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
你比草莓冻糕更诱分
被逼婚到走投无路，我跟男闺蜜假结婚了。
可他却在婚后表现得格外强势，我慌了。
1
「你说你是不婚族，等你年纪再大点就后悔了，到时候都是别人挑剩下的，而且老了连个互相照应的人都没有，你想想多可怜？」
「爸妈还能照顾你多久？你不结婚，爸妈连死了都放不下心！」
「莫星橙，你要是不结婚，我就从这 11 楼跳下去，你信不信？」
于是在一三五我爸要跳楼，二四六我妈要跳楼的威逼恐吓下，我找到了霍熠然。
霍熠然是我男闺蜜，高中时候我俩是同桌，大学我俩一个学校，大学毕业一起回老家，他创业开公司，我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
「你要跟我结婚？」
霍熠然可能以为我脑子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摊开手想跟他要一支烟，霍熠然皱眉，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开我手心：「女孩子抽什么烟？」
我丧气地倚在车上：「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我爸妈快要把我逼疯了，可我是不婚族啊，我不想结婚生孩子，那不是我要的生活。」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你跟我结婚应付父母，你在外面怎么玩都行，我给你绝对的自由，你觉得怎么样？」
我忐忑地等待他的答复，在我的认知里，霍熠然不是那种会向什么事屈服的人。
良久。
「就当我没说……」
「明天去领证。」
「啊？」
我没想到他真会同意，霍熠然咬了一根烟，眉梢扬起来：「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我有点手足无措：「没有没有，你真愿意啊？」
「但我有条件。」
「你说。」
霍熠然点燃香烟，那张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好看，他不紧不慢说：「我要行使丈夫的权利。」
我反应了好半天：「你是说，工资上交、家务平摊？」
霍熠然眯着眼，缓缓吁着烟圈：「那叫义务。」
「那你说的权利，是指？」
「莫星橙，你别给我装傻。」
我蓦然睁大了双眸，有股奇怪的电流穿过心脏，我磕磕巴巴道：「你不是喜欢男人吗？女人你也下得去嘴？」
霍熠然盯着我看了片刻：「没试过，想试试什么感觉。」
我脱口而出：「你是真变态。」
2
我第一次知道霍熠然喜欢男人，是大一的时候。
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说霍熠然不喜欢女人，起初我不相信，直到后来我亲眼看见我喜欢的学长和他站在大庭广众之下。
霍熠然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然后，从他面前从容越过。
对霍熠然来说，这种场面，不是第一次了。
说实话，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3
跟霍熠然领完证，我们搬到了一起住，成了隔壁室友。
婚后生活比我想象中要美好。
每天起床，牙膏是挤好的，早餐是热乎的，还有一个帅气的男人贴心地替你吹干头发。
起初我不太习惯，可没过一个星期，我就享受得理所当然了。
每天上班累得半死回来，这天我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抱我起来。
我警惕地惊醒，人已经在霍熠然怀里了，他低眸看向怀里：「抱你回房间睡。」
我从他怀里下来，腿麻了，霍熠然又一把将我打横抱起，默不作声地往房间走。
将我放在床上，他没有起身，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闻到他身上有酒味。
「你喝酒了？」
「谈了个生意，喝了点。」
「我去给你煮解酒茶。」
我想推开他，他没动，双眸疲惫地敛了下，嗓音都泛着干燥的哑：「解酒茶解不了我的酒。」
4
他的眼神太过炽烈，空气又太过安静，在彼此的对视里，霍熠然缓缓靠近了我，我屏住呼吸。
说真的，霍熠然这张脸我是可以的。
但是和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发生关系，这一点，我接受不了。
「你这是喝了多少？」我嫌弃地皱眉。
霍熠然扶着额头，咽着喉结的声音格外清晰，他似乎笑了下：「莫星橙，你真的很不解风情。」
我满脸问号。
他又抬起微醺的眸子看我：「这么好的气氛，你主动亲我一下，今晚肯定是个美好的夜晚。」
我一个大无语：「我亲你一下？」
霍熠然眸色微沉，嗓音慢慢的：「那我亲你一下也不合适，没经过你允许，显得我像个禽兽。」
「你在喝醉的时候，对一个女人有想法，还不禽兽？」
「嗯……」
霍熠然沉思了片刻，突然抬头，在我猝不及防之下，扣住我的后脑勺，在我唇上落了一个吻。
「……」
「反正已经禽兽了，那干脆彻底坐实。」
「霍、霍熠然！你疯了？！这他妈是我初吻！」
我要崩溃了，一把推开他，用袖子狠狠搓着嘴唇，愤怒直冲天灵盖。
霍熠然跌坐在地板上，垂头低低地笑，我一脚踹了过去：「你还笑？！」
他伸手接住我的脚，往自己怀里一揣，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举动惊住了，我俩虽然这么多年闺蜜，但从来没有出格的举动。
我下意识想缩回脚，他却用手心焐住：「怎么这么凉，我去接温水给你洗脚。」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这是作为老公，应该做的。」
没等我拒绝，霍熠然起身出去了，我心口一烫，连唇上的温度也再次烧了起来。
是我想多了吗？
总感觉霍熠然在结婚后，有点过分主动，以前他对我也挺好的，但向来绅士，可不是现在这样。
他该不会……
其实，霍熠然以前跟我表白过。
5
高中的时候，我比较沉闷不爱交朋友，班里最熟的就是同桌霍熠然。
一男一女，在那个花一样的年纪，免不了要被传些绯闻。
但在我心里，霍熠然就是一个长得贼好看的、可以教我学习的校草兼学霸。
谁知后来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异地他乡，关系变得愈加熟络。
我也开始有了情情爱爱的想法，谁又知道，我喜欢的学长居然喜欢霍熠然，我那个郁闷……
也就是那天晚上，霍熠然在宿舍楼下对我说：「莫星橙，要不然你做我女朋友？」
我说不清当时什么感觉，反正，心情更沉重了。
因为我不止一次看到霍熠然跟不同的人牵扯不清，关于他的流言满天飞，我一直以为都是谣言，直到学长跟他表白……
他现在跟我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分不清他是想用我挡桃花或是自证性取向，还是可怜我第一次的暗恋无疾而终。
所以我给他的回答是：「霍熠然，你别太过分！」
后来好几天我都没理他，最终，是他主动道歉：「那晚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下不为例，否则连朋友都没得做！」
霍熠然连连点头：「行，你别不理我就行。」
当时太年轻，如今想想，霍熠然他……该不会真喜欢我？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忙不迭锁上了房门，然后一晚上胡思乱想没睡好。
6
翌日一早，我看见霍熠然从房间出来，清了清嗓试探问：「你昨晚喝醉了，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霍熠然朝我看过来，沉默几秒，薄唇轻启：「你是说，亲了你一下，还是说，你把我拒之门外的事？」
他都记得！
我心口收紧，说话都不利索：「看你喝醉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谁知，霍熠然走近：「你不如跟我计较计较？」
他把我整不会了！
我故作大方：「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就是嘴唇碰了嘴唇一下，跟握手是一个意思。」
「那不是你初吻吗？」
「霍熠然！你杀人诛心是吧！」
霍熠然抿着唇线：「我是想问，你的意思，是嫌我无能吗？」
我就不该提这事！
「霍熠然。」我斟酌片刻，还是问出来，「你该不会，男女通吃吧？」
谁知，霍熠然微微抬眉：「你说的女，是指你吗？」
7
疯了！
我怕他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所以逃了！
可一上午我都没心思上班，我觉得霍熠然他可能喜欢我！
临下班的时候，最近对我频繁献殷勤的男同事说要聚餐。
我正要找个借口逃脱，许雄突然说：「叫上你老公一起。」
？？？
我不理解。
他这是要整什么幺蛾子？
「就这么说定了！」许雄高调说道，「今晚都带上家属，咱们不醉不归！」
办公室里一片欢呼，我默默叹了口气，那干脆今晚把事做绝，让他对我死了这条心。
8
我把这事跟霍熠然说了，让他配合我演场戏，霍熠然欣然答应。
晚上看到霍熠然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他斩不斩女我不知道，但肯定斩男。
在霍熠然的示意下，我挽住了他的手臂。
进了包厢，好几个同事都带了家属，落座后，同事就开始八卦起来——
「霍先生，听说你跟星橙是同学，那你们恋爱长跑了几年啊？」
这问题，我很尴尬，之前同事问我的时候我随口应付了句，说我跟霍熠然以前是同学。
霍熠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余光有意无意扫了我一眼：「一直都是我暗恋她，大学毕业后才在一起。」
「哦哟！！！」
「那说说看你最后是怎么拿下星橙的？肯定是你先求婚的吧？」
我……
霍熠然：「追她挺难的，不过求婚是她先提的。」
他一直在替我收拾尴尬场面，可突然来一句求婚是我先提的……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以为他会继续演的。
不过事实如此，我当然承认：「的确是我向他求婚的……」
我话还没说完，许雄突然开口打断：「霍先生，你也不必为了顾全星橙的面子说假话，你这么帅，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说着，顺势就在霍熠然旁边坐下了。
嘶……
这该死的熟悉感。
我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许雄的目标不是我……
这波，是我自作多情了。
再看霍熠然，明明冷着一张脸，但偏偏就是要命地吸引人。
「霍先生，喝一杯呗？」
许雄的酒已经倒上了。
霍熠然没动，垂眸看了一眼酒，微微侧头过来问我：「老婆，今晚可以喝酒吗？」
我突然被点名，懵了下，跟他四目相对几秒，装模作样地咳了咳：「你不是开车来的吗？」
许雄不悦地瞪了我一眼：「叫代驾呗。」
呵，他还瞪我？
我顿时也不爽了，腰杆挺直了，语气更干脆：「不可以。」
「好。」霍熠然秒回，看向许雄说，「老婆不让喝。」
众人起哄：「哟，看不出来霍先生还是个妻管严呢？」
霍熠然只是笑笑，不予回应。
然后真就一口都没喝。
别说，霍熠然做老公真还挺合格的，如果他的性取向没有问题的话……
不知道为何，心情有点好，也或许是为了替他找回点面子，我主动替他自罚了三杯。
霍熠然想阻止，被我按住了，他无奈地看着我逞能。
9
快结束的时候，我去洗手间，霍熠然在门口等我。
我借着三分醉意，试探着问：「怎么，许雄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霍熠然伸手搂住我的后腰，眉心浅浅拧着：「我不喜欢男人，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我但笑不语，的确说过几次，但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此时我的猜疑是：「霍熠然，你不会真的一直暗恋我吧？」
霍熠然深邃的目光逐渐火热，我脸颊发烫，预感下一秒他就要亲过来，而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星橙。」
我诧然回眸，怔住了。
学长？
有好几年没见了吧，他稍稍变了模样，比以前更成熟了些。
我居然下意识看向了霍熠然，他眯了眯眸，眼底迸发出的气息有点危险。
我屏住呼吸，感觉他们俩人之间的气场特别微妙。
「顾学长。」我尴尬地打招呼。
我跟顾谨是在社团认识的，他应该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喜欢的男生，那时候他长得干净又斯文，完完全全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过我没跟他表白过，所以再次见面，尴尬的只有我。
我以为顾谨会跟霍熠然打声招呼的，但没有，他直接走到我面前：「星橙，好久不见了。」
我扯着笑说：「是啊，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谨笑着说：「今晚不是同事聚会？」
我还没懂，许雄已经急匆匆来了，谄媚地上前握手：「顾总，你可算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然后我才从同事口中得知了怎么回事，原来总公司新调来的总经理，居然是顾谨。
今晚聚餐也是顾谨请的客。
那这么说，让带上家属也是顾谨的意思？
嘶……
我突然有了莫名的危机感。
我悄悄看向霍熠然，他的脸一直沉着，视线就冷冷地落在顾谨脸上，几乎不曾离开。
这是什么火葬场？
10
很快结束，顾谨走过来问我：「我送你？」
霍熠然语气疏离：「不必了，我老婆当然坐我副驾驶。」
闻言，顾谨今晚第一次看向霍熠然，一向温和的眸子冷笑了下：「听说你们结婚了。」
霍熠然挑唇，眼皮懒懒掀起：「原来你听说了，我以为你不知道。」
又是一段无声的对峙。
我不得已出声：「学长，那我们先回去了。」
话毕，我拽着霍熠然上车。
走出去没多远，霍熠然突然问我：「还喜欢他？」
干嘛突然这么问？
说实话，当初真的很喜欢顾谨，可谁知道被霍熠然捷足先登，可谁知道顾谨又被霍熠然拒绝。
后来就算我再喜欢，也不敢有想法了。
我小心翼翼地反问：「那你呢？还喜欢他吗？当初为什么拒绝他？」
霍熠然好像是笑了，很无语的那种：「我不喜欢男人。」
「那你还撩他？」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熠然好像有点脾气了，方向盘一打，将车停在了路边，他朝我看过来：「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试什么？」
「试试我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我顿住，酒精有点作用，我在他的眼神里晕眩，理智叫醒了我：「快回去吧，我想上厕所。」
霍熠然皱眉，片刻，默不作声地开车回去。
11
霍熠然进去洗澡的时候，我接到了顾谨的电话。
他说在我家楼下，有话对我说。
「学长，这太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是关于霍熠然的。」
这么一说，我兴趣来了。
我下楼，见顾谨站在那里等我，他问了我最近过得怎么样，聊了几句后，他突然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骤然僵住，被问得猝不及防。
「现在还喜欢吗？」
「……」
「星橙，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当时也挺喜欢你的，如果不是霍熠然……」
顾谨欲言又止，几番斟酌，又说：「当初的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
「当初我跟霍熠然打赌输了，所以被迫在那么多人面前跟他表白。」
啊这……
「愿赌服输，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过去这么久了，觉得当年的自己太过幼稚，居然错过了那么好的你，现在我想挽回，你会给我机会吗？」
「学长，我已经结婚了。」
「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他根本不喜欢女人，你难道要跟他过一辈子无性婚姻吗？？」
我挺反感这句话的：「这是我跟霍熠然之间的事，跟学长你没有关系吧？」
顾谨沉默，良久，温着声说：「星橙，跟他离婚，我娶你。」
12
我再一次被震在原地，时隔这么久，青春里第一次喜欢的人，突然说要娶我，我分不清心口震荡的感觉是什么。
顾谨说了句「我等你的答复」就走了。
我回到家时，霍熠然在客厅等我，他起身走到我面前：「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仰头看他：「霍熠然，顾谨说他当初是跟你打赌输了，才被迫跟你表白的？你们当初打的什么赌？」
「一个无聊的游戏罢了。」
「什么游戏？」
见我一直逼问，霍熠然又问回刚才的话题：「他还说什么了？」
我抿紧唇线：「嗯……他让我离婚，说要娶我。」
「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
霍熠然似乎有些紧张地问我：「又动心了？」
「不知道。」
「那你对我有没有动过心？」
「什么样叫动心？」
「这样。」
他低头吻住我。
我脑袋里迷迷糊糊，缺氧的感觉席卷全身，「霍熠然，我们是朋友啊。」
他忙里找闲：「你见过纯洁的异性朋友吗？」
13
我不清楚是因为喝了点酒所以稀里糊涂跟霍熠然发生了关系，还是被学长那句「无性婚姻」刺激到，所以随心所欲了一次。
反正第二天醒来看到霍熠然躺在身边的时候，我懊恼至极。
我玷污了我们之间纯洁的朋友关系。
我没脸面对霍熠然。
于是趁他没醒，我早早出了门。
到了公司，顾谨新官上任，免不了要时常碰面，中午休息的时候，顾谨递了一杯咖啡给我：「看你气色不好，昨晚没睡好？」
我说了谢谢，不知如何应答，他又说：「我昨晚的话让你苦恼了？」
苦恼谈不上，可能有那么几秒的确缅怀了一下青春。
顾谨看着我说：「星橙，昨晚的话我是认真的。」
一夜的折腾让我有点头疼：「顾总，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现在生活得很幸福。」
顾谨显然不信：「霍熠然都不喜欢女人，你跟他在一起，怎么可能幸福？」
我想起昨晚的画面，又有点恼怒他一直提起霍熠然的性取向，于是有意替霍熠然说话：「他喜欢什么人是他的自由，况且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女人？你试过吗？不要听风就是雨，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你是因为对他爱而不得所以想要拆散我们的婚姻？」
可能是我语气太差，顾谨愣神了下：「我没有恶意。」
「抱歉，学长。」我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
顾谨沉默片刻：「如果我没有亲眼所见，我不会乱说。」
我诧异地看向他。
「你知道我们当初打了什么赌吗？」
「……？」
「那时候你喜欢我，我是知道的，但是看他总是跟你走得近，我心里很不舒服，我跟霍熠然谁也看谁不顺眼，那种情况下，火一点就着。」
「那时候霍熠然喜欢男人的流言满天飞，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跟他打赌，只要他追到宋彦，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表白，如果他没追到，以后就离你远一点。」
顾谨勾唇自嘲地笑了下：「当时太幼稚了，以为不管是哪种结果，霍熠然都占不到便宜。但是没想到，他赢了。」
所以就有了顾谨跟霍熠然表白的那一幕？
顾谨不紧不慢地说：「所以我很确定他不喜欢女人，星橙，那么他跟你结婚的目的就再明显不过了，他只是利用你应付父母。」
我听着他说话，但满脑子都是昨晚的霍熠然，所以不喜欢女人也不妨碍他如狼似虎？
还能这样？
我没好意思告诉顾谨，是我先利用霍熠然应付父母的。
14
一整天，我看了无数遍手机，霍熠然一个微信都没发过来。
他是不是后悔死了？
不知道对他的性取向来说，跟女人发生关系是个什么严重程度。
反正我好像……一点都不反感跟他的这次亲密接触。
他昨晚，好像问了我对他有没有动过心吧？
嗯……
我的心跳有点乱，耳朵根没来由地发烫，要说有没有动过心……
15
晚上回家，霍熠然做了一桌子菜，我们刻意避开视线，简单对了几句话，似乎都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面对面坐下，尴尬的气氛不容忽视。
我随口提起：「你跟顾谨打赌的事我听说了，没想到你跟宋彦还有一段。」
原本是想缓和气氛，但话说完，发现适得其反。
霍熠然轻轻放下筷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当时没办法，在追宋彦和离你远一点之间，我只能选一个。」
他的语气沉着，我似乎听出话里的不一般，吞咽的动作僵住，片刻噎得咳嗽起来，他顺手递过来一杯水。
我顺了顺喉咙，说道：「你们男生怎么这么幼稚，还打这种赌？」
霍熠然又接了杯温水推到我面前，慢声说：「可能因为他给的条件太诱人。」
「他当众跟你表白？霍熠然，你该不会真喜欢学长……」
「我跟你眼光可不一样。」
霍熠然抬眸看了我一眼：「他那样的，我看不上，我觉得他的条件诱人是因为，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喜欢他了。」
「嗯？」
「我阻止不了你喜欢他，但我可以阻止他喜欢你。」
16
我的脑子转了好久：「霍熠然，你这么说，我很难不想歪。」
霍熠然比我从容：「你怎么想的，说出来听听。」
「你为什么要阻止他喜欢我？」
性格使然，我不想说没把握的话，我必须问清楚。
霍熠然目光更深，但薄唇却紧闭，似乎不知如何解说，我干脆直截了当问：「该不会，你跟他打赌，是为了让我误会他的性取向，然后就放弃喜欢他吧？」
霍熠然唇线更紧，眼底有那么几分慌乱。
我说对了。
我顿时心乱如麻，忙不迭地起身，手足无措地往房间走，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霍熠然阔步追过来，拉住了我的手腕：「生气了？」
我没回头，实话实说：「有点。」
又是无声的僵持，片刻，霍熠然松开了我的手。
他松开的那一瞬间，我心里陡然空了一块。
「对不起。」霍熠然的声音埋在夜色里，「你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被我搅黄了，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
「你现在不想看见我是不是？」
「那我先离开，等你气消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17
说不生气是假的。
顾谨的确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而我的初恋就在他们玩笑似的打赌中悄然消逝，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他们随意玩弄的工具，特别可笑。
霍熠然给我发了条微信：「在你同事面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我的心里泛起涟漪。
所以，霍熠然一直喜欢我？
我梦了一夜跟他曾经的点点滴滴。
我也在想，误会已解开，再见到顾谨，我会是什么心情？
当我在公司看到顾谨，我知道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星橙，下班有空吗？我有话跟你说。」顾谨单独跟我说。
我应道：「好，我正好也有话跟你说。」
18
上了餐厅二楼，顾谨让我点菜，我随便点了两个菜，待安静下来，他问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抬眸看向他：「学长，我承认以前我喜欢过你，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只当你是我的学长和上司，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说清楚，毕竟以后还要共事，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的误会。」
顾谨眸底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便消散：「因为霍熠然？」
我别开视线，没作回答，顾谨轻笑一声：「看来男人的第六感挺准的，我当时就觉得你们之间有事，果然异性之间没有单纯的友情。」
我也没有反驳。
「星橙，如果当初我主动跟你表白，我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学长，这世上没有如果。」
顾谨无奈地笑着点头：「行吧，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我微怔，片刻，轻声说道：「还是别了吧，我们是上下属，也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
我这才发现，原来跟男人做朋友这件事，只有在霍熠然这儿，才显得那么理所应当。
19
我跟顾谨说着话，察觉到顾谨的视线落在我身后，我回头一看，霍熠然正沉着脸走过来。
他应该是喝了点酒，气场骇人。
这架势，让我心里一跳，下意识起身拦住了他。
「还真是霍太太。」他身后，宋彦探出头来。
我的心陡然一空。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没等我问，霍熠然已经沉着嗓问我：「你们出来吃饭？」
这还用问……
来这儿当然是吃饭。
「来说点事。」我下意识解释。
霍熠然轻轻咽喉，音色更哑：「说什么事？」
他眼底藏着些许慌乱，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总不能当着顾谨的面跟他说，我是来跟顾谨撇清关系的。
而且，我瞄了一眼宋彦，反问霍熠然：「你跟宋学长过来吃饭？」
此时，宋彦笑嘻嘻地走上来：「我来这儿出差，正好约霍熠然吃饭，刚才瞅着很像你，就过来看看。」
话毕，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实在尴尬。
我扯了扯嘴角，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宋学长。」
宋彦笑着也打了个招呼，伸展了两下筋骨：「你来了正好，我听某人唠叨了好半天，烦都烦死了，你赶紧把人领回去。」
唠叨？霍熠然？
霍熠然平时从来不废话啊，难不成是见到宋彦太激动了。
我心里不是滋味，莫名烦躁。
「霍熠然，你还跟宋彦藕断丝连呢？」我身后，顾谨突然阴阳怪气地出声。
霍熠然脸色一凝，冷飕飕地看过去：「莫星橙已经结婚了，你不是照样缠着不放？」
两人不知怎么就杠上了，火药味十足。
顾谨冷笑：「我跟你不一样，我性取向没问题，倒是你，就别祸害莫星橙了。」
话音未落，霍熠然已经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我被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场面，第一次看见霍熠然凶狠地打架，我颤抖着上前阻止。
「我喜欢了她多少年，你知道个屁！」伴随着重重的一拳，霍熠然怒吼道。
顾谨倒在地上，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轻笑出声：「早点承认不就好了。」
20
从派出所出来，我径自在前面走着。
没两步，手腕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霍熠然将我拉回去：「莫星橙。」
几乎同时，我鼓足勇气仰头问他：「霍熠然，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霍熠然猛然怔住，无数复杂的情绪在顷刻间闪过双眸，他应该是意识到我的浓烈情绪，好久好久，他字字清晰地反问：「你呢，到底喜不喜欢我？」
21
我想，我可能也许应该是喜欢霍熠然的。
从高中幸运地成为了他的同桌，会因为他帅气的侧脸而脸红，会因为某天跟他说了一句话而心跳加速，会因为他突然对我笑一下而开心好几天。
可我太理智了，理智且自卑。
而霍熠然又太耀眼了，他学习好长得帅，喜欢他的女生数不胜数，而我，只是平平无奇的我。
所以连被传绯闻，我都可以装作十分冷静。
于是，我将那种喜欢封印在心脏的某个角落，怕它跑出来，怕它会生根发芽，却最终开不了花。
我以为高中毕业后，我们就各奔东西，可我没想到，我们会考上同一所大学。
第一次在大学里遇见，我又惊又喜，他主动跟我打招呼，我激动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也幻想过，我们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可现实却是，他在学校里绯闻乱飞，越传越离谱……
22
我和霍熠然四目相对，像在作一场无声的对峙。
一旁的宋彦看不下去了：「你俩能不能别玩这种你猜的游戏了？」
他一巴掌拍霍熠然后背上：「你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多喜欢她，快被她逼疯了？」
我惊愕地看向他，霍熠然这么说的？
宋彦鄙视地睨了一眼霍熠然，然后捏着我的衣袖把我拖一边去：「妹妹，哥哥跟你说啊，他霍熠然就是自卑，知道吧？」
霍熠然……自卑？
「他以前就没少跟我吐槽，说什么你眼瞎了才会看上顾谨那样的，然后紧接着就问我，是不是顾谨那种风格的男生更讨女孩子喜欢。」
「又说什么你好白好可爱，长得真漂亮，我问他干嘛不追，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你人又好心思又干净，真怕追你会吓着你，更怕你拒绝他以后看见他绕道走。」
「还有更绝的你知道吗？」
我下意识地摇头。
宋彦不知想到什么，笑了半天才直起腰说：「知道学校里为什么传他喜欢男人吗？」
「……」
我只知道他的确勾搭了好几个男的。
宋彦说：「因为想追你的男生，都被他解决了。」
「……」
「你别误会，不是那种解决，就是各种方式的逼退，所以久而久之，那种流言就不胫而走了，他又懒得解释，正好还能替他挡掉烂桃花，他更不想解释了。」
我属实震惊，久久难以置信。
直到霍熠然走过来，低声说了句：「回家。」
我木讷地跟着他走到路边，他喝了酒没开车，我们默不作声地站在路边等车。
寂静。
风的声音，人的喧哗，一切都仿佛远在千里之外。
我和霍熠然沉默着，沉默着……
他突然低头看向身侧的我，我察觉到视线，刚抬头，他就一把将我紧紧抱住，「不要喜欢别人，喜欢我行不行？」
「行。」
后来我问他，这么多年，值得吗？
万一最后我们没有在一起……
霍熠然说，喜欢了一整个青春的人，不管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都是值得的。
（正文完）
【番外】
莫星橙——
高一，我知道同年级有霍熠然这个人。
因为他从门口经过时，总能引起一阵尖叫声。
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我跟他有过几次眼神的接触，每次我都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但其实，心跳早就乱得一塌糊涂。
霍熠然——
听朋友说，他们班有个女生特别可爱，白白嫩嫩干干净净，是我会喜欢的类型。
哦，是漂亮。
不过，好像有点高冷。
好几次面对面路过，但凡她抬个头，我一定跟她打招呼。
可她无视我，一点机会不给。
莫星橙——
高二分班，我居然跟霍熠然一个班，分座位的时候，他往我旁边一坐，我紧张得不敢呼吸。
我们好几天都没说过一句话，我偶尔偷看他一眼，阳光洒在他脸上，他肯定知道自己很帅。
「同桌，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霍熠然。」
这是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下意识回应：「我叫莫星橙。」
然后就又没话说了，我低下脑袋狂做题。
霍熠然——
她在看我。
她在看我。
我动也不敢动，我该不该也看她？
万一吓着她怎么办？
她还在看我。
我脸上有脏东西？
做同桌好几天了，一句话还没跟她说上，今天必须跟她说上话。
「同桌，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霍熠然。」
「我叫莫星橙。」
我早就知道了。
再说点别的吧？
她怎么这么爱学习？
幸好学习我在行。
「同桌，这题不会？我教你啊。」终于，我努力迈出了第一步。
我尽量表现得温柔，可她怎么这种表情？我笑得太轻浮了？
莫星橙——
「橙子，大家都在传你跟霍熠然的绯闻，是不是真的？」
「没有的事。」
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而且我现在只想考上好大学，不想谈恋爱。」
霍熠然——
她要考哪个大学？大学她会考虑谈恋爱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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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4-26 14:4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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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上：和陆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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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草莓冻糕更诱分
时于时于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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