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锋芒的少女
绝地反击:逆境女孩不好惹
军训第一天我们班最好看的女生晕倒了,我是背着她去的医务室。
可没想到,她昏倒是装的,心肠是黑的。
用扣学分威胁我替她输水,操控着班长候选,甚至对我霸凌。
我忍无可忍,只好「辣手摧花」。
1
有的人总是会让人一眼就生出好感,比如纪雨。
明明大家都穿着一样暗绿的军训服,皮肤格外白皙的她总会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军训第一天,已经前后站了一个多小时的我正咬牙坚持,身旁的纪雨突然倒在了我身上。
她脸上满是汗珠,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
所有的同学瞬间都围了过来,有种要「人工造荫」的架势。
教官走过来提醒说:「你们把风都挡住了,她更难受。都散开,原地休息!」
蹲下来检查一番后,教官利落地对我安排:「这位同学,麻烦你送她去医务室。」
「其他人就不用去了,原地休息!」
教官严肃地喝止了好多想跟着我一起去送纪雨的同学,他们看着我的眼神甚至有些羡慕。
「啊,是。」我应了一声后,小心翼翼地把纪雨背在了身上。
哪怕已经很累了,我还是尽可能地让自己跑着往医务室去。
可没曾想,刚走出集合军训的操场,背上的纪雨突然「醒」了。
「你跑那么快是要把我摔下去吗?」
我下意识脚步一顿,她就直接从我的背上跳了下去。
下来时,她手臂扯到了我汗湿的头发,弄得我头皮一片生疼。
「真是的,背什么嘛,身上黏糊糊的。」
她嘀咕着扫了我一眼:「你运气真好,可以跟我去蹭空调房了。」
我看她这样哪还能不明白她刚才是装昏倒。
没想到,看上去这么讨人喜的女孩居然骗了所有的人。
我觉得头皮的刺痛好像都加重了,所以伸手挠了挠说:「纪雨同学,你……你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还要军训。」
她眼神不礼貌地上下打量着我。
「怎么会碰上个傻子?你回去了,我不就穿帮了?」
我不明白,这话她怎么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逃训是会被扣学分的。」我尽量压着脾气,不想跟人发生矛盾。
「谁会在乎那东西啊。」她轻蔑地摆了摆手。
「你放心,不会被发现的。而且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告诉教官你不愿意帮助中暑的同学,你还是会被扣学分。」
「可你这不是没事儿吗?」我着急地说。
纪雨笑了笑:「教官都确认我是中暑了,你难道比他还有经验?」
2
我被她半拖半拽地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阿姨扫了眼重新爬到我背上的纪雨,生冷冷地说:「去屋里找张床躺着吧,要是吐了就来挂水。」
她话音刚落,我背上的纪雨猛烈地干呕了几下,然后嘴里吐出来的黏水直接就挂在了我身上。
阿姨去开药了,我才反应过来,可那口水都已经渗透衣服从我肩膀往下淌了。
她明明是装的,为什么要把口水吐到我的衣服上!
「衣服脏了就能安心陪我休息了吧。」
装作虚弱的她趴在我耳朵边上小声地说。
阿姨过来给她挂了水,然后让她在床上躺好。
我远远地坐在一边,心里总是胆战心惊的,害怕辅导员会冲进来把我们抓获。
「你坐那么远,谁过来看都会觉得有问题。」
我无奈地搬着椅子坐到了她的床边。
「你要握着我的手,这样才显得我们同学互助友爱。」
她说着就紧紧扣住我的手,拽进了被窝里。
我刚想着挣脱,就感觉针头刺进了手背。
那瞬间的胀痛像是有根粗锈的钢钉扎了进去一样。
震惊地瞪大眼睛,我亲眼看着输液管里面开始回血了。
她满不在乎地掀开被子把针头拔了出去,然后又想朝我手背扎来。
我用力的想要挣扎,可她的手劲儿特别的大,纤细的手指像是铁钳一样,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点把针头推进了我的血管。
「不错。你别说还挺好玩。」
我气恼地看着她说:「你干嘛要扎我的手?你……」
「我输葡萄糖晚上会睡不着,正好你今天出汗多,补一补没事儿的。」
这又是什么人间怪病?
我彻底对她的行为无语了。
「我睡觉了,你别乱动。输液条都开出来了,要是被发现,你也跑不了。反正我是不在乎那点儿学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就真的舒舒服服地睡觉了,而我的手背则是一阵阵的凉疼。
3
她睡得是真心安,而我却因为害怕给医护阿姨发现,中间只能一个人艰难地换水。
动作稍微大一点了,她就迷迷糊糊地嘟囔我,搞得我真是无语。
不过,我是想好了,她长得好看,又那么会演,要是跟她发生矛盾,估计我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这军训第一天,那么多同学都对她有了好感,甚至包括之前的我。
而反观我,可能只是大家心里的小透明,估计唯一的标签就是陪纪雨去输液的女生。
这么想着,班上的几个同学就来了。
「纪雨,是睡着了吗?」
领头的那个女生是我们班的女生负责人叫方新莲个子高高的,看起来就是很会关心人的那种。
她问着我,眼睛却关切地盯着床上的纪雨。
只是我现在知道了纪雨的「真面目」,于是看着她现在的表情,就觉得心里挺不落忍。
「嗯?班长你来了啊。」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纪雨就睁开眼睛搭话了。
「是热得迷糊了吗?」方新莲把手搭在纪雨的额头上。
方新莲虽然和我们同岁,但真的就是大姐姐的感觉,她此时就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没有,输过液已经好多了。」
纪雨的声音并不是让人起腻的嗲,但就是让人觉得她很乖。
她顺从地让方新莲摸着她的额头,带着笑意的眼睛微眯着,像在发光。
我看着这一幕真的觉得人心好狡猾。
为什么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会骗人呢,而且还那么骄横……
「那你说什么胡话呢?才军训第一天哪来的班长?」方新莲问她。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是觉得你就该是我们班长。」
纪雨对正在给她弄饭的方新莲说,有点在撒娇的意思。
「对啊,我也觉得新莲有大姐派头的。」
「那等选班长的时候,我们都投她就好了啊。」
其他跟来的女生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你们几个别起哄了,今天是来看纪雨的。」
纪雨接过方新莲给她的筷子吃了几口说:「班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啊。」
「你说。」
「帮我给大家买些冰镇饮料吧,我之前昏倒的时候就那么多人关心我。现在大家又来看我,我心里真的挺过意不去的。」
纪雨说着从外套里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拿了 500 元给方新莲,当然全程一只手。
「行,那就谢谢你请客了。钱用不完的我再给你。」
方新莲爽利地说。
「剩下的给大家买些零食吃就好了。」
纪雨说着往下缩了缩,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们去训练吧,这里有温洁照顾我呢。」
方新莲和其他的女生终于注意到了我这个小透明。
「温洁你辛苦点。」
方新莲隐约地已经有了班长的架势了。
等人都走完了,我看着又恢复「常态」的纪雨,更下定决心以后要躲着她。
从睁开眼假装喊方新莲班长,从而引导大家议论,产生心理暗示,最后再让方新莲帮忙操持请客,给所有同学留下「管事」的好印象。
这不动声色地一番操作下来,感觉我们的班长就差不多被她内定了。
你这么厉害来学什么酒店管理啊,你应该穿越去搞「扶龙术」啊。
好不容易挂完水回了宿舍,我抱着被子在心里狠狠地吐槽着纪雨。
可没曾想,方新莲拎着纪雨她们两人的行李过来了。
「我刚才跟辅导员沟通了一下,纪雨这边要人照看,索性让她跟你一个宿舍好了。」
「我也就一起蹭过来了,温洁你欢迎我们吗?」
「当然欢迎。」
虽然心理阴影面积有两吨重,可我也只能这样回答。
我能说什么,开学第一天,只要老师同意了,我一丁点儿借口都找不到。
4
开学第一天就找辅导员沟通同学间的事务,老师肯定会对她的责任心,有深刻印象的。
可以猜到是纪雨给支的招,这……很好!
收拾好了两人的被褥之后,方新莲招呼着一起去洗澡,纪雨说她就先不去了。
可方新莲前脚刚走,她就吩咐我说:「你帮我去水房打热水。」
「公共浴室太脏了,有的人还脚臭,好多人的小肚子看起来像孕妇一样,太恶心了。」
我当时整个人差点裂开,今天你感谢大家时的娇羞与感恩呢?
看我立在原地,纪雨继续念叨:「我还是不太舒服,要是在水房那里摔倒了,可怎么办?只能怪室友不帮忙了。」
只能怪我今天跟她一起撒了谎,我沉默地拎起她的 4 个茶壶。
晚上,我焦虑到失眠,因为我感觉自己躲不开纪雨了。
从小到大养成的性格,让我不想跟任何人发生冲突,可难道我要一直被她欺负吗?
而最让我心里气愤的是,自己因为各种顾虑,哪怕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却还是想着要忍下来。
因为我不想让老妈,多为我操一丁点的心了。
为了爱自己的人忍受些什么,本就是应该的。
我这样劝着自己,好不容易睡了过去。
第二天军训的项目是正步的分解动作。
长时间半抬着腿定在那里,好多同学都下肢酸疼到龇牙咧嘴。
不过,纪雨做得格外轻松,那双长腿绷紧时的轮廓看着也真的养眼。
同学问了几次后,她「承认」自己从小练芭蕾,是受伤才放弃的。
休息的时大家起哄着让她到中间展示。
她起身行了一个「宫廷礼」,然后把训练裤脱掉了。
当然里面是穿着挺长的打底裤,只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是谁都能来的,就……专业?
我正吃惊呢,她顺手就把衣服扔给了我,连句交代都没有。
一段舞跳完,她款款行礼,围坐成圈的同学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手里捧着衣服的我只能干坐在那里,完全腾不出手来。
我就像是被此时众星拱月的她,沉默地孤立在了掌声之外。
这种孤立感是被迫的,可又无法声张。
因为那些同学可能只是无意的,所以就越发显得像是我自己在矫情。
5
晚上回到宿舍,我用力搓洗着军训服,整个人又累又丧。
感觉我对大学生活的美好幻想,都被她突然插进来的这一「脚」踩碎了。
以后我只能一再忍受着她的欺负与指使,一退再退,没有尽头。
正想着宿舍卫生间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把我的一起洗了。」
纪雨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把满是汗味的衣服扔在了我盆里。
「洗完就去给我打水,热死了。」
今天训练实在太热,我索性在卫生间冲得凉水。
所以她推开门时,我上身甚至是光着的。
这样的冒犯,我真的忍不了。
而且我盆里的衣服已经洗好了,她又把脏衣服扔了进去。
「为什么?」我背对她,咬着牙问。
「什么为什么?」她明知故问,反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为什么要针对我!你自己的事情不能自己做吗?你……」
「啪!」
我刚要转过头去吼她,一个巴掌就又狠又重地抡在了我脑袋上。
我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薅着我的头发用力一扯。
蹲在地上的我瞬间失去了重心,猛地朝前扑在了地上。
旁边的茶壶被我撞倒在地上,内胆碎成了一地玻璃碎碴。
摔倒的我下意识地挣扎,手臂瞬间被划开了一条又细又长的血口。
看着我手臂受伤,纪雨没有一丁点儿的愧疚,甚至没有任何慌乱。
她弯腰继续薅着我的头发说:「我就是看不惯你,一副柔弱乖巧的样子,却在我面前摆清高。」
我怒视着她说:「我不想被你随意驱使,就是摆清高吗?」
「你凭什么这样?就因为你家里有钱吗?」
「学校不是你家,我会把你说的、做的,全都告诉老师。」
「你还真是个讨人厌的东西。」 她说着又朝我脸上打了一耳光。
我的话应该是刺激到了她心里最敏感的地方,她的情绪突然变得格外激烈。
「我爸忙到我的生日都忘记,我妈得病都不去照顾!却养活了多少你那样的家庭?」
「我使唤你不是应该的吗?这不是你这种人欠我的吗!!!」
她一手扯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抓起了地上最大的碎玻璃碴。
我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呵,看你的样子!你瞧不起我依靠父母,可动不动就说要找老师的你,不也是依靠别人?」
「论心智、魄力、胆量,你哪一点比得上我?」
「凭什么你们这种人做到的,就是自己努力。我无论干什么都是靠父母,甚至连我爸都这样想!」她说着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然后猛地朝我流血的手臂踢了一脚。
突然袭来的刺痛让我忍不住蜷缩着身子。
她薅着我的头发猛地一推,把我的脸摔在地上,用手中的玻璃碴直指着我。
「我劝你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就在自己身上也划上一两道伤口,然后狠狠打你一顿。大不了就算打架斗殴处理好了。」
「我是无所谓,家里早就给我安排好了出国交流的机会。明白地告诉你,就算你找老师,学校也不会开除我的,最多是留校察看。」
「可是你呢?能玩得起吗?」
「你敢吗!!!」她拎着玻璃片像只母狮子一样扑到我脸上大吼。
我看着她几乎被吓傻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完突然毫无征兆地用玻璃碴在自己的手指上划开了一道血口。
我当时感觉自己心头猛地一跳,脸都白了。
如果她真的说是和我打架,结果流血受伤,学校肯定会严肃处理。
她看了看我,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
「别害怕,你不小心摔倒手臂划伤,我帮你清理碎片时割伤手指。」
「温洁同学,我们又能一起逃训了。」
那一刻,她像极了一个魔鬼。
6
晚上一个人蜷缩在被窝里,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今天在卫生间发生的事情,伴随着伤口的抽痛像噩梦一样困在我的脑海之中。
她说的话,她给的侮辱,她那种疯癫又可怕的模样,让我既生气,又深感无力。
我的家庭确实比不上她家富贵,可老妈给我的已经很多了。
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同时,她还尽力地维持着我们生活的体面。
她跟朋友逛街、喝茶、偶尔去练瑜伽,同时又精打细算地省下来我们暑假出去旅行的钱。
我很崇拜她的要强与认真,可也格外心疼她,所有从小到大,不敢给她多添一丁点儿的麻烦。
说实话,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唯有更多地忍让与小心。
这虽然间接地造成了,我有些胆小怕事的性格,可这么多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
只是没想到刚进大学,就遇上了纪雨这样蛮不讲理又心机深沉的人?
我不理解,她怎么会为了逃训,宁愿划破自己的手指,在骗人的时候楚楚可怜,偏激的时候,又像是个疯子。
大学的生活刚刚开始,我真的害怕自己被她耽误。
我还想着自己能争取到奖学金,能早一点地告诉老妈我长大了。
躲在被窝里这样想着,我有点想哭。
可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所以犹豫一番后,我还是给辅导员发了一条私信。
我没敢把纪雨对我的行为说出来,只是含含糊糊地表达说自己想要调换宿舍而已。
相信很多人像我一样,明明知道自己是受害者,可总是不想告诉别人。
感觉就像成为受害者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当时我觉得自己是善良,可现在想来就只是懦弱罢了。
纪雨的行为明显就是霸凌,而我也说不清心里怎么就会那么多的复杂想法,导致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拿出该有的态度去认真地处理这件事情。
于是,辅导员并没有对我的私信给予正面的回应。
她最近在忙着校庆的事情,也没太看明白我的私信里具体的缘由是什么,所以就先让已经担任我们寝室长的方新莲来找我了解情况。
方新莲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明显,但给我的感觉她是知道一些实情的。
她告诉我:「温洁,进入大学时你就要明白自己成年了。」
「有些事情不能再只论对错,而是要考虑价值。而价值的差异就产生在比较之中。」
「如果你真的做些什么,那么至少要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
依照着我的理解就是,纪雨虽然对我霸凌,但对别的人来说她是有价值的,而我没有。
我必须收集到切实的证据,才能获得他人的重视。
可纪雨是很有心机的,她每一次对付我都会选择单独一人时,而且总能做到让我「投鼠忌器」。
不难想象,如果我用录音给她下套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她反录音,然后抹黑一把。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伤口不能见汗,我和她停训了几天。
这段时间里,她顺利地攀上了学校的摄影社。
听说是捐赠了一台价值 3 万多的相机,也因此成为了我们这一届军训的记录员。
现在她每天只需要跟在学生会的学长学姐后面,拍拍照什么的。
我想着她这段时间不会再怎么对付我了,可没曾想方新莲把我给辅导员发私信的事告诉了她。
平时为了躲开她们,午休的时候我都不在宿舍休息。
那天我卡着点从外面回来,准备换军训服参加下午的训练。
刚一进宿舍就看到里面挤满了人。
我的床铺被翻了个底朝天。
被褥、床单,甚至内衣都被扔到了地上。
「温洁,你有没有看到我放在褥子下面的消费卡?」
纪雨迎面而来的一句话,让我头皮瞬间一麻。
「我没有……」刚想开口解释,我的挎包就被两个平日总跟着她的女生扯了过去。
根本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她们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在了地上。
我看着摔落满地的物品,心里将要被栽赃的恐慌和气愤几乎同样强烈。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有人喊着说:「找到了,找到了!」
说着她从我的床铺下面拎出了我昨天刚刚刷好的那双鞋。
而一张面额 5000 元的商场购物卡,就正好卡在里面。
狭窄的宿舍里挤满了我们班一大半的女生,她们的目光都在这一瞬间锁定了我。
震惊、鄙夷、冷笑,就像是在看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贼。
呼吸近乎停滞的我,感觉心脏在猛烈地收缩,连带着整个人都向里塌陷,腰都站不直了。
这时,纪雨赶紧善解人意地来打圆场。
「温洁,不好意思,我昨天可能把消费卡放在褥子下面,所以不小心掉在你那边了。」
「给大家添麻烦了,都怪我太粗心了。走吧,马上就要训练了,我请大家喝饮料吧。」
同学们一个个从宿舍离开,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她们无声的脚步像是踩遍了我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故意栽赃陷害,然后又心机深沉地「给了我一个台阶」,其实是彻底把我置之死地。
因为事情没有闹大,调查便无从说起,我也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从那天起,表面上我依然是班级里那个存在感极低的普通女生。
可我总能听到有人时不时地就在议论我,到底是不是个小偷。
还有另一些人不停地称赞说纪雨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生,被人偷了都不记恨……
7
我就这么被彻底孤立了起来。
好像除了随意使唤我的纪雨和看戏的方新莲,再没有别的人愿意和我说话。
班上的同学我也不敢主动跟人家打招呼,自己总怕别人会拒绝我,会忽视我。
明明我当初考进这所大学时,是那么的开心,感觉自己就快实现梦想了。
可纪雨就像是拦在我面前的巨大阻碍,不解决,我就无法前行,可去解决,又好像必然遍体鳞伤。
当一个人面对着让总是无法解决的问题,很容易会产生放弃的念头。
这导致我每天晚上都会失眠,因为有大量的负面情绪需要自己消解。
我甚至慢慢觉得自己遇上了纪雨就是命运,是应该的……
意识到自己心态出了问题后,我每天给自己加了一项 5000 米的长跑训练。
奔跑的时候,我疲惫的身体里都会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你要挺住!」。
也只有在筋疲力尽的时候,我才能释放那一天被议论的种种压力和心痛,不会彻底陷入情绪化的泥沼。
我知道,面对诡计层出不穷的纪雨,如果不靠大强度的运动锻炼自己的意志,我可能真的就会被她打败了。
而且在跑步的过程中,我遇到了一些别的班的同学。
我和她们都只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却仍有人愿意给我一个微笑,或者在我筋疲力尽时在我身边停下脚步说声加油。
这些细碎的温暖,虽然无法治愈我心里的沉痛,但至少足以让我继续支撑下去。
军训依然继续着,我每天都严格地要求自己,让自己标准地完成每一项训练。
不是为了获得表扬和认可,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能学到些许军人的坚韧。
就在我的军训生活一片阴沉的时候,我妈突然打来了电话。
本想着说些好听把她应付过去,可她一句「想家没有」让我彻底破防了。
我好忍着才没让自己像小丫头一样嚎啕大哭,可心里的委屈还是没藏住。
可我也只敢告诉她自己和同学的相处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适应,没敢说具体的遭遇。
听了我的话,我妈沉默了几秒钟后,只说了下面几句话。
「温温,你已经长大了。既然你不想多说,当妈妈的也不多问。」
「妈妈知道你懂事,晓得体谅我,心疼妈妈一个人把你带大的辛苦,所以性子总是软软的,不敢多说话。」
「可是要你上大学,不是非要求你做到什么,而是想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
「如果你受了委屈,还要强忍着,那妈妈才会真的伤心。」
「你现在成年了,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管着你。」
「就两点,第一不要违法犯罪、德行有失,第二你要自己过得开心。」
「我也没那个本事给你安排以后的人生,但能把你从小胳膊长拉扯到大,再养你几年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千万别让自己过得憋屈。」
老妈的几句话给了我无尽的勇气。
我突然地明悟,自己潜意识里把她的爱当成了要背负的责任与重担,却全让忘记了,她也是我的依靠。
跟老妈通过电话之后,我也没莽撞地去跟纪雨开撕。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她在大多数人眼中是「完美同学」,而我则是一个可疑的小偷。
我跟她理论也好,争吵也罢,都很难占到便宜。
这段时间,纪雨忙着厮混在学生会的学长学姐之间,几乎很少回我们班了。
我长期认真地训练,被教官表扬,并选为我们班的动作领队。
在指导同学们军姿、步态的过程中,我认真负责,有时甚至蹲在地上帮助同学校准踢腿幅度。
大家对我的印象有所改观,开始会在休息时,主动找我聊天。
面对着日渐好转的生活,我并没有得意,反而更加沉默地耐心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合适的机会。
方新莲因为看不惯我人缘越来越好,可能会影响她的「班长」位置,于是故意让纪雨在拍照时来找茬。
8
纪雨说我的动作不够力度,照出来的相片不好看,便在一旁高高在上地指导我。
我明知她的建议都是错误的,却依然照做。
一身正气的教官先是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下她的「指导」行为,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那张黝黑坚毅的脸上,满是「路见不平」的愤怒。
「纪雨同学,你当这是在跳芭蕾吗?哪国女兵的摆臂标准是 75 度?」
教官直截了当的批评,让纪雨俏脸猛地一红。
「把军姿动作、行进步态,全部演示一遍!立刻!」
纪雨骄横地辩解说自己还有设想任务什么的,想开溜。
「我带出来的队员,不能连最基本的动作都做不好。谁有问题,让他直接来找我!」
教官又硬又正地怒怼,让纪雨完全没了办法。
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在所有人面前演示了一遍又一遍她蹩脚的军姿。
当天下午她被单独拉练了快两个小时。
后来也确实有行政工作的人来找教官谈话,说他过度苛训学生什么的。
教官则是依然堂堂正正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纪雨虽然快要气死了,但她要忙着参加校庆的事,再加上这事总不能说是我害她被罚,于是也就没有多为难我。
不过,教官那天突然的一些话,让我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在一次原地休息的时候,我礼貌地向教官表示,那天我不应该做出错误的军姿示范。
明明也被长官训过的他,没有一点儿的迁怒和责怪。
反而是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军人就是要行得正、立得直。不能说知道会有阻碍,就不做正确的事情。」
「温洁同学,你要记得,每一次反击都必然会开始于更大的疼痛与危险。」
「你伸手去抓取敌人的拳头,格挡敌人挥来的棍棒,肯定都会更痛,更危险。」
「但遭遇攻击时,就要有承受这一切的觉悟,不然,永远都无法胜利,更无法战胜自己。」
教官的这一番话听起来跟我们的谈话毫无关联,可是……我总觉得他是有意地想告诉我一些可贵的道理。
我幡然醒悟,一直以来我总是找不到自认为合适的解决办法。
是因为,我总想着全然「无害」地解决纪雨的事情。
我担心会因为对付她被同学指责,被老师误解,可她已经对我造成了伤害,我就应该有反击时要承受阵痛的觉悟。
心态转变的我思路猛然清晰,终于想到了该怎么对付她。
9
我们学校军训期间会进行一次盛大的校庆活动,从校领导到每个学生都很关注这件事。
一直在某些工作上表现突出的纪雨,顺利地当选了我们这一届新生的主持代表。
纪雨是个很喜欢受到关注的人,她一定特别在意这次机会。
那么我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时机。
校庆活动需要大量的后台服务人员,我自然也被纪雨抓去给她当苦力。
三次彩排期间,我一直都老老实实地按她要求干活,不故意讨好,也不反抗。
想让纪雨露出破绽,让她放松警惕自然是第一步。
距离正式的校庆活动只有半个小时了,我拿着纪雨让我从校外取来的礼服进了她的化妆间。
可以说学校里面几乎没有比她更会化妆的女生了,所以她都是自己化妆,化妆间也是单独的。
「衣服放在椅子上,你出去吧。」
她头都没回,像是安排下人一样自然。
我放好礼服后,没有离开,而是一闪身站在了她的背后。
正在整理妆容的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我。
没等她开口,我迅速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用力往前一摁。
她手里的眼影笔在她额头狠狠地画了一道,像是判官种下的刺青。
不等她开口尖叫,我就学着她当初的语气威胁:「你马上就要上台了,是想跟我一起因为打架斗殴,承担破坏校庆活动的责任吗?」
「我一个普通学生没什么觉悟,优秀新生代表的你玩得起吗?你敢吗!」
她完全没想到一直逆来顺受的我,会突然发难,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还是说我不小心把腮红粉倒在了你的礼服上,你恼羞成怒,对我大打出手?」
我威胁着就作势要弄花她的礼服。
「住手!!!」她猛地想站起来,却被我强度锻炼了好多天的身体压制住了。
「别弄花我的礼服,耽误校庆活动的话……」
「这么大个学校,不是离了你就不转了。你下场,自然会有别的同学顶上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倾斜手里的腮红盒。
「温洁,毁了我的机会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你说吧到底想怎么样?」
可以看出她竭力地在忍耐着,白皙光洁的额头上青筋像蚯蚓一样拱动着。
「道歉。」我简单明了地说道。
她紧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几乎快要蹦出来的样子。
我看她憋着气,就作势把手里的腮红抖了抖。
纪雨脑子还是很好使的,知道自己被拿住了七寸的她紧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
「温洁!以前是我做得过分,我不该那样对你,请你原谅我!」
我在镜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的模样,然后掐着她的脖子猛的一推,她狼狈地往前扑倒在化妆台上。
「你所谓的手段、心机、魄力,都不过如此。」
「以前只是我不愿意像你一样伤害别人,并不是你真的比我聪明,比我强。」
「要是再敢陷害我,我绝对会让你比我更难受!」
撂下狠话扬长而去后,我坐到观众席里,心脏还跳得像是打鼓一样。
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万一纪雨刚才要是跟我彻底撕破脸,我估计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刚。
不过,好在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我可以说是摸透了她。
而她则是一直在小看我,认为我只是个懦弱的可怜虫。
她的趾高气扬完全拉低了自己的智商,把别人的善良当成软弱,把别人的忍耐视作无能。
其实人和人之间,哪来那么大的差距。
纪雨长期以来积压在我心里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我跟几个要好的同学欢欢乐乐地看完了校庆活动的表演。
10
而纪雨则因为情绪波动太过激烈,主持得一塌糊涂。
报幕、主持频频出错,甚至把别人的节目名唱错,可以说是丢尽了脸。
当天,活动结束后的庆祝会上,心情极差的她还跟一两个同学发生了口角。
庆祝会结束后,我收到了纪雨发来的短信:「来田径场的看台,有事,等你。」
此时的盛怒之下,纪雨依然没在短信里留下一丁点的把柄,不得不说她也挺能忍。
我考量再三后,还是选择了前往。
刚一照面,戴着鸭舌帽纪雨就咬牙切齿地说:「你还真敢来!」
说完就朝我扑了过来,我强迫自己不要慌乱,身体仰躲的同时,往前踹腿。
勾起的脚后跟正好蹬在纪雨的大腿根,她失去重心,身子更快地前倾,可伸来的手臂已经脱力。
按着自己平日练习的节奏,我探手一抓,居然真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心中大定,我的双手猛地缠上去,然后反向一拧。
吃痛的纪雨原地翻转了一个大圈,被我锁扣着摁在了地上。
教官最近老是在我眼前比划这一套动作,我虽然认真「偷学」,可没想到这么好用。
我压扣着她,两个人都大口地喘息着。
过了一会儿,纪雨一直绷紧挣扎的手臂猛然一松。
「要是不准备折了我的手,就放开吧。」
我松开她的手臂,往后退了几步,重新拉开距离。
纪雨捡起鸭舌帽戴好说:「手劲儿变得这么大。你就不怕我找人阴你?」
我站在原地,后背习惯的军姿般笔直:「你应该比我更不想让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而且,你要是想阴我,我不来这里,也同样躲不过。」
她深刻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温洁,我是真的讨厌你。你知道为什么我只针对你一个人吗?」
我沉默地看着她,没多说话。
「因为从你背我去医务室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认真的家伙。」
「平日里柔弱装乖的,但心里很信自己的那一套。」
「相信自己,这样有错吗?」我语气平静地问她。
「我讨厌你,跟你是对是错,没一点儿关联。」
「只是你这样的人最难收买。你不信别人给的,只相信自己挣来的那些,这让我很难受啊。」
「所以我就要压服你!」
纪雨说话还是这么理所当然。
我看了看她说:「真的有必要吗?」
「怎么没必要!我就只能感受到这么一丁点儿的快乐」
「你们每天都有那么多开心的事儿,看到明星、唱个歌都能笑得那么开心。我真的是不明白,你们怎么那么容易笑?」
「而我呢?我就是要支配着别人时,我才觉得想笑,我不该争取吗?」
「你这是病。」我说完转身就走了。
她在原地阴森森地盯着我,没说任何狠话,但比任何威胁都让我更警惕。
军训的日子还要继续,从校庆活动之后,纪雨身上的光环就像是突然消散了。
因为长时间地不在班里活动,再加上之前庆祝会上对别人的辱骂,让她的完美人设出现了裂缝。
班里对她的风评开始转变,我听到有几个清醒的同学私底下讨论,之前那次「购物卡」事件疑点重重,感觉像是有意栽赃陷害。
而且我在班级里一直是踏实本分,而且乐观的模样,慢慢地身边也有了不少能交心的同学。
自那天之后,她没再找过我任何麻烦,可我知道她只是像毒蛇一样蛰伏了起来。
军训眼看着就要接近尾声,我因为训练认真、动作标准,有幸被选为队列表演的护旗手。
而一开始风光无限的纪雨,因为这段时间心神不宁,拍摄军训照片并不怎么用心,听说还被负责这项工作的老师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今天上午九点就要举行队列表演,我早早地起床晨跑。
这已经成为了我的一个好习惯,每天坚持锻炼,让我的身体更好,精力更加充沛。
浑身轻松地回到宿舍,我刚一推开门又看到了似曾相识的那个场景。
好多同学挤满了宿舍,我们的班长第一候选人方新莲则是捂着脚踝脸色痛苦地蹲在地上。
「温洁!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纪雨几乎是「兴高采烈」地冲了上来。
我摘掉耳机,一脸茫然地问:「怎么了吗?」
「你还装!」她手指着我大声叫喊。
「班长鞋子里面的图钉是不是你放的!你也太黑心了!」
「大家都是同学,你怎么心肠这么歹毒?」
纪雨一改平日里的淑女模样,像是个泼妇一样。
「我没有……」
依然没等我开口解释,早就和纪雨穿一条裤子的方新莲就开口接话说:「温洁,昨天跟你说我想当护旗手,只是光明正大地想追求那份荣誉而已。」
「我根本没去找老师申请。」
不得不说,大姐模样的方新莲装起可怜多少有些生硬。
「就是,平日里不吭不哈的。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纪雨的狗腿 1 号适时地插话进来。
「方新莲,你什么时候找我说过护旗手的事情?」我看着一群戏精,心里并没有乱了方寸。
反而在想,纪雨这次的栽赃戏码是准备硬来了?
「还装傻!」纪雨的狗腿 2 号,拨开人群扑到我的跟前。
「从你抽屉里找到的图钉,跟班长鞋子里面的一模一样!!!」
11
拿出「确切」的证据之后,纪雨几人开始持续发难。
方新莲说自己踩到图钉的时候,除了我其他人都没起床。
纪雨在一边说看到我蹲在下面,以为是系鞋带,所以没太注意。
她的两个狗腿更加来劲儿,开始动手动脚地对我推搡。
而且,图钉明明是之前纪雨让我买来的,现在倒成了我处心积虑加害同学的「凶器」。
这时辅导员也被宿管喊了过来。
队列表演马上就要开始,自己班的学生却炸了锅,可以明显地看出了,她心情很不好。
「不论是谁搞鬼,我都会直接对校方申请将她劝退!」
把狠话先放出来之后,她严肃地问询了一下情况。
我一直没有主动辩解,就是想看一看辅导员到底会采取什么样的处理方式。
听了纪雨她们一伙人的黑账,辅导员思索了一会儿说:「你们说的这些并不能作为直接的证据。」
「温洁同学,你有什么要讲的没有?」
「老师,我问心无愧。」
「好!既然你问心无愧,那么先去准备参加队列表演,事情等我调查清楚后再做处理。」
「老师!方新莲同学的脚都受伤了。」
「让她这样的小人代表我们班去护旗,是种耻辱!」
纪雨当然不满意现在的结果。
「老师,我能找到直接的证据!」
方新莲抱着自己一片血污的脚,好像很不忍心地说。
「方新莲同学,你不要有顾虑,直接拿出来就好。」
辅导员一副秉公处理的严肃态度。
「小雨,麻烦你帮我撕一节胶带。」方新莲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两人演双簧似的在图钉盒上采取了一圈指纹,我心想果然纪雨不会是这种无脑硬来的人。
方新莲掏出手机说:「我平时比较爱看推理小说,所以下载了一些奇怪的应用,其中一个就是能检测指纹的 APP。」
说着她把交代上采集到的一些痕迹在手机屏幕上扫了扫,然后让我把指纹也摁在手机屏幕上。
结果图钉盒上总共辨别出了 3 个残缺的指纹,但都属于我自己一个人。
「虽然这个程序并没有专业的检测靠谱,可显而易见,除了温洁同学,根本没有人动过那盒图钉!」
方新莲说完把脸扭到一边。
「温洁!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么狠心的人!」
纪雨蹲在方新莲脚边,对我的斥责可以说是痛心疾首。
「这算不算是故意伤害啊,要不要通知警察叔叔。」
狗腿 1 号在一旁煽风点火,生怕对我的处罚不够。
至此,纪雨她们一行人才彻底图穷匕见。
我看着她们此时惺惺作态的嘴脸,感觉浑身恶寒。
明明大家进到一个班级是特别的缘分,可这些人居然为了自己的恶念,就敢把这么重大的事情栽赃给别人。
真的不敢想象,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被栽赃了这样的事情后,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万一真的像辅导员刚才说的那样,被学校劝退,那么她该怎么办?
至少人家辛辛苦苦考进大学的努力,会被她们彻底否定和摧毁。
「温洁同学,你……」
辅导员也有些为难了,毕竟这样的新程序到底能不能作为判断标准她也不好说。
而且,我军训以来的表现,教官是有综合评价的,她应该是相信我的。
「老师,我也有直接的证据。」
12
我心里对纪雨她们最后的一丝怜悯都不存在了。
本来想着方新莲总归没有纪雨那样的家世,实在不愿她受太重的处罚。
可她们既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我也没必要顾念同学情谊。
我低头沉默地分开人群,走向自己的床铺,然后点开了自己的电脑。
屏幕点亮后,录像软件的界面清清楚楚地显示在上面。
「不好意思,我每天晨跑之前都会拍摄一个日记,今天好像忘关掉了。」
暂停录像后,我拖动进度条,很快就找到了纪雨和方新莲她们几个人在宿舍里来回的身影。
「纪雨,你别放那么多,会很痛的。」
「就是要踩出血!你放心,只要让温洁受罚,我做交换生的时候会带上你的。我爸跟陈主任说好了的。」
…………
不停功放的对话,让整个宿舍瞬间死一样的安静。
「纪雨、方新莲,你们两个跟我去训导处!」
「老师,我错了。你不要开除我好不好!」方新莲瞬间脸色惨白,瘸着腿蹦到辅导员面前。
辅导员没理会她,撂下一句其他人去操场集合,就转身离开了。
方新莲转身开始向我求情,我不为所动地穿起的军训服。
指使了整个计划的纪雨恍惚了一会儿后,拿出手机给她家里打了电话。
可直到我换衣服,她的电话才打通。
没去理会她怎样补救这件事情,我挺直身姿,朝着操场跑步前进。
那天的队列表演我们班取得了全校第二名的成绩,可辅导员脸上还是阴沉沉的。
视频中被纪雨「点名」的陈主任,跑到训导处对着纪雨破口大骂!
直截了当地要把她开除,以证自身清白。
后来,辅导员出面帮忙,我也主动求情,让方新莲没有被直接开除。
而纪雨则是被她老爸直接带走了,听说在学校停车场那里,还上演了一场父女对骂的「名场面」。
后来,看到了纪雨发在网络上的动态。
她好像一直患有高功能抑郁症,并且夹杂着一些躁郁障碍。
现在她的父亲终于重视到了她的内心,开始陪着她去治疗。
而她也为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对每个人表示歉意。
我看了她从心里掏出来的那些话,也觉得可以理解她的痛苦。
她的生活好像确实比我们要优越,可好像也更艰难。
我们只要考上大学,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就会被大人视作骄傲。
可她的家庭,就像是一片温暖又沉重的阴影。
她必须接受它,然后撑起它,最后变成它,或许连自己的梦想都不能有。
不过,那总归是她自己的人生,我也相信她这么聪明的人一定能走得出来。
我则是因为认真踏实的表现,以及本就不俗的入学成绩,被校领导选做入学演讲的代表。
估计,主要是我主动为方新莲求情的做法,让老师们看到了我的大度和宽容。
那天我刻意去学校外面剪了新的发型,准备参加下午的演讲。
我看着自己越来越短的发型,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成长了。
变成了,以前自己很羡慕的那种又酷又飒的女生。
就像我今天演讲的主题一样,反击时需要承受的痛,终究会点亮你心里勇敢的光。
(全文完)
作者:燕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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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9-14 16:3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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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小心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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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反击:逆境女孩不好惹
琵琶手咖妃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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