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35始乱终弃后质子他称帝了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4315 更新:2026-06-09 11:22:34

始乱终弃后质子他称帝了

却相离:无风无月也无你

我自小便是个不受宠的公主。

唯二的乐趣,就是勾搭美男和逃离皇宫。

那位谪仙质子就是被我绑了回去,当作侍卫吃干抹净后,又丢出了府。

结果他回国称了帝,率领十万大军打到了我家门口。

在线咨询怎么逃,挺急的。

1

早知道方逐云能这么快当皇帝,还非常记仇,我就不始乱终弃了。

至少,手段会委婉些。

他这登基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来贪图本公主的美色。

这可不行。

我当即就冲到了我那便宜父皇的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试图让他出兵打回去做个硬气人。

苦口婆心的劝他要不把我贬为庶人,这样方逐云就没有理由开口了。

却没想到他那只知享乐的脑袋清醒了一回,立马命人把我关进房里,准备连夜绑着送出了城。

美名其曰:和亲。

这亲事到时要是成了,我岂不任人摆布。

没有办法,我只能舔着脸约了那位讨人嫌的皇妹,福毓公主魏安如。

开始说服她替我坐上半程,即使中途坦白,也能争取些逃跑时间。

幸好福毓本就心悦方逐云,又深受圣宠不怕责罚。

我最终以大半身家财产为代价,和她达成了短暂的合作。

同时吩咐贴身侍女连翘带着密信出宫,求助我那唯一关系好的手帕交,让她找人弄匹马在郊外接应。

做完两手准备后,才敢放下心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顺从的坐上马车,用准备好的短匕割开了绳索,靠在帘后等待福毓。

已经出发半个时辰,快接近边城了。

这个福毓,真是够能拖得……我愤愤不平的咬牙。

马车的行进这时停了下来,福毓来了。

「桑落皇姐和亲,本宫作为妹妹的,怎么能不来相送呢?」

她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嚣张,侍卫们都没有强硬阻止,就让她轻松的拦下了马车。

也对,在北朔,众人历来都只知福毓,不知长宁。

我虽是中宫嫡出,却自小没娘疼,爹不爱。

母后生我难产而亡,父皇对我视而不见,就连长宁这个封号,都是她向父皇央求的。

再后来那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生下了福毓公主。

魏安如,平安如意。魏桑落,桑叶秋落。

她在父母期许之中出生,我在母后幽怨之下长大。

这也导致我与她每次碰面,都是针锋相对,互相看不上眼。

2

「你可真慢。」我拧了拧眉。

「我这不是来了嘛,再说,这次可是你求的我。」

她取下帷帽,盯着我压低声音的谨慎模样,嗤笑一声。

忍住……我暂时不能和她计较。

福毓看我沉默,失望的撇了撇嘴,转头冲旁边的侍女抬抬下巴。

侍女垂着头拿出一套衣裙。

「你等会换上同我的侍女出去,带上帷帽他们分不清你我,到时我的马车可以送你一段路。」

我不再多言匆匆套上,带着帷帽与她擦肩而过。

「多谢。」

福毓撇过头去,毫不在意的冷笑一声。

我随着侍女的领路坐上马车,后南下了几十里,停在一处密林之前,侍女冷着脸把我请下来。

「长宁殿下,往前走十多里能到客栈,奴婢就送您到这了。」

说完,毫不犹豫的调头就走。

该说不愧是福毓的丫鬟吗,这看不起人的眼神都一个样。

依这情形,我是没办法去赴约领马了。

我深深叹了口气,开始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过密林。

这地方怎么到处是坑……

算了,等到时租辆马车远下沧州,自能任我逍遥。

我强打起精神走了半个时辰,好不容易走出密林找到客栈,准备订房间时,才发现走得匆忙没带银两。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去钱庄取吧……

我不禁有些无奈,肉痛的抵押掉头上发簪,才终于换了顿简易的饭菜,准备先停下养精蓄锐一夜。

3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不知为何,我老是梦到被方逐云捉回去。

大概是这种心情太过强烈,等我有些疲惫的打开门准备离开时,竟然看到了守在两旁的宫中侍卫。

我猛的把门一关,气的胸膛起伏。

好你个福毓,还是不该相信你。

「阿宁,你没事吧?」

意外的听到门外响起熟悉的嗓音,清润的,带着暖意,像早春的溪涧敲打在心间。

周勉之?我僵在原地。

父皇,你当真是了解我。

我垂眸苦笑一声,主动推开了门,按捺心中激荡面色如常。

「无事。勉之,好久不见……」

男子一身白玉锦袍,身形清瘦,有些病态孱弱之色,眸光温柔,容颜俊逸。

说起来,与他上次见面还是在两年前。

我差点定亲成婚的,曾经的心上人。

周勉之走近,抬手揉了揉我的额发,含笑解释了到来的原因。

他刚回京,我父皇就发现了福毓失踪,然后索性遣他来寻,他一路顺着踪迹找来。

在客栈打听到是我后,就留宿下来。

我不知道父皇是否查到了我与福毓的计划,又不好开口赶走周勉之,只能暗自思量,准备再找机会遁走。

一同坐着用完膳后,开始聊起各自这两年的见闻,我最初看到他时激动又抗拒的心情,也逐渐恢复平静。

许是看出我的心不在焉,周勉之屏退左右沉吟了一阵,抬头看向我。

「阿宁,马和银两我能给你备好,你想走就走吧。」

我狠狠一愣,猛的看向对面,周勉之的面色温和,带着些纵容。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了解我……

短短几句话间,就感受到了我想要离开的情绪。

「你——」

我突然有些心悸,呢喃出声。

张嘴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周勉之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送我走到客栈后门外,伸手托着把我放在马上,收回袖口的指尖无意识捻了捻。

我习惯性的冲他伸手,二人俱是一愣。

「阿宁……」

「咳咳……我先走了,你若有事可以传信鸽。」

我有些尴尬,欲盖弥彰的收回手,勒住马绳腿一夹,不再停留的纵马离去。

这骑马之术,还是周勉之教的。

当初若不是……

我甩了甩头,强行止住了念头。

4

没想到我堂堂北朔公主,居然沦落到四处躲藏的境地。

不过这份终于得到的自由,让我这几日的风餐露宿,都别有一番滋味。

进到沧州城后,看着周遭攘来熙往的繁华,心中却莫名地有些不安。

我犹豫了下,虽然纠结要不要换个地方,但还是没能抵得住疲惫。

大概是这几天奔波太累,想多了吧。

我下马开始寻找歇脚的客栈,不知为何,连问了几家都是客满,走得腿软才好不容易找到个有空房间的。

忙把马系在后院,上楼准备进房好好休息。

刚打开门,就对上张熟悉的面孔。

方逐云?!

我当即吓得转身就跑。

一阵天旋地转。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被方逐云抱在怀中不能动弹。

「唔——放、放开……」

我朝着门蹬腿,同时用力拍打身后之人,试图让他松开捂嘴的手。

方逐云眯着眸子,有些危险的低下头,鼻尖蹭蹭我的耳后,语气暗哑,带着几分慵懒。

「殿下,你可真不乖。」

方逐云说着,放下手困在我胸前。

我低头看着那搂在腰上和胸前纹丝不动的手,反抗了几下,终是放弃得妥协下来。

「逐云弟弟……哦不、陛下!咱们打个商量,要不先松手?」

「我放开了——让你继续跑吗?」

方逐云话是这么说着,还是松开手绕到我面前,挑眉环着手靠在门上。

「不不不,我肯定不跑。」

我看着他那副面色深沉的模样,非常识趣的怂了。

当初方逐云被我绑回去做侍卫的时候,虽然冷淡,脾气却很好,极少违背我的意愿。

怎么现在回了一趟东辽,就从小白兔变成大灰狼了。

「公主殿下,为何对我始乱终弃?」

方逐云说着身体逼近,温热的气息侵袭过来,那双修长的手划过我的脸颊,停在锁骨上。

我不由面上一热,撇过头不想说话。

「真是绝情呢……不过,你不可能逃的掉。」

看着我冷淡的侧脸,方逐云面上一恼,掰过我的头捏着下巴亲了上来,唇齿依缠。

我一挣,没能挣脱开。

「方逐云!你唔……放、放开我……」

熟悉的檀香萦绕,炽热缠绵,吻得我有些晕沉。

许久后,方逐云松开手,抵着额头凝视了我半晌。

「你在这好好休息,明日随我回东辽,老皇帝的求和条件我已经答应了。」

等我再回神,房内就只剩下我一人站在中间。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5

方逐云的侍卫看守周密,我还是辗转到了东辽,被迫住进宫中。

这几天,宫中各处都很热闹。

福毓一行被留了下来,按方逐云的意思,说是念在喜事将近不予惩戒,让其留下来见证亲事。

因为暂时找不到离开的办法,我只能无奈留下随机应变。

当初把方逐云绑回府时,虽是被美色所惑,却也实打实的甜蜜过一段时间。

只可惜后来,他占有欲过盛,我又喜欢自由,只好令人将他赶出府。

昨夜,方逐云过来寻我商议亲事。

说他刚登基为帝,后宫空置,想要迎我为后一世一双人。

可若是真的做了皇后,我岂不是真的再也没了自由。

我冷着脸,当场拒绝了他,摔落了送来的聘书。

可方逐云的态度温和,语气却强硬。

「你若是不答应,我就继续出兵攻城,到时就是民众受难了。」

我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嘴唇颤抖。

不行,我不敢赌,也不愿让我个人的心愿累及百姓……

只得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以此要求方逐云退兵,不再与我外祖在边境对峙。

然后,我就开始待在宫中,等待成亲那日的到来。

直到成亲前两天早上。

方逐云派来的侍女立在身后,笑着轻柔的给我梳头。

「殿下,奴婢可是看出来了,皇上甚是喜欢您呢!」

「是吗?」

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

「嗯嗯,那聘礼单都老长了。」

我听得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算是信了,没有回话。

只是不知为何,连翘明明也到了东辽,却没有丝毫音讯……

这个念头刚起,殿外就传来禀报,说是个叫『连翘』的侍女求见。

我立马命人放了进来,看到连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还紧紧的攥着张信纸。

我心下一慌,不由坐直死死盯住她。

「连翘……怎么了?」

她抽噎着摇头,伸手把信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一看只觉如坠冰窖,手止不住的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

6

「边境内鬼勾结,梁家人遇刺重伤。」

我一下便认出,是周勉之的字迹。

怎么可能!方逐云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再对外祖他们动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推开侍女,一路穿过小巷闯进正殿。

方逐云正在批阅奏折,见我进来有些惊讶的放下笔,然后挑眉示意我先坐下。

我没有停顿的快步上前,用力把信纸拍在案上。

方逐云顺着我的手把目光落在信上。

「这……落款像是我们回东辽前寄出的……」

「所以,你是想说与你无关吗?」

「那日是孙将军驻守……何况当时我在沧州等你,并没有下这道命令。」

等我?

我疑惑了下没有深究,继续开口道:「那就暂且不成亲,你先放我回去看望外祖。」

「不行,封后之礼无法推迟。」他说罢拧眉唤出了暗卫,语气愠怒,「去查一下刺杀主使……落落,你放心,此事我必会替你查清。」

我半信半疑的点头,只怪我人在东辽,没有办法自己去查。

方逐云见我应承后放下心来,饶有兴致的谈论了几句成亲事宜,才又继续批改起来。

我坐到旁边,不知为何没有离开,而是静默的喝起茶来。

原以为会这样坐上良久,却在下一刻,听到了福毓的声音。

「陛下,真的不考虑换个人和亲么?那魏桑落不过是个……」

福毓一席红衣似火,神色倨傲地步入殿内。

我冷着脸与她对上视线,她话是止住了,面上却依旧勾起一抹挑衅。

此情此景,瞬间让我想起了还在北朔的时候。

在我母后去世后,福毓母妃就被一举升为皇后。

此后福毓为人变得更为嚣张,数次遇见我就一顿嘲讽,哦,还包括那个寄人篱下的质子。

我就是在那时注意到方逐云的,当初我刚与周家解除婚约,失落烦闷下就绑了他,丢进公主府做了贴身侍卫。

最初他还冷着脸并不搭腔,后来不知为何,逐渐开始纵容我的越矩,我与他、也就迅速亲密起来。

再后来的一次宫宴后,福毓莫名开始转变态度,数次试图劝方逐云离开公主府,回归自由身。

我与她吵了几架,也没把人讽刺走。

倒是方逐云,语气坚定的拒绝了她,留了下来。

我自觉此事赢了福毓,后来与他也变得更亲近了几分。

福毓喜欢方逐云的原因,我其实私下查过,无非是少女落难被救,转瞬动了芳心。

我当时十分有恃无恐,不以为意,因为总能在他明里暗里的行为中,感受到偏爱。

很少有人,那样纯粹的站在我这边。

「喂!你想什么呢?」

我怔愣着回神,对上方逐云关心和福毓不喜的视线,下意识敷衍了几句。

福毓视线在我两中间来回扫视了几圈,跺了下脚,没说什么又再次转身走了。

我心中想着事,也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开。

7

虽是和亲,方逐云却是以皇后之礼迎娶的我。

成亲那日声势浩大,一路上聚满了百姓。

最后礼成坐在床上的时候,我低头绞着手指,心中久违的升起些期待和羞涩来。

那夜,方逐云满眼柔情的搂住我,芙蓉帐暖,红烛长燃。

我以为会不自在,不料后来数日都是蜜里调油,关系尚好。

若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那时就好了,因为后来的噩耗,我实在难以承受。

那消息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地把我从幸福中劈醒。

我最初是路过御花园时,在那群太监宫女的闲谈中得知。

「北朔撑不了多久了吧?」

「是啊,都快打进主城了,陛下估计这两天就会赶过去。」

「要我说还是咱陛下英明,一个皇后头衔就安抚住了那老皇帝,还满心欢喜以为陛下就这么放弃了呢!」

「那皇后……是不是太惨了啊?」

「没办法,谁叫她是北朔人。这非我族类啊,其心必异。」

短短几句,字字诛心。

我站在竹林后,若不是连翘抓着,就要腿软的瘫倒在地了。

方逐云……方逐云……

眼泪在一瞬间夺眶而出,我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御书房,含恨咬牙看向方逐云。

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挥手打发了群臣,一步步向我走来。

「落落……」

啪!我颤抖着手扇了他一耳光。

方逐云握住我的手腕,眼中如潭水般幽深,俯身紧紧抱住了我。

「我不会动你外祖家。」

「那北朔呢?」

「……」

「你说话啊——那北朔呢!你还是想灭国?」

我恨得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猛的推开了他。

方逐云认真的看着我,眼中破碎的光明明灭灭,闭上眼解释道:

「灭北朔是先师遗愿,非我本意。他筹谋多年早已安排好一切,当时登基朝野动荡,我必须有所功绩安抚民心……」

「那你把我休了,放我回北朔吧。」

「不可能,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方逐云!我宁愿做一无所有的雀鸟,也不要当你笼中富贵的幼猫!你这样言而无信,又凭什么禁锢我?」

我怒吼出声,胸腔里翻腾倒海。

「魏桑落,我是你的夫君!」方逐云眼睛发红,强压怒气再次伸手环住了我,低头埋在我脖颈间,「对不起……先师是握住匕首逼我发的誓,命我搅乱这腐坏朝堂,掀翻这旧制苛政。我答应后,他就笑着在我眼前自尽了……」

我听得哑口无言,脖颈处落入了冰凉,有些湿润。

最后谁也没说服谁,不欢而散,陷入了冷战。

8

福毓前天得知东辽攻城后,也冲进殿内与方逐云争论了一番,然后火急火燎的赶回北朔。

出宫受限,我只能再次用信鸽联系周勉之。

恳求他想办法保下外祖,同时关注一下东辽的行军动向。虽然方逐云答应不会伤及无辜,我还是心中难安。

周勉之回信很快,直接答应下来。

我被困在宫中,强制禁足后,开始频繁的想起往事。

我幼时并不受宠,然母后却贵为皇后,深受帝宠。可她终日郁郁寡欢,早早重病而逝。

最初我也不明白,后来知事了才知道,她从小娇宠着长大,深闺简出,有个青梅竹马对她百依百顺的表兄。

血缘隔了很远,关系却很亲密,原本不出意外的话,就会那样结亲生子。

可母后美色过盛,婚后赴宴被那刚登基的新皇一见钟情,最后一道圣旨强娶豪夺。

看着母后困于深宫多年,我便开始极度向往自由。

怎奈造化弄人,她至死都没逃出去,而我如今,竟也成了那笼中困兽。

真是讽刺。

连翘在这时走了进来,向我转述了方逐云准备出发前往北朔的消息。

我思虑片刻,带着她赶去了方逐云那。

使了笔丰厚银两买通侍卫,乔装打扮跟在了队伍后面。

一路忍着舟车劳顿,终于赶到了北朔。

因为怕被方逐云发现,我带着连翘混在了后方的后勤队伍里,消息不可避免的落后了些。

每次进入北朔的分城镇,都是已经归降的状态,百姓生活如常,十分平静。

等我赶到主城,才发现方逐云早已带兵进了皇宫,忙拉着连翘脱离队伍绕进去。

然而我走进金銮殿后,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场景。

周勉之握着剑,刺进了我那便宜父皇的胸口,他的眼神极冷,褪去原本的温润,显出些狠厉来。

旁边是表情玩味的方逐云,和被束缚手脚怒骂哽咽的福毓。

9

我的神情恍惚,仿佛倒退回了当初与周勉之分开的时候。

那天,我满怀欣喜的准备去给他一个惊喜,却站在门外,听到了他与幕僚的谈话。

「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和他达成共识了,到时会全力相助。」

「狗皇帝那边呢?」

「药还在继续下,只是主子……你接近长宁公主有何用意?您可千万不能——」

「我知道,不过是颗留作后手的棋子而已。」

棋子而已……

过往与现在重叠,我竟分不清,周勉之一直以来是在尽心帮我,还是在推着我走进他的棋局。

「落落?」方逐云转头,神色微怔。

顿时殿内之人视线都看向了我。

周勉之惊慌失措的丢下剑,张嘴欲言又止,神色颓唐。

我还没想到要做出什么反应,就看到福毓挣开了绳索,握着发簪朝方逐云刺了过去。

「小心——」我下意识阻止。

方逐云没有动,四周的侍卫就立马围上前,伸手按住了福毓。

「我是中宫嫡出,圣上亲封!你们这群宵小之辈怎么敢,放开我!」福毓不死心的挣扎,气急败坏的看了一圈,然后瞪向我,「魏桑落,杀了他,你去杀了他!」

「我……」

「他这是灭国!一个乱臣贼子,你为何不敢下手!」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福毓一个人的怒斥声。

不行……我若是动手,怕是还没碰到就会被擒。

更何况,如果我真的听了她的要求,方逐云就绝不会再留她一条生路。

我避开福毓的视线,心虚的阖上眼。

「魏桑落,我看不起你!」福毓笑着落泪许久,才像是看清了现状,突然冷静下来,「北朔亡,则福毓亡。本宫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我猛然意识到不对,转头试图跑向她,却看到那双紧紧抓着发簪的手,刺入了她自己的喉间。

只听得几声痛苦呜咽,那双骄傲一世的眼睛,就慢慢暗淡下来。

我惊得后退几步,瘫倒在地。

「落落——」「阿宁——」

我难以置信的心脏绞痛,然后眼前一黑,耳畔的声音渐远。

昏迷前,脑海中仓促闪过的一个念头。

没想到,我还是成了个亡国公主……

10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东辽。

连翘说方逐云在忙着安排归降的臣子,而周勉之,来东辽后就在私买的宅子中闭门不出。

我突然觉着一切都索然无味,屏退了侍女独自坐在殿内发呆,托腮看着窗外。

临近深秋时节,桑叶秋落,我又还能苟延残喘多久呢?

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

方逐云听闻我醒后,晚膳前行色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眼含歉意的凑到我面前。

「我查到了,那日你外祖遇刺,是我那废柴兄弟联合孙将军动的手……已经动手惩治了。」

「嗯。」

似乎怕触我霉头,除了这个,他对我那便宜父皇只字不提。

「落落,给我生个孩子吧……」方逐云搂住我的肩,下巴摩挲着我发顶,见我迟迟不回应,语气变得有些幽怨,「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算我求你,方逐云,放我走吧……」

「不可能!魏桑落,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做我方逐云的皇后!」

方逐云语气阴郁的拒绝,然后拉着我走进里间,话语祈求动作强硬的要了我。

他开始阻止我独自出宫,直到外祖恢复清醒,才松口放我出宫。

一大早,我就马不停蹄的往他们养伤的宅子赶。

刚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吵闹尖叫,跑进房间才发现跪倒一地。

而外祖披着外袍站在床前,面色铁青,脖子上横着那把陪伴他半生风霜的剑。

「外祖——」我失声呼喊。

他沉默的凝视我许久,眼神中带着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逐渐归为一片死寂。

「方逐云,是个好皇帝……」

「爹,没关系的!大不了、大不了我们致仕远走——」

舅父仰着头颤声请求,抬手却不敢强行阻止。

「你们带着孩子,去沧州吧,那里僻静宜居……」老人语气冷静的嘱咐完后,大笑着看向窗外,「旧的王朝灭了,旧的臣子、也就不应该存在了——」

他的剑极稳,见血封喉。

根本没人来得及阻止,我直勾勾的看着老人晦暗的面容,不知作何反应的钉在原地。

直到舅父沉痛的安抚住众人,走到我面前。

「娘娘,父亲没有怪你,他只是接受不了重伤醒来北朔被灭、毫无作为的自己。」

我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会带着她们去沧州,日后山高路远,请娘娘多保重……」

舅父垂首冲我行了一礼后,步伐坚定的转身离开。

娘娘……

我突然意识到他语气里的生疏,也是,我如今是东辽的皇后,无论如何解释,我与方逐云都算是一体的……

我用力的握紧了拳,犹忆起从前。

幼时我经常去祖父府里玩,老人每次见我非常高兴激动,舅母和表兄们也是关怀备至。我在宫中没有得到的东西,在那里皆数拥有……

可那样一个正直忠君的老将,却如此轻易的死在我面前,死在敌国的角落。

我感到有些难堪,只觉再难停留,脚步慌乱的回了宫。

11

回到宫中后,我抱着腿缩在床脚,独自枯坐一夜。

想明白了一切,也终于下定决心。

只是实施之前,我要先见一见周勉之。

也许是知道我会来,关闭数日的院门打开了,男子一袭青衫消瘦,孤身坐在树下喝茶。

「你还是来了。」

「好久不见,兄长。」

其实那日去找周勉之时,我不仅得知了他是故意接近,还听到了后面那句。

当时那幕僚神色纠结的劝解:「可她毕竟,是您的亲妹妹……」

然后周勉之就陷入了沉默,我也难以置信的捂着嘴逃离。

后来我便央着父皇解除了与周家的婚约,独自缩进公主府舔舐伤口,再后来,周勉之便被调去了荒远之地。

「你知道了?」周勉之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目光如炬的望着我。

我没有回答。

「对不起……」他低喃道。

「外祖被刺杀的内鬼是你吗?」

「是。」

「你当初接近我,是为了杀皇帝?」

「是。」

「我当初和亲逃跑,方逐云就在沧州等着,也是你传的消息?」

「是。」

我死死的盯着周勉之,突然意识到,我似乎从来没有看懂他,那些熟知的温良和善下,内里却是……

「周勉之,你真可怕。」

他似乎是被我的话刺激到,猛的站起身来,神色褪去了原有的温和。

「阿宁,那个狗皇帝他就该死!谋夺臣妻害得我娘忧思而亡后,又不甘心使计杀了父亲——」

周勉之说着一步步走上前,使力抓住我的肩膀。

「我十岁时就发誓,一定会不择手段让他付出代价!」

「我没有立场怪你,毕竟……」

我自嘲一笑,话里未尽之言,我与他都知晓。

说罢面无表情的推开了肩上的手,转身朝外走去。

「阿宁,我心悦你。」

你不该喜欢我的,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不能存在……

「我当初与他们合作,条件是只假传消息不真正动手的……」

周勉之痛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的脚步停滞片刻,还是跨过了门槛。

12

舅父他们走之前,给我留下了不少珍贵罕见的伤药和毒。

其中就有那瓶,红尘梦。

是外祖征战边疆之时,偶然获得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长久服用会逐渐乏力,直至悄然死亡。

我颤抖着手给方逐云下药那日,他心情极好。

他忙了好几日的朝政后赶来,见我没有揪着那日的事怪罪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然后陪我兴致勃勃用完膳,痛快的仰头喝下了那杯递过去的毒酒,含着笑把我搂在怀里闲聊。

「落落,你可知我为何心悦于你?」

「为何?」

我也好奇,我这么平庸无趣的人,怎么惹得他力排众议迎我为后。

「那是在一次宫宴后,你醉酒过来抱着我诉苦,我一拒绝你就凑过来亲……」

方逐云眼神明亮的陷入了回忆。

「你说看到困在敌国被欺压的我,就想起年少被冷落的自己,说你无法回到过去拯救自己,却可以在当时护下被宫中太监打骂的我……」

我僵着身子听,心中只感苍凉。

「你知道吗?当时我就决定,若我有命回东辽,就一定会娶你为妻,护着你不叫任何人再有机会欺凌……」

方逐云边说,边一口一口的饮酒,我没有阻止,看着他逐渐眼神迷离的睡去。

我扶着他躺到床上,止住落泪的冲动,强迫自己闭眼睡下。

既然动了手,就不能再软弱的停下。

然后,我看着方逐云的脸色一天天差下来。

可上天总是造化弄人。

毒下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我有孕了。

算算日子,大概是成亲那一晚怀上的。

方逐云的脸色时隔多日,再次高兴起来,他事无巨细地吩咐完照顾我的侍女后,变得前所未有的忙碌。

我原本的决心和勇气,散去了大半。

可是红尘梦已经下了那么久,就算我现在停手,他也只能是晚死些时日……

13

方逐云终究还是没撑过这个冬日。

他在偶然一天的午后,颁了道震惊朝野的圣旨。

立了我腹中胎儿为太子,不论男女,然后指定了周勉之为未来太子的太傅。

同时公布了自己深染恶疾、时日无多的消息。

后面的几日,他开始日日守在我宫中。

一日清早,我刚醒来就被方逐云拉着出宫闲逛,心底明白他是回光返照。

方逐云没有带侍从,只是与我换上寻常百姓的衣服,吃遍了小吃摊,走过主城长长的街道。

最后迎着灯火阑珊,相携回了宫。

「落落,以后的路只能你一个人走了。」他的语调温和而平静。

我哽咽着不知道说什么。

「我查到你给我下毒的时候,其实是想杀了你的。」

「你——」

「你该庆幸,我纠结数日准备拉你同归于尽的时候,收到了你怀孕的消息……你并没有抗拒它的产生,我很高兴。」

方逐云面含笑意的说完,伸出手温柔的拭去了我眼角的泪,凑近亲昵的亲了亲我的唇角。

「你也爱上我了,是吗?我那时瞬间就打消了念头。」

我说不出话,只能哭着摇头。

「我给你留了两道圣旨,一道摄政,一道禅位。哪些臣子能用,我都写好放在你书房的案上了。我知道周勉之心悦你,他大仇得报,日后便也能够协助你掌权。对不起,我不该困住你的……你若想走,就打开第二道圣旨……」

「可是……」

「乖。落落,你要为了自己和我们的孩子,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方逐云逐渐说得吃力起来,他牵住我,眯着眼倚靠在我怀中借力。

「你不怪我给你下毒么?」

「不怪,毕竟……咳咳、是我先违约……你知道么,当初那个宫女生下我……取名逐云,就是希望、我能走出皇宫……获得——」

方逐云闭着眼,唇角缓慢溢出丝鲜血,声音逐渐微弱,直到几不可闻,沉寂下来。

「获得……自由么?」

我迷茫的抱紧怀中的人,感受到逐渐消逝的热意,终于痛苦的哭出声。

魏安如,你说得对,我的确不配为北朔公主。

我还是爱上了东辽的帝王,如今死不得,也不敢死了……

我垂首埋在方逐云脖颈间,有白霜自窗口飘来,带着刺骨的寒。

下雪了。

14

后来的国丧,我在周勉之的帮助下,浑浑噩噩的安排好。

方逐云留下的东西,都派上了用场。

一时之间,竟也实施的顺理成章,无人作乱。

他安排了太师同我监国,又说服周勉之摄政。

不想辜负那份心意,我选择留了下来,每日强打起精神,开始跟着学习掌权之道。

时间过得飞快,我逐渐在朝中变得心肠冷硬,决策果断。

也迎来了孩子的降生,是对龙凤胎。

然后分别取了名,安然,和无恙。

为了安抚群臣,我让男孩做了太子,至于那个女孩,我选择让她自由的长大。

就这样过去一月,五月,一年,五年。

等到无恙能自己垫着脚爬上龙椅,安然开始满皇宫的捣乱的时候,我才骤然放松下来。

再照铜镜之时,眼角已经爬上细纹,我恍然惊觉自己不再年轻。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凉亭看月亮。

周勉之移步坐到了身旁,多年的摄政生涯,将他眉眼处的温和退了个干净,变得锐利起来。

「那两个孩子,我已经履约教导他俩长大……阿宁,你就不能、稍稍垂怜下我吗?」

「兄长,你又在说胡话了。」

「没有回报的付出,很累的……」他笑得苦涩。

「我是你的亲妹妹,更何况,他们也是你的血缘小辈……」

我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起来转身就走。

「勉之此生,众叛亲离,到头来,竟是一无所有……」

周勉之立在亭中自嘲一笑,没有追来。

那些曾经的感情早已磨灭,我心中再掀不起波澜,步伐稳而快。

原本的那些优柔寡断,终究被岁月湮灭。

周勉之那天过后,闭门呆在府中数日,再出来时,神色已经恢复平常。

后来,依旧事无巨细的教导着无恙他们,却再也没有私下寻过我。

只可惜,周勉之少时就体弱多病。

风雨无阻的摄政十多年后,终究拖垮了身体。

他死在了深秋,桑树落叶的季节,一个寻常却孤寂的深夜。

我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与无恙他们用膳,听完直接愣在当场。

等到安然语气担忧的叫我时,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少时陪伴我的那些人,终究尽数离开。

我看着无恙慢慢开始游刃有余的处理朝政,而安然在十七岁的某一天里,结识了一位少年,决定与他浪迹天涯。

我高兴的送她走出皇宫,就像看着一只娇养在手心的雀儿,飞向广袤的山林。

最后剩我一人,拖着陈旧腐朽的身躯,日复一日,守在方逐云赐予我的宫中,慢慢走向死亡。

我这一生,统共心动过两次。

一次困于血脉至亲,一次隔着国仇家恨。

到头来,万般心绪,皆作一场空欢喜。

番外.

1【方逐云】

我是个宫女所生,皇帝酒后乱性的产物。

大概是天然的母性,她把我生了下来。

宫女识些简单的字,满腹柔情的给我取名『逐云』,幻想能够得到皇帝的侧目。

然而帝王无情,她依旧还是宫女。

皇帝只给了我个尊贵的身份,九皇子,隐没在他的众多儿子之中。

他依旧沉迷享乐,敷衍朝政。

宫女最初对我很好,后来因为久困深宫不得出,皇帝又再也没管过她,开始冲我非打即骂。

我的野心,就是在那时萌发。

似乎是天生的,我能轻易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我看出太傅平和外表下的忧国之心,看出肱骨忠臣的忧民之意,看出那些寒门小官的郁郁不得志。

后来的拉拢和谋划,顺理成章。

我不在乎他们想让国家变得怎样,我只需要那份权力,那个让我能够自主的位置。

后来为了不动声色地发展党羽,我顺水推舟的潜入北朔,伪装做了质子。

也是因此,遇到了魏桑落。

她其实生的极美,望着人笑起来时,会感受到被满心满眼关注的重视。

与我一样,她其实也并不受宠。

可她很乐观,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光,那种情绪后来支撑着我一路回东辽。

在北朔时,为了伪装更彻底,我一直纵容那些下人的捧高踩低。

直到被她制止,带回公主府。

那是我这么多年以来,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我震惊于她酒后吐露的真言,意外于她看待百姓的赤忱,也心动于那一次次的亲密。

那段时间的陪伴,让我甚至想放弃原本的计划留在她身边。

直到她突然把我丢出府后,才愕然惊醒。

只有我掌握了权力,才能得到并且保护她,我怀着这份心情赶回了东辽。

皇宫内的夺政风云诡谲,血雨腥风。

幸好,老天还是眷顾我,我赢了。

我飞快处理好朝政,准备出发北朔求亲,然后,太傅来了。

他拿刀架着脖子,逼我踏平北朔,说两国旧主一丘之貉,唯有统一才有真正和平。

没想到终日利用他们,我还是被人反过来威胁了。

看着太傅苍老的面容,佝偻的身躯,我实在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然后,他就利落的自尽于我眼前。

不愧是亲自教导我成功登基的人,他以死相逼,我就必定会履行那句诺言。

后来我便瞒着魏桑落,表面娶亲求和,暗地致命一击。

那时我就知道,我与她,注定不能善终。

我保下了她外祖一家,答应了周勉之的条件,让他手刃北朔的皇帝。

这样,就勉强不算我亲手杀了她的父亲。

再后来,我中毒了。

我勃然大怒的命人去查,却得知是她动的手。

气愤、后悔、难过,无数情绪包裹着我。某些瞬间,我甚至想拉着她一起,做一对亡命鸳鸯。

可是她怀孕了,而且眼神堪称温柔的接受了。

这证明至少在她心里,是有那么点喜欢我的,我意识到这点,就心软了。

只有得到她之后,我才发现,权势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可我若不在了,她就不能没有权势,我便开始赶着时间安排后事,利用最后的机会陪在她身边。

我死的时候,其实心情还算好。

至少,我死在她的怀中,而从此以后,她会再也忘不了我。

魏桑落,你要好好活下去。

2【周勉之】

我刚记事时,父亲与母亲十分恩爱。

可是自从那次宴会,狗皇帝强权夺走母亲后,父亲就开始变得阴沉易怒。

而母亲在宫中强撑着生下孩子,没过多久就忧思过重,患病而亡。

然后父亲在狗皇帝的记恨下,遇刺身死。

我在十岁那一年,同时失去了双亲。

当时我就发誓,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让狗皇帝血债血偿。

而选择接近她,最初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第一次见她时,我就看出她是我妹妹,父亲没来看过她,母亲没办法说出来,可是那份相似的眉眼,昭然揭示着真相。

原来当初母亲不是早产,难怪她从小不受宠,狗皇帝估计早就看出来了……

可是后来越与她相处,我越发不想记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开始贪恋于那抹温暖。

我看着少女春心萌动,肆意追求。

没有拒绝她牵手的那一刻,内心难以抑制的产生欣喜,我清楚的意识到,越矩了。

她那时性子很单纯,最过分的,也只是主动拉手拥抱。

可惜后来,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也在某一日中断了。她不再与我亲昵,开始逃避,甚至带了个质子回公主府。

我只能暂时压下了内心的悸动,继续筹谋杀害狗皇帝。

没想到后来,那个质子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东辽的皇帝。

然后率军打到了边境,直接要求阿宁和亲。

我一边与东辽二皇子合作,假意擒拿边境将领破坏和亲,一边派人赶去保护外祖。

没料到那二皇子是个狠厉不守信用之人,等我的人赶到,外祖已经重伤。

为了反击二皇子同时保下人,我只能与那刚登基的质子合作,按条件告知了阿宁的踪迹。

那质子既然心悦她,想必就不会伤害她。

我继续与那质子合作,终于里应外合之下打进皇宫,握着剑逼到了狗皇帝胸前。

一剑刺下,我终于得偿所愿。

父亲,母亲,孩儿为你们报仇了。

可这一切都被她看见了,我下意识慌得丢了剑,上前想要解释。

即使内心知道狗皇帝与她没有血缘,可她不知道,明面上,我的确是她的杀父仇人。

我畏缩不前,随后看到她晕倒在地。

因为担心她,我一同回了东辽,可一直等到她醒来,我也没敢去见她一面。

直到她来质问我一切,一字一句,我几乎无法辩驳。

后来她就不来了,隔了很久以后,倒是那质子来找了我。

他说他时日无多,想要我辅佐阿宁腹中孩儿。

我纵使万般不甘愿,还是答应了下来,我不想她独自面对风雨。

然后我又偶然间,得知那质子不是重病亡故,而是中了她下的红尘梦。

我的心中再次涌起希望,那是不是说明,她还没有爱上他,我还有机会?

靠着这种心情,我尽心尽力的教导起她与那质子的孩儿,不断寻求机会接近她。

就这样,一年年过去。

某天夜里,我再也忍耐不住的向她坦白,结果却得到了语气生硬的拒绝。

后来我在府中枯坐数日,才彻底意识到,我与她从来就不可能在一起。

我只能逼自己放下感情,开始学着做一个真正的兄长,守护她的孩儿和江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四海升平,新皇继位。

直到华发早白,病来如山倒。

我终究还是没能陪她走到最后,只能独自守着过去的回忆,死在了桑落的季节。

她已春色摇曳,我仍一身旧雪。

(全文完)

备案号:YXX1MaKvkgOfoMXk19U69y0

编辑于 2023-03-16 13:53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花香满园时

赞同 5

目录

2 评论

却相离:无风无月也无你

林江仙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