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有点笨
偷偷吻你:听,心动的声音
为了继承遗产,我和我爸战友的傻儿子结婚了。
拿到遗产后,我要离婚。
他却扣住我,一脸邪笑:「想离婚?做梦!」
1
我爸一辈子开明,却在死后坑了我一把。
他在遗嘱上让我找到他战友的儿子,并且跟他结婚后满一年,才能继承他所有遗产。
听管家周叔说,我小的时候,我爸还是军人,在一次行动的时候,战友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发生这事后,我爸退役经商,生意做得越来越大,而他也一直在寻找老战友留下的遗孀遗孤,临终前,还惦记着这事。
为了完成我爸的遗愿,也为了尽快继承遗产,我发动所有关系,终于找到了他战友的儿子。
我见到他时,大冬天,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地在街角的垃圾桶里捡垃圾吃,用「乞丐」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我心头一惊,怀疑他们是不是找错了,可最终的答案都是没错,就是他。
我穿着高跟鞋,绕过地上的垃圾,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因为长久不洗澡,难闻的酸臭味冲入鼻腔。
我忍不住用手捂住鼻子,又怕刺激到他的自尊心,想了想还是放下手。
「请问,您叫沈冉吗?您的父亲是叫沈正军吗?」
他刚捡到一个已经冻得梆硬的馒头,听到这两个名字,他身体一怔,手中的馒头落到了地上,但他又迅速捡了起来,仔细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又吹了吹,然后举起馒头,抬头看着我。
「姐,姐,吃,吃吗?不,不脏……」他面带微笑,眼神清澈。
我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难道因为当年他爸爸救了我爸爸,而导致他流落街头,成为如今这般模样?
我摘下手套,接过馒头,对他说:「我带你回家。」
2
我把沈冉带回家了,家里的用人都以为我捡了个叫花子回来。
我让周叔帮他洗了个澡,周叔说,整整洗了三次,浴缸的水才不浑浊了。
周叔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我,说是从最里面的那层衣服口袋里找到的。
他又把沈冉的头发和胡子处理了一下,沈冉再出现在我眼前时,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白白净净,剑眉星目,连家里的用人都说乞丐变成小鲜肉了。
沈冉面对着家里一群人,反倒害羞起来,快步走到我的身后,揪着我的衣角躲了起来。
我摆摆手,让大家都去忙吧,然后把他带到他的房间。
「沈冉,以后这就是你家,这是你的房间。」
沈冉看到床,眼睛都亮了,径直朝床飞奔过去,然后就和孩子一样,爬上床,在床上蹦蹦跳跳。
我这才反应过来,沈冉,不会智商有问题吧?!
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我试探地问道:「沈冉,你知道你自己几岁吗?」
沈冉停了下来,盘腿坐在床上,举起双手掰起了手指……
不用试了,真是个傻子……
「八岁!」在沈冉拨弄了好几轮手指之后,他竖起八根手指,开心地对我喊道。
算起来,沈冉应该是和我差不多年纪的,28 岁左右,可他的心智只有 8 岁!
算了,是个傻子也好,离婚也容易些,大不了后半辈子养着他。
这几天,我找人带着他补好了户口本,就带着他去民政局了。
领证前,我千叮咛万嘱咐沈冉,不管一会儿谁问什么问题,他都要说是!
轮到我们了,工作人员审核完我们的资料,问道:「请问两位是自愿结婚的吗?」
「是!」沈冉喊得又快又响,引起了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
我尴尬地解释道:「我老公,太开心了!太开心了!」
最后签字,我飞快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只见沈冉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仿佛又疑惑了,我抱着沈冉的胳膊,假装恩爱:「小姐姐,我们一会儿 13 点 14 分要卡点发朋友圈秀恩爱呢,能不能帮我加快处理呀。」
终于,钢印敲下,我顺利地和沈冉拿到了结婚证。
3
处理好结婚的事情之后,我也要回公司了。
我还没有拿到遗产,所以现在最大的股东是我二叔,而公司里的股东们一致认为我年轻又是个女人,没资格接管公司。
他们巴不得我拿不到遗产,把我踢出去,可他们错了,我不会让我爸的心血落到其他人手里的。
「辛辛,听说你结婚了,二叔还没给你道喜呢。」
刚到办公室坐下,二叔就拿着紫砂壶,慢悠悠地晃进来。
要说程氏股东里面,最不想我结婚的就是我的二叔程国梁了,只要我拿到遗产,那就是程氏最大的股东,还能压他一头,他来道喜一定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多谢二叔,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几份文件要看,二叔自便。」我头也不抬地翻着桌上堆成山的文件。
「辛辛,不是二叔说你,刚结婚,别总想着工作,女人嘛,还是要多陪陪老公的,打拼还是需要男人来。」
二叔一直想让他的儿子程辰来做我这个副董的位置,这样我爸辛苦打下的程氏可就是他们家的了。
「不劳二叔费心。」
二叔在我这没听到爱听的,也就黑着脸走了。
处理完文件,助理提醒我今晚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刚钻上车,就发现沈冉坐在车里。
司机说他非要来接我下班,一直缠着他,没办法就带来了。
我看着面带微笑地问他:「沈冉,你怎么来了?」
「电视,老公,接,老婆,下班。」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他今天在家看电视了。
没办法,来都来了,我只能把沈冉也一起带去慈善晚宴。
我们先到了形象工作室,帮沈冉挑了一身合适的西装,再做一个造型。
一套流程下来,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包括我。
面前的沈冉,西装革履,连笔直的站姿就好像训练过一般,他身材挺拔,五官清秀中又带着一丝俏皮,就像明星走红毯那种造型。
如果不开口说话,没人能看得出,他脑子有问题。
所有人都夸他帅,他骄傲得就像小学生得了奖状一样,得意地朝我眨眼睛。
我也换了礼服,从更衣室出来,只见他眼里闪着光芒:「老婆,漂亮。」
4
我挽着沈冉的胳膊,一同走入晚宴会场,他见到那么多人,似乎有一些紧张。
「沈冉,别紧张,没事的,我们就是来吃好吃的。」我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
沈冉听了似乎缓解了一些,我带他到甜品台边,让他不要走开,自己挑喜欢的拿了吃就行,我则要去和一些有业务上来往的朋友随意寒暄一会儿。
我和几个朋友聊得正欢,我的堂弟程辰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姐,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毕竟你刚结婚,不和姐夫甜蜜甜蜜,还跑来应酬啊?」
周围的几个朋友听了惊叹道:「程辛,你真不够意思啊,结婚那么大的事也不和我们说?」
我随意搪塞了几句,就拉着程辰走开了。
「程辰,你想干什么?」
「姐,我能干什么,这不是你结婚了,我来道喜嘛,还有就是之前跟你说的,我那公司,你能不能再拨点款给我,就差你签字了。」
程辰那子公司,就是我二叔开着给他玩的,也不知道干的什么业务,不违法乱纪,我也就没管,可最近总找我拨款,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常走流程,把拨款用途给我提交上来,我审核过就行。」
「姐,就咱俩亲姐弟还要审核,多麻烦啊,你就直接签了吧。」
就在程辰一直跟我叽叽歪歪的时候,沈冉走了过来,他手上还拿着一块小蛋糕。
「老婆,好吃。」
沈冉小心翼翼地把蛋糕递给我,我刚想伸手接,他却在看到程辰的一瞬间,失了魂似的丢了蛋糕,抱头大叫。
5
把沈冉带回家后,他缩在床角,不停地颤抖,怎么安抚都不行,好像着了魔似的。
没办法,我只能把他抱在怀里,像安慰孩子那样,轻拍着他的脊背,嘴里不停地念叨:「乖乖,姐姐在,不怕。」
几分钟后,沈冉在我的怀里睡着了,可依旧眉头紧锁,仿佛遇到了什么害怕的事情。
我把他平躺在床上后,刚想离开,却一把被他抓住了手腕。
「别走。」
沈冉没有醒,却把我的手腕攥得死死的。
没办法,我只能躺到了他的身边,继续轻拍他的背。
好不容易,他把我的手撒开了,可整个人又像个八爪鱼似的黏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着沈冉,清秀白皙的脸庞,要是扔在人堆里,论相貌一定是脱颖而出的那一个,可惜……
想着想着,我竟也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天,我和沈冉的姿势却与昨晚大不相同。
我竟然窝在了他的臂弯里,而手也搭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这大清早的,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如果沈冉是个正常人,该多好。
看着沈冉的表情已经放松了,我悄悄从他身边钻了出来,然后吩咐周叔,今天好好陪着沈冉。
刚到公司,我还没找程辰呢,他就找上门来了。
「姐,你该不会告诉我,昨天抱头大叫的傻子是我姐夫吧?」
「你才傻子!」我拍了一掌程辰,「我还想问你,他为什么见到你就大叫,你认识他?」
「我怎么会认识他!我还想问呢,他昨天怎么了?」
程辰不认识沈冉,奇怪,昨晚沈冉的样子,不像是无缘无故的害怕。
「对了,姐,流程我申请了,你过一下!」
临走时,程辰还叮嘱我,一定记得审批他的拨款流程。
我打开他的申请,拨款用途是采购货款,还附上了采购清单,金额为三百万。
流程上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了,总感觉哪里不正常。
刚想通过,就接到了周叔的电话。
「大小姐,不好了,沈冉从楼梯上摔下来,现在人在医院抢救。」
6
我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沈冉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周叔告诉我,沈冉今天下楼的时候,突然晕倒了,从楼梯上滚下来,脑袋重重地磕到了地上。
中途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让我签病危通知书。
「医生,怎么就从楼梯上摔下来就那么严重?」我不解道。
「病人头部本来就受过重创,这次更是雪上加霜,现在很难说。」
我颤抖着签了字,脑海里却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沈冉那双清澈的眼神,原来,沈冉是意外导致的傻。
沈冉,你一定要没事啊!我在心里默念着。
不知过了多久,沈冉被推出手术室。
我赶紧询问医生他的情况。
「手术比较成功,颅内的淤血已经清除了,但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说不好了。」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沈冉,浑身上下被插满了管子,头也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
我坐在病床边,握着沈冉冰冷的手,心中一阵酸楚,说不上来的难受。
这时,二叔打来电话。
「辛辛,听说你老公摔倒了,在医院,现在人怎么样了啊?」
二叔倒是第一打电话来关心的人,可他更关心的是,沈冉是不是死了,因为,如果沈冉死了,那我爸的遗产,我一辈子都拿不到了。
我稳了稳情绪,言语平淡地说:「多谢二叔关心,就是小磕碰,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处理好伤口就能出院。」
很明显,电话那头的二叔是不信的。
潦草地挂了电话后,我吩咐周叔,告诉所有的医生护士,还有家里的用人,都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要乱说话。
之后的日子里,我依旧照常上班,而二叔时不时来询问沈冉的情况,都被我搪塞过去了。
程辰又发来消息,让我通过之前被耽误的拨款审批。
而他催得越紧,我的心里就越不安,就算我这里不通过,要是他和二叔软磨硬泡,这三百万,也一定不是什么大问题,除非,这笔比款项,二叔不知道。
我重新查了查流程,的确,这笔款项,只要我审批了,就结束了,都到不了二叔那里。
这又让我迟疑了一下,始终没按下通过按钮。
一周后,医院来了通知,沈冉醒了。
我第一时间赶到沈冉的病床前。
「沈冉,你终于醒了,头还疼吗?还有什么不舒服吗?」我打量了他一圈,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沈冉只是淡淡地回答,不带任何一丝情绪。
「沈冉,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程辛。」
我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还好,他记得,脑子没摔坏。
「不过,我不是沈冉。」
7
我好像被五雷轰顶了,沈冉说什么?说他不是沈冉?!
不过他现在的语气,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人,好像一点也不傻,甚至吐字清晰,言语清醒。
沈冉看到我一脸震惊的模样,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叫夏晟,是沈冉同母异父的弟弟。」
我再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这一摔,把他摔好了。
「之前因为一次意外,我的脑子出现了一些状况,现在都已经恢复好了,多谢程小姐这些日子的照顾。」
一句程小姐,把我和他的关系,分得清清楚楚。
我用了几分钟消化了沈冉,不,现在应该是夏晟的话。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果外人知道他不是沈冉的话,那我和他的婚姻也将无效,我爸爸的遗产,我还是不能继承。
当下,我就做了一个决定。
「好,我就当你所说的都是实话,那沈冉呢?毕竟你现在拿着他的身份和我结了婚,总该把我的丈夫找到吧。」
「我也在找他,还没有找到。」
「那在没找到他之前,你还是沈冉,我法定的丈夫。当然,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找到沈冉,如果找不到,一年后,我们可以离婚。」
我当然没有把遗产的事和眼前的人说,毕竟,确切地来说,我今天也是第一天认识夏晟。
夏晟低着头沉默,一言不发。
当天,我就带着夏晟出了院,我们没有回家,毕竟家里人多嘴杂,难免泄露一些情况。
我和夏晟住进了市区的公寓,并和他约定一年后,和平离婚,届时会给他补偿。
夏晟的身体素质很好,恢复得很快,一个月不到就完全好了。
因为之前头部手术,他的头发被剃光了,现在也长成了利落的寸头,看起来更帅气了。
这一个月下来,我发现我和夏晟的生活习惯非常默契。
他每天都会早起锻炼,回来后就开始做早餐,便宜我刚起床就能吃上热乎乎的早餐。
我去上班,他就出门寻找沈冉的线索,晚上不管我多晚回到家,他都会把饭菜保温着。
周五晚上,我下班早,回到家时,夏晟还在厨房里忙活。
我随手拿起桌上洗好的苹果啃了一口,看着夏晟的背影,淡淡一笑。
真别说,这夏晟,可真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婚对象。
这些日子以来,也是我和他第一次同时坐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吃饭,倒显得有些尴尬了。
为了缓解气氛,我问道:「你最近找沈冉有进展了吗?」
「有,有人说在海市附近的一个小渔村好像看见过他,我打算明天去那边碰碰运气。」
「海市,我二婶好像就是海市人,我还没去过呢,反正周末我没事,我和你一起去吧,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好。」
8
次日,我们坐了最早的航班到了海市,租了车,一路开到夏晟说的小渔村。
下车已是下午了,海风迎面而来,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咸味。
我的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夏晟见状,站在我的身后,轻轻整理着我的头发,然后拢成一握,帮我扎了一个低马尾,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小皮筋。
渔村确实不大,我们大概花了两个小时就走完了,问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
夏晟并没有灰心,说住一晚,明天再看看有什么线索。
于是我们来到了渔村唯一的旅馆,却被告知,只剩最后一个房间了。
我和夏晟来到房间,却发现这并不是标间,而是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大床房!
我们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最后夏晟打破僵局:「没事,我睡车上就好。」
我赶紧找台阶下,连连点头。
吃完晚饭,我和夏晟说散散步,消消食。
我们一路走到了沙滩边,我脱了鞋子,一脚踩在软绵绵的沙子上,瞬间觉得轻松了许多。
自从我爸过世之后,一门心思扑在公司里,已经很久没那么放松过了。
夏晟在一旁看着我,我朝他招招手:「你也来踩踩,很舒服的。」
他不为所动,我直接上手拉他,把他拽进了沙滩。
夏晟看着漫进鞋子里的沙,皱了皱眉头,我极度怀疑他有洁癖。
不知怎么的,我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头,这一瞬间,我们对视了几秒,然后又互相躲避着眼神。
「踩踩沙子吧,很解压的,你也怪累的这段时间。」我赶忙找补道。
「不要光脚踩沙子,天黑看不见沙子里有什么。」
夏晟把我的鞋捡起来,让我穿上。
我不以为然,还往后退了一步:「沙子里还能有什么?有沙子呗,哈哈哈……嘶——」
话还没说完呢,我的脚底就传来一阵痛感,我吃疼地倒吸一口凉气。
夏晟蹲下,握着了我的脚腕,从我的脚底板拔出一块绿色玻璃。
「沙子里还能有别人喝剩的啤酒瓶渣子,专扎不听话的小丫头。」
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把我的伤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能走吗?」
我脚一着地,就钻心地疼。
我踮起脚强忍着痛,还嘴硬:「没事!」
说罢,我的身体一轻,双脚离地,夏晟把我横抱了起来。
就这样,他一路把我抱到旅馆的房间,都不带喘气的。
夏晟用清水为我冲洗了伤口,然后从包里拿出创可贴给我贴上后,就下楼去车里了,临走前还嘱咐我今晚洗澡时要小心一些。
房门一关,我的心就怦怦狂跳,脸颊微微发热,这种感觉,难道是传说中的心动?
9
半夜,我被雷声吵醒,睁眼看了看窗外,树枝随着狂风胡乱摇摆,豆大的雨点拍在窗户的玻璃上,雨声雷声交错着。
糟糕,夏晟还在车里,就这天气,待在车里得出事!
我披上一件衣服,踮着脚,一瘸一拐地走到旅馆门口张望着,车不在院子里。
我也顾不上找雨伞,就冲了出去,一刹那,浑身湿透。
我看到车子停在了后院,跑到车边,拍打着车窗大喊着「夏晟!」
突然,我的头顶没有雨了,而我也被人像抱小孩一样,单手抱了起来,我抹了抹眼前的雨水才看清,是夏晟一手撑伞,一手抱着我!
夏晟抱着我回到了房间,才把我放了下来,从浴室扯过浴巾,把我包了起来,又用毛巾摩擦着我湿漉漉的头发,然后蹲下,小心翼翼地把湿透了脚擦干后给我换了个创可贴。
夏晟直到做完这些,都没有说话,反而是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生怕被他听到。
「最好把你的湿衣服换下来,不然容易感冒。」
「可……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我以为马上就能回去。」
「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我的。」
他从包里拿出一件白色 T 恤递给我后转身不看我。
我飞快地换上了他的衣服,衣服很大,刚好盖过我的大腿。
夏晟拿着我的湿衣服进了卫生间,然后就传出来吹风机的声音。
一想到还有我的内衣,我脸颊一红,立马起身踮着脚走进卫生间,一把抢过衣服。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他停了吹风机,只看了我一眼,耳根子就红透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 T 恤,还有点透,光着双腿,还有一只脚是踮着的,这身段和姿势,几近暧昧,简直少儿不宜啊。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捂上还是捂下了。
夏晟嘴角微微上扬,浅浅一笑:「好了,出去休息吧,家里你的内衣我看到也会随手给你洗了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的脸更红了,灰溜溜地钻进了被窝里,在家里我竟然从没关注他还给我洗过内衣。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夏晟拿着衣服走了出来。
「都吹干了,放这儿了,我下去了。」
我立马钻出被窝:「现在风大雨大的,车里太不安全了,要不,要不你也睡这儿吧。」
夏晟顿了顿,然后点点头:「也行。」
然后隔着被子,躺在了我的另一边,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声就渐渐匀速起来。
睡着了?夏晟竟然睡着了!
这下换我睡不着了,难道,我一点儿魅力也没有吗?!
虽然之前也和他同床共枕过一晚,可今晚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不停地翻来覆去,忽然,隔着被子,我被搂进了夏晟的怀里。
「程辛,别动了,不然,我明天可没有力气开车了。」夏晟在我的耳边呢喃道。
我乖乖窝着不敢再动,也渐渐地睡去。
10
第二天夏晟还明知故问:「怎么眼圈那么黑,昨晚没睡好?」
我们退房的时候,老板看着我和夏晟,偷笑着。
「我就说吧,女人还是喜欢强势一点的!」老板对夏晟挑挑眉。
老板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上车后我问夏晟:「老板刚才是什么意思啊?」
「昨晚下大雨了,我就从车里到前台,老板问我,我说惹老婆生气了,不让睡房间,老板就让我睡前台后面值夜的小床了。」
我:……
一想到昨天我场面,我又有些心跳加速了。
夏晟趴过上半身,我头一歪,嘴唇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脸颊。
顿时空气都变得安静了,他连忙一手扯过安全带,为我系上。
「今天我们去渔村外围转转。」夏晟在驾驶位上坐好后说道。
渔村外围几乎无人居住,码头边上三三两两地停着几艘渔船和几艘快艇。
问了一些人之后,也毫无线索,就当我以为我们这趟必定是白跑了时,我在最远处有一艘快艇上,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拉了拉夏晟的衣角,小声地说道:「我二婶!」
我和夏晟偷偷地跟了上去。
没想到快艇开了,夏晟当机立断,一脚踏上了附近的小渔船,和船老板包下了船,跟着二婶的船,缓缓地向大海里行驶而去。
快艇停在了一个小岛的岸边,二婶从快艇上走了下来,然后朝快艇驾驶室招招手,随即,又下来一个男人,竟然是程辰!
他们朝着岛内缓缓走去,我想让船老板也靠边停,却被夏晟拦住了,他摇摇头,吩咐老板回码头。
渔船停回码头后,我和夏晟回到了车上。
我不解地问道:「刚才为什么不跟着一起上岛?」
「没必要,先等着他们回来再看。」
于是,我和夏晟就一直在车上等着他们。
不知不觉,我一觉睡醒,车窗外的天空也渐渐暗了下来。
「他们回来了吗?」我问道。
「没有。」
「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你饿了?」说着夏晟从包里掏出压缩饼干递给我。
我看着手里的压缩饼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夏晟,你的包是哆啦 A 梦的口袋吗?怎么什么都有。」
我刚拆开饼干,拿出一块塞进嘴里,就看到二婶他们的快艇回来了!
与白天不同的是,他们身后多了一个人。
从夏晟攥紧拳头的力度看来,那个人八成就是沈冉。
原来是二婶和程辰绑走了沈冉,难道他们就是为了不让我继承遗产吗?!
看着夏晟表情凝重,指甲快嵌进了肉里,我握住了他的拳头。
「没事,马上就会好了。」我低声地安慰道。
夏晟这才松开了拳头,恢复了神色。
二婶和程辰带着沈冉,上了一辆车,我们也跟在后面。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好像带着沈冉回到了二婶的老家。
11
知道了沈冉暂时安全,夏晟也显得放松多了。
我们买了最后一班航班回了家。
睡前,我看见夏晟独自在阳台站着,望着这无边的夜。
「怎么,还在担心沈冉?」我热了杯牛奶,端给夏晟。
「没有,睡不着而已。」夏晟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说道。
「那我们聊聊天呗。」我说道。
「好。」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被打坏脑子的吗?」
「我休假三个月,那天刚好是第一天准备去别的城市,沈冉来给我送身份证,我们快碰头的时候,他就被人绑走了,我偷偷追了上去,一直到他们把沈冉交给程辰,把他藏在仓库里,我已经快把他救出来了,可有人在背后偷袭,就……」
「所以你恢复后就知道是程辰绑走了沈冉。」
「是。」
「你呢,当时为什么要和一个傻子结婚?」夏晟直视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爸爸遗愿啊,沈冉是我爸救命恩人的遗孤,为了报恩。」
「仅此而已?」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我们都有着自己的秘密。
这一晚,我们都怀揣着各自的心思睡去。
周一刚到公司,程辰亲自来催款了。
「姐,我那个三百万的货款,你到底什么时候批,人家供应商都催死了。」
「我联系过你的供应商,人家说根本没有你这个单子,你这三百万到底干什么用?」
「你知不知道,挪用公款,是违法的?哦,你知道,所以你想让我来冒这个险对吧?!」我继续说道。
程辰被我戳穿了谎言,一时间哑口无言,只能吃瘪溜走。
下班回到家已经也是十点了,我习惯性地走进厨房,却没有发现今天有给我留的饭菜。
我走到夏晟的房间一看,房间整理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就好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他走了?难道他知道了,我只是利用他罢了?
不知怎的,胸口竟闷闷的。
夏晟真的走了,两个月了都没有任何消息,每次回家都觉得空落落的,很不习惯。
12
今天因为应酬,喝了一些酒。
回家后,也没开灯,跌跌撞撞地走向沙发,沉沉地倒了下去就睡着了。
朦朦胧胧地,仿佛感觉到有人把我抱了起来,把我放在了床上,好像还给我卸了妆洗脸。
我强忍着困意,撑开眼皮,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张想念已久的脸。
我伸出双手,抚上了夏晟的脸庞:「你回来了。」
夏晟轻轻地握住了我的双手,点点头:「我回来了。」
听了这句话,我竟无比地安心,就像是悬空许久,终于落地。
第二天清晨,一阵香味钻进我的鼻腔,是从厨房飘出来的。
我随着香味,走到了厨房,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我心满意足地笑了。
「快去洗漱,马上可以吃早餐了。」夏晟似乎知道我在身后似的,背对着我说道。
这一瞬间,我竟有一丝可怕的想法,要是沈冉,回不来,也挺好。
不过我立马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毕竟这场假婚姻,只有一年的保质期,而现在也仅剩两个月了。
「你什么时候去救沈冉?」吃早餐时我问道。
「不急。」夏晟平淡地回答,不带着任何情绪。
我没有继续问下去,也没有问他这两个月去了哪里,以后还走吗。
彼此有些秘密也挺好,省得分开的时候,带有太多的不舍。
没想到这两个月竟然过得挺顺利,二叔一家也没出来整什么幺蛾子,夏晟也没有走,我们也恢复了之前的生活模式。
领证一周年的那晚,夏晟嘱咐我早点回家。
一直做中餐的他破天荒地做了西餐,还是烛光晚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最后的晚餐?
看着这些,我的心底泛起一丝难过,明天,这一切就会结束了。
我苦笑着,举起红酒杯:「祝我们一周年快乐。」
几杯红酒下肚,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夏晟身边,坐到了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今天,你就当沈冉吧,我的合法丈夫。」然后对准了他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夏晟一愣,反客为主,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扣着我的后脑勺,热烈地回应着我。
13
股东大会照常举行,在大会上也要宣布我爸的遗产分配。
程氏集团我爸占股 55%,现在我的手上只有百分之 40%,而我完成了爸爸的遗嘱,剩下的 15% 今天我也能拿到,那我就是程氏最大的股东了。
就当律师审查完我的结婚证后,想要宣读正式的遗产分配时。
程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等等!跟他结婚的压根不是沈冉!」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我。
「你说不是就不是?有什么证据吗?」我淡定地看着程辰问道。
「因为,真正的沈冉,我今天已经带来了。」
说罢,会议室的大门开了,站着一个相貌堂堂的男生,看起来,和夏晟长得有八分相似。
「沈冉,你进来吧,你来证明一下自己!」程辰得意地向沈冉招招手。
沈冉看了看我,双手插兜,脸上洋溢着笑容,缓缓走进了会议室,站到了我身边。
这身形,和夏晟也差不多,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双胞胎呢。
「嫂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夏晟。」他勾唇一笑,礼貌地伸出右手。
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但是不包括我,毕竟,在场所有人的表现,都正中我的下怀。
程辰冲了过来,愤怒地揪着夏晟的衣领。
「你说什么?!你不是沈冉?!」
夏晟拍掉了程辰的手,戏谑地说:「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沈冉啊。」
「你!」程辰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算你运气好,没绑到我哥,不然……啧啧啧。」夏晟摇摇头调皮地说道,「不过你打伤了我哥,夏氏集团未来的董事长,这事得好好算算清楚,是吧,哥。」
话音刚落,沈冉一身正装出现在会议室门口,身后还跟一个手提公文包的男人。
我起身,走到沈冉身边,挽过他的胳膊,甜甜地叫了一声:「老公。」
「您好,我是夏氏集团的法律顾问,也是沈冉先生的个人律师顾问,」沈冉身后的那个男人拿出律师执照,走到程辰面前,「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来跟您谈一下,您故意伤害沈总导致后续一些列问题的法律责任和损失赔偿事项。」
原来沈冉的母亲再婚后嫁给了夏晟的爸爸,生了夏晟,夏爸爸待沈冉如亲生儿子一样。
可无奈沈冉和夏晟都不喜经商,再加上夏氏在业内实在是低调,外人便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了。
夏晟只想做个悠闲的富二代,但两个儿子总有一个要接管公司的,所以沈冉只能接管夏氏了,而沈冉消失的两个月,就是回去熟悉业务去了。
程辰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短短几分钟,程辰可能需要很久来治愈。
一边的二叔好像还被瞒在鼓里:「程辛,程辰,怎么回事?!」
「那就只能问你的好儿子咯,对了,二叔,他还花了你三百万呢。」
二叔这才拿起手机查起账来,气得当场打了程辰一巴掌。
程辰捂着脸指着夏晟说:「三百万是他要的,他说了拿了钱就会帮我们!」
「蠢货!蠢货!」二叔也反应过来程辰的目的,边打边骂道。
「我以为打一棍没什么关系,没想到把他打傻了!姐,你看在我们的血缘关系上,你让姐夫高抬贵手啊,反正现在也已经好了!」程辰抱着我的大腿喊道。
「老公,我这个弟弟啊,就是不听话,你说怎么处置呢?」
「听你的。」沈冉宠溺地说。
「二叔,你年纪也大了,退休吧,我会好好给你养老的。程辰嘛,要么好好在国内当你的程二少爷,不要给我添麻烦。要么,出国读书去吧。」
「好!」二叔嘴角抽搐着答应下来。
「那三百万……」程辰话还没说完,就被二叔瞪了一眼,拦了下来,然后拎着他走出会议室。
「不好意思,家丑不可外扬,今天让各位股东看笑话了。」我坐上了会议桌的主位,笑着对大家说。
「程董,接下来,我将宣读老董事长的全部遗嘱。」律师在一旁说道。
14
开完董事会,我路过二叔办公室时,听到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你这个败家玩意!我有一百种方式让程辛下台,你倒好,最强助攻,硬是把她送到了这个位置。」
没错,「最强助攻」这个称呼很适合程辰。
沈冉和我回到了办公室,反手就把我抵在门背后,顺便锁上了门。
他扯了扯领带,把我横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利用了我那么久,要点利息不过分吧。」沈冉的声音富有磁性,让人抓心挠肝。
接下来,沈冉炙热的吻就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我还想更进一步的时候,沈冉停住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浅浅一笑:「一周年那晚,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沈冉,不然,我就是你嫂子,你怎么敢……」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爸爸的遗嘱后,我立马就放出了这个消息,找人嘛,肯定是要大家一起找效率才高啊。
「我等着程辰找到人,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他把给你送身份证的夏晟认成了你,把人绑走还藏起来了,最好笑的是,他还把你的身份证放在你的身上,故意让我找到了在街头的你,没想到阴差阳错,让我把真正的你接回了家。
「那你呢,什么时候知道我和你结婚的目的?」
「我醒来的前一晚已经有意识了,程辰和你二婶来医院看过我。
「他们说,就让你以为我这个冒牌货是沈冉,一年后还不是要乖乖地把遗产让出来。
「所以,我就将计就计,先跟着他们找到夏晟再说。不过夏晟在小渔村的消息,也是你派人放给我的吧?」
「是啊,那会儿,我还以为他才是真正的沈冉,我也想着你能帮我把他救出来呢。」
「你这个小妖精。」沈冉在我的鼻子上刮了刮。
15
不久后所有的遗产手续都已经办好,我名正言顺地坐上了程氏董事长的位置。
我带着沈冉去看我爸,在墓前,我和他十指相扣。
「爸,谢谢你给我送了这么好一个老公,我也算是为你报恩了,以身相许拉~」
晚上,临睡前,我依偎在沈冉的怀里撒娇。
「沈冉,遗产我都拿到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们离婚吧。」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掐了掐,嘴唇贴着我的耳朵:「乖,叫老公。」
「老公,我们离婚吧!」
沈冉一把扯过被子蒙过我们的头顶。
「想离婚,做梦!」
(完)
□ 铁板小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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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7 17:0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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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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