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前
那些女孩教我的事
在新学校的同学眼中，我是漂亮、贵气的乖乖女。
直到霸凌者把我堵在厕所，让我学狗叫，不然就扒光我衣服发到网上。
我轻笑了下。
她们难道不知道，我就是因为霸凌别人才转到这个学校的吗？
1.
我是个天才。
高一省赛第一，奥数打入全国第二，因为过分优秀还连跳两级，参加竞赛为学校拿下无数桂冠，还有小提琴、钢琴等兴趣爱好的证书。
新学校的老师对我很满意，甚至诧异我为什么会选择从之前的省重点转到这个不入流的高中。
自我介绍的时候，全部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从他们的眼里我看见了惊艳。
班上的座位都是满的，只有一个女生旁边还有座位。
挨着垃圾桶，脚边布满了纸团，脏兮兮的。
那个女生的头埋得很低，整个人似乎都快缩到桌子里去了。
老师一指：「你暂时地就坐那里吧，月考过后再自行地选位置。」
我刚想点头，班上立马哄然大笑，有人的姿势都夸张到了极致。
我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之中是满满的嘲讽。
「那个土狗有同桌了诶。」
「啧啧啧，这个新生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和宋诗艺坐在一起不会觉得熏到自己吗？」
「话说我刚刚看宋诗艺的头发都黏到头皮上了诶，真有意思。」
他们口中的女孩，此刻唯唯诺诺地坐在座位上，头不敢抬，微微战栗的肩却掩盖不了她的害怕。
身上的衣服也是土得可怜，缝缝补补过好多次。
我正好可以看到她的头顶，油腻腻的，好像几天没洗了一般。
看着就很可怜呢。
老师有点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我却满意地走到宋诗艺的旁边坐下了。
身后的声音不断恶劣地传来。
「贱狗，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
「看来是上次还没有收拾够吧。」
「骚货，放心吧，新来的人也不会喜欢她的。」
而对这一切，宋诗艺没有丝毫反驳。
谁都没看见，我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2.
一下课就有人围到我身边。
但她们的目标却是宋诗艺。
宋诗艺被她们死死地按压在桌子上，脸上被恶作剧般地泼上墨水，就差把她衣服拔了。
宋诗艺浑身都在抖，嘴里却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
他们说：
「宋诗艺，你识相点就去跟老师说，你不想要同桌，你这种人怎么配有同桌呢？」
「宋诗艺，你长得这么丑，不知道照照镜子吗？还敢瞪着老子！」
「宋诗艺，你可真够可怜的。」
为首的是一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子，长得白白净净的，活像一个包子。
折磨完了宋诗艺，他们便回头看向我，嚣张地说。
「林眷，别和宋诗艺玩。」
「我们大家都不喜欢她，因为她的母亲是发廊女，真的不是我们想孤立她。」
「你要是不和她玩，以后我们罩你，我们就是好朋友。」
我看了眼宋诗艺，她分明已经红了眼，却还是固执得一句话都不说。
我收回视线：「我不认为，和霸凌者，有什么好玩的？」
胖子愣了下，随即恼羞成怒：「贱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扬起手想打我，可是上课铃声响了，他们只能无奈地回到座位。
走到一半还不甘地回头恐吓我：「你给我等着！希望你不要后悔，到时候你像条狗一样地求饶，我才可能会原谅你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若有所思地冲宋诗艺笑了下：「她们好像也开始讨厌我了耶。」
宋诗艺抱歉地看着我，咬了咬唇：「对……不起，你……还是跟她、她们道歉吧，我没有关、关系的。」
她声音真甜呀。
3.
来这个学校之前，林女士曾经警告过我，不要再给她惹是生非了。
虽然家里有钱，但是不能给我转好几个学校。
我也乖乖地在学习。
与此同时，我发现宋诗艺几乎无时无刻地不被针对。
她被老师抽起来读课文，总有人因为她声音甜细而说她勾引男人，在床上喘着练习练出来的。
课间胖子为首的学生就会过来寻乐子，掀开她的刘海，嘲弄：
「宋诗艺，你发际线这么高，看起来更丑了，要不要我推款生姜洗发水给你呀~」
我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宋诗艺的头发，发量虽然不算少，但是刘海稀少，也就导致看上去脑门大。
但是更让我注意到的是，她因为这些话握紧的拳头和泛白的唇。
那种自卑感……
我收回视线，眨了眨眼睛：「够了吧？何必自己过得不如意就在别人身上找优越感呢？」
林女士说不能惹是生非。
可我是行侠仗义耶。
我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并没有袒护宋诗艺的意思，但是更打了那些嚣张的女孩子的脸。
听到我这么说，老师愣了，同学愣了，宋诗艺也愣了。
我回头的瞬间，发现先前那个胖子一脸憎恶地盯着我。
与此同时，后面有个人戳了戳我的背。
我扭头。
我后面的是个男生，干干净净的，戴着眼镜。
此刻他看着我有些担忧：「虽然你很勇敢，但是吴招月的舅舅是我们学校的校长。」
吴招月，就是那个女胖子。
我「哦」了一声，就不管他了。
校长？
可是，叶女士在我转来之前，给学校捐了半个校区。
4.
后来连续几天，我的抽屉里都会出现热腾腾的早餐。
我知道是宋诗艺放的，因为她的手指都紧张地敛起，但是还是坏心思地歪头问她：「你知道是谁给我的吗？」
她将头埋到了书里：「不，不是我。」
直接不打自招。
蠢得可以。
那脸红得更是禁不起逗。
我遗憾地收起了挑逗的心思：「哦。」
早餐里有香喷喷的包子和牛奶，还加了两根油条。
我咬了一口，感觉还不错。
宋诗艺希翼又不敢问的模样没有逃出我的目光，我眯了眯眼睛：「好香诶，你要不要来一口？」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吃，不吃。」
……
不仅如此，甚至还主动地承包我的值日。
吴招月和她的小跟班们忍不住嘲讽：「宋诗艺，你还真的是天生的贱命，这么喜欢打扫把全班的任务都承包了好了。」
彼时的宋诗艺只是握紧了扫把：「我，我不。」
我往往在胖子她们奚落几句后，便漫不经心地经过，替宋诗艺反击。
也因此，算是彻彻底底地结下了梁子。
这样做的好处是，宋诗艺成了我在学校真正的好朋友，我去上厕所她总会跟着我去，生怕我觉得孤单。
也不止一次郑重地跟我说：「和我一起会被欺负的，你对付不了她们，你要是觉得不开心的话你就跟着她们一起欺负我就好，这样她们不会为难你的。」
她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就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力感。
我总是拍拍她的脑袋：「你在害怕什么？」
「他们都是肮脏沟壑里的臭虫，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恶心地黏在厕所里爬行的蛆，所以只能通过伤害别人证明自己还无比恶心地活着。」
宋诗艺震惊地看着我，下一秒表情变成了害怕。
我扭头，看见了站在我身后的胖子以及她的好几个小太妹跟班。
估摸是听见了我说话，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我一脸惊讶：「呀，真不好意思呢，被听到了。」
5.
吴招月深呼吸了几口气，眼里都要喷火了：「蛆？臭虫？贱人！你居然还说我们是那么恶心的东西，厕所里可没有监控，今天我不弄到你求饶我就不姓吴！」
宋诗艺哭着个脸，连连求饶：「我们不是故意的，下次再也不敢说了，能不能不要打我们？很快就要上课了。」
「上课？待会儿我们就说你们自己逃课，我不仅要打你们，还要把你们脑袋按水池里，哦，是那种洗过拖把的水池哦~」
「我还要扒了你们的衣服拍照，发到网上去！」
吴招月笑嘻嘻地，就走上前来。
我一把拉住宋诗艺，将她拉到我的身后：「你给我记住，不管对谁，都不能点头哈腰，谁打你，你就打回去。」
说完，我也没了平时温柔的气质，活动了下手腕，在吴招月手伸上来的瞬间，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并揪住了她的头发，用她的脑袋去把另外两个冲上来的跟班一把撞进了厕所里。
「宋诗艺，你关下厕所门，别让她们出来。」
宋诗艺愣怔后反应过来了，也是飞快地关上了厕所门。
吴招月和她的两个跟班破口大骂。
「林眷！你个婊子，快放了我们，不然有你好受的。」
「*，神经病啊你？」
「你想干什么？快放开老子。」
我毫不分说地将吴招月的头摁在了厕所洗拖把的水里。
洗过拖把的水池。
我笑嘻嘻地淹了她十几秒，将她的脑袋提起来，又扇了几个巴掌，心里才舒坦了。
接下来，她骂一句，我给一个巴掌。
对待霸凌者最好的方式就是，反霸凌。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肥肉都有油要腻出来了？」我将她的脑袋摁到镜子前，强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脸都被臭水糊了，头发也黏在脸上，狼狈得很。
而站在她身边的我，高贵得像个仙女。
这个巨大的反差让她忍不住尖叫起来。
似乎意识到了她的凄惨，厕所里的两个女孩彻底地安静了，生怕轮到她们。
「给宋诗艺道歉！」我命令她。
她整个人都开始哆嗦：「对不起。」
「大声点！」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呜。」她哪里还敢含糊。
应该也是知道，我是真的会揍她。
宋诗艺冷着脸：「不原谅。」
说完她一脸崇拜地看着我，揪了揪我的袖子：「好啦好啦，我觉得已经可以了，别闹大。」
我听话地松开了手，宋诗艺贴心地用纸巾将我手上染上的水渍都擦干了，还将我的手用水洗了洗。
吴招月还害怕我揍她，甚至不敢逃跑。
擦完手，我搂住宋诗艺，潇洒地走出了厕所。
6.
宋诗忆整个人似乎惊魂未定，睫毛一颤一颤的看着我，「我刚刚真的反抗回去了，真的反抗回去了！」
她好像要哭了一样。
我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是呀，所以学会了吗，下次就要这么反击。」
她眼睛亮亮的，很好看。
「所以，他们最初为什么会开始针对你？」
宋诗忆并不是班上唯一一个被针对的。
在我转学过来这几天观察过了，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被欺负，但是宋诗忆的情况尤为严重。
宋诗忆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在宋诗忆的阐述里，我看见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她。
原来曾经的宋诗忆学习成绩很好。
稳坐年纪第一的那种。
因为她的家境不好，爸爸是个赌徒，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人跑了。
于她而言，读书是唯一的出路。
她中考没考直接报送到了这个重点高中。
宋诗艺说，她保送消息出来的时候，她那赌鬼爹地觉得很有面子，破天荒的拿出了一点喝酒的钱给她买了袋瓜子儿。
那个时候她暗暗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地学习。
到了高中，她稳站年级第一。
那个时候的宋诗艺，是年级办所有老师都满意的存在。
虽家境贫寒，但意气风发。
讲到这里的时候，宋诗艺的眼圈儿红了，声音也有点哽咽。
我耐心的问，「然后呢？」
宋诗艺委屈极了，「然后班长经常问我题目，吴招月看我不顺眼了。」
我全都懂了。
班长，我对他有印象。
叫贺知礼，人如其名，是个文质彬彬的，好学生。
吴招月曾多次对班长表示好感还被拒绝，就迁怒了宋诗艺。
原来我转学过来看见的这些东西都还算是好的。
在我没转学过来的时候。
宋诗忆书被撕掉，笔也找不到，书包里面偶尔还被放蛇。
并且去上厕所就会被吴招月跟进去欺负，导致她都不敢去上厕所。
吴招月威胁宋诗忆，如果还敢考年级第一，就有她好受的。
听完，我问宋诗艺，「那班长呢？是什么态度？」
宋诗艺说，「本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我后面没能认真学习，他也就没有继续问我题的必要了。」
啧。
我冷笑了下。
真的是因为成绩不好了所以才撇清关系的吗？
还是因为，这个班长害怕和被霸凌的人扯上关系呀。
宋诗艺叹了口气，突然说，「不过……其实你没有必要帮我的，真的，为了我得罪吴招月，不值得，她舅舅可是……」
我不耐烦的用食指轻轻地按在她唇上，「嘘。」
「不要说我不爱听的话，宋诗艺，爷对你好你受着就是了。」
「还有，从此以后，跟着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第一！」
她的脸红了。
「好。」
……
吴招月回到教室的时候，整个人狼狈得很。
臭烘烘的泔水让她的头发黏腻在了一块儿，整张脸黑乎乎的，衣服也脏得要命，没比往日的宋诗艺好到哪去。
就连平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贺知礼都忍不住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我悠哉悠哉的靠在椅子上，冲着吴招月挑了挑眉。
我一点都不担心她会说出那么丢人的事情。
宋诗艺都忍不住愉悦的勾起了嘴角。
吴招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飞快的拎着书包就要走。
走前，她回头指了指我，看向门外，「我要弄死她。」
哦？
我看向门外。
有个少年站在门口，校服被桀骜地缠在腰间，整个人看上去痞坏痞坏的。
他看向我，不怀好意的笑了。
宋诗艺紧张的挡住了我的脸，生怕外面的少年记住我的样子。
她慌张的嘀咕着，「完了完了，这个男生可是霍家的大少爷霍立啊，要不我去道歉吧……」
霍家？
那个上次屁颠屁颠提着礼品来贿赂林女士还没成功的霍家？
我拉开宋诗艺的手，笑着冲霍立比了个中指。
班上此起彼伏的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宋诗艺更是脸色惨白的晕了过去。
7.
宋诗艺说，霍立是校霸。
曾经搞大了很多个女孩儿的肚子，她们都被玩腻后惨遭抛弃，不得已辍学。
霍立家世显赫，没有人敢得罪他。
而吴招月，是霍立的远房表妹。
他们是一中的风云人物，霍立在公开场合说过，跟吴招月作对就是跟他过不去。
宋诗艺很担心，「你真的太草率了，不应该这么做的。」
宋诗艺真是个胆小鬼。
……
吴招月不甘心，也不记打。
第二天一到学校，我是单亲家庭的八卦就已经传遍了学校。
吴招月趾高气昂的站在我的桌子面前，「林眷，原来你没爸爸啊，怪不得这么没有教养。」
许是被我昨天打怕了，今天她也没有趁没人的时候来挑衅，而是采用了语言软暴力。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现在恐怕已经羞愤难当了。
吴招月笑得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而且，听说你爸爸当年是出轨了才把你妈抛弃的？怪不得上次看你从一个老男人的车上下来，这就叫子承父业吧。」
有没有可能，那是我的司机？
不过，我爸出轨也的确是真的。
宋诗艺皱起眉，声音小但是却坚定，「吴招月，你不能这么说，你这么说是不对的。」
吴招月冷笑着，「宋诗艺，你现在真的是翅膀硬了？你别以为林眷能护得住你！竟然懂得反驳我的话了！」
宋诗艺脸红脖子粗，似乎在脑子里组织了半天的语言，但是却想不到一句合适的措辞。
她没有和人对骂过，从前也一直处于被欺负的地位，所以不会。
可她还是会护着我诶。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挡在我面前。
真可爱。
我低头笑了下。
吴招月脾气更大了，「林眷，你一个没爸的人，你装什么呢装？」
我都不知道该说她蠢还是该说她有勇气。
「你既然调查到了我的父母离异，你怎么就没调查到我的母亲是什么人呢？」
我安抚地拍了拍宋诗艺的手，抬头看向吴招月。
吴招月疑惑的看着我，「一个父母离异的人，妈妈能有多厉害，再厉害能有霍家厉害吗？」
啧。
我说，「我的妈妈，叫林清。」
别的不敢说，林女士帝都第一女性企业家的名头不是盖的，各大财经新闻对她都有报道，对于这方面这么敏感的吴招月不可能不知道。
果不其然，林女士的名字一出来，吴招月脸色都变了，「林清？那个企业家林清？怎么可能，你少来唬我，只是恰好名字一样而已，你装什么呢你装！」
我无所吊谓的模样，「爱信不信。」
她还真的不敢不信。
毕竟，她吴家也得靠我林女士的施舍吃饭。
吴招月脸色不好，但尊严尚在，她气愤的说，「你别想骗我，我这就回去查！我就没听说过林总有女儿的，还在我们这个破学校！谁信呢！」
她嘴上说着不信，却离开的腿都在抖。
班上议论声一波接一波，似乎都在诧异，我身后的男生也忍不住戳我，声音很是激动。
「你真的是那个林总的女儿吗？能不能给我要签名啊，我特别崇拜她！」
我身后的男生叫宋凛，之前提醒过我吴招月的舅舅是校长。
只是，签名？
林女士向来不喜欢这些。
我抱歉的摇了摇头。
宋凛却不依不饶的哀求，「别啊，帮帮我呗，我是宋诗艺的哥哥，你和宋诗艺玩得那么好，帮帮她的哥哥实现愿望总可以吧？」
我错愕的看向宋诗艺。
宋诗艺躲闪的拿起题刷了起来。
所以——
宋诗艺的亲哥哥就坐在她的身后，却看着她每一天经历那种痛苦的生活，毫无作为。
现在却来警告我这个父母离异的，难得帮助宋诗艺的人。
好不好笑。
还有脸要签名？
我嗤笑一声，「我脾气不好，劝你别来沾边。」
尽管我的态度都那么恶劣了，宋凛还是满脸谄媚，包括其他以往对吴招月鞍前马后的人，也都开始对我阿谀奉承。
吴招月只能坐在座位上愤懑的看着我。
很气吧？
我挑衅的扬起大大的微笑。
8.
虽然我借林女士去警告了吴招月，但是其实我跟林女士并不是和谐的母女关系。
林女士很厉害。
当初她为了让我转学，把一个劣迹斑斑的我塞进一中还成功的掩盖我的污点直接捐了一栋教学楼。
财大气粗就是她的代名词。
林女士是帝都出了名的女企业家，个人身价千亿，杀入了富豪榜。
所有人都对她趋之若附。
所以她想要知道我在学校的行为举止简直是易如反掌。
她将那段厕所监控图片拍在桌子上的时候我毫不意外。
「林眷，你倒真的是好得很啊？我给你转学，你就这么对我的？前一个学校你也是因为霸凌别人被劝退的！你答应过我什么？你会改！结果呢？你改什么了？」
她在我面前来回踱步，愤怒得不得了。
我说，「是她们先欺负宋诗艺的。」
林女士皱起眉头，「你还狡辩！你真的不学好，我真的想不通，你才十七岁，怎么这么坏？能不能让我省省心，我很忙。」
她的眼神好失望，好失望。
我有点无力。
每一次都是这样，从来不听我说话。
我眼圈儿红了，「既然你不想要我，当初为什么要我跟你？你不如把我给那个男人啊！他才不会像你一样，说话不算话。」
她愣住了，下一秒，「啪」的一声。
我看见，她的手在抖，我的脸上瞬间疼得要命。
她打我。
林女士的表情似乎很是失望，「不是你求着要跟我的吗？现在你倒是反悔了？」
是啊，我主动要跟着她的。
我没有爸爸，在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
听说是因为林女士是女强人，不顾家，爸爸出轨了，带着个大肚子的女人来分家产。
我看见林女士在深夜哭得要晕厥过去，我坚定的走到她身边，握紧她的手，「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吧，妈妈。」
那天晚上，她高兴的抱住了我，并说，跟了她我不会后悔的。
可是，她好忙。
忙到，很早很早就离开家，很晚很晚才回来。
忙到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我的家长会。
这也就导致了我的性格孤僻，不爱说话。
这种性格，在学校里是最容易被遗忘的，也是最容易被欺负的。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但那个时候，我的确，被欺负了。
被欺负得很惨。
很多人真的是，超乎年龄的坏。
导火索不过是班花喜欢的男孩子多对我示了几次好。
我便被班花的几个小跟班怼在厕所里打，被一群黄毛少年肆意的按到清洗拖把的泔水里。
班花按着打火机，火苗刺啦刺啦的长，然后点燃了我的长发。
我听见自己刺耳的叫声。
周围的人都面无表情的走过，没有人理我。
怕我告家长，她们还剪掉了我的长发，痞笑的冲着我吹口哨。
其实，他们不剪也没关系，因为我一年到头都见不到林女士多少次。
我那次哭着给林女士打电话，她只是不耐烦的说，「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还不够是吗……她们欺负你？你给她们一些钱啊！让她们不要欺负你了！更何况，我很忙！这种小事你都没办法处理好，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从此我再也不敢给她打电话了。
说实话，我真的好怨她啊。
小说里的大小姐，都是高高在上的，都是掌上明珠般被人宠着的，可以活得很快乐。
可是我不仅要被欺负，还要考很好很好的成绩，祈求得到林女士的一点点关注。
大多数时候，她对我的成绩不屑一顾，因为她很忙。
可是她又会因为我被劝退后，成绩不如以前而对我失望。
我讨厌林女士。
在她愤怒的眼光中，我听见了自己冷漠的声音，「林女士，我不想爱你了。」
凭什么我得不到爱，却还要承载她的期许。
凭什么明明不是我的错，还要忍受责怪。
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会好好学习，但是并不是因为你想我学而学，你不想见到我的话，我会考个离你远远的大学。」
我看见林女士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眼圈儿接着就红了。
可是我不想心软，「还有，你明明权利这么大，你却不肯认真的去了解下学校的事情，你就只看得见我打人的监控，你就潜意识的认为我坏。」
我笑了下，「晚安，林女士。」
……
9.
回到学校后，我和宋诗艺就正式开启了我们的奋斗人生。
自从上次让她好好学习后，这个丫头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抱着书本啃。
她眼里波光潋滟，「听说你很优秀，是以前学校的年级前十？说不定我会超过你呢。」
我轻笑了声，「加油。」
不得不说，我真的很期待。
霍立出现在班级门口我不意外，意外的是他要找的对象竟然是我。
吴招月不怀好意的叫我，「霍少叫你出去呢。」
哦，找麻烦来了。
我听话的出去，站到了霍立的面前。
霍立人很高，也很瘦，手腕泛着青筋，看着就很有力量，他长得也还蛮好看的，碎发遮住了眉眼。
见我出来，他将手搭在了我身后的墙上，整个人有点痞。
「大学霸，联考的时候我跟你一个考场的，给我抄抄。」
我：？
里面看好戏的吴招月：？？
我皱着眉往旁边挪，离他远了点。
说实话，他一脸觉得自己很帅的样子，只让我觉得很油。
吴招月愤怒的冲出来，「霍立，你不是说你来帮我教训她吗？你怎么还撩起来了？」
霍立没理她，只是看着我似笑非笑，用他引以为豪的富有磁性的声音说，「怎么样，大学霸，同不同意？」
他故意在撩拨我。
我想起了之前宋诗艺说，霍立让很多女生怀了孕，她们还因此辍学。
他不会想通过这个手段毁掉我吧？
……
yue。
好恶心。
我摸了摸胸口，按耐住自己想吐的欲望。
但是表面上我还是咬住了唇，一脸羞涩的说，「好的，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霍立眼睛亮了亮，吴招月脸上也有一闪而过的开心。
既然想玩儿，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
从这天到联考前的每一天，霍立都总是到我面前刷存在感。
一天一个新花样。
今天带早餐明天采野花送我，美其名曰是想感谢我帮他渡过联考。
宋诗艺都被吓了一大跳，私下问我，「你和他什么情况？」
我说，「他想泡我。」
宋诗艺：「……6。」
我说的是实话，宋诗忆也完全相信，但她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不要被蛊惑了。
那是当然。
所以联考的时候，我压根就没有搭理他。
我知道他想泡我是真的，毕竟他的眼神里面，可不只是想要报复我不带一丁点儿的情绪。
而且他也是真的想抄我的答案，我提前了解过了，霍家家主对这个大少爷的要求很严厉，偏偏他不学好，每次考得不好就会被他爹追着打半个小时。
但是他绝对也是跟吴招月站一个战线的。
联考的时候我假装没有听见他叫我，做完了所有的题目还光明正大的在座位上睡着了。
他不甘心的给我砸纸条，我惊慌的眼神让监考老师故意到了我们。
霍立作弊被逮，直接全校批评。
霍立恶狠狠的警告我，「宋诗忆，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你竟然敢耍老子。」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什么呀，霍家大少爷，人家不知道哦。」
听说，当天下午，霍立差点被打断了腿。
宋诗忆笑得好开心。
经过最近的学习，宋诗忆就算还不能到前十，也足够她养精蓄锐有足够大的进步了，相比起以前，现在的她要站在顶峰只是时间的问题。
10.
而霍立口中的后果就是和吴招月一起带人堵住了我。
在学校外面的一条小巷子。
霍立的身后，还跟着一些五大三粗染着黄毛的男人，看上去就不好惹。
宋诗艺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她有点着急的凑到我耳边，「你先跑，去找老师或者报警，我抗揍。」
我错愕的看着她。
此刻的宋诗艺，脊背挺得笔直，哪怕浑身发抖，她也是毫不犹豫的挡在我的面前的。
救命。
她好乖。
我轻笑了下，宋诗艺只是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就将我往外推。
她说，「你别笑了，虽然上次你能打过吴招月，但是这一次那么多人，你肯定是没有办法的，还不快跑！」
宋诗艺拼命的将我往外推，却还是被霍立堵住了。
他盯着我笑得色眯眯的，「林眷，休想跑，你敢捉弄我就应该想好了后果的，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你要么跪下来求我，要么……」
宋诗艺挡在我的面前，「霍少，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为难林眷。」
我叹了口气。
将宋诗艺拉到了身后，冲霍立勾了勾手指。
「别废话了，一起上。」
哦，对了，忘记说了，我其实是跆拳道九段。
金手指太多，霍立惹不起。
霍立色眯眯的上前，可怜兮兮的后退到墙壁求我别打他。
吴招月更是似乎想到了那天在厕所里的经历，脸上的肥肉都吓得发抖。
我低下头，凑到霍立面前，「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林眷吗？因为我妈叫林清。」
我看着他的神色从错愕到惊恐，就明白了吴招月压根就没告诉他。
这是在利用霍立了。
我笑了笑，「吴招月没告诉你吗？我好久之前就跟她说了。」
说完这话，我揽着宋诗艺走出了巷子，身后俩人狗咬狗传出狂吠，但都与我无关了。
只是——
为什么林女士的车停在巷子外面？
我想溜，就看见林女士倚在我身旁的墙壁上，手里捏着烟，还腾出一只手拦住了我的去路，「你要去哪？等你很久了。」
她肯定是看见我打人了，所以又觉得我在霸凌同学了。
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受了委屈还只会委屈的林眷了，于是我挺直了腰杆，「骂我的话你就不用说了，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的事不用你管。」
毕竟她的管，只是对我的管教。
她每说一次话，都是在伤我的心。
所以我不想听。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这句话说出口以后，她看着我的眼神有点伤心，但是最终她还是没说什么。
她走后，宋诗艺弱弱的问我，「你就不怕阿姨伤心吗？」
我勾了勾唇，「她才不会伤心。」
她只会觉得，我给她惹事儿啦。
11.
我以为，经过巷子那一遭，吴招月和霍立就会消停下来。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不敢明着得罪我，就去阴宋诗忆。
联考成绩下来，我考了年级第一，不出意外引来了很多人的佩服。
宋诗艺也考了年级前八十，如同一匹黑马，我很为她开心。
但是老师满脸的失望，看着宋诗忆，「这一次，宋诗忆涉嫌抄袭，我很失望，必须记大过！并劝退处理！」
这一次的考试是十中联考，并且命题组在我们学校，如果出了本校学生作弊的事件，是十分严重的事情。
关系到学校的名节。
宋诗忆惨白了脸，「我没有！」
她怎么可能抄袭？我皱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师脸色十分不好，「还狡辩！吴招月同学在你的抽屉里，找到了这次的答案！你这次的卷子上的答案大多数也都来自答案，我也是真的没有想到，性格这么软弱的你，居然这么不学好！」
我看向吴招月，她露出了肆意的微笑。
宋诗忆气得浑身发抖。
我拍了拍宋诗忆的背，「别怕。」
她胆子还是太小了，好不容易决定好好地学习了，哪里能接受被劝退。
我站起来，跟老师说，「谁疑问谁举证，吴招月，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宋诗忆抄袭了？」
我的成绩好，再加上有林女士的缘故，老师不敢轻易骂我。
老师有些犹豫，「可是……吴招月说……」
我打断了她，「有证据吗？吴招月看见了？看见也不能算是证据，起码得有监控吧？」
吴招月愤怒极了，因为我坏了她的好事，可是她也如我所说没有丝毫的证据。
老师犹豫了好久，最终决定将这件事情暂时搁浅，校长说一定要严查，不能有损学校声誉。
但这句话里的严查也不过只是说说而已。
不可能再有下文了。
因为谁都知道，校长是吴招月的舅舅，如果查出来和吴招月有关，那才叫一个麻烦呢。
身后的宋凛一脸嫌弃的看着宋诗忆，「你抄怎么都不会抄？不知道和答案写的错开一点吗？真的是好笨，还有有答案为什么不给我？我可是你的亲哥哥。」
宋诗忆急了，「我没抄。」
她生怕我不相信她，只是固执的说，「林眷，我没有抄，我有在好好的学习的。」
我当然知道。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信你。」
她眼角还挂着泪珠，「为什么？」
因为。
我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伸出援手。
我太知道，在这样的黑暗里，有一点点的帮助意味着什么了。
宋诗忆不应该被吴招月这样的人毁掉。
她应该站在阳光明媚的地方，绚丽璀璨。
12.
吴招月因为天天想着旁门左道，且没有认真的学习，成绩在两百名开外去了，好的学校基本上都轮不到她。
但是她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吴招月将手里的资料放肆的拍在我的桌子上，整个人都很嚣张。
「林眷，你不恶心吗？看上去那么正义的样子，可是你也曾经是个霸凌者。」
她手上的资料，是一沓照片和一份劝退书。
照片上，我将穿着校服的女孩怼在巷子里打。
那个女孩跪在我的脚边，像一条狗。
匍匐着求饶，我却将烟头摁在了她的肩上。
我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纹身花臂的不良少年，在为我助威。
照片里的我是一个真正的霸凌者，不是小打小闹。
那脸上的冷漠连我自己都会被吓一跳的程度。
吴招月不屑的大声宣言着，「林眷，你这不是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坊吗？正义给谁看呢？还好意思保护人家宋诗忆，其实你骨子里就是和她一样下贱的吧？」
周围的人都看见了那些照片，附和着开口。
「天哪，看不出来啊，林眷，你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居然这么坏。」
「这个照片看着就很太妹呀，她也一定很骚吧。」
「呸，我还以为多牛呢，真能装。」
宋诗忆皱眉，激动的将那些资料撕掉丢进垃圾桶里，「我才不信林眷是那种人，你们不可以骂她！」
我诧异的看着她。
这个丫头现在毅然决然的挡在我的面前，像一头小狮子。
我有点想笑。
吴招月要推她，宋诗忆寸步不让。
我扯了扯她的衣袖，「别凶，宋诗忆。」
宋诗忆坚定地直视着简雨，「林眷，你别怕，我才不会信他们！你帮了我那么多次，你不用担心我，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我失笑，「没事呀，我的确是霸凌者呀。」
别人欺负过我没有错，但我也是实实在在的霸凌者。
我也的确是因为这个转学的。
吴招月激动的指着我，「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是吗？」
我坦然面对。
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我还是故意的呢。
不过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只不过是用他们对我的方式对待他们。
我只是去求外面的小混混，用钱，用身体，去让他帮我查那些人做过的坏事儿。
再用了手段，让很多人知道了。
再找了人，报复了回去，把她们踩到了泥里。
仅此而已。
当然了，我恨不得杀了他们。
霸凌者不配得到原谅，包括我也是。
这件事情闹到了校长面前，我被学校劝退了。
叶女士因为这事对我失望了一次又一次，并且再三警告我，在新的学校，不可以再惹是生非了。
我让她丢人了，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那么做。
因为……我只是想转学。
林女士不管我，学校也不在乎我，我只能让自己坏一点，再坏一点，这个才能转学。
这是对我自己的救赎，也是反抗。
……
宋诗艺都要哭了，可我还是无所谓的模样。
所以当天下午，我是霸凌者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年级。
吴招月等着看我跪地求饶。
毕竟一般人遇见这种事儿，肯定受不了。
更何况我现在是去接个水，都会被人刻意打翻杯子。
年级群里，以吴招月和霍立为首，对我展开孤立。
谁和我说一句话，都会被划入霸凌者的阵营。
最过分的是，就我擦黑板的课间，吴招月竟然带着几个男生走上前来，手忙脚乱的扒了我裤子，按压着我的肩膀。
我想逃跑，他们就将我的脑袋往黑板上撞。
我最后头发凌乱，在他们戏谑的狞笑中默不作声。
宋诗艺疯狂的跑上来阻止他们，他们也压根不搭理宋诗艺。
还强制性的按压住了她，让她在旁边看。
宋诗艺泪流满面。
但我头被撞到黑板上也只是噩梦的开始。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看热闹的伸长了脖子，他们几人想破了脑袋，毫不犹豫的轮番施虐在我身上。
课间三十分钟，他们都笑声绵延到了隔壁班。
「你不是什么林家大小姐吗？原来你也是霸凌者啊？听说你就是因为这个被退学的。」
「我们欺负你你也不敢告诉你妈吧？啧啧啧。」
「我们的手段比起之前的你谁离婚呀？」
他们是魔鬼。
他们把我当成玩物进行人格侮辱，按着我的脑袋逼我舔黑板角落的粉笔灰。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崩溃我会难过。
我只是，将这些证据一一保存了下来，交给了警察。
难过？
不存在的。
准确的说，我从帮宋诗艺开始，我就一直在等一个契机。
一个所有人都光明正大孤立我的契机。
哦对了，从转学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有用手表录音。
上面的证据，足以判他们校园霸凌。
13.
警察来的时候，吴招月反应过来了，整个人都疯狂的想要打我，嘴里还不停的咒骂。
「婊子！你居然敢！你怎么敢这么对我的！我舅舅是校长！你这么对我，我舅舅能让你毕业都毕不了！」
校长连夜辟谣，「我和她没关系，勿 cue。」
霍立作为霍氏大少爷，因为这事儿，让外人怀疑豪门是否都是这么无法无天的，有关媒体借机扒出，霍氏在商界也是不讲武德，做了很多的缺德事儿，甚至涉及黑色产业。
霍氏连夜请公关，想收买媒体。
林女士出面，花了更大的价钱。
霍氏就此倒台。
霍立曾经招惹过的女生也在这个时候一个个出来讨伐霍立，因此霍立还被判了强奸罪。
而吴招月，平时在学校欺凌同学惯了，很多人出来发生，主动站到媒体的面前「爆料」。
「帝都重点高中霸凌事件」冲上热搜。
林女士二话不说的为我站出来。
还为我拿出了前一个学校被欺负的证据，为我平息了留言。
这是让我十分意外的事情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她眼圈儿红了，「上次你说你不要爱我了以后，我很认真的想了好几天，想到小时候你也是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我怎么能够一点都不信任你呢？」
「而且如果我真的误会你了的话，我不敢想你还会不会理我，这些年我太忙了，都没有认真考虑过你的感受，也可能是我自己害怕，所以我哪怕捕捉到了细枝末节我也不愿意去承认。」
「我在巷子里拦住你的那天，我已经查出来了，可是我看见你那么勇敢的反抗，我才惊觉你长大了，你应该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处理这些事情。」
「如果我早就知道，你在学校是这么被对待的，我一定不会不管你。」
说这话的时候，林女士试探性的将手搭上我的肩膀。
我看见她有点战栗的手，也看见她眼角的细纹。
她满身沧桑，我知道不能怪她。
我真的很容易原谅林女士，我没有办法去跟她计较
她的一句对不起，虽然无法抵消以往我受的委屈，但也让我舒坦了好多。
但是，在我心软的最后关头，我还是固执的说，「可是你就是做错了，你要补偿我。」
林女士笑着说好。
宋诗艺作为这个事件的主人公，最近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她既要学习，又要面对来自媒体的采访和警察的询问。
还有吴家霍家的祈求，他们都想让她出具谅解书。
宋诗艺从头到尾只是挽着我的手说，「校园霸凌，永不原谅。」
她笑着跟我说，「林眷，以后我要赚好多钱，去保护那些被欺负的孩子，无条件的！」
她也想保护好多好多人。
林女士也开始把重心放在我的身上，时不时问我关于我学校的生活。
她还让我常带宋诗艺回我家吃饭。
她将宋诗艺认为了自己的干女儿，让她不要担心自己学费的问题。
一切都在好起来。
其实说来不知道是庆幸还是讽刺。
明明林女士垂手可得的真相，却要我转学过来的最初就开始录音，才能拿出那么多的证据，去证明宋诗艺真的被霸凌了。
如果我当时没有，那我得废多少口水，那宋诗艺得挨多少欺负。
最后打败霸凌者的，竟然是来自林女士的钱。
而真正的校园里，想要为自己声张正义，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
很可怕的是，像宋诗艺这样生活在黑暗里的女孩子，千千万万。
像我这样能伸出手的，少之又少。
当然啦，我们还算幸运的，林女士切身体会到了后，就行动起来创建了一个反校园霸凌基金会。
能帮助好多的人！
14.
故事的结尾是，宋诗艺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的花。
她说，「谢谢你，林眷。」
除了谢谢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以我选择将她抱得很紧。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我并不是在帮她。
我是在帮过去的自己呀。
后来宋诗艺一直在好好的学习。
因为我说我要考清华，她就死了命的学习，也考上了。
我学了金融，她学了法律。
我花钱，她办事。
两颗颠沛流离的小草也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
后来在一个采访上，她说，「坏人可以很坏，坏到无可救药，有人恶语相向，有人无动于衷，但无论如何，都愿你在黎明破晓前，得以窥见天光。如果很遗憾没有遇见，就长成自己的太阳！」
这也是我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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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7 13:4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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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孩教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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