婊子!」
「在没遇到你之前,所有人明明都只在意我,可现在无论我怎么做,他们的眼里都只有你!」
「所有人,所有人都以你为中心!所有人都把你当做最好的!可你凭什么?就凭你那所谓的性格?你那普通又垃圾的父母?」
「还是说,因为你这张脸?」
我一时语塞,说不出来话。
她见我没说话,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喂,东西你带了吗?」
她对着旁边看戏的男人说道。
「哦,你说那个啊。」
「你还真狠啊。」
男人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她。
她打开盒子,取出其中的东西。
那是一把刀。
白皓然痴痴地拿起那把刀,说:
「如果你毁容了,是不是所有人都不会再理你了?」
说完,她颤颤巍巍地举起那把刀。
「白皓然!你清醒一点!你现在在犯法!」
「白皓然!」
她双目紧紧盯着那把刀,念叨着:
「没事的,没事的,我父母会帮我的,我父母会帮我的……」
刀尖在我的瞳孔逐渐放大,下一秒就将划开我的皮肤。
谁能来救救我?
砰!!
突然一声巨响,工厂的大门被踹开了。
一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宋景桢。
工厂里的三个人齐刷刷愣住了。
我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不是被周醒杀了吗?
宋景桢一眼就看到了被绑住的我和拿着刀的白皓然。
他立马抬起右手,指着我们所在的方向。
「把刀放下!!」
白皓然率先反应过来,疯狂对着身旁的男人大声喊着:
「你不是说这里不会被人发现吗!为什么!」
男人面色阴沉如水,缓缓朝着宋景桢走去。
「小子,你不会是想多管闲事吧?」
说完,他掏出了一把刀,指着宋景桢。
宋景桢面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与那男人僵持不下。
白皓然见状,再次拿着刀对着我。
「桃酥,都是因为你!你去死吧!」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最后朝着我的胸口狠狠刺去。
我无法躲避,最后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啪!!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一阵破空声突然袭来。
我睁开眼睛,看到白皓然吃痛地松开了手,刀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而她的脚边躺着一块石头。
我看向大门,又一个人出现在门口。
一道怒意滔天的心声,出现在了我的耳边。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趁着男人愣神的工夫,宋景桢一脚踢掉了他手里的刀。
周醒冲了进来,越过男人跑到了我的身边。
他解开我手上的束缚,心疼地看着我。
「桃酥,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不要有事,求你。】
这时,他发现了我脸上的巴掌印。
「这是谁干的?」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站起身看向白皓然。
白皓然拿着那把刀,哆哆嗦嗦地指着周醒。
「别过来!别过来!」
周醒视若无睹,缓步走向她。
随后,他一脚踢掉了白皓然手里的刀。
紧接着,他举起右手,就要抡向她。
我赶紧出声,大声阻止着他:
「周醒!不要冲动!」
听了我的话,周醒乖乖地放下了手。
见他放下了手,我松了一口气。
随后,我说道:
「还是让我来打吧。」
周醒愣了愣,向我竖起大拇指。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不圣母,不愧是你。」
而与宋景桢僵持的男子蓦然间大喊:
「喂!你们两个小子在这当英雄是吧?」
「你们以为没有了刀,就能打赢我了?」
说完,他摩拳擦掌地走向周醒。
宋景桢面色古怪,说:
「你知不知道他家是干什么的?」
男子不以为意,说:
「我管他是干什么的!」
宋景桢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躲在一边。
周醒看着男子,有些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好啊,有人当沙包来了。」
其实这不能算是打架。
这是单方面的殴打。
我一直以为周醒只会读书,没想到他不止如此。
过了五分钟,男人的脸像猪头一样,他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大哥,你别打我了。」
周醒刚要说话,外面响起了一阵警笛声。
几辆警车停在了门口,从车上下来了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他们迅速控制了现场,将白皓然和男子押到了警车上。
经过我时,我冷冷地盯着她。
她明明拥有一切,姣好的容颜和身材,追求她的人根本数不过来,家里父母都在政府机关工作,未来前途无量,却因为嫉妒心做出这种事。
一切都毁了。
她那双明眸善睐的眼睛,此刻也被一片灰色笼罩着。
我想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的捆绑没有力气。
一双有力的大手伸向了我。
周醒将我抱了起来,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他安抚着我,说:
「不用怕了,已经没事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抱她了欸!】
【呜呜呜呜呜,都怪我,我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可恶的白皓然!我真想给她两拳!!】
这次,我却并没有感到好笑。
感受着他手臂上传来的温度,一种安心的感觉传到了我的内心。
周醒抱着我走到了一个警察面前,说:
「爸,我们是不是还要做笔录?」
爸?
我看向警察,惊讶地发现他就是我在周醒家里看到的那个警察。
周醒的父亲点了点头,说:
「人没什么事吧?」
我赶紧答道:「没什么事,没什么事。」
我们坐上车,驶向了警察局。
做完笔录后,我妈也来了。
她将我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后松了一口气,把我带回了家。
我请了几天假,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
我妈出去买菜,而我正在沙发上玩手机。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我打开门,周醒拎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他把东西放在门口,和我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我们谁都没有率先说话。
半晌,周醒突然开口了。
「幸好,昨天救到你了。」
【当时情况太危急了,连裤子我都没来得及穿。】
我捂住嘴巴,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你昨天没穿裤子?!」
说完,我对上了周醒一张充满坏笑的脸。
他眼中带有一丝狡黠,问:
「桃酥,你能听见我的心声,对吧?」
我正要开口解释,却发现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如果你能够听到我的心声,那我想告诉你,我是能看出你有没有撒谎的哟。」
我动了动嘴巴,编织的借口却没有说出口。
最终,我还是说了实话。
「对。」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说: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边上传来他得意满满的声音:
【早在你说出那道题的答案时,我就已经发现了。】
【因为你当时,如果不能读我的内心,是解不出来那道题的。】
【那道题,只有我能做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这样说是不是很帅?!】
【完了我忘记她能读心了,赶紧想点其他事情维持我的高冷人设。】
我眨了眨眼睛,看向了他。
「你当时,怎么会知道我在那个工厂里?」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说:
「一个月前,我在路上遇到你,你当时在搜『被变态杀人魔暗恋怎么办』,然后到了教室,有人在你的桌子上写那两个字,我就感觉不对劲。」
「我想,你是不是被别人盯上了。」
「那人一定是班级里的其中一个。」
「于是我假意告诉你有事不能送你回去,目的就是为了说给那人听。因为你一旦单独走,那人就一定会对你下手。」
「一整个月,我都在你回家的时候不断观察四周的路径,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或物,后来我把景桢叫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守着另一个区域。」
「但那人很谨慎,始终没有被我抓到。」
「于是我索性离你更远一些,看看那人会不会上钩。」
「果然,那人动手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自责地低下了头。
「但我还是去得晚了一点,接到景桢电话的时候,你已经被他们绑了起来。」
「那男人是一个混混,他收了白皓然的钱,负责蹲点,然后绑架你送到白皓然面前。」
他攥紧拳头,最后又缓缓松开。
「不过幸好,他们已经都被抓了,不会再影响你的生活了。」
原来,他一直都在为了我的安全担忧。
我心中一暖,随后又问道:
「那宋景桢为什么没来上学呢?」
我一直以为宋景桢被他杀掉,但这么看来,事情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
「那天晚上明明是我要送你回去,结果他非要跟着,我就有点生气,把他带到家里。」
「我家里有一套带血的衣服和刀,那都是我平时训练用的,宋景桢晕血,于是我穿上那衣服吓唬吓唬他。」
「果然,他看到那些,一直求饶说醒哥放过我。」
「哼,谁叫他非要打扰咱们俩。」
我心中疑窦丛生,接着问:
「那为什么他突然提议要跟着咱们俩?」
「因为我爸和他爸是同事,他爸因为工作调动要离开这里,宋景桢是想和我告个别,却被我误会了,这点还挺对不起他的。」
周醒不好意思地答道。
我想到给宋景桢发的那些信息,好奇地问:
「那为什么我当时给他发消息,他一直不回复我呢?」
周醒的头埋得更低了,小声地说着:
「我怕你喜欢上他,偷偷拿他的手机,把你免打扰了……」
我听到这个解释,感到生气又好笑。
周醒的心声此刻也响了起来。
【我很怕你喜欢他。】
我有些触动,说:
「我不喜欢宋景桢。」
他「唰」一下抬起头来,满眼星星地看着我。
「那你喜欢谁?!」
「A 周醒,B 你的同桌,C 你的邻居,D 这间屋子现在的第二个人。」
「我不告诉你。」
我眨着眼睛,有些俏皮地看向他。
「最开始的时候,你说你要剁碎骨头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困扰在我心底最大的疑问,终于被我问了出来。
他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你说杀鹅训练营吗?」
啥?
我蒙了,问:「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个屠宰场,但是开展了练胆服务,可以交钱去圈里抓鹅,然后自己尝试杀鹅,锻炼自己的胆子。」
「那天是我第一次成功杀鹅,我还把那肉买了下来,准备在家里炖了和你一起吃,结果你没来我家。」
听了他的话,我更疑惑了。
「你为什么要参加那个东西?」
他没有直面回答我,而是问了我另一个问题。
「桃酥,你知道我们认识多久了吗?」
我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个问题,于是回答道:
「三年,从大学刚开学的时候认识的。」
周醒摇摇头,说:
「不是三年,是十六年。」
十六年?!怎么可能!
我刚要反驳,却听见他又说道:
「你的老家在柘岗村,对不对?」
我的老家的确在柘岗村,当时幼儿园就是在那里上的,那时候有个胆子特别小的小男孩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
等等!
我惊讶地捂住嘴巴,说:
「你是那个胆小鬼?!」
他点了点头,说:
「身为警察的儿子,我的胆子不像我爸那样那么大,相反,我的胆子很小,小到所有人都对我很失望。」
「第一次有人不嫌弃我,就是和你的初次相遇。」
「那时候村里有一只大鹅经常欺负我,我很害怕,不敢上学。」
「是你直接把那鹅赶跑,还拉着我说,以后上学都是你罩着我。」
他的脸和记忆中那个跟屁虫逐渐融合,最后重叠交叉在一起。
我惊讶地捂住嘴巴。
原来,那个曾经的小跟屁虫,就是现在全校公认的校草,我的男神!
世事难料啊。
「所以,你想杀鹅泄愤?!」
我指着他,问道。
他摇摇头,接着说:
「是因为你和我说过一句话。」
「你说,『连个大鹅都害怕,以后老婆想吃鹅肉怎么办?』」
「这句话,我记了很多很多年。」
原来,是因为我当时随便说的一句话。
一切的真相,原来是这样。
说完这些,他那张好看的脸颊泛起微红,低声问着: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了吗?」
我看着他,想起他在幼儿园时,怯生生地跟在我身后,和我说长大以后请我吃鹅肉。
我又想到,刚上学时看到他那张脸庞,心中泛起的心动感觉。
每一次他给我讲的数学题,每一次他在楼下等着我一起上学。
放学路上一起吹过的晚风,他认真讲给我的每一件事。
在教室大声去问的那一瞬间,从工厂外冲进来的那一秒。
每一个回忆片段,都化成了一块块糖,晕开了我的嘴巴。
我张开嘴,说:
「周醒,我喜欢你。」
他的浑身颤抖,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我已经喜欢你十六年了。」
【但不止这十六年,还有未来的每一年,我都要喜欢你。】
「桃酥,我喜欢你。」
【桃酥,我喜欢你。】
「永远。」
【永远。】
完 -
□ 黑与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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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5-01 16:4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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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云城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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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核处不器
苏苏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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