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一家逼我净身出户,诬陷我外面有人,只因为我没生个给他传宗接代的儿子。
但是他不知道,他早就有儿子了,正血淋淋地趴在他背上嘿嘿笑呢。
1
「你吐!你吐出来试试,姓苏的!」
江帆把我扑倒在床,面目狰狞地一手捂住我的嘴巴,一手捏着我的鼻孔。
我没法呼吸了,他这是想要我的命吗?
窒息感让我拼命挣扎,咽喉部一松便强行咽下自己的呕吐物和中药……
口里苦苦的,还有很多半消化状态的食物残渣,恶臭直冲脑门,我却只能强忍着泪水。
江帆这才松开手:「喝个保胎药还一个劲地吐,故意的吧你?」
「我不是故意的,但这个药真的很臭……」
平时什么求子秘方,我喝的也不少。
这一次真的是加上孕吐反应,我才受不了这个药味。
「苏楠,我再次警告你,我必须有个儿子,是你生还是让我去找别人生,你自己选!」
「我生!我给你生儿子,求求你不要去找别人……」
我娘家没人了,以我现在的个人能力,如果离婚,估计法律也不会允许我把才五岁的女儿带在身边。
我不敢想象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没有我的庇护,女儿以后会有多惨。
所以,江帆要的儿子,我必须给他生,哪怕搭上我这条命。
江帆气急败坏地出去,「呯」的一声,重重地将门关上。
「这女人都矫情成啥样了,喝个中药像要了她的命。我那时候怀着你,一天还栽了半亩地的秧苗。」
「都是弟弟惯的,要生儿子多简单的事,这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
婆婆和大姑姐还在火上浇油,江帆烦躁地出去了。
这是我第五次怀孕。
女儿生出来虽然大家都不满意,但毕竟是头胎,江家人谁也没说什么。
所有的人都在期待我第二胎生个儿子,没想到我之后的三次怀孕,都流产了。
江家人全都在骂我不争气,
特别是江帆,他的那点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
江帆没多少文化,前几年跟着一个山西的煤老板发了点小财。
在他看来,有钱却没有儿子继承,是奇耻大辱。
这一次一定要争气啊。
我轻抚着腹部,开始幻想着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一阵风吹过,我下意识地看向飘窗的窗台。
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瞬间汗毛乍立。
那个婴灵,又出现了。
2
他穿着白色婴儿服,但因为浑身都是血,衣服变成了斑驳的红色。
个子小小的,脸色苍白如纸,一双幽瞳却黑得让人看一眼就浑身发冷。
他的双脚悬空根本就没落地,缓缓地朝我飘了过来。
就要靠近床边,他突然停下。
「不要害我的宝宝!」
天生的母性让我忘记了害怕,懊恼地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打他。
一个耳光扔过去不但没打到人,我还因为扑了个空差点摔跤。
「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刺激着我的耳膜。
我的腹部一阵疼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体里流出一股暖暖的黏黏的液体。
低头一看,顺着我大腿流下的,是血。
每一次小婴灵出现,我就会流产。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小婴灵不回答,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过了片刻,他伸手把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了下来,扔给我。
鲜血淋漓,场面极度恐怖。
一阵脚步声以后,房门洞开,小婴灵蓦地消失,屋子里平静得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江帆回来了。
看到地上的一摊血迹,他瞬间一愣。
「你又流产了?」
「那个穿着血衣的婴灵,又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别疑神疑鬼。」
我想告诉他我们家里真的有一只婴灵,可他根本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气冲冲地出去了。
他出了门我才发现,小婴灵正趴在他的背上,嘿嘿地傻笑。
「看来她是生不了啦,帆帆,你还是要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大医院、小医院都去过了,胎儿还是保不住,我还能怎样。」
婆婆和江帆根本没想避讳我。
我人在卧室里,把他们说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离婚啊还能怎样?你不会为了护着那个肚子不争气的女人,让我们江家绝后吧!」大姑姐更是理直气壮。
好像有一只手在里面使劲抓挠,我肚子好痛,却只能无助地蜷缩在床上,浑身冒着冷汗。
江家人的冷血无情,让我如坠冰窟。
3
更让人难过的是江帆不吭声了。
看来,这个婚姻怕是保不住。
可恶的婴灵,早晚找人收了你,你给我等着!
生不如死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我恨得咬牙切齿。
我去找乔木,他正在天桥上跟一个老大爷斗棋,还刚好输了。
「我就知道今天准没好事,这不,你来了!」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口毒。
乔木是我老同学,据我所知他爷爷是个很有名的道士。
他继承了爷爷的衣钵,不过好像学艺不精,只能凑合着在天桥给人算命。
我还没跟他说明我的来意,他就收拾起自己的地摊:「走吧,先去你家看看。」
刚好婆婆和大姑姐都不在,我才能带乔木去我家。
要是这对母女在家,肯定会说我神经病。
江帆连墓里的东西都敢刨出来卖,他们一家自然也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也不知道乔木是不是故弄玄虚,一进客厅就看着我卧室门口道:「黑压压的一片怨气,这个婴灵跟你们家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随后我带他进了卧室。
我们刚进门,「呯!」,卧室的门自动关上了。
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房间里的温度好像骤然下降好几度,就连光线也自然地暗了下来。
我感觉后背有些冷。
床头柜上的娃娃摆件,无缘无故地滚到地上。
婴灵在哪里?
我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
乔木皱了皱眉:「小家伙出来说说吧,你整天在人家家里捣乱,到底为什么啊?」
「咯吱,咯吱,咯吱……」
随着一阵怪响,床开始有节奏地震动,一下,两下,三下……
我还在莫名其妙,小婴灵出现了,正调皮地在我的床上蹦蹦跳跳。
还是穿着那身血红的衣服,苍白的脸色,眼角、嘴角和靠近鼻孔的地方,又浅浅地泛着青色,使得整张脸看起来就像快要腐烂了似的,让人触目惊心。
「害人家四次流产,就不怕我收拾你……」
乔木的话还没说完,小婴灵突然怪笑着扑向了我。
「哈哈哈!」
笑声有着强大的穿透力,我的耳膜一阵刺痛。
亏得乔木身手敏捷,一把把我拉出卧室的门。
我记得门明明是关上的。
什么时候打开了,无从知晓。
我和乔木出了卧室,里面就恢复了平静。
小婴灵不见了,从床头柜上滚下来的娃娃还倒在地上……
一瞬间的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乔木呼吸的声音。
忍不住后背发麻,我问乔木:「他……走了吗?」
「你们在干什么?!」
乔木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突然传来婆婆的质问。
他这才一把松开我的手。
那手心都紧张得出汗了。
「你们家里有婴灵。」
婆婆当然不信,审视乔木的目光就像法官看着一个贼。
「那你抓住他了吗?」
「怨气太重了,我拿他没办法。」
「呵,也只有苏楠这智商的人,才会相信你们这些神棍!你倒是把婴灵给我叫出来看看!」
婆婆一边说,一边充满鄙夷地看着我。
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这些年婆婆从来都是用这种眼光看我。
「真的想见鬼是吧!」
被人质疑乔木有些生气,便对着卧室念了一句什么咒语。
「嗖!」
刚才还躺在地上的娃娃突然飞了出来,狠狠砸在婆婆的额头。
「啊!」
婆婆尖叫一声,猝不及防地摔倒。
肥胖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好容易爬起来。
「这这这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家里住着一只鬼……」
她的额头流血了,吓得说话都结巴。
乔木直摇头:「这家伙怨气太重,只要他在,苏楠就不可能再有孩子。」
3
「我弟弟真倒霉,怎么就遇上了你这个扫把星?!」
大姑姐一回来,婆婆就迫不及待地汇报今天的情况。
平时大姑姐说话就歹毒,这时候更不会给我留情面。
江帆是八点半回来的。
他一到家,婆婆就大声责令他跟我离婚。
大姑姐更是夸张地说她的第二十八任男朋友跟她分手是因为我招惹婴灵,给这个家带来了霉运。
江帆一声不吭进了卧室。
我一把拉住他,就像落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你会跟我离婚吗?」
江帆目光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你先养身体,这事儿以后再说。」
「什么以后再说?帆帆,她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有必要对她心慈手软?」
婆婆突然冲了进来。
4
婆婆给我的这个罪名,太脑洞大开了。
「妈,都是女人,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大姑姐进来了:「也不知道是谁今天下午趁着我和妈都不在家,就带了个野男人回来。」
「胡说八道!乔木是我老同学,来家里捉婴灵的!」
大姑姐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解释,甚至不惜造谣中伤。
「我和妈妈回来的时候看见苏楠和那个乔木站在卧室门口,还抱在一起呢!」
江帆冷漠地看着我:「都找好下家了?行啊你!」
「我没有!你姐姐她冤枉我!」
我还来不及解释,婆婆就赶紧添油加醋:「我们看到的是这样,没看到的还不知道有多过分!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干嘛呢,帆帆,咱们家里有钱,你就算想找个黄花闺女,那都是简单的事。」
「江帆,你不要相信她们,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想解释,可是江帆已经出了门。
他一走,婆婆和大姑姐便相互对视一眼,得胜似的笑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人啊,平白无故地冤枉我?
「都滚出我的房间,滚!」
一向唯唯诺诺的我,爆发出怒吼。
大姑姐临出门还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要滚的是谁,今天姐姐我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扫把星!」
这一夜,江帆没有回来。
婆婆和大姑姐两人买了好酒好菜,在客厅庆祝她们的计划即将圆满成功。
小婴灵也很高兴,在屋子里飘来飘去,他的脑袋被他拿在手里,当球玩。
几乎已经万念俱灰的我对他视而不见。
后来倒是他沉不住气了,飘到我面前幽幽地说了一句:「你,就应该离开这里。」
我把拖鞋朝他扔了过去,但也只是打到了空气。
江帆再跨进这间屋子的门,是三天以后。
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看来是早就想好了。
「苏楠,我想有个儿子。」
所以,他要和我离婚了。
5
若不是因为他的花言巧语,当初我还真不稀罕嫁到江家。
我刚跟着他那会儿,他还一贫如洗。
这些年,他的钱越赚越多,江家人那莫名的优越感,让我这个没有娘家人的孤女吃了很多苦头。
五年了,我在这个家做了五年的免费保姆。
所有的忍让,都是因为想要保住我女儿在这个家的一席之地。
这一刻我突然不恨小婴灵了。
他的出现,倒是让我看清了我和江帆这段婚姻的本质。
能及时止损也是好事。
我幽幽地道:「好吧,我同意离婚。」
钱都是婚后才赚的,虽然他们家的人都习惯了吃干抹净,但总不至于一点也不分给我吧。
我只需要一点点,能让我和女儿安身立命就好。
婆婆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同意离婚了是吧?那我们把这些年的账先算一算。」
算账?
我还在发蒙,婆婆已经连珠泡似的开始了:「帆帆追你的时候给你买了三金、一个包包,还有结婚时的八万八彩礼,这些你都必须还我们!至于平时他给你买的衣服、零食什么的,我们都大方,就不跟你算了。」
可真大方!
我已经没有力气,这些小事都懒得计较了:「三金和包包我都还给你们,彩礼也可以退,但是,这些婚后财产怎么分?」
我话刚说完,大姑姐就夸张地笑了:「哈哈哈,你出轨导致婚姻破裂,还想分财产?苏楠,你做梦呢?」
我这才知道,江家母女的坏,并不是单纯的。
人家是早就给我下好了套。
江帆会不了解我的为人?他也不过是顺水推舟,成全他的妈妈和姐姐罢了。
乔木查过了婴灵的来历,告诉我那是一只和我有极大渊源的厉鬼。
现在,我只希望乔木把江帆和婴灵锁死!
我要让他一生一世厄运缠身,从此再无出头之日!
我笑了。
「我可以净身出户,但你们确定不会后悔?」
6
婆婆一脸不屑:「你走了,婴灵也就走了,我们家从此就太平了,我们为什么要后悔?」
大姑姐是真开心,笑得眼睛都弯了:「只要你一走,我们就再给弟弟找一个,我就不信帆帆那么优秀,会连个儿子也没有!」
婆婆说江帆那个秘书王琳娜就不错,最主要是屁股大,听说屁股大的人能生……
简单地收拾了东西,我就出门了。
我还想看看女儿,现在还不是办手续的时候,但这个家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江帆跑出来问:「什么时候可以办手续?」
我扬了扬眉,道:「不给钱你就慢慢等,反正我不着急。」
「你这女人可真物质,我也算大开眼界了!」
我被气笑了。
走出院子之前,我回头看位于二楼卧室的窗户,发现小婴灵正站在那里看我。
像是在笑,偏偏眼里又流出血泪。
我走,行了吧!
小王八蛋,你赢了。
苦心经营、拼命维持,想要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到最后还不是要离婚。
况且,这个家里的人根本就没爱过我的女儿。
强忍着心里的不平,我给乔木打了一个电话,大概说了一下我现在的情况。
主要是想让他帮忙处理小婴灵的事。
听他的语气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没地方落脚吧,我已经帮你看好了越爱天街一套小房子,可以拎包入住。」
我刚想问他为什么料定我会离婚,他又道:「过几天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又故弄玄虚。
我拉着行李箱去了目的地。
乔木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恭喜你即将重新获得整片森林,不用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离婚被说得如此轻松,到底是因为他不是当妈的。
乔木请我吃了一碗小区外面的凉面,吃完了也不着急走,说是在等人。
「你说那个婴灵和我有渊源,这到底怎么回事?」
7
听说婴灵一般只会缠着父母,但我之前流产的都是女孩。
乔木刚想说话,有汽车头灯的光朝这边照过来,他一把把我拉进路边的万年青丛里。
「干什么啊?贼兮兮的!」
「别出声!」
乔木朝路上指了一下,我这才发现,是江帆的宝马开过来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还摸不清状况就发现宝马车开进了我刚刚租住的这个小区。
车停下以后,江帆和秘书王琳娜从车里出来。
两人手拉手,非常亲密地上楼。
王琳娜的身形臃肿了很多,特别是肚子,都凸出来了。
看样子十有八九是怀孕了。
我突然明白乔木为什么让我住这个小区。
「离婚可以,但你要争取最大的利益,结婚的时候脑子就进了水,不要离婚的时候又被门夹了!」
「谢谢你替我想得这么周到,不过,你怎么知道江帆外面有人?」
连我都不知道啊。
8
乔木轻描淡写地道:「小婴灵整天趴在他身上被他背着到处跑,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我的任务是偷拍江帆和王琳娜,掌握我亲爱的丈夫婚内出轨的证据。
可是忙活了几天,我也只是拍到他们出双入对的照片,没有实质性的出轨证据。
天黑了也没心情吃饭,我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地上。
有仇就要报,可是,我该怎么寻找报仇的突破口?
我正一筹莫展,「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
一股冷飕飕的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出现在门口。
虽然是背对着我的,但那个影子我太熟悉不过!
「我又没欠你的,你怎么老跟着我?!」
我刚抱怨一句,小婴灵的头便旋转了 180 度,怔怔地看着我。
明明是背对我的,现在就这么诡异至极地脸朝着我了,眼睛还眨巴着。
「你再缠着我,我一定找人将你打入阿鼻地狱!」
我必须虚张声势。
好像有些生气,他伸出手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朝我扔了过来。
「天啊!」
那脑袋砸到我胸口的感觉多么真实,我忍不住一声尖叫,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风吹得额头很冷,汗水顺着面颊往下流,就像有虫子在脸上爬动。
我这才知道,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擦掉汗水,我却恍恍惚惚看到门口确实有一个小身影。
一身血红的衣服,小小的身形。
他真的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他却并没有露出狰狞的一面,只是飘过来伸出他那血迹斑斑的手,轻轻地抚了抚我的头发。
怎么回事,我在他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安慰?
「你,想干什么?」
我迟疑着问。
9
小婴灵退后一步,朝我招了招手。
他的眼神并没有恶意,好像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很害怕,但犹豫片刻还是跟在他的身后。
他把我带到了小区下面的小花园。
我正发蒙,只见灯光灰暗的凉亭里有一对男女相互依偎着,正在说话。
「帆帆,你什么时候跟那个老女人离婚啊?!再等四个月我们的儿子就要出生了,我可不希望他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苏楠现在无非是想消磨我的耐心,让我多给她点钱。不过,宝贝你别着急,她很快就会自己跑到我面前求我离婚。」
「你是想到什么好办法吗,亲爱的?」
「周末就要到了,死丫头要回家,你说我要是把死丫头打一顿再拍个视频发给苏楠,她会不会马上痛哭流涕地来求我?」
「你可真聪明,帆帆。」
「这就叫打蛇打七寸,我知道她的命门在哪里。」
热血在我心里沸腾。
我恨不得冲出去把江帆和王琳娜这对男女撕个粉碎。
可我自知论打架我还不是江帆的对手。
况且,我现在要做的是拿到我该得的,然后带上我的女儿平平安安走出那个家。
我把他们刚才说的话都录了下来。
忍一时子宫肌瘤,退一步乳腺增生,他们给我的痛,我一定要他们加倍偿还!
10
第二天是星期四,江帆要去市政府参加一个招标会。
我带上录音笔,穿着一身洗得变了颜色的老旧连衣裙,单独找了王琳娜。
一进门,我装得非常局促,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王,王小姐……我有点私人的事情……想跟你谈一谈。」
生怕我不知道她怀孕了似的,王琳娜把肚子挺了挺:「我也正想找你呢,苏楠,江帆已经不爱你了,你这样死皮白赖的,有意思吗?」
「我,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你知道我这些年一直是全职太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如果我离婚,我养活不了我女儿。」
「哈!」
王琳娜忍不住笑出了声:「说好听点你是全职太太,说得不好听你就是一个依附于男人的蠢女人,就知道待在家里享清福养尊处优。现在江帆爱上了我,你终于知道慌了?」
我抬不起头来了,连小眼神都可怜巴巴:「你能不能放过江帆、放过我,不要再介入我们的婚姻之中……」
「我都怀了江帆的孩子了,你觉得我会放手?况且我们已经打过 B 超,苏楠,你知道江帆有多想要儿子,我劝你识相点趁早放手,不然,还有你哭的时候!」
真想一把捏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可我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这个女人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必须要咬她一口,才能解了我心头之恨!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要我离婚也可以,但你得给我一点钱让我安身立命,不然我死也不会放手。」
「我都是冲着钱来的,你叫我给你钱?苏楠,你脑子咋长的?如此异想天开!」
「啊?我以为你们是真爱,原来你是冲着钱来?」
「真爱?爱他的啤酒肚,还是爱他睡觉呼噜震天,或者,爱他日嫖夜赌?」
「我不管,不给我钱我就死赖着江帆,反正我也不想离婚。」
我话说完,故意把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一个不安分的生命已经在等待时机破壳而出,我都看到胎动了。
王琳娜也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毕竟时间不等人,她应该也不想自己的孩子生出来没名没分。
「呜呜呜,不给钱算了,我只能回去继续和江帆过日子……」
我简直就是个傻白甜,哭唧唧地转身要走了。
王琳娜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把拉着我:「我给你钱,你真的会离开江帆?」
「钱就是我的胆,有钱我才能出去租个房子,一个人好好生活……呜呜呜……」
「我只有十万,多的真的没有。」
「才十万……也行吧,你什么时候转账我什么时候找江帆办离婚手续。」
话说完,我怯怯懦懦地递给她一个纸条,上面写了我的银行卡账号。
王琳娜想转正的心简直昭然若揭,当天下午我就收到了十万。
11
十万块钱,比起她给我的伤害,简直太少太少。
不过,总得要让她倾其所有,我才能心理平衡。
我把这事告诉乔木,他说我有点铤而走险。
「你怎么知道王琳娜会给钱?你有点草率啊!」
「王琳娜肚子都那么大了,江帆还没有给她名分,你以为她不着急?在她看来,我就是他们之间的障碍,能花点小钱让我消失,她何乐而不为?!」
「行啊你,智商终于回春了。」
第二天我早早地把女儿接回我的住处,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周一,我直接起诉离婚。
到了开庭之日,当我把准备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江帆气得脸都绿了。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居然阴我!」
好意思说这种话,「它」简直让人三观炸裂。
不过,估计他也算了一笔账,觉得虽然损失一点钱财,但马上能得到一个儿子,还是比较划算。
这个婚离得比我想象的更顺利,我得到了 70% 的财产。
公司我也经营不了,所以我要求要一部分现金和那栋房子,公司还是他的。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想看着他们一家搬出房子,像个丧家之犬的样子。
出了法庭,江帆脸色铁青地匆匆走了。
我的前婆婆江帆的妈妈,咒骂我没良心的人活该断子绝孙。
大姑姐更毒:「妈,你骂得对,苏楠一定会断子绝孙,我诅咒她怀不上,怀上了大出血一尸两命。」
王琳娜也气得发疯:「拿了我的钱,还照样阴我们,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女人!」
就喜欢看他们狗急跳墙的样子,不用去动物园买门票了。
王琳娜走时,我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小婴灵的影子。
揉了揉眼睛,又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唉,这小王八蛋都让我有心理阴影了,好像在哪儿都能看到他!
12
江家人搬家的那一天,江帆没来,但依然很热闹。
江家两母女一边走一边哭。
「后院的绣球是我种的,才刚开花呢,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做这些容易吗……」
「损失一点花花草草算什么,妈,我习惯了我的房间,坐北朝南采光好。呜呜呜,苏楠这个可恶的女人,夺走了我们的房子,太心狠了……」
狠吗?
他们家当初计划让我净身出户,在我这儿,他们还得到了 30% 呢。
搬家公司刚刚把他们的东西收拾好,我就出现在这栋别墅的门口。
大姑姐都上车了还跑下来,想跟我吵架。
我发现她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是那个小婴灵。
他又出现了。
大姑姐气势汹汹冲我来了,突然有一只鬼手,使劲地扯了一下她的脚后跟。
「呯!」
大姑姐轰然倒地。
抬起头时,她满口是血,牙好像都磕掉了。
不过更严重的问题是她扑倒的时候,肚子重重地摔在花台的边缘……
「我的肚子好痛……」
大姑姐从地上爬起来,漂亮的裙子下面鲜血直流。
她流产了。
可好像她都不知道自己怀孕,看着满地的鲜血一脸惊慌失措。
「我这是要死了吗……」
老太婆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尽管抢救及时,当天晚上大姑姐还死于大出血。
真是阴功啊,因为怀着孕她那重重的一摔居然把子宫都摔破裂了。
听说她临死的时候,一直说有个小男孩在她的肚子上蹦来蹦去……
13
几个月以后,江帆的公司因为资金周转不灵,面临倒闭。
他把这些归咎于我。
有一次在商场遇到,他恶狠狠地诅咒我不得好死。
我扔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谁不得好死还说不定呢。」
因为我看到小婴灵此时正趴在他的背上,满身都是血,却嘿嘿地傻笑。
而江帆的印堂,黑黝黝的一片。
听说印堂发黑的人会倒大霉,不知道小婴灵会怎么收拾他。
我问乔木,乔木道:「这我咋知道呢?我又不是神仙!我上一次遇到这样的恶灵,还是上一次!」
「你上一次遇到的恶灵怎样了?」
「鬼没事,但招惹他的那家人团灭了!」
这么猛!
难怪很多人说人小鬼大,招惹婴灵是很严重的事。
又过了些日子,我在医院碰到江帆。
这才过去几个月时间,他头发都白了,人也瘦了很多,看到我,却狗改不了吃屎,依旧尖酸刻薄。
「虽然我被你整得很惨,可我还是有儿子了,不像你一辈子被小鬼缠着,只能有个姑娘养老送终。」
他这么得意,那我不得不告诉他一个事实了。
「你知道那个小鬼是怎么回事吗?」
「跟我无关,我对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是你的亲生儿子,是被你亲手杀死的!」
14
江帆当然不相信我的话:「满口胡话!那个小鬼是我的儿子?你别扯了!」
「你还记不记得女儿一岁多的时候,我又怀了一个?」
我才提起这事,江帆的脸色就变得煞白。
那个孩子在我肚子里都足月了,江家人带我去做了非法 B 超,检查出是个女儿,所有的人都劝我引产。
可我怎么舍得?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
我拼了命要保住孩子。
为这个,江帆甚至还出手打了我一耳光。
还差七八天就到预产期,有一天晚上我没有先兆地大出血。
后来孩子没有保住。
为这件事情,我心痛了很久。
当时我昏迷了,没见到孩子的最后一面。
也不知道他长得像我还是像江帆,大冬天,他光溜溜地来,光溜溜地走,一定很冷吧……
后来,乔木找高人查出小婴灵就是我那个早夭的孩子。
那是个男孩,因为 B 超结果有误,被江家人强行引产。
「我之所以会大出血,是因为头一天晚上你在我的牛奶里放了催产药。我昏迷以后,你们就直接给孩子注射了药物。」
说出这些,我心痛不已。
江帆一开始目瞪口呆,后来泪流满面。
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被引产的是个女孩子!苏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为了让我后悔故意编故事骗我……」
因为胎儿太大没办法自然生产,医生、护士为了保住我的命,用夹子夹住孩子的头,使劲往外面拽。
后来我的命保住了,孩子的脑袋也被硬生生地从身体上扯了下来。
「不,这不是真的……」
江帆腿一软,瘫倒在地。
手里还提着给王琳娜端汤送水的保温桶,汤都倒出来了,可他却顾不得这些,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个男人做梦都想有个儿子,老天给了他一个聪明可爱的男宝,却被他亲手杀死。
他不知道小婴灵不是缠着我,而是一直在报复他。
15
我去寺庙超度了我的儿子。
他走了,但那份伤痛永远都在我的心里。
希望他来生把眼睛擦亮一点,在天上好好地选爸爸妈妈,千万千万不要再遇到江帆这样的人。
生活重归宁静,我以为事情到此结束。
没想到两年以后江帆和王琳娜的孩子被确诊为痴呆儿。
乔木说,那孩子根本就没有灵魂。
「他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被小婴灵收拾了。」
让他平安出生,也不过是小婴灵想要报复江帆。
江帆不是想要儿子吗?那就成全他吧。
只是这份福气,他一辈子都无法消受。
江帆的妈妈承受不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更承受不了日夜清寒的生活,跳楼自杀。
要说狠,还得是王琳娜。
江家出了这么多事,她拍拍屁股走人。
现在江帆和他的傻儿子相依为命,过着局促而暗无天日的日子。
江家人恶语相向诅咒我,却桩桩件件都应验到他们自己身上。
是我的儿子在替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