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悄悄
情有所起，爱无归期
我穿成了校园文里的恶毒女配。
我穿来的时候，学校所有人都知道校花顾悄悄和大学霸林至从小青梅竹马十分般配，大家都爱磕我们俩的 cp。
但我知道，林至已经爱上了新来的转学生任鹿鹿。
而我，为了和林至赌气已经和校霸许与辰达成了秘密协议，伪装恋人。
巧了，我就喜欢书里的校霸。
1
作为一个工作三年的助理，我的工作一直忙忙碌碌，不过闲暇时分，我还是能摸鱼和好姐妹一块看个某江文学。
最近我们一块追了一本校园甜宠文，女主任鹿鹿乖萌可爱，一个转学就吸引了男主林至的注意，而女主也渐渐爱上了温柔帅气的男主。可惜，故事里还有一个男主的青梅竹马兼恶毒女配顾悄悄，上蹿下跳缠男主撕女主装绿茶，最终父母破产，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被男主安排的小混混欺负，受不了刺激后从 19 楼一跃而下。
只有女配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这是我成为恶毒女配的第三天，如今男女主的感情刚有了那么点萌芽，林至这个迟钝的狗男人还误以为自己只是对新同学的照顾。想到故事里男主对我的行为我不禁想吐。
「呵，狗男人！」
「你就那么喜欢林至啊？」
许与辰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没错，本书深情大冤种男配就是我的同桌，同任鹿鹿一样是从小镇转学来的，暗恋任鹿鹿多年。我俩也算难兄难弟，我穿来之前原主就出了个损招，趁着他父亲欠了一屁股债务的空隙，我以为其还清债务为条件和他达成了伪装情侣的约定。我就是为了刺激男主，他就是为了我的钱。结果中途他后悔了……
如今这是我们伪装情侣的第五天，大家还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
我斜眼瞟了他一眼，白皮肤高鼻梁，虽然是个单眼皮但睫毛又直又长。
许与辰正在打王者某耀，一套娴熟的技能就收走了对面三个人头。
我抬眼就看到了任鹿鹿把蛋糕递给了林至，两个人幸福得开始冒泡泡。
「哼！他们有的我也要有！我要吃蛋糕！你给我买去！」
我扬了扬下巴，示意许与辰赶紧出发。
「凭什么？」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简单地反驳，手上的操作都没有停下。
「许与辰，你现在是我男朋友！」
我双手环胸，把头扬得高高的。许是声音太大，又或者这个消息太过劲爆，整个班里都突然安静下来，扭扭头看向我们。
许与辰迅速把手机收回校服口袋，直接拉起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一起去。」
刚走到门口，林至就拽住了我另一只胳膊。
「你谈恋爱了？」
林至眉头紧锁，眼中全是不满。
「这个时间点很关键，不是玩闹的时候。」
我立刻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身子紧贴许与辰，皱了皱眉头。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让李阿姨伤心，悄悄你不小了。」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很冷。
「你可别说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反手抓住许与辰的手就往外拉，我说「我要吃蛋糕，许与辰。」
2
「桂花柿子、晴王提子、芒果黑米各一个，嗯……再来一份海盐太妃糖。」
「你吃的完吗？」
「还有你啊！」
说着我把芒果黑米蛋糕和海盐太妃糖都推到了他面前。
小说里他最爱吃芒果，可是任鹿鹿芒果过敏，所以他也很少吃芒果。
「女生吃的玩意儿。」
许与辰皱了皱眉，却还是拿起了勺子吃了起来。
「你是我男朋友，你得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快把太妃糖收起来，我最爱吃了，以后你身上必须带着！」
「我们是假的……」
我狠狠踩了他的鞋一脚，他似乎很是奇怪，抬头看我。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嘛！快闭嘴！」
许与辰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晦暗不明。
「你要记住哦，我最喜欢吃桂花柿子味的蛋糕，还喜欢吃海盐太妃糖，最喜欢的花是白色的荔枝玫瑰，嗯……我还喜欢……」
我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我的爱好，我希望他能记住我的一点喜好。
我早就知道他的爱好，我知道他最喜欢吃的水果是芒果，最喜欢看的电影是星际穿越，最喜欢做物理竞赛题，偏偏英语成绩还不好，最喜欢攒钱，可又偏偏还在学校里偷偷养了一只猫……
「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这些你都得记住！」我着我轻轻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吃我的蛋糕。
许与辰听着顾悄悄的话，看她眯着眼睛表达不屑却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越看越觉得她像自己偷偷养的那只猫……
3
等我回到教室，前桌安琦偷偷扭头，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悄悄，你真的和许与辰在一起啦？」
「对呀。」
「啊！我一直以为你喜欢林至，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林至还是算了吧，想想原主和他一块长大，就算恶毒也不过骂骂人挑拨离间茶言茶语，可罪不至死啊！
如果不是年少的情谊太过脆弱，那么就是男主的心肠太过恶毒，甚至选择违背人性违背法律去摧毁一个人的人生。
「就凭他也配？」
我挑了挑眉，想着赶紧把课堂笔记补完，原主是个学霸，我就一个普普通通打工人，唯有努力才有出路！
「悄悄，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林至就像在我耳边放了一个响亮的大屁，熏得我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恶心干呕！我皱着眉头狠狠抬头瞪着他。
故事里可没有这一出啊……
「我在学习！请你离开！」
「我们需要谈谈，不然我们就在这里谈，我想大家都会很想听。」
我狠狠瞪着林至，而他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我，最终我败下阵来。
「走吧，去天台。」
班里同学开始疯狂议论。
「别说，林至肯定是吃醋啦，我敢打赌！」
「这才是我磕的 CP 啊！」
听到这些，我的脸黑得如同锅底。
明明我和许与辰才是绝配！
我刚走出教室门就遇到了拎着零食的许与辰，他看着我和林至一前一后两张大黑脸一脸茫然，没多久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最终在我耳边说了句：「你还演挺像啊！」
这个大傻逼！你是想把我气死再换个女朋友吗！
「他不适合你，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任性。」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权利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顾悄悄，你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吗，你知道他在校外是怎样的人嘛，李阿姨让你来这是让你学习，不是让你和一个混混一块。」
林至突然变得好激动，我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忽然想到，原来的故事里许与辰的爸爸投资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就跑了，从此他们家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总有人会在大半夜去他们家砸门，给他们家打连续的骚扰电话，连他妈妈的小餐馆都被砸了，餐馆的门上被用各种油漆涂鸦上各式的诅咒，而这一切足以摧毁一个青春期的少年。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去分手，你理科不好，以后周末我都来你家陪你复习。」
林至说完就转身想要离开，好像我就该这样听他的话。
不，他只是认定了我不会拒绝他。
我一把抓住他的校服。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倔强地抬起头。
「我知道他自卑却倔强，不羁但也温柔，冷漠却也善良。和混混玩一块也是为了保护他妈妈，他没有欺负过人……」
「你没有经历过他的遭遇，就不要这样随意去评价别人，如果你是他，也不见得能过得比他要好。」
我松开抓着林至的手，先他一步往外走，在与他擦肩而过时，我说：「对了，他的理科比你要好，我会让他教我。」
「林至，我看不起你……」
我看不起你……
不管是小说里的林至，还是如今在我面前活生生的林至。
我都看不起。
若不是整个世界将所有资源与运气倾注于他一个人，他也只会是一个普通而平庸的人。
他只不过……比我们都幸运……
4
回到教室，我冷着脸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当然林至的脸也奇臭无比。
当时他听完我说的话就说了一句：「顾悄悄，你别后悔。」
我不后悔，我不会后悔。
我知道林至的高傲自大以及他的心狠手辣。
当原主的课桌被刻满嘲讽恶毒的话，是许与辰主动和她换了课桌，替她说了一句：「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而林至却只是冷漠地看着一切，看似无动于衷却在心里暗骂一句【多管闲事。】
当原主的作业被人撕烂，也是许与辰站出来，把自己的作业换给了她。
他说：「我一个混混做什么作业。」
他说：「顾悄悄，你应该好好学习，睡上一觉，然后重新开始。」
他说：「顾悄悄，对不起。」
回过神来，我鼻子酸酸的，我轻轻哼了一声，不想让大家看出我的异样。
我偷偷侧目打量着许与辰。
许与辰，我不要你在小说里籍籍无名……
「许与辰，现在开始，你要教我理科，我教你英语。」
「你让我一个混混来教你？」许与辰无奈地抬起看我，「我教你打游戏还差不多。」
「我知道你理科很好，你是我男朋友，为了我上 A 大，你得教我。」
我知道你理科很好，所以，你也得上 A 大。
「不要。」
「1000 一节课。」
「你得给我好好学，快把卷子拿出来！爷给你讲！」
许与辰立刻把手机往课桌里一塞，拿出他连笔盖都没有的笔，眼睛特别明亮。
我磨磨蹭蹭拿出试卷，随便点了一道题。
「顾悄悄，你连这都不会吗？」
说着就在试卷上写起了计算过程，我用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许与辰，你一点都不像校霸。」
许与辰努了努嘴，敲了敲桌子：「还不快看题！」
许与辰偷偷看了顾悄悄一眼，正好撞进她带着笑意的眼睛，他的心脏猛地跳了又跳……
5
我和林至一周都没有说话，每次不小心在路上遇到，他就会黑着脸快去从我身边走过，而我只会用一个白眼回应他。
我俩关系的摧毁同样预示着他和任鹿鹿的关系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发展。
前天还听说林至和任鹿鹿一块吃中饭，昨天就变成了林至和任鹿鹿在操场牵了手，今天，他俩就用上了情侣挂件。
「这个单词拼写错了，许与辰你太不认真了！」
我圈出许与辰拼错的单词，把他的作业本还给他，他没有接，只是一直盯着远处正在热络聊天的林至和任鹿鹿，林至不知道在任鹿鹿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话，惹得任鹿鹿脸颊一阵绯红。
「你就不难过吗？」
「你喜欢林至，他和任鹿鹿在一起了。」
「你的计划失败了，你为什么不难过。」
因为我不喜欢林至啊。
我撇了撇嘴，从课桌里抽出物理题。
「不，我的计划没有失败。」
我的计划是你啊，大傻子……
「许与辰，你为什么喜欢任鹿鹿？」
许与辰愣了愣，眼睛看向桌面的练习，不自觉开始转笔。
「喜欢就是喜欢啊，就像你喜欢那个书呆子一样。」
「鹿鹿她乖巧又可爱，成绩也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
「我也聪明漂亮成绩好啊，我还可以对着你甜甜地笑。」
我对上许与辰的眼睛，眨了又眨。
许与辰呆呆地看着我，说了句：「艹！」
我凑到他耳边，我说：「许与辰，今天你失恋了，我也失恋了，那我们逃课吧！」
我们私奔吧……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打在顾悄悄发间的珠光蝴蝶结上，那只蝴蝶飞了起来，钻进了许与辰的心上。
许与辰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许与辰忽然想。
好像，也没有人会不喜欢顾悄悄。
6
十月的海风越过千万海里到达了 A 市的码头。
「许与辰，你怎么骑得那么慢，我们都赶不上日落了！」
「大小姐，你嫌慢就打车别让我骑自行车啊！」
我和许与辰逃课了。
我们决定骑行 10 公里，前往 A 市最东边的码头。
「我要看日落，我要看太阳落下，灯塔亮起。」
「我想去做一件最酷最帅的事情。」
「许与辰，你陪不陪我？」
我傲慢地抬着头看着许与辰的眼睛，心里却打着鼓。
许与辰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我，突然莫名笑了起来，他一下子抓起我的手腕往外跑。
「想看日落就跑快点，太阳可不会等你……」
少年的白衬衫在晚风的吹拂下飞了起来，我的心里有一颗火种开始燃烧。
也许，他真的可以喜欢上我。
我们动静太大，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却只能看到我们的背影，我想当时我们酷炸了。
「许与辰，我这样看你，居然感觉你有点帅。」
傍晚的风吹着少年的白衬衫，衬衫翻飞，张扬又肆意。
「那可不！不过我们是赶不上日落了，我也真是傻，被你框了。」
「你在班里找不到第二个陪你逃课的人啦！你得谢谢我！」
「不是我陪你嘛！」
「那我勉强觉得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吧，快点快点！怎么那么慢！」
「因为你太重啦！」
7
等我们到码头的时候，太阳早已下山，天上星星点点，耳边是海浪的声音。
「瞧瞧你的馊主意，还追太阳呢，你就赶了个灯塔。」
许与辰坐在码头的石墩上，看向远处旋转的灯塔，眼睛亮亮的。
「其实要是能一直这么自在就好了。」
他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对着远处的大海……
「喂，许与辰，这可真一点看不出来你刚失恋啊！」
我自在地在他身旁坐下，石墩很高，我脚够不到地，就开始晃荡我的两条腿。
「你也是啊，一点失恋的样子都没有。不过，我这也不算失恋吧，本身她就不属于我。」
我看着天上的星星铺满整个夜空，隐约中我好像看到了整条银河，我的脑子有点晕晕乎乎。
海风里没有酒味，我却有些醉了。
我大着胆子把头靠在许与辰的肩上，又立刻把脸埋进他的衬衫，我的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我控制不住。
「许与辰，对不起啊。」
我用手抓住了他的白衬衫。
「许与辰，对不起。」
他僵直了身体，安抚性地拍着我的背。
「什么对不起啊，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
「哎呀，我也不会安慰人，完蛋了。」
他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嘟囔了一句：「明明我也失恋了啊。」
我摇了摇头，和失恋没有关系。
在原主被恶人强迫的那一晚，在那个破旧的巷子里，那几个恶徒嬉笑着撕裂了原主的身体。
从此高傲的玫瑰也只能凋零在土里。
19 楼的风吹不散楼下嘲笑的人群，只有许与辰喘着粗气一点点挪向女主，他说：「悄悄，你别怕，是我错了。」
可是原主只是带着恨意回应，她说：「许与辰，是你害死的我。」
说着就向后倒去，好像下方不是坚硬的土地，而是她房间里的一张床。
从此许与辰再没睡过一个好觉，他开始虐待自己的身体，用刀一次次划破自己的手臂。
他总能梦到那个女孩，带着绝望又疯狂的眼神，她说：「是你害死我的。」
许与辰，对不起啊，让你过得那么辛苦。
许与辰，我们这两个最不讨作者喜欢的人啊！我还要欺负你。
许与辰，对不起！
「许与辰，对不起！」
「好好好，我原谅你啦！」
8
在我们打车回学校的路上，许与辰喋喋不休地开始抱怨我刚刚的无耻行为。
「呜！我错了。」
许与辰重重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顾悄悄，我真是怕了你了。」
我坐在车里摇头晃脑，我斜眼看了看他皱巴巴的白衬衫，心里却有点高兴。
「许与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啥啊！」
一个大男人还挺八卦。
我从他校服口袋扣出一件海盐太妃糖，拆了包装纸扔进嘴里，惬意地让我哼起小曲。
我凑近许与辰，我说：「等你不喜欢任鹿鹿了，我就告诉你。」
「爷对任鹿鹿的喜欢是愚公移不过的大山！是精卫填不完的大海！你死心吧！」
「放屁！」
我狠狠瞪着他，你得喜欢我！
许与辰看了看我，又别扭地扭过头看向车窗外。
窗外的整个 A 城灯火通明，即使到了夜里，整个城市依旧焕发着勃勃生机。
「许与辰，我们到了学校会一起被骂一顿吧。」
「嗯。」
他的眼神淡淡的，像是在应和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我可是好学生哎，真是为你付出了太多。」
「许与辰，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点不喜欢任鹿鹿了呀？」
「没有，完了！我好像更爱她了！」
许与辰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哼，等着追妻火葬场吧！
我靠着车窗浅浅闭上眼睛。
许与辰侧目偷偷打量着顾悄悄，睡觉的顾悄悄比平常安静了很多，窗外的人间烟火将她衬托得分外柔和。
他的心软成了一团棉花。
「顾悄悄，你有没有有一点不喜欢林至啦……」
许与辰轻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和顾悄悄说，又像是和自己。突然又反应过来，轻轻笑出了声。
许与辰，你完了。
9
「顾悄悄，你是不是疯了！早恋、逃课什么都和混小子学吗？」
刚回到教室，林至就强势地拽着我到没有人的角落冲我咆哮。
「你不也在早恋吗，和任鹿鹿，我都没管你，你为什么要管我呢？」
我平静地面对林至，我的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只是简单叙述着整个故事。
「我管你是因为他带着你逃课，那下次呢，他是不是可以带你打架了？你能不能和好的人待在一块……」
我立刻出声打断了他，「林至，你到底以什么身份来管我啊。」
「说近了，我们只是同学，说远了，我们只是邻居，把大门一关，谁也挨不着谁，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来管我啊？」
林至，原本这句话，是你对前来纠缠的原主说的……
林至的瞳孔剧烈收缩，手不自觉收紧。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低下了头。
「我是为你好。」
「你从小到现在都是我管你的。」
他抬起头看我，眼中全是不甘。
「感谢你曾经的义务付出，以后就不要了，我还没做完作业，回去了。」
说完我抬脚想直接离开。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一直都是一块的，一块上学，一块吃饭，一块做作业。你很听我话，你还总是缠着我教你物理题…」
「林至，不要和我说这种话，我不想许与辰误会。」
我不做停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心里很平静，鼻子却酸酸的。
「他骂你了？」
许与辰递给我一张餐巾纸，我拿来吸了吸鼻子，快速又偷偷地擦了一擦眼睛。瘫在位置上无所谓地说：「天台的风好大，鼻子都冻得塞住了。」
「那你为什么哭？他脸色也不好。」
我看向林至，他的眼圈红红的，任鹿鹿小心翼翼地给他翻了杯水，问了他几句，林至也只是简单摇了摇头。
「我哭，是因为他骂我的样子太凶啦，真是吓死我啦！」
我只是为原主感到难过，曾经他们那么要好。
林至回忆的曾经同样也是原主沉溺的过去。
原主当时没忘，可他忘了。
可他早就没有了选择，这世上再也没有顾悄悄了……
10
「许与辰，你今年圣诞节怎么过啊？」
下周六就是圣诞节，我提前买好了游乐园的门票，那天会有盛大的烟花秀，再适合情侣不过啦！
「我要去打工。」
许与辰做着我给他画出的练习题没有抬头。
「打工！！？」
「哪有男朋友圣诞节不陪女朋友的？！你得陪我！」
「悄悄，你别闹。」
「1000 块。」
「我真不去，这不一样。」
许与辰抬起头，皱着眉头认真地看着我。
「我不要你钱。」
说着又低下了头。
「可你是我男朋友。」
我有点不死心，就死死盯着他。
「是假的。」
「许与辰，你别后悔，我不会再理你了。」
说着我就拿出了英语试卷写了起来，我不要他教我了。可是没有一道题目我能看得进去。最后我只能揉了揉眼睛，呢喃了一句：「可恶！」
我还没让你喜欢我呢，你怎么能单方面和我解除关系。
许与辰偷偷关注着顾悄悄，她好像很生气，看了半天试卷也没写下一个字。
秀气的眉毛打成了结，可他却越看越觉得可爱。
他不想花顾悄悄的钱，怎么说他都是顾悄悄的"男朋友"啊，哪有花"女朋友"钱的呢。
许与辰的课桌里有他给顾悄悄准备的圣诞礼物，是一条外星人项链，花了他一个月的打工收入，他只想送给顾悄悄。
他在柜台选了很久，柜员问他是不是送给女朋友，他想了很久，最后说：「是兄弟。」
最后柜员给他推荐了一条外星人项链。在柜员的热情推销下，他最终拎着购物袋回了家，路上他叹了无数口气，总觉得外星人配不上珠光的蝴蝶……
11
A 城的圣诞没有下雪，却依旧有浓郁的圣诞气息。
李女士和顾先生在厨房忙碌，我看着房间里为许与辰准备的圣诞礼物陷入沉思。
早知道，我不说不理他了。现在好了，连个台阶都没有。
从科学的角度出发，我和他的约会估计是无了。
没关系，我们还可以从玄学的角度出发。
我立刻在某博找了位大师求解卦，看着大师评论里清一色的好评，我不带任何犹豫支付了 19.9。
普度众生：请提出你想问的问题。
肉包子打狗：我想知道他今天会来陪我过节吗？
普度众生：请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
许与辰！！
肉包子打狗：念好了。
普度众生：说出你现在脑海里的三个数字。
肉包子打狗：110
普度众生：……
普度众生：您的结果出来了，卦象显示，不顺，感谢您的参与。
？？？
什么鬼？我立刻给这个微博评论了一个「大！骗！子！」
一刷新，我的评论被删除了……
可恶啊！
既然许与辰不能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他！
我立刻给他打电话。
「喂！谁啊？」
这是谁，好浓重的大叔音！！
「喂你好，我找许与辰，请问他在哪里呀！」
「哦，小许啊，他在给猫洗澡呢。」
「请问是在哪里呀？」
「猫咪陪你。」
「好哦，谢谢。」
我立刻带上礼物和口罩就往外跑，顺带用手机打了个车。
哼，许与辰，我要你好看！
12
「许与辰！」
我到的时候，许与辰正在给一只大胖橘剪指甲，他用下巴蹭了蹭猫头，眼睛笑成了一个月牙。
听到我叫他，他愣了愣，抱着猫就走出来啦。
「你怎么过来了？」
许与辰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低下头握起胖橘的前爪开始摆弄。
「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许与辰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他抱着的胖橘抬头冲着他叫。
「我想……我想和你的猫一块过圣诞！」
我的心怦怦直跳，脸不自然地开始发烫，伸手揉了揉大胖橘的脑袋，就不敢再去看他。
「可是…它不是我的猫…」
许与辰垂着脑袋，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又偷偷抬眼看了我一眼，声音越来越小。
「但我可以让你看看我的猫…」
「它没有那么胖…」
他手中的胖橘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对他嗷嗷地叫。
13
许与辰下班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他锁了店门，把钥匙放在店门口的花瓶下。
「我没想到你会来。」
「我是为了看你的猫！」
许与辰笑了起来说：「我知道啦！」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我。
「你突然扭头干嘛，吓我一跳！」
「我就怕你跟丢了。」
我立马伸出一根小拇指。
「那好吧，为了防止我走丢，我就勉为其难让你牵一下我吧！」
「只有一个手指头吗？」
「许与辰，你可别贪得无厌！那你说说你是不是喜欢我觉得我可爱呀！曾经不知道有哪个人和我说，对任鹿鹿的爱是山又是…」
没等我说完，许与辰抓住我整只手塞进他的口袋。
「我……我是怕你冷，走！我带你去看我家的小白！」
说完，他就大踏步往前走，眼底的笑意溢了出来。
许与辰的家在一个小巷子的最里面，巷子里飘着浓郁的烟火气息。
许与辰让我在他家门口等一下，就迅速跑上了楼。
等他下来的时候，他的手里抱着一个小盒子，他站在楼道里朝我招了招手。
「悄悄，外面风大，我怕吹着它，可以过来一点吗？」
纸盒里垫着厚厚的棉絮，一只雪白的小团子钻了出来，眼睛又圆又亮。
「我在学校捡到的它，原本我一直养在学校，当时它可凶啦，呼了我一巴掌，现在天太冷了，我怕它受不住，就带回了家。」
我忍不住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它有点害怕，立刻缩了回去。
「小白有点不喜欢我。」
「那你可以天天来看它」
许与辰揉了揉我的头发，救命！他真的好温柔啊！
我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昏黄的灯光下，眼前的少年就算裹成粽子我也觉得好看。
「顾悄悄。」
他的睫毛又长又直，在空气中轻轻颤抖。
许与辰垂下眼眸，好像在看小白。
「干嘛呀？」
我歪着头看他。
「你别老盯着我看。」
「凭什么啊！你也会看我啊！」
因为……你看我的眼睛有点好看……
完了完了，许与辰越来越觉得外星人项链是买错了。
要让顾悄悄带外星人项链，这不就是傻子逼他带狗链嘛！
许与辰忍不住在脑子里骂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大傻逼」。
最终决定，要不，再送她一套物理题吧……
14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许与辰把小白送回了家。
刚走出楼道就撞上了送任鹿鹿回家的林至，两个人手牵着手，身子贴的紧紧的。
任鹿鹿看到我们有些紧张，不自然地和我们打招呼。
「阿辰，顾同学，好巧呀！」
我立刻把手伸进许与辰的校服口袋，他看着我愣了愣，又转头看向脸黑如煤球的林至。
林至扭头在任鹿鹿耳边说了几句，任鹿鹿点了点头，和他招了招手就上了楼梯。
走到一半，任鹿鹿忽然扭过头。
「阿辰，你也早点回家哦，阿姨会担心的。顾同学再见！」
说完便「嗒嗒嗒」跑上了楼。
林至并没有着急回家，他就在路灯下等着我。
他说：「顾悄悄，我们该回家了。」
许与辰在口袋里松开了我的手，为我整理了下耳边的头发，把脸凑到我耳边，我的耳朵痒痒的。
他说：「顾悄悄，你的计划好像真的没失败哎。」
我猛地抬头看他。
「圣诞快乐啊，顾悄悄。」
说着把我推了出去。
「顾悄悄，你该回家了。」
许与辰转身大踏步上了楼梯。
他觉得嘴里像是吃了一大把酸沙都豆，难道这就是吃醋吗。
蝴蝶从来不喜欢外星人。
所以，他得把蝴蝶送到她最爱的那朵花上…
15
「许与辰，你现在还不能走！」
我要去追他，却被林至抓住了手腕。
「悄悄，我们得回家了。」
「砰！」
重重嗯关门声阻断了我和许与辰的联系。
「我们回家。」
林至拉着我的胳膊就要往外走，我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强势地甩开他的手，和他拉开长长的距离。
我在台阶上，他在台阶下。
距离很近，但又很远。
「顾悄悄，我好难过。」
他的眼眶一片通红。
「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啊？」
「之前是我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林至看着我，他的眼眶却聚拢了一团迷蒙的大雾，让他忍不住抬了抬头，却还是有透明的液体落了下来……
「林至，你要记住了，你得一直一直喜欢任鹿鹿，这才不枉你亲手摧毁我们 15 年的情意。」
林至，你没有反悔的权利。
我亲眼看着林至眼中的光熄灭了，我斜眼看了一眼上方没关的门。
「在女朋友面前和邻居说这种话，真不体面啊。」
我冷眼看着任鹿鹿打开门，从黑暗的夜色里走了出来。
她的手攥成了拳头，眼睛带着一丝水汽。
她说：「阿至，我不是故意听的。」
任鹿鹿就有着让人一看到就心疼的能力，可这是她们要处理的事，关我什么事。
我快速跑向那扇紧闭的大门，那扇大门上有太多诅咒的话语，我的眼泪不自觉落下。
林至可以是任鹿鹿的。
许与辰，你可不可以……是我的……
16
「许与辰，我有东西落你那了？你得给我。」
屋内没有动静。
大片大片的迷雾把我包围，我困在了里面，什么都看不清了。
我的脸上有湿湿的东西，我却只是不停地敲门。
「许与辰！你得……你得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许与辰……你怎么能抢我的东西呢……」
「我是你女朋友！你还得送我……回家……」
我读过加缪的话，他说。
【人生在世，永远不要演戏作假。】
永远不要演戏作假。
我还没和他说实话呢，许与辰，你现在还不能不理我。
许与辰，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想不想听？
许是我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把林至和任鹿鹿都引了上来。
「悄悄，悄悄，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你这样。」
林至抱住了我，他的头埋进我的颈窝，眼泪一滴又一滴……
任鹿鹿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只是流着眼泪轻轻低语了一句：「阿至。」
这算什么？
「滚！」
我安静了下来，我用力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用力吸了吸鼻子。
「许与辰，你再不开门，我就喊到你开门为止！你可以试试！」
正说着，门「咔」一声开了。
许与辰的穿着宽大的 T 恤和麻裤，外面随意地套了件大袄子，头发和身上还有没来得及冲洗的泡沫。
「我以为……你回去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耷着脑袋不敢看我，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我一下扑进他的怀里，他带着泡沫的头发贴在了我的脸上，我的眼泪抑制不住落了下来。
他是我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贴着他的耳朵，我说。
「许与辰，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的话像是恶魔的蛊惑，却突然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他搂住了他怀里的女孩。
他说：「好巧呀，我也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怀里的女孩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水雾，让他的心颤啊颤。
他假装咳嗽了一下。
他说：「顾悄悄，我喜欢你。」
他喜欢的女孩眼里像是落了星星，一闪一闪。
她说：「好巧呀，我也喜欢你。」
他笑着用力把女孩牢牢禁锢在他怀里。
全世界，你最可爱。
17
阴差阳错，我在圣诞节这天正式成为许与辰的女朋友。
「许与辰啊。」
我用手指猛得一戳正趴在桌上睡觉的许与辰的脖子。
他能得一跳，探着头东张西望，活像一只刚出土的土拨鼠，最终带着幽怨的眼神看向我。
「顾悄悄，你的手很冷啦！」
说着拉过我的手塞进他的校服口袋。
「哼，我看隔壁班的陈甜啊可是收到她男朋友送的手链啊。」
我慢悠悠地瞟了许与辰一眼，又慢悠悠重新看向书桌上许与辰送我的物理竞赛题。
「啧啧啧，感情啊，我就只配做题呐。」
「哎呀，我说我怎么手凉凉的呢，这题做得我心也凉了。」
许与辰摸了摸鼻子，偷偷斜眼打量我的表情。
我一仰脖子，把手从他校服里抽了出来，顺带掏了一颗糖立刻塞进了嘴里。
我眨巴眨巴眼睛，继续阴阳怪气。
「许老师，我送你的游戏机你用的可顺手啊？」
「挺…挺好的。」
「那你怎么好意思送我这两套卷子！许与……」
我还没说完，我的嘴就立刻被他用手赌上。
他的脸比天边的火烧云还要红。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黑板，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其实…其实，我…我准备了…别的。」
我立刻呼开了许与辰的手，把他的脑袋掰向我，让他的眼睛和我对视。
我对他眨巴眨巴眼睛又冲他甜甜一笑。
「许老师！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还不快拿出来！！！」
许与辰侧过脸，特别小心地又看了我一眼。
嗯？这是什么眼神？？
我的脸色瞬间变了。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吓人，我明显看到他的打开课桌的手都抖了抖。
最终，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装袋。
「我…我怕你不喜欢它…」
我小心拆开，里面是一条外星人的项链…
我看了一会儿，确立了笑了出来。
我把头凑到许与辰耳边。
我说，「一起去看星际穿越吧。」
许与辰突然扭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嘿，我最喜欢里面的一句话，你猜是哪一句？」
爱是我们能感知的唯一一种能超越时空维度的东西。
18
林至篇：
任鹿鹿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和我从前遇到的女生都不一样。
她喜欢倒着做数学题，尽管她的数学并不好。
她会在上课时候给我传纸条，在纸条的最后画一朵可爱的小花。
每次我看到她都会不自觉地发笑。
我还有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顾悄悄，她是个很安静的女生。
她总是跟在我的身后看着人群安静地笑。
虽然我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但我想，她可能有一点点喜欢我。
毕竟她的理科并不好。
我也和她说过，「顾悄悄，你该选文科。」
可她只是吸吸鼻子，扭过头不搭理我。
她应该是喜欢我的。
不过好像是在过去了吧…
她的变化很大。
她开始不再把头发散在肩上。
她把她的头发用珠光的丝带扎的高高的，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不再一直留在位置等我叫上她一块吃饭。
哦，我好像也因为任鹿鹿连着好几天没叫她了。
可她好像慢慢在我的世界亮了起来。
我开始关注她，真是奇怪啊，十五年我都没注意到的人却突然发起了光。
我有点喜欢看她在上课时候偷偷在嘴里塞一颗太妃糖。
我也有点喜欢看她用手指塞住耳朵皱着眉头背书，明明周围就没人说话。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任鹿鹿就会传给我一张纸条。
粉色云朵的便签上写着可爱的卡通字体。
［林同学，你在笑什么呀！］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悄悄和许与辰谈恋爱了。
她大胆又张扬，扬着下巴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可是，许与辰配不上她。
我有点生气。
任鹿鹿想让我开心一些，给我折了一颗小星星。
以前悄悄也会给我折星星，她会在星星上画上眼睛。
她要是开心，星星的眼睛也会是弯弯的月牙。
她要是不开心，星星的眼睛就会是两条直线。
其实以前的顾悄悄…比任鹿鹿可爱…
她还会给我折纸鹤。
她折的纸鹤很漂亮，干干净净…
任鹿鹿和我表白了，她的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我，睫毛又长又翘。
我却想起了以前的悄悄。
那时候她又安静又腼腆，说话的表情就像现在的任鹿鹿。
不对顾悄悄不一样，她像一瓶冒着气泡的桃子汽水。
她会仰着头看我，明明都要哭出来了，却还是一脸倔强。
她说，她看不起我。
她只对许与辰这样…
我有点羡慕许与辰，他用那么短的时间就足以代替我 15 年的陪伴。
「那我们在一起吧。」
我答应了任鹿鹿，我总感觉答应她是一件很自然而然的事情。
就好像是命中注定，一个恍惚我就应下了。
我扭过头去看顾悄悄，我想看看她的反应。
她还是同往常一样安静地做题，顺手从许与辰校服里掏一颗糖…
真是笨蛋。
顾悄悄，我其实可以做的比许与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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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05 14:3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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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所起，爱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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