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非要娶我
我叫荆月心,骠骑将军荆国公独女,古代人的壳子,现代人的芯子,人生难得一回穿,我肯定是要吃好喝好玩好。
所以从出生那一刻我就发誓,这一世看遍天下美景,赏遍天下美男。
没想到,第一次就栽到了太子身上。
于是我逃,他追。
我勾搭帅哥,他毁了帅哥容颜。
我送他美女,他杀了美女全家。
这是铁了心要跟我耗到底了!
1.
我一脸懵逼地拿着册封太子妃的圣旨,认真回忆刚才大内总管用他抑扬顿挫声音念出来的那个「文能琴棋书画,武能上马安天下,为天下女子表率」的太子妃跟我到底有没有半毛钱关系没有?
再三确认,我依然确定是没有!
于是我打开圣旨又认真看了看。
荆国公独女,这圣旨上写着的荆氏女不会是另有其人吧?
「爹,你不会在外头给我生了个姐姐妹妹吧?」这圣旨上除了这三个字,其他每一个字,好像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胡说八道!」身后我那孔武有力的老爹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心里只有你死去的娘亲,你敢编排我,一会儿我就去你娘灵位前跟她说,让她晚上入梦揍你!」
可是梦里被揍不会感觉疼啊!
我吐吐舌头,到底是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娘走得早,只留下我一个女儿,老爹平日里是把我宠上了天的,唯独不能说他有什么对不起娘亲的事。
这老头死倔。
我叹气,再次研究起圣旨,到底是没有看出我自己跟圣旨上的人有什么关系。
直到门口马车上走下一个男人。
当朝太子,南宫辰安。
得,这和我有关系!
2.
我带着前世记忆出生,喜提穿越一世游,必然是要好好体会这趟旅程的快乐。
正巧,我出生在一个武将家里,所以没有那么多古代女子的弯弯绕绕需要我来遵守,看我那孔武有力的老爹,我相当愉快地跟他达成了学武的协议。
我学的很认真。
毕竟之前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武功招式,我现在能实打实地学到了。
十六岁,我已经能飞檐走壁,以一敌十。
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当然深知财务自由的重要性,所以很早就偷偷在外面买了铺子,投资了好几个生意。
其中……青楼我真的是无意间接手的。
那天万花楼的妈妈逼良为娼,结果两个姑娘躲进了我的马车,我本来不想管这闲事,但追赶过来的恶奴居然砸碎了我那红檀木做的马车头。
那可是花了姑奶奶不少银子,把我肉疼的……不揍他们一顿不足以平息我的怒火。
后来老鸨子就被抓起来了,青楼姑娘们没处可去,强逼着我上台当掌柜的。
于是万花楼被我改成了歌舞剧场,逼良为娼这件事以我所剩不多的良心实在也是做不出来。
即使是在古代,我也不想当心理上的法制咖。
我把现代剧本故事默写几个出来,再来个适当改良,万花楼耳目一新,姑娘们都有了新的职业——剧场演员。
挺好的,我的梦想就是有生之年,四处巡游,看看天下美景,再找几个美男在侧,谈谈恋爱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嫁人什么的就算了。
这里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合法的,他出轨我都不能反对,太没劲了。
现代非法的小三我都拦不住,古代合法的小三我更没法拦,不如好好享受恋爱时光,好聚好散,潇洒来去。
有了这个志向之后,我就开始物色场所。
国公府当然是不行的。
我爹那个家伙,虽然平日里对我宠溺,也随我任性,这不嫁人他可以忍,养面首这种事他是不会同意的。
万花楼就是最好的场所了。
好巧不巧,我的第一个男人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3.
「月姑娘,刚才来了个男人,给了一大袋金叶子,但好像有点不对劲。」半夜三更,我在万花楼喝了点酒睡得正香,却被急匆匆赶来的红菱吵醒。
我披了件衣服爬起来:「带我去看看吧。」
我在万花楼姓月,这里的姑娘都叫我月姑娘,毕竟以我的年纪,也不适合叫我妈妈。
万花楼的厢房内,一个男人趴在床上,血从他的衣袖中滴落下来。
「伤成这样不去医馆,跑咱们这里,脑回路也是清奇。」 红菱是万花楼的管事,她在万花楼多年,被我言传身教,这吐槽技能也是拉慢。
我叹口气, 「去拿药箱过来,我先看看。」
我看他一身紫色劲装,虽然是简单利索的打扮,但那布料一看就上乘,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可惜了,衣服沾了血,不好脱,只能拿剪子剪了。
我将人翻动了一下,拿毛巾擦了他脸上的血,忍不住心中惊叹:长得可真是好看,我长到十六岁,这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了。
即使他现在半昏迷的状态,双眼半睁半开,依然看得出是个人间尤物啊。
红菱帮忙剪了衣服,我看了一下。
身材真好,八块腹肌……不是,是背上被砍了两刀,还好不算太深,我从小习武,自己和身边的人受伤也算家常便饭,缝合伤口这件事我熟练得狠。
「缝好了。」伤口不算难缝合,我很快帮他包扎好,拿过红菱手上的毛巾,又帮他擦擦手……
手?
手啊!!
骨节分明,纤长手指的手啊,简直手控党福利!
这男人浑身上下都是宝呢!
「月姑娘,他这伤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发热。」红菱提醒我,「要不我去找姑娘们,看谁愿意晚上管管他……」
「不用了,交给我就行了。」大抵是酒劲还没过去,我就在这一刻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来这个世界,不就发誓要当个自由自在的女性先锋吗?
要看遍天下美景,赏遍天下美男。
这可不是空口白话,说说而已,我得拿出点实际行动了。
这个实际行动,就从这个男人开始吧。
当晚我一夜未眠,一大早他的伤口还是裂开了。
我觉得我也快裂开了。
腰酸背痛还得重新帮他缝合伤口,幸好我等习武之人体格强健。
饶是如此,我一早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略有些迷茫的男人,还是很努力才展露了一个笑容:「嗨!」
我从被窝里挥挥手,顺便摸了一下他的胸肌:「你昨天受伤,伤口是我缝合的,你不用太感谢我,我也不会怀孕给你留下后患,等你伤好之后可以自行离开,你给我金叶子足够在这里住上一个月。」
这家伙这身衣服可不普通,我先得表明立场,告诉他我绝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一切露水姻缘从万花楼始,就在万花楼终,一个月以后我们就相忘于江湖。
多么完美的一段情缘?
在一起的时候好好享受,分开了绝不拖泥带水,自己解决后患,绝不让对方操心。
男人应该都喜欢我这样的女人吧?
关键我长得也还不错,嘿嘿。
男人一双凤眼微微眯起,一直没说话。
呃,我都说了这么多了,是不是信息太多需要消化一下?
见他似乎要消化很久的样子,我特别贴心地递了话题过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或者……你给我一个称呼也行,总不好叫你喂对吧?」
假名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方便称呼,看他这气度打扮,多半也不会告诉我真名字的。
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开口:「安辰。」
安辰?
嗯,这名字至少听上去像个真的,我接受。
「安公子,你安心住,我先出去洗漱,晚点帮你处理伤口。」我扶着老腰爬起来,也不等这个闷葫芦回答,赶紧先滚去泡红菱给我准备的浴汤了。
得亏是在万花楼以前是个青楼啊,什么设施都很齐全,这要是换个地方,我怕是得半身不遂半个月下不来床吧?
4.
安辰在万花楼住下了,一开始他每天跟我说不到三句话,不过他绝对是个非常配合的病人。
给药就吃,换药也不喊疼,即使头几次面无血色,额头都冒汗了,他都没有多哼一声。
嗯,是个汉子!
5.
安辰身体底子好,半个月左右就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平时可以下床走动恢复一下,记得不要做剧烈运动。」我认真当一个尽责的大夫,各种嘱咐。
他看我的眼神忽然就变了味:「剧烈运动包括哪些?」
嗯?
这个一棍子打不出半个屁的男人,一说话就开车?
「跑步,练武……最不能干的就是俯卧撑。」我一脸无辜单纯状。
「所以,我只能躺着对吗?」
是可以这样理解的吗?
我咽一下口水,看着眼前的男人。
因为背部受伤的关系,他大部分躺在床上的时间都是裸着上半身的。
当然,他盖着被子。
但现在他的身体日趋康复,便经常坐着或靠坐着,那丝被就经常从他的身上滑落,美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我有些痴迷地看着他的身材,一时忘记了回答。
「月姑娘,前面有人闹事。」好在红菱闯了进来,让我回过神。
等我再看他,都不知道他何时已经躺下,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一点春色都没外露。
我有些遗憾刚才没多看两眼,但也知道解决前面的事情更重要。
6.
万花楼被我改成剧场以后,三不五时便会有一些姑娘们来投靠。
多数都是不愿意卖身,自身带着一丝才艺,想投靠我换个活法。又或者实在走投无路,来我这里,比卖身强的苦命女子。
虽然都是可怜人,不过我也不是谁都收,毕竟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开善堂的。
今日这个就是这样。那姑娘看着楚楚可怜,跪在万花楼门口求我收留。
「是庆春阁的人,哪家妈妈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姑娘们都想逃,不过这姑娘卖身契还没赎出,你看门口那几个黑衣人,是庆春阁的打手,他们倒是不敢进门闹事,但这姑娘要是一出去,怕是没好果子吃。」红菱絮絮叨叨地跟我讲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皱眉,大声道:「这是别家的恩怨,我们从来不多管闲事,既然卖身契在庆春阁,你把人送回去就是了,怎么这么不会办事?」
红菱忙道:「我起先也是如此,可那姑娘一头撞在门框上,刚才上了药就醒了,一直跪在门口就是不动,我怕闹出人命,坏了姑娘的善名。」
我笑了:「我能有什么善名,要善名我就去开善堂了。」
红菱会意,点点头:「既如此,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再回头看门口那额头还在渗血的姑娘,脸色已经苍白。
「月姑娘,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做牛做马都可以报答你,求求你收留我,我是良家子,是被我哥哥卖到青楼的,我不是自愿的……」
我挥挥手,两个保镖已经将人扔出了门。
很快,庆春阁的打手们将人押了回去。
7.
安辰就站在走廊上,我上楼的时候看到了他。
他躲在没人的角落,看着大堂发生的这一切。
「怎么,觉得我见死不救很恶毒是吗?」我笑着看他,半点不心虚。
他摇摇头:「别人死或不死,与我何干?」
「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只是想问问,我这伤,何时才能做剧烈运动?」
「……」
楼下的小美人被恶人抓走也许要被打死了,他只想着怎么把我拉上床?
8.
我得离安辰远一点。
这几天他复原得越来越好,看我的眼神就越来越赤裸,就好像随时都能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可我还是他的主治大夫,伤口还是需要我来处理。
线早就已经拆了,药还是需要隔两天一换。
这古代的草药,确实没有现代用起来方便。
他的皮肤很有弹性,我不是专业的大夫,免不了会在治疗的时候分心。
指尖细细密密划过他后背的时候,感觉他的肌肤格外紧绷。
他看我眼神逐渐炽热,我却想起不太美好的那个晚上。
差点散架!
「看来那天回忆不太好?」他声音竟有些喑哑,「我觉得我得改变一下你心中的形象。」
9.
我能怎么办?
美色当前,我当然是只能从了呀!
10.
我和安辰在万花楼开启了没羞没臊的生活,他又给了我两袋金叶子,一副要养我的架势。
一直住了三个月。
其实他的伤一个月就已经康复,我给他用了最好的祛疤药,不会留下很明显的疤痕。
毕竟这么完美的躯壳,留疤太可惜了。
伤好之后他偶尔也会离开,但依然每天晚上都会回万花楼。
他喜欢抱着我睡,他说这样他睡得安稳。
至于他出去干什么了,他不说,我也不问。
我只是贪图他的美色,又没想过参与他的生活。
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等他离开之后,我肯定还要找美男一号二号三号。
我可是难得领到一张古代游卡,那不得多体验一下古代生活吗?
侠女体验卡有了。
老鸨体验卡有了。
富商体验卡也有了。
养面首体验卡,才刚刚开启呢。
11.
安辰住满三个月才彻底走的,那天正好庆春阁的老鸨来找事,他趁机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庆春阁老鸨白妈妈带来的还是上次逃来万花楼撞墙的姑娘。
「她说了,她愿意在万花楼唱戏,也不愿意在我庆春阁卖身,要不你收了,钱我们一人一半,卖身钱你也得给一半。」
我被气笑了,还没见过有人把强买强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但转念一想,横竖人家就是要安插一个人进来,明着来总比暗着来好,让她在万花楼待着,找人看着她就是了。
于是我想了想,问:「什么名字,多大了?」
「玉竹,十八了。」沦落风尘的姑娘嘛,总会给起个花名,斩断过去。
「长得一般,卖身钱我不会出,赚钱了我分七成。」做生意我可不会输给谁,想赚我的钱,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果然白妈妈不干了:「这我不是亏了吗?我为了买她,可花了不少银子。」
我静静地看她演完,抬眸:「二八,你二……」
「七成就七成!」白妈妈迅速站直,抹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12.
自那以后,安辰就没有出现过。
我还是有些伤感的,毕竟是我古代游第一个男人呢,以后要再找这样品质的,怕是十分艰难了。
13.
其实我没伤心几日,因为接下来好多事。
玉竹是庆春阁的奸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如果她真的一心求死,那天额头就不会只出那么一点点血了!
而且我万花楼开门做生意,虽然都说我有后台,他们的打手也不至于不敢进来,只在外面干看着。
万花楼别具一格,在这烟花柳巷里,却做上了干净生意,已经让不少人眼红了。
我也不是第一天做生意,既然他们非要安插一个人进来,推得了一次必然会有后面的十次八次,就让他们如愿一次。
只要动静不大,我懒得管。
关键是……我那便宜老爹从战场回来了,打了胜仗,我的荒唐日子也不能过得太任性了。
我得回家陪老爹,毕竟有国公女儿的身份在,生意场上还可以拿出了压一压,无往而不利啊!
世人都知道我跟国公府关系匪浅,却不知道我居然是荆国公的亲生女儿。
14.
我那老爹回来的半个月,册封太子妃的圣旨就下来了,我一直蒙圈到太子这尊大神亲自出现。
所以人家当初也不算骗我,就是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了而已。
安辰……南宫辰安。
就好像我叫月心儿!
大家闺秀得闺名都是不外传的,他居然能查到我的真实身份,果然是像太子才能办到的事。
15.
此刻,我看着南宫辰安从马车中下来,有种天塌地陷的错觉。
美色误我啊!
16.
跟着南宫辰安进了屋内,他屏退了左右,而我还跪着。
他不说,我可不敢站起来。
这封建礼教真是该改改了。
「别装了。」他抬眸,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声音缓缓地开口。
我利索地爬起来,用狗腿的姿势相当谄媚地坐上他的大腿,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矫揉造作地发嗲:「安安,你真的是太子啊?」
南宫辰安一双桃花眼轻抬,从上往下俯视我:「如假包换。」
「当时在万花楼,你怎么也不跟奴家说?」我扭动着屁股,努力扮演一个庸脂俗粉。
「正常说话!」他瞪着我,勾起我下巴,修长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
嗯,他这手我能玩一年。
可是他是太子哎。
我内心提醒自己,一边继续撒娇道:「太子殿下,你看我水性杨花又不懂规矩,实在不适合当太子妃,若是太子喜欢,只管来找我就是了,倒也没必要将我带进宫,这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月心不值得。」
狠起来,我是连自己都骂啊!
「怎么,睡完我,想不负责?」
呃???
「还是说,你把孤当青楼的小倌,随便你想睡就睡?」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用太子的自称。
「我没有这个意思。」这我哪敢啊,人家是太子,未来的天子,就算我爹是国公,他若是想杀也是杀得的。
「不想当太子妃?」他的手已经顺着我的脖子往下移。
我是手控,我真的是手控啊啊啊啊!
怎么会有男人的手长得这么好看?
但理智还是让我点点头:「我真的不适合……唔!」
他用唇堵住了我的嘴,一如既往地,我大脑还是会空白,心跳还是会加速。
这该死的男人,这该死的狐媚功夫。
男色头上一把刀啊!
「嗯,这种事得夫妻之间才能做,我与月儿尚未成婚,如此不妥!」我正准备宽衣解带,身上忽然一空,双脚落地,还没站稳,就听到那刚才还在我身上煽风点火的男人忽然变成了一本正经的卫道士。
「好了,圣旨我也送到了,这就回宫去了。」说完,他挥挥衣袖,一片云彩都没有带走。
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
真……撩完就跑啊?!
我气的不轻。
南宫辰安,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随即我又颓然。
他是不是男人,我最清楚。
17.
算了,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满大街都是吗?
我觉得我有必要在入宫之前做实了「水性杨花」这四个字,一个失贞失德的太子妃,哪个皇室都不会要吧?
可惜了,我这人在男色上还是有点追求的,还真没有渴求到哪个男人都行的地步。
虽然找不到南宫辰安这样的人间绝色,好歹也得是个大帅哥小鲜肉什么的吧?
敲定人选已经是三天后了,是个白衣公子,经常去我开的珍香酒楼吃饭。
其实我盯上他也有些日子了,他叫石言玉,人如其名,公子如玉。
美好的事物嘛,谁都愿意好好欣赏的。
他喜欢来珍香楼喝桃花醉,那酒味道清淡,喝完却能唇齿留香,很像他,看着寡淡得很,但却值得一品。
不过我没有脚踩两条船的习惯,即使当这次穿越是一次旅行,但一个人应付两个男人也会很累的,我不想累着自己。
刚认识他的时候,我还跟南宫辰安热恋中,虽然欣赏他,但也仅仅只是欣赏罢了。
现在……如果要推掉太子妃的册封,他好像也是不错的人选。
我勾搭了他三天,用了前世看过的所有偶像剧桥段,终于打动他到万花楼一聚。
我知道南宫辰安在我身边派了人,只要被他手下看到香艳的一幕,这婚事应该就可以做罢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要我的小命。
算了,我爹好歹是握着军权的荆国公本公,皇上也要忌惮三分,不至于因为失节这种事杀了他女儿。
再说了,我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假死药,实在不行就逃之夭夭。
可我那便宜老爹只有我一个女儿,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多少有些不忍心,能用其他法子获得自由身当然是最好的。
18.
玉竹死了!
死在万花楼。
我气的不轻!
喵的,人家石公子的裤子都快脱下来了,给我玩这?
白妈妈过来坐在万花楼门口大哭大闹,非要我赔她一个漂亮姑娘。
玉竹确实挺漂亮的,可还没给我万花楼创造什么经济价值就死了,她的卖身契还在庆春阁,要赔也是我找她索赔吧?
白妈妈好对付,但官府的人就不好对付了。
万花楼发生了命案,惊动了京兆尹。
我一个小小的剧场,京兆尹姚大人亲自来了,这阵仗似乎有点大啊。
「月姑娘,有人托下官给你带了一封信。」封楼,验尸,讯问,流程一个都不差,看着铁面无私的姚大人却偷偷塞了一封信给我。
谁能随随便便使唤这京都府最高职位的官员?其实一点都不难猜。
等我回到房间,石言玉公子早就不见踪影了。
「石家来了人,说家里出了事,石公子就走了。」红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叹口气:「看来我连累他了。」
红菱愣一下:「是……安公子吗?」
我冷笑:「除了他还有谁?」
我招惹谁不好,招惹一个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暴躁储君?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被美色所迷惑啊。
我拆开了信,上面写着:三日后,十里亭送行。
送行?
我一脸迷茫,给谁送行啊?
南宫辰安吗?
他要去哪里?
「姑娘,你要去吗?」红菱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我笑:「你以为,我不去的话,我们万花楼还能开业吗?」
红菱皱眉:「你是说玉竹的死……」
「玉竹的背景肯定不简单,不过这事……我会处理的。」红菱毕竟只是一个青楼管事,事关南宫辰安,就涉及到朝堂了,她不适合知道。
19.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我看着锁在囚车里的石言玉,一身脏兮兮的白衣,双手抓着囚车的栏杆,第一次感觉到封建王朝的贵族是真的不把人当人看。
「石家原本应该是满门抄斩,看在你的面子上,孤留了石公子一命。」南宫辰安走到哪儿坐到哪儿的习惯真是不好,还得专门派个人搬椅子随时候命。
看他坐在凉亭里,慵慵懒懒地开口,我就想去撕了他的嘴。
不杀改流放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吧?
特别是……好好的一张脸,两颊都刺了个「囚」字,这俊俏的脸算是毁了。
「多谢殿下宽宏。」我能怎么办,万花楼的姐妹们还要赚钱养活自己呢,这时候不得好好拍马屁吗?
「你看上去,并不像是要感谢我的样子?」他抬眸看我。
我心里翻个白眼:我谢谢你全家行吗?
「户部尚书勾结敌国又贪赃枉法,只诛九族的大罪,殿下能留下石公子的性命,已经是给足了月心面子了。」
其实道理我真的都懂,要不是田尚书其身不正,怎么会害死全家?
作为亲儿子,石言玉绝对是捡了一条命的。
但刺字毁容这件事,多少是有点杀人诛心。
果然,南宫辰安终于抬眸看了我一眼:「倒是不蠢……那玉竹呢?」
我叹气:「殿下之所以进万花楼,是受了重伤,所以肯定是有人要害殿下,玉竹进了万花楼,殿下当天就走了,就是怕跟玉竹见面,让玉竹知道了殿下的行踪。」
南宫辰安坐直了身子:「我说过,你确实适合当太子妃。」
我呸!
人在屋檐下啊!
「殿下受伤,意识迷糊下被迫进了烟花巷,不知道是哪一家,对方查遍了京城,只有万花楼,传言有京城贵族当后台,他们不敢轻易查,只能派暗探,玉竹就是暗探。」
所以她死得不冤。
南宫辰安上上下下打量我:「打算什么时候进宫?」
我又叹气:「但凭殿下安排。」
20.
万花楼重新开张那天,我那便宜老爹给我铺了近百里的红妆,哭哭啼啼地将我送进了宫。
我知道,他高兴的。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生怕将来去了地下不好跟你娘交代。」哭是真的,笑也是真的。
亏我还怕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直不敢假死逃走,搞半天他巴不得我赶紧滚呢!
我捏了一下袖子里的药瓶子,叹口气。
21.
太子大婚后,在我房中待了七天都没怎么出门。
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小别胜新婚了。
没见过那么腻歪的人。
他还来回来去问我同一句话:孤与石言玉孰美?
好啦好啦,你最美你最美,你是宇宙第一美行了吗?
敷衍回答会被惩罚,好好回答会被奖励。
可是奖励和惩罚都一样啊,真是生活不易,美人叹气!
22.
就在我的老腰将断未断之时,大臣们先纷纷坐不住了。
坊间传言,太子妃妖媚惑主,怕不是国母最佳人选。
更何况,根据古人的惯例,正妻定了,就该纳妾了。
太子妃已经有人选了,那多选些美人扩充东宫,为将来的后宫三千做预备,当然也是应当应分的。
我喜得锤死梦中惊坐起,赶紧嘱咐身边的宫女们:「快,将那些美人儿都带进宫来,好好招待,一定要选出最合适的人选给太子。」
只要太子移情别恋,我再自请下堂,把位置让给他的心爱之人,这么大度又贤惠的太子妃上哪儿找去?
我的自由指日可待啊!
23.
莺莺燕燕团聚一堂,甚是养眼。
「太子妃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呢?」一个可爱的女孩儿跟我行礼,红扑扑的脸蛋,粉嘟嘟的双唇,像个芭比娃娃。
「姐姐,臣女一见到您,就跟见到自家亲姐姐一样。」那位穿着浅绿色纱裙的姑娘也甚是好看,性格跟她裙子上面绣的茶叶一般,茶言茶语,但反正都是讨好我的话。
还有那位黄色裙子头发微卷的,不俗!
蓝色金边富贵大花头饰的,大气!
圆脸薄施脂粉的那个,端庄!
总之,都好看都好看……
嘿嘿,她们都是来讨好我的,因为她们知道,我是想让她们来拆散这……呃不,是来加入这个家,而不是来打击她们的。
讨好了我,我可以让她们全都进宫伴驾。
我与她们相处得很开心,雌竞这种事,我才懒得参与。
穿越到这个地方,我老爹对我娘可谓是一心一意,矢志不渝,所以宅斗我都没体验过,宫斗我也一样不想体验。
以我的性格,宫斗剧里显然活不过第二集。
24.
南宫辰安回来了,我问他:「喜欢哪个?」
好不容易让人拖住他一会儿,他回来得真快,朝堂真的没事可办了吗?
不过也好,让他自己挑个可心的人。
他脸色不大好看,估计外头的臣子没少在他耳边叨叨。
这时候,就得有个会说话的女人在他身边安慰。
我这人,性格比石头还硬,不会说好话,我就觉得那位绿茶女不错,只要不认真思考,她的话还是能令人愉悦的。
「爱妃觉得哪位合适?」他问我意见。
我非常认真地给他推荐了茶小姐。
「礼部尚书家的三姑娘看着不错,会说话,会安慰人,看上去身子也还不错,三年抱俩不是难事。」我说得真诚极了。
「就她吧!」南宫辰安居然不拒绝,点点头,「晚上送她入宫!」
他……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我忽然有些气滞。
狗男人是看上人家很久了吧?
见色起意!
25.
南宫辰安终于没来我房中了,虽然我在房中骂了一晚上狗男人!
不过想想也许很快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还是很高兴的!
这是我入宫之后第一次一个人睡觉,没睡好!
嗯,肯定是我想念家里的床了,等我出宫了,一定要去我的闺房好好睡三天三夜。
26.
南宫辰安亲手杀了茶小姐……呃不,礼部尚书家的三小姐,田思芸,多好听的名字?茶是茶了点,但罪不至死啊!
好端端一个大美人,走着进去,抬着出来,惨不忍睹。
田家被株连了,全家下狱,罪名是毒害储君。
彼时我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被报信的小宫女大呼小叫地叫唤了起来,让我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跟石家一样,怕是早就被南宫辰安抓了什么把柄,我这是生生地把证据送到了他手上,没把我一起抓起来就不错了。
我又叹气了,想让南宫辰安移情别恋怎么就这么难呢?
27.
「你怎么样?」我到底还是去了,握着他的手,「听说她给你茶里下毒了?」
果然是茶小姐,下毒也在茶里。
他抽回了手,冷声道:「我若是死了,岂不正好如你的意了?」
这话从何说起?
「荆月心,你别想逃!」他捏住我的下巴。
有点虐文男主的意思了。
我又想叹气了:「好,我不逃。」
不逃就不逃,太子妃这个位置也不错,好像犯什么事他都不罚我。
然后他忽然抱住了我,把头窝在我的颈边,用虚弱的口气道:「我只有你了。」
前世有位伟人说过: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我想我离倒霉可能不远了。
28.
户部尚书抄家了,礼部尚书灭了九族,他们幕后的黑手也浮出水面了。
是当朝三皇子,南宫辰安的三弟,誉王南宫靖安。
当初派刺客刺杀当朝太子,下媚药的也都是他的人。
誉王是当今皇后所生,一直都是太子有力的竞争对手。
虽然南宫辰安的母亲也是皇后,可是已经过世很多年了,比不得在世的皇后位高权重。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女人还是得活得长久一点比较好。
这一次,誉王趁皇上病重,和母后联手想要置南宫辰安于死地,还好他早就防备,他们的奸计才没有得逞。
等这些事情了结的时候,我已经入宫三月有余。
皇上驾崩了!
我怀孕了!
南宫辰安顺理成章登基,我成了皇后,接着就是大赦天下。
同一天,他宣布废除三年一次的选秀制度,此生只娶我一人为妻,不会再纳妃。
那一天我坐在凤仪殿发了一天呆。
29.
曾经万花楼内,安辰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有一次闲聊他问我:「就这样献身于一个陌生男子,就不怕将来的夫君介意吗?」
我笑:「我从来没想过要嫁人啊,看着你好看,又能救你,我也不吃亏。」
他看我良久,有些好奇地问:「这世间女子无不是想着嫁个好夫君,可以依傍一世,你倒是好,竟不想嫁人?」
我不知怎么跟他解释我只是来古代旅游一趟,不想参与任何人生活的想法,只得用他听得懂的语言解释:「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你看这世上,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想休妻就休妻,想移情就移情,女人却不行,一旦嫁人,又要对丈夫忠贞,又要相夫教子,不然就是不贤惠,动不动浸猪笼被骂荡妇,就像个物件一样,由不得自己做主。」
「那如果将来有个男人只娶你一个,又能让你自己做主,不需要你相夫教子,你愿不愿意嫁?」
我摇头:「还是算了吧,找不到这样的人的。」
这种人在提倡男女平等的前世尚且难找,更何况是封建糟粕横行的古代?
「我是说如果。」
「这个时代真有这样的男人,怕是早被人抢走了,哪里轮得到我?」这一点,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就这样看着我,目光炯炯。
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现在好像知道了。
30.
登基大典之后有晚宴。
宫人提醒我该出门了。
一出门,就看到他一身盛装站在门口,目光坚定且温柔。
我忽然觉得,若是有人能一直这样看着我,倒也是不错。
就算没有一世,但至少我现在逃不掉,不如好好享受这份关怀。
下雪了!
我与他初识还是初春,现如今,竟然已经入冬了。
日子过得好快啊。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接住几片雪花道:「他们说,如果情侣能一起看到初雪,就可以一起到白头。」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他握住我的手,给我哈气取暖,「还好,我们不用两处相思。」
唉,有文化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
南宫辰安,这么会撩,活该你小子有媳妇!
我到底也无法将这次穿越当一次普通的旅程,局外人终究还是成了局中人。
既然如此,好好享受一次计划外的生活,未必不是件坏事。
南宫辰安番外
我中了埋伏,中了药。
容楚说,万花楼的后台是荆国公,他在朝中是中立派,让我去试试运气。
容楚是我母后留给我的暗卫,从小跟我一起长大。
母后过世那天,也是他陪在我身边的。
他死在那场暗杀中。
我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这大概就是上位者的孤单吧?
他们说,天子本身就是孤家寡人,所以太子自称「孤」,天子自称「寡人」。
从小,他们都说我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
一直到万花楼内,那个女人爬上我的床,只因为我是个美人!
呵呵,好像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告诉我,我还是个美人呢!
她看人的角度真是独特。
我见过她,她是荆国公独女。
以前国公沙场练兵的时候,她溜进过军营,看着光膀子操练的将士们叹了口气:「唉,竟然一个长得美的都没有,将来我怎么养面首?」
堂堂国公的女儿,从小的志愿居然是养面首。
这种荒谬的理想孤一定要阻止。
那一年,孤十岁,她三岁。
后来父皇给我选妃的时候,我见过她的画像,想起了这件事。
没想到,她竟然成了万花楼的幕后掌柜。
看来她是真的想将小时候的理想发扬光大,我必须阻止这件事发生。
我想,给她找一个理想的夫君,一定可以阻止。
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对了,她的理想是睡遍美男,看遍美景。
睡遍美男她已经实现了,毕竟她说已经找不到比孤更美的男子了。
看遍美景嘛……
可以暂时搁置几年,但也是会实现的。
不是我不愿意,可我若是从这个位置上下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杀我。
所以我想尽快培养一个接班人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们第一个儿子就很有天子气度。
他抓周的时候抓的是玉玺,三岁的时候,我经常抱着他,让他双手抓起玉玺在大臣们的奏折上面盖章。
等他能单手拿起玉玺的时候,奏折上面的字也都能看懂了。
其实这些大臣们每天上奏的也都是废话,只是为了彰显学问,时常用些晦涩难懂的陈词,俊儿总是每次都能找出其中的重点。
于是等他十六岁的时候,我就迫不及待地传位给他,带着他母后看天下美景去了。
嗯,他会是个明君!
南宫俊番外
我的母后热爱所有一切美好的东西,包括美男,所以给我取名「俊」,是取自俊美的意思。
也是当真肤浅得嘞……
当然了,比起我家小妹,我的名字已经很好了,毕竟当年我那母后差点给小妹取名叫南宫美,还好我有个有文化的父皇,提议取名叫南宫黛,六宫粉黛的黛。
母后同意了,不然他们唯一的女儿,我唯一的妹妹,就要和她另外两个哥哥一样,差点叫南宫壮和南宫黑,只因他们生下来的时候,一个大而壮一个黑而瘦,还好父皇说要跟我的名字统一一下,改名叫南宫狻和叫南宫黢。
父皇什么都听她的,他和母后是非常恩爱的夫妻。
嗯,因为太恩爱了,所以我和弟弟妹妹们的出生就仿佛都是意外。
他甚至想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把皇位传给我,好带着母后私奔。
太荒谬了!
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国君,我大魏国运堪忧啊!
爹娘太离谱,我这个长子只能早早扛起这个家的责任。
毕竟,我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特别是我那粉妆玉琢的妹妹,我怎么能忍心让她待在一个破碎的国家中呢?
她是大魏唯一的公主,就应该拥有古往今来天底下所有公主拥有的最好的一切。
我勤勤恳恳地学习治理国家,让我的父皇母后有更多的时间谈情说爱,因为父皇说,母后嫁给他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父母要是分开了,最惨的就是孩子了。
我可不想这个家散了,所以那些繁琐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吧。
说实话,跟大臣们商讨国事比看到他们二人秀恩爱要快乐多了。
还要每年一次享受父皇的追问:「俊儿,今年的你比去年更愿意登基了吗?」
「儿臣还小!」
「那今年的你比去年更愿意让父皇禅位了吗?」
我……
这不一样吗?
终于,十六岁那年,我看着案台上数量也不是很多的奏折,想着现在毕竟河清海晏,当个皇帝事务也不算很繁忙,不如就让这位天天想要退休的皇帝下台吧。
看着太上皇和太后娘娘在禅位大典之后欢天喜地地跳上房顶跑了,我忍不住看着宫墙叹息:为了这个家我容易吗?这届父母实在太难带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