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你骂我?
偷偷看你:在你心尖贪睡
被我开麦骂了十五分钟的垃圾队友竟住在我隔壁?
齐延手捏着我的下巴,嘴唇微微勾起:「骂我的时候不是挺会说的吗?」
我:「阿巴……阿巴……」
1.
活了二十三年,我自诩是一个文雅娴静、文明且有素质的女生。
但仅仅一局游戏,让我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
在我打了一晚上游戏把把遇到队友摆烂的情况下。
我勉强稳住自己的心态,安慰自己说,下把一定能赢的。
于是我又开了一局。
或许是系统看我输得太惨,这把刚开始七分钟我方就取得了绝对的优势,而我一个人拿下了对面五个人头。
优势那么大,我决定去对面野区打个蓝 buff。
眼看着蓝 buff 仅剩一丝血,我方打野突然跳出来。
两秒后,我看着我操作的游戏人物脚下空空如也,而我方打野脚踩蓝 buff 站在我面前疯狂点回程。
很好,我彻底疯狂。
我调整坐姿,深吸了一口气,清了下嗓子。
打开经济面板确认我方打野是开了听筒的之后,果断打开麦。
我突如其来的一顿疯狂输出,震动了整片峡谷。
我方打野明显愣住了,站在我对面一动不动。
但这哪能消除我的怒气。
于是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继续对他进行批判。
然后我们双双倒在了敌方野区。
「小脑没发育完全就别来打游戏,和你这种人死在一起,真晦气!」
我冷漠地吐出最后一句,关上麦,开始认真打游戏。
开玩笑,骂人归骂人,游戏必须得赢。
不然我今天肯定睡不着觉。
还好这把我们方优势比较大,刚才掉的一波节奏又追了回来。
当我们推到对面水晶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字。
我方打野:「对不起。」
2.
这把游戏结束后,我看着打了一晚上不升反降的星星,毫不犹豫地退出了游戏。
洗漱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对不起」三个字。
「看来我教育成功了,总算是没白费口舌。」
我又在脑里复盘了一下我刚才骂人的用词,没有吐露任何脏字就洗涤了对方的心灵,确实对得起我自己的职业。
不错不错,睡觉。
第二天,我被一通电话吵醒。
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整。
再看来电显示「催命女魔头」,瞬间我就清醒了。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好大一声:「夏轻轻,今天再不交稿,就等着给你自己收尸吧!」
我还没来得及张口,「啪」的一声,挂断了。
我揉了揉乱糟糟的长发,坐在床上仰天长叹。
不对,准确来说是对着天花板。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沦落到写小说。
我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下自己。
刷牙的时候忽然想到我自己要怎么给自己收尸?
我去,难道我死了还要诈尸不成。
咦……
为了不让自己死了还不得安宁,我咬着片吐司就去开电脑。
然而吐司吃完了,倒的牛奶也即将见底,我还在电脑前发呆。
突然瞥见脚边的垃圾桶,要不扔个垃圾先?
3.
六点半,我换上一身连帽衫,戴上口罩,穿着拖鞋,左右手各提一袋垃圾,踏上扔垃圾的旅程。
去的时候两手沉重,回来时两手空空。
我悠哉地往家走。
正当我准备开门的时候,余光瞥见从隔壁走出来的一道颀长的身影。
好像是新搬来的。
我一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之前的邻居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的母上大人一直不放心我自己一个人住,时常嘱咐我要和邻居处好关系。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
我思考了一番,确实是这个道理。
要不,勇敢迈开第一步,打个招呼先?
我侧过身,还没开口,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不好意思……你好,我是刚搬来的,我叫齐延。」
我承认,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沉寂了二十三年的心跳不可控地加快了。
我抬头望过去,第一反应是这人好高。
再仔细打量,我的天,妈妈呀,好帅!!!
此时我很庆幸自己戴着口罩,对方看不到我花痴的表情。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肤浅,我强压心底的躁动,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
「那个……你好,夏轻轻。」怎么还激动得语无伦次了,我尴尬地指了指自己,又重复一遍,「我叫夏轻轻。」
齐延低着头,似乎也正在打量着我。
突然,我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暗道不好。
对方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光是站在那就光彩熠熠。
我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卡通拖鞋,想起两天没洗用帽子遮住的油头。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
相形见绌。
于是我果断转身,掏钥匙,开门,一气呵成。
「那个……下次再见。」
关门的时候我透过门缝看到齐延一脸错愕,但是唇角挂着的笑却十分耐人寻味。
4.
一个上午我都坐在电脑前敲键盘,偶尔思绪断了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起早上那尴尬的相遇。
我拿起桌上的小镜子照来照去,镜子里的人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头发有些凌乱之外,倒是隐约能看出是个美女的模样。
我暗暗想,下次出门一定要好好捯饬捯饬,挽救一下自己在齐延心里的形象。
想着想着,我化悲愤为动力,怒码万字,这一敲键盘就到了下午五点。
把稿子交过去后,我接到了闺蜜宁雅的电话。
「轻轻,C 区新开了个酒吧,来不来,据说有很多帅哥哦。」
我其实并不怎么会喝酒,但是谁能拒绝看帅哥呢。
而且还是很多帅哥。
我果断答应,并为之洗了个澡,撸了个全妆。
最后穿上我新买的裙子,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顶着一头大波浪奔赴战场。
见到宁雅的时候我以为她会狠狠地夸赞一番我的化妆技术,谁知她上来就在我腰上捏了一把。
「夏轻轻,你是不是又瘦了,你这是要把自己饿死的节奏啊,不行,我得告诉阿姨。」
我和宁雅从小就认识,两家住对门,明明我俩同岁,但她总是像个老妈子似的对我操不完的心。
我从小就是偏瘦体质,在压力最大的高中时期天天被我的母上大人天天投喂营养品也没胖起来过,体重一直保持在九十斤左右。
宁雅身为我的好闺蜜,对我的体重比我自己还上心,生怕我再瘦一点就被风吹走了,因此每次见面都要关心一下我的体重。
我挽着她的胳膊,捂住她的嘴:
「宁雅雅,你小声点。」
周围那么多人的啊喂。
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我向她解释我并没有瘦,只不过是衣服太显腰线,是她的错觉而已。
我见她一脸不信,只好翻开相册找到我新测的体重斤数,她这才放过我。
我呼了口气。
宁雅转头点单,她知道我不会喝酒,就给我要了杯果饮。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没冰阔落好喝。
这家酒吧的装修风格偏复古。
已经晚上七点钟,陆陆续续进来不少男男女女。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帅哥确实不少,不过看来看去总觉得差点意思。
酒吧内声音有些嘈杂,我用唇语向宁雅比划了两句,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或许是酒吧内的灯光太闪刺激到了我的大脑,我整个人都蒙蒙的。
从卫生间出来走到拐角处时,一头撞进了别人怀里。
愣了两秒,我赶紧拉开距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你了。」
一抬头发现齐延倚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不得不说,颜值高的人随便一个动作都能迷死人,他就往那随意一站就跟画里的人似的。
那一刻我的眼里好像只能装得下他。
「好巧啊……」
说完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早上见到齐延的时候我穿得邋里邋遢且戴着口罩,和现在这副模样判若两人。
齐延大概认不出来自己吧。
结果下一秒,齐延说:
「没想到夏小姐说的下次见那么快。」
5.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
比如我去趟卫生间撞到了齐延。
又如这家酒吧是齐延开的。
再如我回来就看到宁雅和一个男人聊得火热,而那个男人还是齐延的朋友,叫做林杨。
我面上不惊,心里却盘算着这剧情或许可以写进我的书里。
灵感这不就来了吗?
齐延和林杨去了吧台,我和宁雅相互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我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在吧台中心调酒的齐延。
和早上的西装革履不同,此刻他身上的外套不见了,只着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粒扣子,袖子被挽到手肘的位置,隐隐能看出小臂上的青筋,在灯光的映衬下,很是慵懒诱惑。
齐延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朝我看了过来,我慌忙错开眼神看向了别处。
他们过来的时候,齐延递给我和宁雅两杯颜色很好看的不知名饮品。
「不含酒精,很适合女生喝。」
我接过来尝了一口,是甜甜的香橙味。
「是齐延特调的哦,还是两位美女够面儿。」
林杨笑着打趣道,目光在我身上打转。
齐延还没坐下,就被一个服务生叫走了,大概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处理,只留我和宁雅、林杨三个人。
好在林杨很是健谈,没一会儿我们三个就熟得跟一起穿开裆裤长大似的。
「小轻轻,你和齐延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林杨一脸八卦地问。
我如实回答:「他住我隔壁,但我们是今天早上才认识的。」
听我说完,林杨一拍大腿,不知道在激动什么,那反应像是吃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
他还准备问什么,齐延回来了。
我看见林杨朝齐延挑眉笑了一下,嘴上说了句:「缘分不浅啊。」
奇奇怪怪。
林杨站起来说:「得,我去拿点水果。」说完面向宁雅,做出了一个邀约的姿势。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吗?」
宁雅优雅一笑,跟着林杨起身,离坐的时候在我耳边说:「抓住机会,脱单有望。」
我翻了个白眼,刚认识一天不到,脱哪门子单啊?
再说了,我连齐延是不是单身都不知道。
哎,不对,林杨去拿水果,宁雅雅你干嘛跟着去啊?
6.
林杨和宁雅一走,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齐延压迫感太强,明明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喜欢吗?」
齐延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没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那张俊脸。
如果他说的是脸的话,那可太喜欢了。
「如果太甜了,下次我可以重新调一下。」
我恍然大悟,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很好喝。」
不过,下次的意思是……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林杨和宁雅就回来了。
他们手里一人端了一盘水果。
但我的注意点不在水果上,而是在宁雅红肿的嘴唇上。
「对了,你们有喜欢玩的游戏吗?」
林杨的话拉开了我的注意力,他是在对着我问,我就先开了口。
「我喜欢玩手游。」
「轻轻玩得可厉害了,我的段位都是她带上去的。」宁雅补充道。
我微微一笑,也没有很厉害啦,低调低调。
齐延一直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那么厉害啊,那得好好带一下齐延,他游戏白痴,昨天玩游戏还被人妹子骂了。」
林杨说这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但我却被「齐延被人骂」这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我脑补了一下他被骂的场景,想着想着,扑哧笑出了声。
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我笑完对着齐延脱口而出:「你那么菜啊。」
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我及时收住表情,在脑内搜刮用词找补。
而齐延还是一副镇定自如的模样,丝毫没因为我的嘲笑乱了阵脚。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的心跳一天之内经历了两次加速。
对视了不知道多久,我慌乱地低头拿起桌上的一杯酒饮了一大口。
「等等。」
喉咙一阵火辣。
我再仔细一看,我手里端的是齐延的酒杯。
「完蛋,她不会喝酒啊。」我听到宁雅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模糊。
在我失去意识前,我好像看到齐延帅气的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然后唇上一凉。
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7.
再次醒来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我揉了揉眼睛,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手机恰好响了起来。
我眯着眼摸到手机,点开免提。
「轻轻,你怎么样啊,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齐延说他送你回家,但我刚发现你的包在我这,钥匙还在里面,你晚上……睡齐延家了?」
我的脑袋有些沉重,一时没听明白宁雅的话。
「不过,睡他家也没啥,反正昨天你俩亲都亲过了,怎么样,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刺激的事啊?」
我:???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鬼?我和齐延亲了?
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这一屋子的黑白灰色调,确实不是我的房间。
我心里咯噔一下,发生了什么?
手机那边宁雅还在叫着我。
我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正准备问她昨天都发生了什么,屋里传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我身体一颤,捂着心口抬起头。
齐延倚靠在门框上敲了敲门。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我瞪大眼睛愣了足足有五秒,下意识掀开被子看了看。
衣服还在。
重重吐了一口长气。
我这边还没搞清楚状况,电话那边宁雅又说话了:「行,我懂我懂,你们先忙。」
我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脑壳直痛。
宁雅雅,你懂个毛线啊???
齐延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揪着被子不知所措,这个时候说点什么合适?
「嗨,好巧哦,我们又见面了。」
在别人家别人床上见面,可真有你的夏轻轻。
还是夸赞一下:「哇哦,你的床好软哦。」
额……
还是选择闭嘴吧。
齐延嘴角一直噙着笑,走进来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递给我。
「如果夏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我的衣服。」
找完衣服,齐延没有在房间里多待,留我一个人在屋里拿着衣服抓狂。
犹豫半天。
我还是换上了齐延的衣服。
尽管衬衫太大,裤子太长。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身上的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实在穿不出去。
我把衬衫下摆掖进裤腰,把袖子撸到胳膊肘,又把裤脚卷了好几层才勉强不拖地。
但是裤腰太大,还得用手提着才能不掉下去。
穿完衣服,我去洗漱,洗手台上摆着新的牙膏牙刷还有毛巾,应该是齐延准备的。
我边刷牙边照镜子,越看越不对劲。
我昨天明明化了妆来着,怎么现在脸上那么干净?
我吐掉口中的泡沫,努力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半天后,我坐在马桶上生无可恋。
造孽啊,我醉酒后竟然那么胆大?
是的,我喝醉后不仅扑倒了齐延并且亲了他。
这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夏轻轻,是谁给你的勇气。
我自闭了十分钟左右,最终决定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走出了房间。
齐延正在饭桌上坐着,见我出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最后视线落在我提着裤子的手上,静了几秒,突然笑出了声。
……
「笑什么?」
「笑你可爱。」
8.
一顿饭吃得不尴不尬,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
「那什么,对不起啊,我昨晚是不是冒犯你了?但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举着手做发誓状,一脸真诚地向齐延忏悔自己的过错。
齐延没有说话,我看着他站起来绕到我旁边,然后弯下了腰。
遇到齐延后,我这小心脏都没安稳过。
离得太近了,我只感觉脸上像火烧一样。
「我原谅你了。」
「啊?」
齐延又凑近了些。
「我说我原谅你对我的冒犯。」
磁性的声音透过我的耳膜,在我的血液里四处游荡。
我捂住我的胸口,生怕自己的心跳吵到齐延。
下一秒,我感受到柔软的指腹触碰到我的唇角。
正当我脑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齐延食指指腹沾了一粒米粒举到我面前让我看。
淦,小小米粒真是煞风景。
「慢点吃,都沾脸上了。」他笑着说。
我尬笑一声,埋头干饭。
吃完饭的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机给宁雅发消息让她给我送钥匙。
不能再和齐延单独待在一块了,我怕自己因心跳太快而猝死。
这大概会成为医院的笑话吧。
齐延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
他端来一盘切好的芒果递到我面前说:「我今天不上班,也不觉得麻烦,夏小姐不用觉得拘束。」
我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帅又这么体贴的男人。
但是他老是喊我夏小姐,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你一直喊我夏小姐,我总觉得怪怪的。」
齐延低头看着我的眼睛,嘴唇轻轻一碰。
「轻轻。」
完蛋,他这样喊我,我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错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插了一块芒果送进嘴里,别扭地转移话题。
「芒果真甜。」
9.
在等宁雅的期间,我和齐延零零散散地聊了不少。
齐延,二十六岁,有家公司,开酒吧是因为兴趣爱好,上个月才搬到了这里,但入住是在上周。
聊得多了,我渐渐放松起来。
我试探着问:「昨天晚上是你帮我卸的妆?」
齐延点头。
像是看出来了我的疑惑,他又补充道:「之前我姐留在这一堆化妆品,我在网上搜了教程,就帮你卸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让一个男人给我卸妆,我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低头说了声「谢谢」。
我以为话题就到这了,没想到齐延又说:
「轻轻不化妆也很好看。」
咚咚咚……
我的心跳真的要超速了。
不是,齐延,你能别撩我了吗?
10.
门铃终于响了起来。
我顾不上自己的形象,提着裤子飞快地奔向门口。
后面传来齐延略显无奈的声音:「你慢点跑。」
宁雅看我穿着齐延的衣服,一脸坏笑地质问我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
我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没有。」
宁雅失望地躺在我家沙发上,嘴里嘟囔着:「夏轻轻啊,你可真让我失望,人家都送到你嘴里了,你怎么就不争气呢?」
我捞起一个抱枕扔过去:「你倒是争气,是不是已经和林杨生米煮成熟饭了?」
宁雅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临走,宁雅突然问我:「你是喜欢齐延的吧。」
我没有回答。
11.
晚上九点半,我准备早睡一回,结果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突然想起来阳台养了盆绿植,好像很久没浇过水了。
我抽风似的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风风火火地跑到阳台。
我一边哼着不着调的歌,一边悠哉地给绿植浇水。
直到察觉到有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的歌声才戛然而止。
我转过身。
齐延端着咖啡站在对面,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看。
额……还别说,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们两户的阳台离得那么近。
不过,老天爷,你能别总给我玩尬的吗?
怎么每次碰见齐延都那么丢人啊。
齐延直挺挺地站着,风吹动他的发梢,扬起很好看的弧度,他弯着嘴角着说。
「唱得很好听。」
我僵在原地。
谢谢你啊,我知道自己五音不全。
「怎么还没休息啊。」我果断转移话题。
「刚处理完工作。」
那么晚还在忙工作,和他这么一对比,我好像有些不务正业了。
「轻轻呢?怎么还不睡?」
突然被 cue,我脱口而出:「睡不着。」
话音刚落,齐延就转身回了房间。
不是吧?我把天聊死了?
大概过了有几十秒,我听到我家的门铃响了起来。
我疑惑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下外面。
是齐延。
我把门打开。
他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我。
是一瓶香薰。
「放在床头,有助于睡眠。」
我闻了一口,和那天他调的酒一样,是淡淡的香橙味。
「早点睡,晚安。」
在闻着香橙味进入梦乡前,我终于确认。
我喜欢上齐延了。
12.
昨天睡得很好,早上便起了个大早。
我把穿回来的齐延的衣服细致地洗干净挂在阳台,回屋开始码字。
中午的时候,衣服已经晾好了。
我把衣服叠好准备给齐延送过去。
出了门才想起来,这个时候他应该不在家。
但是出来都出来了,我还是敲了敲他家的门。
果然,没有反应。
正当我准备打道回府,门开了。
是一位身材非常高挑的女生,齐肩短发衬得她十分精简干练。
我愣在原地,难道我敲错门了?
我退后看了一眼门牌号。
没有错啊。
「你好,你来找齐延吗?」
见我不说话,女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把衣服藏在身后,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敲错门了」,便灰溜溜地跑了回去。
我倚着门框,心里五味杂陈。
齐延有女朋友了。
那女生好看的脸庞在我脑海里不断回放。
我看着手里的衣服,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从猝不及防的喜欢上齐延再到猝不及防失恋,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我这个恋爱经验为零的母胎 solo 有些招架不住。
我把衣服放到沙发上,回房间埋在被子里抹眼泪。
我自认为自己挺坚强的。
除了小时候刚买的小裙子在穿上的第一天就被邻居家的狗给咬烂了那次哭得撕心裂肺外,再长大我好像没有怎么哭过。
没过多久,枕头一片潮湿。
我吸溜着鼻子走到旁边的穿衣镜前照了照镜子。
呜,好丑。
直到眼睛涩得有些睁不开,眼泪才算停了下来。
我抱腿坐在床上,陷入无边无际的自责当中。
遇到齐延,我以为我的爱情来了。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我踏入了别人的爱情。
我所接受过的教育让我对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羞愧,即使我不知情。
我在没有问清齐延有没有女朋友的情况下擅自对他动了心。
这是我的错,我认。
但为什么齐延有女朋友还不与我保持距离?
我突然想起来网上说渣男的特征之一就是喜欢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是他们的座右铭。
齐延也是这样吗?
13.
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再次敲响了隔壁的门。
显然那女生也很意外,她问我眼睛怎么了。
我避开回答,深吸了一口气。
在脑子里捋了一下逻辑后,开始和她讲事情的经过。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的,但是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如果你觉得齐延并不是我口中所说的那样,那我也无话可说,如果你也察觉了他在你们这段感情中可能存在三心二意,我想或许能及时止损。」
我低着头没敢看她。
我想她此时应该比我更要愤怒,而我也无法去安慰她。
没再多待,我起身退场。
门合上的时候我隐约听到门内传来的声音。
「死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至于她怎么收拾的齐延我也不得而知了。
我打开手机,将才加上没几天的齐延的联系方式一一删除。
14.
我把自己关在了家里三天,没有和任何人联系。
这间房子是我租的,我打算搬走。
继续待在这里只会徒留伤悲。
到了十一点了,我丝毫没有睡意。
于是我起来收拾我的衣物。
突然,我听到阳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吱呀吱呀的声音在黑夜里无限放大,我后背冒起了冷汗。
我放下衣服,从客厅摸索了把扫帚拿在手里往阳台走去。
客厅没有开灯,无尽的黑暗让我感到心慌。
忽地,有人拽住了我的胳膊,揽着我的腰将我放倒在了沙发上。
我惊呼了一声,「救命」两个字还没喊出来就被捂住了口。
我心里一阵绝望,难道我今天要丧命于此?
「轻轻,别怕,是我。」
……
15.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齐延?他从阳台爬过来的?
不要命了吗?
我想把他推开,但是明显他的力气大。
我动弹不得。
「先别动,听我解释。」
我哪能听他的,使出了全身力气去抵抗。
结果被他钳制住了手腕压在了沙发上。
我累极了。
齐延,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延完全忽略我的怒火,他趴在我耳边,呼出的热气洒在我的侧脸,痒痒的。
「轻轻喜欢我啊。」
不是询问,是肯定的语气。
我一听就炸了,这人怎么那么不要脸,有女朋友还能说出这种话。
我想破口大骂,被齐延一句话堵了回去。
「那是我姐。」
我:???
他好像是提过有个姐姐来着。
感受到我不再反抗,齐延抽走我手里紧攥着的扫帚放在一边,撩了一下我额头散落的碎发,然后起身打开了灯。
光线一恢复,我就看见齐延站在灯光下冲我笑。
恍惚间,像是天神降临一般。
但是天神可不会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齐延身上的白 t 上沾了许多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哪还有平日里的半点冷静自持。
他向我走过来。
我愣愣地看着他,还在脑子里消化刚才他给出的信息。
齐延手捏着我的下巴,嘴唇微微勾起:「骂我的时候不是挺会说的吗?
「怎么现在哑巴了。」
我:……
16.
齐延将我抱到他怀里,我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我记得轻轻第一次骂我的时候口齿可是十分流利的,你说我小脑没发育完全,还说和我死一块儿十分晦气。」
齐延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的嘴唇很好看,不笑的时候绷成一条直线,显得有些冷峻,笑起来反倒有几分魅惑人心的错觉。
但我此时却无心盯着他的嘴唇看。
前一句话我刚消化到肚子里,又被他下一句惊得瞳孔直接放大一圈。
这不是我在游戏里骂队友的话吗?
难道齐延他?
他就是那个抢我蓝 buff 的垃圾队友?
齐延点了点头,继续说:「那天林杨在我家玩游戏,他中途上厕所把手机扔给了我,他说我的任务就是把小怪都杀了,所以我才不小心抢了你的蓝 buff,那是我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手忙脚乱地按到了回程,后来还是林杨告诉我那种行为是在挑衅。
「接着,我就听到一个女生说话了,声音很好听,可惜说的不是什么好话,那时我才意识到我的错误,我不敢反驳,但是听着听着我发现阳台传来的声音竟然和听筒传出来的同步了。」
听到这,我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震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齐延揉了揉我的下巴,轻轻将我的嘴巴合上。
「第二天早上碰到你的时候我在想要不要给你道歉,但是又怕吓到你,当时你一直盯着我看,眼睛圆圆的,反应也很可爱,我实在想象不出骂我的人是你。
「没想到晚上又和你在酒吧碰面了,你以为我会认不出来你,但是我听到了你的声音,看到了你的眼睛,我知道是你。
「当时林杨提了游戏的事情,我以为你能联想到你骂的对象是我,结果你对我说,你那么菜啊。」
我彻底呆住了,眼睛机械地眨巴了两下。
我甚至已经忘了齐延是怎么过来的,也没空察觉我们的姿势有多令人遐想。
屋子里静得可怕。
良久,我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那是我……第一次开麦骂人。」
额,不对。
这样说好像我骂齐延是他的荣幸一样。
齐延把我往上掂了掂:「那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骂。
「所以,我们扯平了。」
17.
我嘴角抽了抽,这算哪门子扯平。
但我却听得心里像是吃了蜜。
齐延还在盯着我看,目光太过炽热。
我有些扛不住,只好装作被灯光刺到眼睛用手捂住了脸。
可是齐延偏不如我愿,他掰开我的手。
牵起来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我瞪大了眼睛。
「你……」
齐延又亲了一下。
再开口时声音里满是温柔。
「我以前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我见到轻轻,我就信了。我想和你表白,但又害怕那么快会吓到你。我总是想,万一轻轻觉得太快认为我不是认真的怎么办,轻轻会同意吗?」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觉得轻轻是喜欢我的,不然怎么总是喜欢盯着我看,一看我就脸红呢?」
我知道我的脸现在红的大概能和猴屁股媲美了。
我慌忙想要捂住。
可齐延牵着我的手不给我机会。
「那天我正在上班,总是集中不了注意力,脑海里一直是你的身影,我想给你发微信,刚打开手机没想到就收到了你的信息。」
「死渣男,给爷死。」
这是我给齐延发的最后一条信息,被他绘声绘色地演绎了一遍,听得我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索性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不去看他。
齐延继续说:「我以为你是发错信息了,我想问你,可是显示不是好友,你把我删了。
「接着,我就收到了我姐的电话,她劈头盖脸地问我是不是在玩弄人家小姑娘的感情。」
齐延边摸着我的头发边说,我不合时宜地想还好我今天洗了头。
注意到我走神,齐延捏了捏我的耳垂。
轻微的痛感把我拉回现实。
齐延嘴唇贴在我耳边说:「怎么办,我是渣男的这件事已经被我姐散布到我的家族群里了,他们每个人都在讨伐我,轻轻要不要帮我澄清一下啊。」
我被他说得心生愧疚。
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齐延咬住我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磨了两下:「那轻轻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要怎么拒绝呢?
沉寂几天的心跳从齐延到来的那一刻重新恢复了生机,我软着身子歪在齐延的怀里。
「好。」
18.
我被齐延压在身下吻得喘不过来气。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我双手捂住他的嘴唇。
「不许亲了。」
齐延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哼笑,接着我的掌心一凉。
我急忙收回手。
「你……」
齐延得了逞,歪在我旁边,挑眉看着我。
「算了,留着以后亲个够。」
这人怎么突然变流氓了。
我默默与他拉开距离,挪到对面沙发上坐着。
齐延没拦我,他慵懒地将手搭在沙发上,视线跟着我移动。
我屁股刚一挨沙发,就直接腾空了。
不是,这人会瞬移吗?
我又落在了他怀里,从另一面沙发到这一面沙发。
想喘口气,真难。
这就是谈恋爱的痛苦吗?
齐延拿鼻尖蹭我的鼻尖。
「我姐说那天的小姑娘眼睛红得跟小兔子似的,轻轻哭了?」
令人尴尬的事迹又被提起,我羞愧难当,撇开脸。
「对不起,是我不好。」
齐延并没有任何错,一切都是我乱脑补才引发的。
他却抱着我跟我说对不起。
我扭过头,将他装进我的眼睛里。
「明明是我该说对不起。」
齐延捧着我的脸。
「那既然轻轻抢着认错,我能不能要个补偿,再亲一下?」
说着他就凑了过来。
不能再亲了。
这次我反应很快,双手摁住他的肩膀,及时躲开了。
齐延却发出一声闷哼。
我这才注意到他后肩那块布料被染成了红色。
我心里一惊。
光顾着谈恋爱忘了齐延是怎么到我家来的了。
我慌张地从他怀里下来,开始扒他的衣服。
将他的上衣褪下来后,我看到了他左肩上的一大片擦伤的痕迹。
齐延这个大傻子。
我去拿医药箱,给他消毒上药。
齐延大概是看出来了我的担忧,开始安慰我。
「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我心里生出一阵后怕,声音带着颤抖。
「你就不怕……」
齐延摸着我的头柔声道:「我以前喜欢攀岩,家里有很多攀岩用的绳子,我过来的时候绑了好几根,我有分寸。」
「那万一……」
「没有万一,我现在不是在你面前吗?」
齐延将我揽进怀里。
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心安了不少。
「以后不走阳台了,轻轻给我留门好不好。」
咳……
齐延总是有本事让我的心情大起大伏。
算了,我就勉强答应吧。
19.
安安静静抱了一会儿,我开始有些犯困。
眼睛想闭上的时候,齐延慵懒沙哑的声音跳进了我的耳朵。
「轻轻,你手再不老实我可就忍不住了。」
啊?
啊!!!
我瞬间清醒。
刚才只顾着担心齐延的伤,我忘了他没有穿衣服。
我说怎么那么好摸呢,又光又滑还硬硬的。
我爆红着脸,趔趄着步子后退了好几步。
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距离一拉开,我能看见的视野更广阔了。
这窄腰,这腹肌,这肩膀,根本挪不开眼。
齐延赤着上身站在灯光下,笑意直达眼底。
「轻轻不准备给我找身衣服穿上吗?当然,如果轻轻想看的话,我也可以……」
我吞了口口水,没容他说完,就往卧室跑,跑到半路突然停下脚步。
我一脸认真地回过头说:「我的衣服你好像穿不了。」
齐延气笑了:「我不是有身衣服在你这吗?」
额。
说到这,我的眼神有些飘忽。
齐延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垃圾桶。
熟悉的衣服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仔细看上面还留着一个三十七码的脚印。
齐延站在灯光下,微微歪着头,笑的一脸无奈。
「轻轻。」
番外
1.
和齐延开始谈恋爱后,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我和齐延开始得是不是太快了?
别人三个月可能都还在暧昧期拉扯。
我们倒好,认识不到十天就直接确定了关系。
好像有点超速了。
况且说起来我们对彼此似乎并不怎么了解。
一日,我抱着沙发上的抱枕神游,齐延恰好过来给我送果汁。
见我没反应,他走到沙发面前蹲下,捏了捏我的手指才给我唤醒。
「想什么呢?」
我不自觉地蹙起眉,脱口就将心里想的说出来了:「我们发展得是不是太快了?」
面前的人怔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话问出去了,我又转念一想,都在一起了,再讨论这些也毫无意义。
不待齐延开口,我便岔开了话题。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我家的门铃跟警报器似的响个不停。
敢这么对待我家门的也就宁雅一个。
我都想好了开门要给人一顿教训的时候,却发现门口戳着的是林杨。
嘿,这俩人的「恶习」都这么配。
我默默收回自己上扬的手,心中不禁纳闷林杨为什么过来,齐延又不在。
林杨也不说废话,直接塞给我一个文档袋。
我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林杨睡眼惺忪地摇了摇头。
我打量了他一番,怎么会有人大下午的困成这样。
林杨努力睁了睁眼睛道:「齐延让送的,他开会走不开。」
一想起来在自己疯狂补觉的时候被齐延的夺命连环 call 给吵醒,林杨都后悔那天拉肚子把手机给齐延玩。
不然这俩人的缘分也不能来得那么快,他也不会顶着俩黑眼圈过来当跑腿。
林杨打了个哈欠,转身背对着我摆了摆手:
「货送到了,小轻轻,记得让你男朋友给我转跑腿费,走了。」
2.
我抱着沉甸甸的文档袋煞是好奇。
在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后,我火速打开想要探个究竟。
十分钟后,我对着面前摊开的东西哭笑不得。
齐延把自己的「家产」全打包过来了,还是借别人之手。
光是那几张带着密码的银行卡就能让人看得两眼放金光。
我后知后觉地想,我男朋友这么有钱的吗?
我拍了张照片给齐延发过去,并打了个问号。
想着齐延在工作应该来不及回,结果我这边刚放下手机那边就回了消息。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虽然我们发展得很快,但轻轻也绝对不能对我腻味,想着和我分手。」
我:???
我有说过要分手吗?
「所以你想用钱绑住我?」
聊天框里显示着正在输入,但过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见消息。
我又等了几秒,那边才发过来一个字:「对。」
我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开始打字:「好吧,你成功了。」
3.
夜里,我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床边传来衣服与床单相碰发出的摩擦声。
我知道是齐延过来看我了,但我故意没睁眼。
几缕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打在黑暗的室内,我感知到齐延离我越来越近。
就在每天都会如约而至的晚安吻即将落下的时候,额头上却迟迟没有迎来那柔软的触感。
我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偷看。
结果,低沉的笑声散落在我耳边。
我一瞬间就明白过来齐延这是早就将我看穿了,故意等着我上钩呢。
我仍闭着眼睛,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齐延敛起笑声,凑过来蹭了蹭我的鼻子,故意问:「还没醒啊,那晚安吻就算了,反正轻轻也不知道。」
我唰的一下睁开眼,恰好撞上黑暗中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
紧接着,额头被唇瓣触碰,发出一声暧昧的声响。
我知道我的脸又红了。
但幸亏没开灯,不至于又在齐延眼皮子下出糗。
可是嫣红的脸色出卖不了自己,攀升的体温却无处遁形。
齐延微凉的手指探了探我的脸颊,明知故问:「轻轻脸怎么那么烫。」
没等我想到措辞,他又自顾自开口:「啧,看来我担心轻轻会腻味我担心错了,轻轻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我。」
我的体温似乎又高了一点。
我扒开齐延在我脸上的手,翻身侧躺,试图远离这个扰乱我心神的恶魔。
齐延坐在床边轻笑一声,安静下来没再说话。
但猛地一静下来,我反倒有些不适应,于是嘟囔了一句:「那你要把你的『财产』收回去吗?」
齐延把我的手从被窝里拽出去,放在手心里把玩。
「不收,早晚是你的。」
燥热减轻了不少,我扭过头与他对视:「不怕我携款逃跑?」
啪嗒一声,齐延打开了床边的小夜灯。
昏黄的光晕在他四周形成一个圈,齐延站在光里,目光笃定。
他说:「不怕。」
因为你的心在我这。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一见钟情的几率很大,但两个人互相对对方一见钟情的概率小之又小,我很幸运,中奖了小概率事件。我的意思是,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分手。—夏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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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5 18:0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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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看你:在你心尖贪睡
木灵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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