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过年
前方高能:无所谓,我会出手
过年回家,二舅妈家的表哥得意地问我一年赚多少钱。
我低调含蓄了一下,报了一半,说 40 万。
表哥表情立即变得有些震惊与尴尬,随后又有些不屑,「我同学都年薪百万了,你这也不行啊,你这大学白读了。」
我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应该真诚一些,毕竟真诚才是人生的必杀技。
于是回他,「我也觉得读大学没啥用,以后小伟(表哥的儿子)可别走我这弯路了,读到初中就去打工吧。」
「另外,表哥,你一年赚多少钱呀?」
01
疫情放开,三年春节没回家的我,早早就请了假。
吃着爸爸做的红烧肉,妈妈包的饺子,心里十分的满足。
这就是我魂牵梦萦的家的味道啊。
我这饭还没吃完,二舅妈一家人就过来串门。
闭着眼睛我都知道她来我家的目的:二舅妈给我介绍人相亲,顺便炫耀攀比下。
据说相亲成功了,男方会给红娘不少钱。
果然,二舅妈刚跟我妈寒暄了没多久,就直奔主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我还没想好如何优雅含蓄地拒绝,我妈就心直口快地说了实话。
「萌萌还没有谈过对象呢,我都替她着急。」
我心想这可坏了,急忙给自己加个 buff 防身。
「二舅妈,你别听我妈的,我才 26 岁,不急着谈恋爱。」
二舅妈拍了下我的手,「我的萌萌哟,26 岁可不小了,再不结婚就成老姑娘了,趁着现在还年轻,赶紧找个男人嫁了才是正事。」
「我这边有一个优质潜力股,五官端正,身体健康,共情力强,动手能力高,以前是吃国家饭的,现在自己创业,可抢手了。要不是想着你,我早就介绍给别人了。」
我耐着性子听完,结合二舅妈的以往作风,如果事实如此,她会不先想着自己的女儿?
再结合媒婆的一贯话术,我心里已经大体描绘出这个所谓的优质男的具体信息:
只说五官和身体健康,那应该是长得很一般,身高也不突出;
共情力强,翻译过来就是脾气不好;
动手能力高,翻译过来就是喜欢打架。
也可能因为是这个原因,被原本的单位开了,现在做了个体户。
可我妈是百分百相信她这唯一的弟弟以及弟媳妇,开心得不得了,「还得是亲舅妈,一般人哪里会把优质潜力股介绍给别人呀。」
我爸和我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
行吧,谁让我妈是标准的扶弟魔呢,这么多年来,我们都习惯了。
我妈年轻的时候就没少从我家里往舅舅家搬东西,我爸宠她爱她,就听之任之。
我出生后,我妈更是变本加厉,把爸爸给我买的营养品,玩具都一股脑地给了表哥。
为了我,一向宠妻的老爸没少跟我妈吵架,结果让我妈把最后的怒气都撒在我身上了。
我爸见状,就只能向她妥协。
后来,我妈更加得寸进尺,只要我的成绩考得比表哥好,表哥过来告状,我妈就骂我,甚至打我。
因为表哥是她老高家的独苗苗,其他人都得让着宠着。
有时候我都怀疑,表哥才是她亲生的。
我爸因此跟她提出离婚。
我妈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他诉说以前的苦日子,让他心生愧疚。
但总的来说,除了这一点,我妈还是很合格的,把整个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把我和我爸照顾得不错,所以这离婚的事情便半途而废。
不过我天生反骨,表哥越利用我妈打压我,我学习就越好。
再加上,表哥能上高中,也是沾了我的光。
因为我妈对所有高中的老师说,表哥上哪所高中,我就上那所高中。
所以最后表哥都不好意思过来告状。
我们一家人也过上了相对安宁的日子。
我不想看见我妈发动「扶弟魔」技能,只能继续给自己叠加否定 buff,「谢谢二舅妈的好意,我现在只想趁着年轻多赚点钱,谈恋爱哪有赚钱香。」
二舅妈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萌萌啊,你这想法是错误的危险的。对咱们女人来说,早点结婚带孩子才对。女人再能赚钱,又能赚多少呢?」
「就是,」二舅妈家的表哥晓峰也插话帮腔,「你一个女人能赚多少钱?」
「你看我,虽然没上过大学,但现在大小也是个老板,一年能赚不少钱呢。」
二舅妈和表哥的这番言论让我心里更加不爽了。
我表哥说的老板,其实是他当初勉强高中毕业,大学都没考,直接去学了门手艺,然后开了个手机维修店。
当然,我没有鄙视手机维修这份工作,我只是有点不齿他这个人。
我爸曾跟我说过,表哥心黑,修手机不但以次充好,而且还虚报高价,因此一年能赚个二三十万。
在我们县城来说,这个收入确实算高水平了,所以他也经常在我们亲戚面前炫耀。
二舅妈也经常跟我妈说,虽说他没考上大学,但是赚得比大学生多多了。
这话里话外,都是在跟我攀比较劲儿。
因为,我从小就是亲戚家孩子里学习最好的,大学毕业后就直接留在北京工作。
这让二舅妈一家和表哥都有一些别样的心思。
他们每年春节前后都要过来跟我比一比,分一个高下。
但因为疫情原因,整整三年,都未得逞。
这次突然登门拜访,除了帮我相亲,也是为了过来实现一下多年来的心愿。
表哥看向我,笑眯眯地问,「萌萌啊,你现在一年能赚多少钱呀?」
02
我妈虽然不清楚我的薪资,但知道绝对比表哥高,连忙岔开话题,「这一家人有什么地可比的,大家过得好才重要。」
我爸也点头附和。
可是二舅妈和表哥却要追着不放,一个劲地问,「萌萌,没事,你赚多少表哥都不会笑话你的。咱们这里,一般人都没我赚得多。」
表哥一边说,一边挺起小胸脯,忍不住地抖起来,活像一只得了瘟症的公鸡。
笑话我?我这小脾气上来了,刚要说实话,就看到我妈给我使了个眼色。
对,不能太打击表哥。
而且,这对我来说,没有实际意义。
于是低调含蓄了一下,报了一半,「没多少,一年基本薪资就 40 万吧。」
这话一出口,我就看到表哥脸上得意的表情立刻湮灭了。
二舅妈的也变了脸色。
表哥喳吧下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得意起来。
「你这也不行啊,我在北京的同学都年薪百万了,你这大学白读了。」
我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应该真诚一些,毕竟真诚才是人生的必杀技。
于是配合地点点头,真诚地回他,「对对对,我也觉得读大学没啥用,以后小伟(表哥的儿子)可别走我这弯路了,读到初中就去打工吧。」
我妈立刻不高兴地说我,「萌萌,小伟可是我们老高家的独苗,你不能这么咒他。」
我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还是点了点头,嘴上却没软半分。
「对了,我刚才说的只是基本薪资,我奖金和股权激励加起来还有四十多万呢,」我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真诚了,「另外,表哥,你一年赚多少钱呀?」
表哥可能被我这真诚整蒙了,表情极其复杂,半晌才慢慢说,「咱们亲戚之间,不行攀比的。」
我爸偷偷对我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半补刀,半圆场地数落我。
「哎哟喂,这工作没多久,一年底薪和奖金加一起,得有八十多万吧。你这孩子,不是我说你,跟家里人比个啥劲儿呀,这完全没有可比性嘛。」
我妈推了我爸一下,不开心地说着,「老安啊,你少说两句吧。」
我爸表示收到,但那偷偷嘚瑟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此刻,二舅妈的表情,也像是打翻了大染缸,可以说是五颜六色。
他们两人完完全全地被我打击到了。
虽然这对我没有实际意义,可是我心里是真的爽啊。
表哥和二舅妈被 KO 后,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连忙喊着小伟离开。
可小伟半天没吱声,再一看,人影都没了。
我们所有人都慌了,尤其是我妈,这可是她老高家唯一的香火,急忙满屋子寻找。
最后在我房间里找到了他。
此时,他正用剪刀划着我的包,旁边还散落了一地变成零碎的化妆品。
这些可都是我的心肝宝贝,都是我的命啊。
我立马冲上去,一把从他手里抢回了我的爱马仕,红着眼睛质问他,「小伟,为什么划坏我的包?」
小伟顿时被我吓哭了。
二舅妈见状急忙护住他,向我埋怨着,「萌萌,他还是个孩子,不就是个包吗?你一个大人至于这样吗?」
我妈也埋怨我,「萌萌,小伟是你侄子,不要这么小家子气。」
我没有理她们,忍住怒火,看向小伟,继续质问,「小伟,你为什么划坏我的包?」
小伟有了二舅妈和我妈的庇护,也不哭了,梗着脖子向我怒吼,「让你再在我们面前装 13!」
03
一时之间,我有些发愣。
就连我妈也看向二舅妈和表哥,「这是你们教的?」
表哥也有些发愣,「我怎么可能教孩子这些?」
二舅妈却反咬一口,「要不是你们在我们面前炫耀一年赚了八十多万,惹得小伟心烦,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都怪你们。」
「你说我们炫耀?」我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是谁天天在亲戚面前炫耀晓峰一年赚好几十万,钱多得没处花?
是谁天天在群里发照片,一天收入大几百的?
是谁天天在我面前阴阳怪气,读大学没什么用的?」
我爸越说越气,火力全开,「再说了,是不是你和你儿子主动问我女儿收入的?
怎么只许你们装逼,不许我们打脸?」
二舅妈顿时被我爸问得哑口无言。
我妈这时候想帮二舅妈一家,但又不知道怎么帮,在一边干着急。
我直接开大招,「二舅妈,表哥,小伟弄坏了我的包和化妆品,这属于毁坏私人财物,我还是报警吧。」
我妈大声呵斥我,「萌萌,你敢报警我就敢不认你这个女儿。你报警小伟也会跟着留案底的,他一辈子可就毁了,他还那么小——」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我心里笑着,面上却装作勉强的样子,「二舅妈,表哥,按理说我可以先报警,后让你们赔偿。
但看在我妈的份上,我就不报警了,你们就直接赔偿就好。」
一说到赔偿,二舅妈又开始护犊子了,「小伟还只是一个孩子,你——」
我直接打断她的话,「就因为他是个孩子,所以我才找你们赔偿。
孩子可以不懂事,但是身为家长,就不能不懂事了。」
「行啊,大过年的你们就开始讹亲戚了,可真有本事。」
二舅妈掐着腰,刚要准备撒泼,却被表哥拦住了,对我不屑地说,「不就是个包吗?能值多少钱?我原价给你赔偿。」
二舅妈也趁机附和着,「就是,我儿子一年几十万上下,会在乎你这点钱?你这财迷的样子,怎么不住钱眼里?
儿子,咱们给她双倍,就当救济一下穷亲戚。」
我爸听着不舒服,刚要跟二舅妈对线开麦,我轻轻拉了拉他。
轻轻地鼓着掌,还对二舅妈和表哥鞠了一躬,「那就多谢二舅妈和表哥给我双倍赔偿。」
二舅妈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两张百元人民币扔给我。
「看到没,咱做人就是大气,这够给你买两个包了吧。」
04
我捡起这两百元,当着他们的面放到衣服口袋里,然后笑吟吟地对她说,「二舅妈,这还真不够,我刚才简单的核算了下,化妆品和我的包加起来有六万八千多,看在我们亲戚份儿上,我给你们摸个零,给我六万八就行。」
我一边说一边把官方店同款链接发到家族群里。
「对了,刚刚二舅妈说要给我双倍,那这样的话,我再摸个零头,你们给我十二万就行了。」
我这一番操作,直接让二舅妈和表哥目瞪狗呆。
我妈怒视着我,「萌萌,不准开玩笑。」
二舅妈大吼大叫,「安萌萌,我知道你会讹人,但没想到你会这么讹人,一个破包加个化妆品就敢要我六万八,你以为你的包是 LV 呀?」
我笑了一下,「看来二舅妈对包还颇有研究呀。我这个包虽然只是爱马仕,但也不比 LV 差。我把这个包的官方售价链接发群里了,你们可以看看再说。」
二舅妈和表哥急忙打开手机查看。
过了大约十分钟,两人都没有说话,彼此看着。
我爸悄悄地问,「萌萌,这个包真的六万块呀?」
我点了点头。
我爸倒吸一口冷气,「你可真舍得花钱。」
我回他,「我也就这一个包贵,它就是我的命。爸,一会儿要是二舅妈他们想欠着不给,你别答应,今天我非让他们赔偿再走。」
我爸点了点头。
05
二舅妈跟我爸发出了一样的惊叹,「你这个包真的是六万块买的?」
我点了点头,「比真金还真。」
二舅妈和表哥的脸色更黑了。
表哥想了下,问,「你这个包是真的吗?」
二舅妈瞬间激动起来,「对,你这个包是真的吗?该不会用假货骗我们个真的吧?」
我呵呵一笑,将买包的发票照片和付款金额发到群里,「你们可以看下群里的照片。」
表哥看完照片后,又继续说,「谁知道这个照片是不是 P 的。」
我点了点头,「表哥,如果我找专业的机构鉴定,你也会觉得我从中作假吧?」
表哥没有说话,但是那神情已经证明了我的话。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报警吧,你总会相信人民警察吧?」
说完,我直接当着他们的面输入了 110,在即将按下拨打的那一刻,二舅妈急忙拉住了我。
她看向我妈,大声质问,「姐,快管管你的好女儿,她要逼死你老高家的独苗苗。」
一说到老高家的独苗,我妈就真的神经炸开,一巴掌向我打来。
「啪——」
我一时躲闪不及,被打个正着。
我爸心疼得立刻将我护在身后,眼中酝酿着风暴。
脸上火辣辣地痛,我目光一暗,再次拿起手机。
二舅妈急忙拦住,服软求饶,「萌萌呀,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更不用喊警察。」
我摸了摸脸颊,忍住泪水,「我妈跟你们才是一家人,我跟你们不是一家人!我现在不想跟你们说话,我要报警。」
「我们怎么不是一家人呢?晓峰,快给萌萌转账。」二舅妈一边说着一边给表哥使着眼色。
表哥被逼无奈,在我的注视下,当面转了六万六。
我一边确认收款,一边问,「表哥,这数不对呀。」
表哥嘿嘿一笑,厚着脸说,「六万六多吉利,咱过年就图个吉利不是?」
「二舅妈不是说你要赔我双倍吗?双倍的话就是十二万,您这差得也太多了。」
表哥脸色更黑了,「萌萌,是你二舅妈说的,不是我说的,你要找就找你二舅妈去。」
我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看向二舅妈,「二舅妈,您看怎么解决?」
二舅妈脸色尴尬,「咳咳,萌萌呀,我就是随便一说,开玩笑的。咱们自家人的玩笑话怎么能当真?」
我把录下的视频播放出来,「二舅妈,表哥,你看这神情,这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开玩笑呀?」
二舅妈和表哥尬笑着,「这就是在开玩笑呀,萌萌别当真。」
我原本也觉得事情到这就差不多了,毕竟还是亲戚,不能逼得太狠。
可这时候,我妈一巴掌又向我打来,被我爸挡住了。
她在后面对我大呼小叫,「萌萌,你别太过分了,她可是你亲舅妈,亲表哥,不能只认钱不认人。」
与此同时,小伟送出一神助攻,「我爸和我奶奶说了,我们高家看上的东西,只能是我们高家的,我高家的钱只进不出。」
嘶——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爸,表哥几年前开店时借我们安家得二十五万块钱,还了没?」
06
当我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仿佛触动了表哥和二舅妈的动力开关,两个人带着孩子,瞬间冲开了我们的阻拦,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临走前,二舅妈还没有忘了正事,「萌萌啊,过几天,我就把这个优质潜力股喊过来跟你见面。」
这敬业精神,真的是让很多打工人汗颜。
但介于二舅妈的人品,我急忙阻拦,「二舅妈,我——」
我话还没说完,二舅妈早不见了踪影。
我爸敲了一下我额头,「你别想着有的没的了,你二舅妈真有这样优秀的潜力股,会不留着给自己女儿?」
我深以为然,刚想回房间冷敷下脸颊。
这时,我妈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跟我说,「萌萌,把那六万六退给你表哥。」
我摸着肿胀的脸颊,泪水又蓄满了眼眶,「凭什么?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妈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就凭他是我老高家的独苗。」
07
「高启红,」我爸冲到我妈面前,一脸严肃,「你今天真是太过分了。」
我爸的语气越来越冷,「晓峰是你高家的独苗,但萌萌也是我安家的公主,你的亲生女儿。」
我妈不为所动,「我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生是高家的人,死是高家的鬼。」
「你要记住现在跟你骨肉相连的是我们父女俩,而不是你弟弟一家人。」我爸揉着太阳穴,「你这种封建思想要不得。」
「你休想 PUA 我,不让我向着我弟,我宁愿跟你离婚。」
「离就离!」我爸狠狠丢下一句话,「谁不离谁是狗。」
说完,我爸穿上衣服,摔门而出。
我妈也顿觉委屈,躲进屋子里大哭。
我左看右看,最后还是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刚下楼,就看到蹲在一边的老爸正抽着闷烟,身边散落了一地的烟屁股。
我斟酌了下语言,「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好好的一个家却要散了。
老爸,你真的想跟我妈离婚吗?」
我爸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妈对咱们这个家,对你我都是很不错的,我要是真想跟你妈离婚,会等到现在?」
我顿时放心多了,离婚受伤的是我们自己,又不能让舅舅一家人损失半点。
于是嘿嘿一笑,「我猜也是。」
「你妈疼爱你舅舅我能理解,这个是年代的错。要不是你妈今天做得太过分,我也就忍下了。」
「老爸,你和我妈不能离婚。你想啊,你离婚了,我们好好一个家散了不说,连家产都要分走一半,最后开心的是谁?不开心地又是谁?」
我爸想了片刻,把剩下的半截香烟扔到地上,用脚狠狠地碾死了,「这还用问,最后肯定都便宜了你舅舅一家,你舅舅一家都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主儿。」
「这事儿你能忍?反正我忍不了。」我添油加醋地说。
「我也忍不了。」
我看向我爸,眼睛闪过一丝狡黠,「要不然这样,我们设一个局,让我妈认清二舅一家的真面目,彻底远离他们,你看行不行?」
我爸想都没想,立刻答应,「肯定行,女儿,快说说你的计划。」
08
我爸我妈两人的婚终究还是没有离成,我爸也没有学狗叫。
因为我妈发现了我爸的诊断书。
「心脏早搏、浅发性胃炎、并伴随膈肌痉挛、窦性心律不齐。」
我妈每念一个名字,脸色就沉重一分,最后担忧地看向我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爸一把抢过诊断书,撕掉扔垃圾桶里,「就上个星期,我感觉身体不舒服,女儿还特意打电话叮嘱我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我妈的声音里透着紧张,「这病严重吗?」
我爸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这都是小病,不严重不严重。」
我妈明显不信,转头问向我,「萌萌,这事情你知道吗?」
我没有说话,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妈抓向我的手臂,急切地问,「医生怎么说的?」
我还是没有说话,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将头转向别处。
我妈更加着急了,拼命地问,「萌萌,医生到底怎么说的呀?快说呀!」
我爸分开了我妈,将她摁坐在沙发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为难孩子了,我告诉你吧。医生说,让我该吃吃,该睡睡,好好休息,少熬夜,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别老生气。」
我妈的眼泪瞬间奔涌而出,抱着我爸嚎啕大哭。
我爸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让我先在家过个好年吧。」
我妈轻轻地点了点头。
09
当天,我妈对我爸体贴得无以复加。
用我爸自己的话说,「仿佛回到了刚谈恋爱那段时光。」
第二天上午,有人按响了门铃。
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男子,不高也不胖,穿着倒是得体。
我正疑惑间,那人便问,「请问,这里是安萌萌家吗?」
我点了点头,「我就是安萌萌,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那人打量了我一眼,神色看起来颇为满意,做起了自我介绍,「您好,我是徐河,是秀兰阿姨介绍我来这里相亲的。」
秀兰就是二舅妈的名字。
这也正好跟她前几天说的话对上了,可是相亲哪有单方面通知的?更何况,第一次见面就给对方家庭住址?
这不是闹嘛!
二舅妈果然就没憋个好屁。
我刚要将他拒之门外,却恰巧被我妈撞见。
「哟,秀兰说的就是你呀,快进来。」
她满脸欣喜地将徐河迎进门来。
进门后,我妈又热情招待了一番。
那架势,仿佛生怕对方看不上我。
然后她又代我问了一些基本信息,我也从他斑驳复杂,经过包装的话术中整理出来一些真实信息。
徐河,31 岁,本地人,高中毕业,以前做过讲师,一年收入有大几十万。
后来因为业绩突出,遭受小人诬告,他受不了单位小人的排挤,便辞职创业。
现在在本地做互联网金融行业,目前月薪有十万左右。
这些信息可把我妈高兴坏了,直呼二舅妈对我是真的好。
我却很明显地感觉有些不对劲:在我们这个三、四线的城市,几年前就年收入大几十万,现在月薪十万,那肯定是属于比较有名的人物了。
虽然,我长期不在老家,但是老家我有同学。
于是我悄悄地拍了张他的照片,又将上面的信息发给我做记者和做 JC 的同学,让他们帮我查证下此人的资料。
没一会儿,我收到了记者同学的信息。
记者同学:徐河在本地确实比较出名,咱们城市最大的传销头子,赚了很多钱。但前些年被抓捕入狱,判了好多年。按理说他现在还没到期,你是在哪里看到他的?
同学这一番话,让我后背发凉:这徐河该不是越狱了吧?
10
就在狂冒冷汗的同时,徐河突然望向了我,「安小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我妈闻言,也急忙向我额头摸来,「是呀,家里也不热呀,怎么还出汗了呢?」
「没事没事,」我一边强忍震惊,一边偷偷地给同学编写信息,想让她帮忙报警。
这时候,JC 同学的信息也发来了,他的信息就比较全面细致了一些。
「徐河,31 岁,本地人,高中勉强毕业,毕业后就一头扎进了传销组织,因为口才出众,便很快混到了金牌讲师,可以说是咱们城市最大的传销组织者。
六年前,被受害人举报,这才一锅端了这个传销组织。
不过事发当天,徐河将举报人狠狠打了一顿,致人受伤。
徐河因为传销罪和故意伤人罪被判有期徒刑八年,但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多有立功表现,因此被减刑,提前释放。」
同学又补了一条信息,「徐河很善于洗脑,如果你认识他,跟他交流的时候,你多留个心眼。」
不是越狱犯啊!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同时对舅妈更加厌恶了,单方面通知人相亲就算了,第一次见面就告诉他我家地址我也能忍,但给我介绍个喜欢打架,而且刚出狱的人就太过分了。
敢情动手能力强就是打人,吃得国家饭是牢饭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我看向徐河,好奇地问,「徐先生,能方便说一下你现在的工作吗?我很好奇互联网金融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
徐河看我感兴趣,便目露精光,对我侃侃而谈。
我越听越震惊,这不就是互联网诈骗吗?
他口若悬河地讲了一阵子,最后补充着,「现在我们公司投资理财的客户,大部分可以做到月化百分之四,比存银行合算多了。」
我妈在听完月化百分之四是什么意思后,开心地连连点头,「这确实比存银行吃利息合算多了,这些银行只能给到年华百分之三的利息。」
「这种好事,你跟秀兰说了吗?」
徐河愣了片刻,随后便摇了摇头,「红姨,这种高收入高回报的产品我们公司都是有名额限制的,所以——」
我妈不以为然,「要不是秀兰介绍,你怎么能跟我家萌萌认识,你必须得跟她说一下。算了,还是我自己跟她说吧。」
徐河佯装迷茫和无辜,但眼睛却闪过一丝喜色。
看着他和我妈的样子,我计划里最后欠缺的一环也突然完善了。
11
我妈自从知道徐河公司里的理财产品能做到月化百分之四,就恨不得把钱全部都投进去。
「妈,不如你把钱通过我给徐河,这样他也不好意思糊弄咱们。」
我妈稍微一思考便答应了,将最后的五万块交给了我。
我从网上下了个破解版的理财 APP,再按照徐河家的软件界面做了下 UI,通过开放后台,我可以控制这个软件的所有数据。
然后把这个 APP 安装到老妈的手机上。
在安装软件的时候,我偷偷给老妈的微信圈单独设立了个组,里面包括我们一家人以及二舅一家人,并且默认发朋友圈仅这个组可见。
果然,我妈每天看着理财 APP 一路高升的走势线,乐得一天截好几张图发朋友圈。
在我和我爸的配合下,二舅一家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妈也很无私地分享了这个赚钱的秘密。
嗯,很好,万事俱备,就等鱼上钩了。
12
我妈很着急,是真的着急。
因为,刚才我妈又听到大夫给我爸打电话劝他住院,但被我爸严词拒绝了。
「这类病是不会好的,哪怕就是天天住院也不会好,浪费那个钱干什么?还不如在家里多陪陪老婆孩子。」我爸如是说。
「爸,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给你治。」我这样说。
「对,老安,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给你治。」我妈哭着劝说。
「咱家有多少钱,我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我爸长叹一口气,「咱们两个辛苦大半辈子,赚的钱除了供萌萌读书,剩下的你都支援你弟弟了,家里哪里还有余粮?
就连我们给女儿攒下的嫁妆钱,都让你借给了晓峰,几年过去了他们拿着我们的钱开店赚了不少钱,但却一分钱都没还。」
一语点醒梦中人。
我妈安抚着我爸,「老安,我这就去找他们要钱。
他这么些年赚了这么多年钱,也该还我们钱了。」
说完,不等我爸表示什么,便转身离开。
13
我妈很生气,是真的生气,失望得伤心流泪。
她刚从舅妈那里回来,一分钱没有要回来,还生了一肚子气。
我妈说她到了那里,就跟我舅妈舅舅一家人说,我爸得了重病,需要住院,要一大笔费用,向二舅借钱救救急。
二舅立刻就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天没回话。
我妈见状,心里有些凉意,这是她第一次向舅舅开口。
咬了咬牙后,她又说,借了钱会打欠条,并且承诺会给利息。
二舅纠结了半天,才开口问,「借多少?」
我妈开口前,把原本的计划砍了一半,「先借十万吧。」
「什么?」二舅大吃一惊,「姐,你疯了吧?现在哪有张口就借这么多钱的?万一你要是不还咋办?」
我妈心中的凉意更甚,又重复了一遍,「我会给你打欠条,还会按照银行的利息一起还你。」
「打欠条也不保险呀,万一你不还呢。」二舅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行,我不借。」
我妈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不借钱,那把从我这儿借走的二十五万还给我总可以吧。」
二舅妈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凭本事借的钱,干吗要还?」
相反,二舅就文明多了,问,「你有欠条吗?」
我妈愣了一下,整个人都呆住了,摇了摇头,她之前借给二舅一家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打欠条。
二舅妈一脸得意,「没有欠条,你怎么能证明我欠你钱了?」
我妈一脸吃惊的表情,「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二舅妈一本正经地说,「姐,你可别瞎说,我和你弟弟可不是赖账的人。只要你拿出我们亲手写的欠条,我立马还你钱。」
我妈望向二舅,「你也是这么想的?」
二舅将脸扭向别处,「姐,秀兰说得在理,你拿出欠条,我们就给你钱,毕竟这二十五万也不是小数目。」
我妈失望地看着他们两人,「这可是你姐夫的救命钱呀,你们竟然忍心昧着良心赖账。」
二舅妈当即就甩脸子,「姐,我敬你才喊你一声姐,可若是你再这样污蔑我和你亲弟弟,别怪我翻脸把你赶出家门。」
这个时候,晓峰恰好进来了。
我妈仿佛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晓峰,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从小到大,姑姑和姑父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现在你姑父生了重病,需要钱住院,你就把当初从我这里借走的二十五万还给我吧。」
晓峰一把推开了我妈,「姑,我可没跟你借钱,你可千万别赖在我身上。」
「当初不是你想开店,你爸妈才找我借钱的吗?」
「我爸妈找没找你借钱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找你借钱,别赖到我身上。」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行,既然你们都这样,那我回去把房子卖了给他治病。」
二舅突然喊住了我妈,「姐,姐夫真的得了重病?」
我妈喜出望外,以为二舅回心转意,急忙点了点头。
「既然姐夫得了重病,我看就不要花那个冤枉钱了。」二舅的眼睛闪过精明的目光,「等姐夫死了以后,你可以把房子都继承过来,然后再过户给晓峰,也好让小伟上个好学校。
别忘了,小伟才是咱高家的独苗苗,可不能便宜了安萌萌。」
「到这个时候,你竟然还在算计着我和你姐夫的家产。
我对你们真是太失望了。」
就这样,我妈哭着回了家。
14
我知道二舅一家人人品不好,可没想到居然坏到这个地步。
我爸气得当即要去二舅家理论,被我拦了下来。
我一边安慰着老爸,一边给老妈做心理疏导。
「妈,这下你看清楚二舅一家人的真面目了吧?」
我妈点了点头,「从今以后,我要跟他们一家人划清界限。」
我摆摆手,「妈,现在还不急,等他们把钱都还完了再说。」
15
由于老爸的病情,我跟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当然,这是因为演戏要演全套,绝不是我有上班恐惧症。
时间过得飞快,半个月的假期转眼就快过完了。
前几天,我和我妈非拉着我爸再次去医院做了个复查。
然后在我上班的前一天,做医生的同学带着礼物登门拜访,同时还带着复诊报告。
「哎呀,老同学,上次是我们新来的实习生业务不太熟,没有给你们说清楚。
这个浅发性胃炎呀,一般是指胃胀,平时注意点饮食就行;
膈肌痉挛就是打嗝,一顿别吃太多,多喝点水就行;
窦性心律不齐,只要少喝酒少抽烟,少喝浓茶,问题就不大;
至于心脏早搏,大部分人老了都会有这种情况,从这次复查结果来看,也没什么大问题,晚上少熬夜,早睡觉就行。」
随着同学的解释,我妈长舒了一口气。
同学道完歉后,见事情办得差不多,急忙就要离开,我也趁机送人。
到了楼下,老同学佯装埋怨了一下,「萌萌同学,下次可不准这样了,记得你欠我一顿饭。」
16
送走了同学,我就回到了楼上。
刚进门,就发现我妈脸色不太好。
我悄悄走向老爸,「这是被老妈发现了问题?」
我爸向我眨了眨眼睛,「你看家族群。」
掏出手机,一打开群,就看到二舅妈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徐河正跟一个姑娘亲昵地靠在一起。
我定眼一看,嚯,这个姑娘不正是二舅妈的大女儿吗?
再看视频里的背景,不正是二舅妈家里吗?
我滴个乖乖,他们终于上钩了!
我忍住想要鼓掌叫好的冲动,将小手手放在卫衣口袋里来回揉搓。
当然,在我妈眼里,是二舅妈一家人又从中作梗,从我手里抢走了徐河。
我妈看了我一眼,走过来安慰我,「萌萌,这种渣男不要也罢,他配不上你。」
17
我去上班的时候,心情是极为愉悦的。
不但我妈认清了舅舅一家人的嘴脸;而且舅舅一家人也可预期地会吃个大亏。
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我还有可能收回那二十五万欠款。
我调高了我妈手机上 APP 的利率,我妈又开心地截图发朋友圈。
那高耸入云的红线,看起来煞是好看。
她还隐喻地发了一段文字:老安误诊,压在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了。这件事情让我深深地明白,只有抓到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整挺好!
这就是最佳助攻啊!
18
过了几天,我突然收到我妈的电话。
「萌萌,我跟你说,如果你舅舅他们找你借钱,你可千万别借给他们。」
我心中一动,看来事情进展十分顺利。
「妈,舅舅他们还好意思找你们借钱呀?」
「他们还就真好意思找我借,不过我立马将他们赶了出去,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妈再三叮嘱后,才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二舅果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忍住内心的窃喜,耐着性子跟他唠了半天。
「萌萌啊,现在二舅手上有个大买卖,缺点钱,你一年赚那么多钱,能不能给我周转一下。」
二舅所说的大买卖,正是徐河所说的限定款投资理财产品,周息百分之一,可能还会更高。
「不行呀,二舅,」我为难地拒绝了,「我还要留着钱给我爸治病呢。」
「你爸不是没事吗?上次是误诊了。」二舅一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的口气,「你妈妈都发朋友圈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也不行呀,我还得攒嫁妆呢。我爸妈给我攒的嫁妆钱都借你们了。」
二舅尴尬地笑了一下,「二舅这不是手头不方便嘛,要不然早把这二十五万还给你妈了。你可以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看在小伟的面子上吧,你可就这么一个外甥啊。」
看在小伟的面子上?
他有个狗屁面子!
呵呵。
我考虑了片刻后,「你想借多少?」
二舅喜出望外,立马狮子大开口,「二十万!不,五十万!」
我沉默了下,「行吧,不过你得给我打欠条。」
二舅一口答应,「行行行!完全按照你的来!」
然后我就把欠条的要求发给了我爸,让我爸监督他写。
不一会儿,我爸给我拍了一张欠条的照片,上面还有红艳艳的手指印。
我让我爸把欠条收好,然后告诉二舅一个小时后打款。
我爸回家后,给我打了个电话。
然后一个小时后,我给二舅打了二十五万。
二舅立马给我回来电话,「萌萌啊,怎么只有二十五万呀?」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我爸妈之前不是把我的嫁妆也借给你们了吗?加起来不正好是五十万。」
二舅咬碎了牙,忍住想骂人的冲动,「萌萌,这点钱不够啊,眼下这个大买卖一年能赚一两倍呢,投的越多赚得越多。」
我笑着回答,「二舅,我手上就这么点钱,爱莫能助呀。」
接着耳边便迎来了二舅的国骂,我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19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爸电话告诉我,二舅和二舅妈不但把所有的钱投进去了,还让表哥把他的房子和手机维修店抵押出去,然后全部交给了准女婿徐河。
他们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这真是令人开心的好消息,晚上我干了三碗大米饭。
又过了几天,做 JC 的同学告诉我,由于热心市民的帮助,现在他们已经掌握了徐河所有的犯罪证据,让我静待佳音。
次日,做记者的同学给我转发了一条新闻。
点开一开,正是徐河落网的事情。
由于警方早早就掌握了信息,因此追回了一大半的钱财,减少了受害人的损失。
此消息一出来,二舅全家人都疯了,想去找徐河讨个说法,却又无从下手。
徐河又进去吃国家饭了。
他们只能天天以泪洗面,面面相觑;
互相埋怨,怨天尤人,人人指责。
虽然追回了部分款项,但他们投入的实在是太多,而且大部分还都是借的钱。
所以,每天被众多追债人堵在家门口。
二舅和舅妈又拿出老一套嘲讽技能,「你们有欠条吗?」
好嘛,这下他们收获了很多臭鸡蛋。
我爸在人群中拿出欠条登场。
二舅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将欠条撕了个粉碎。
这番操作惊呆了所有人,纷纷大骂他们一家人没有下线,无耻。
我爸笑着告诉二舅妈,这是复印的,他手里还有很多张。
但鉴于她这种表现,为了维护自身权益,直接法庭见。
法院的判定很快出来,让二舅一家限定日期内归还五十万欠款,如果不还强制执行。
20
二舅一家接连收到追债人的起诉,他们接连被强制执行还款。
最后,表哥的房子和手机维修店没了,二舅和舅妈的房子也被拍卖了。
他们一家人声誉是彻底臭了,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我妈,由于后悔过去「扶弟魔」的行为,再加上一直都不知道她的钱并没有交给徐河,以为那最后的五万块钱也打了水漂,感觉更加愧疚,对我爸和我也越来越好。
以后这好日子啊,还长着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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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8 20:1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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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高能:无所谓,我会出手
福禄娃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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