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陆鸣
一吻偷心,听说你也喜欢我
约好领证这一天,秦川没有出现在民政局,而是出现在了白月光苏恬的朋友圈。
白月光明着宣战,我气不过,随手抓了民政局门口长相清秀,疑似同病相怜的大帅哥。
「要不……咱俩领个证?」
没想到帅哥跟我一拍即合。
我如期高调地在朋友圈晒了结婚证。
然后,未婚夫炸了,把我堵在门口,怒红了眼。
1
秦川双眼猩红,愤恨地怒视着我。
好像违约失信的人是我。
可我今天明明五点就起来了,花了几小时化了最精致的妆,然后兴奋雀跃地等在民政局门口。
从早八点等到晚八点,从太阳升起,等到夜幕降临,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一天,也没等他来。
他呢?
鸽了我们年初定好的黄道吉日,临时去医院,忙着对另一个女人端茶递水、嘘寒问暖。
「苏恬在我家门口出的车祸,我送她到医院,她要手术,这才耽误了。」
「况且她是你姐,你跟自己亲姐置什么气?」
他拧着眉,凝着脸,解释得还有些不耐烦。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我立刻像被针扎了般刺毛起来。
「谁告诉你她是我姐?苏恬?」
「她的话你记这么清楚,你怎么不记得我也说过,我没有姐姐,我讨厌苏恬?!」
2
苏恬确实不是别人,是我爸和小三的私生女。我妈是原配,她却比我还大一岁。
她和她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生活了十几年,忍功一绝,直到高考后,才将身份公之于众。
我妈当场气病,半个月后撒手人寰。
我爸带着我妈的全部积蓄,堂而皇之跟她们母女团聚,在我面前从此销声匿迹。
苏恬呢,听说她爸对她的成长感到抱歉,拿着我妈的钱,高价送她出国留学,逍遥海外。
在我和秦川确定恋爱关系后的第四年,她高调回国,阴魂不散又闯进我的生活。
她说她是秦川的白月光,我只是他求而不得的替身。
我从不相信她挑拨离间的话,她也恬不知耻,锲而不舍地持续考验着秦川。
不把她当仇人已是我大的教养,秦川居然敢觍着脸大言不惭地跟我说,不要生姐姐的气?
我狠狠用力推开他。
好,不跟渣男惯三生气,但他也必须滚远点。
可他像故意要惹我不痛快,不止墙一样杵在门口一动不动,还皱着眉,怒斥我耍脾气像小孩。
我收回手,委屈冲上心间,哽咽了起来。
「是苏恬哭着抱着求你别走?还是你心甘情愿要当舔狗?
「你明知道我和苏恬有过节,水火不容,她挑衅我,你就这么上杆子亲自当道具?
「秦川,我真小看你了。」
小看,也错看。
我没骨气地哭了出来。
站了一天,受伤了,也疲惫了。
秦川想辩驳,但看到我怒红的眼,他努了努嘴唇,终是软了下来,「对不起……等明天,我们再去把证补领了,好吗?」
不好。
迟了。
他大概忘了,我已经结婚了,和别人。
我等了他一天呀,从早到晚。
他送苏恬去医院的时候,我等他。
他守在苏恬病床的时候,我等他。
他抱着苏恬安慰的时候,我等他。
可苏恬父母都到医院了,他还坐在那里言笑晏晏,浪费我时间。
不好意思,我不等了。
我举起结婚证,一字一句,「看清楚,我结婚了。」
3
他刚忍下去的怒火,立刻又灼烧了起来。
森冷地把我逼到了墙角,凶神恶煞,面容狰狞。
「明天把婚离了!」
凉薄的六个字,是要求,是命令,是尊严,也是脸面。
看吧,这就是对心性不定之人最好的还击。
他以为唾手可得,永不会走的我,在他朝三暮四的时候,抢先说了拜拜。
「你非要这么任性吗?」他抡起拳头,猛地在我耳边的墙上砸了一拳,血腥味溢了出来。
见我没管他,他又把头埋到了我肩上,低声服软,「我错了,乖,原谅我好不好。」
我苦笑着推开他,「你这又是何必呢?」
「今天领证是半年前我们就说好的。你半路遇上苏恬,马上就可以改变主意。
「你早上不来,下午可以来。你来不了,是不是至少打个电话?
「还是你断定,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包容你?
「秦川,说实话,你今天的作为挺下头的,我很失望。
「作为有对象的男人,你跟苏恬没有边界感,你甚至没有在意过,我会不会不高兴。
「实话告诉你,我不高兴。
「什么车祸,什么耽误,你们一个有脸叫,一个有意去,两相情愿的事情,装什么情非得已?」
秦川没想到我有这么多委屈,还把他心底那点小心思直接晒到了阳光下。
他慌神愣在原地,许久才吞吞吐吐道:「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和她……」
不,就是的。
我或许应该继续跟他争理,可我太累了。
我穿着高跟鞋,不吃不喝,在烈日下足足站了 12 个小时。
小腿肿胀,现在别说站的力气,就是吵的力气都没了。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现在不想见这个人,不想听他的声音,只想他立马滚。
我拿出手机。
「老公,前男友在我家堵门。
「我家地址?
「我家地址是……」
我在秦川怒目切齿,不可思议的神色下,给今天新认识的老公发去了求助。
我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让他知道,机会放弃就没了。
4
新老公很给力,片刻便到。
也就那么巧,新老公一到,我低血糖发作,精准柔弱地倒在了他身上。
他男友力爆棚,揽着我,让秦川离开。
残存的一点意识告诉我,秦川气炸了。
他拧着拳头暴着青筋,朝我家大门猛砸了两拳。
然后在我新老公高出半个头,冷厉的气压下,愤然离去。
我微笑着朝新老公比了个赞。
然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已是午夜时分,肚子空空,很饿。
我下床找吃的。
沙发上躺着的男人莫名把我吓了一跳。
我惊恐的尖叫也把他吓了一跳。
男人五官清秀,线条明朗,休闲白衬衣,干净清爽。
我揉着眼睛,回过神来,这不就是我在民政局门口捡的「老公」?
他笑了笑,大大方方,爽朗回了我声:「老婆?」
心酸突然涌上心头。
昏暗的夜色下,我走过去。。
「谢谢。」谢谢你帮我保住了尊严,让我在他面前不至于那么落魄。
我情难自抑,失声哭了出来。
委屈、愤怒、不甘,在亲密的陌生人面前,像泄闸的洪水一样,狂涌了出来。
「哭什么,借你靠一下。」
「慢慢哭,都发泄出来,我有时间。」
他体贴温柔,就这么定着,借我靠了很久。
直到我肚子发出了咕咕叫,他才轻拍着我的背,说他温了粥。
他是清爽略低沉的少年音,在暗夜中竟格外温暖。
我打开餐厅的灯,雾橙色暖光下,他气质清爽,五官好看,像极了小说里的天之骄子。
救命。
我不是随手拉了个大学生吧?
我突然如坐针毡。
「那个……」
「陆鸣。」他从容恬淡,教养有礼,相比之下,我倒显得紧张羞赧。
「陆鸣,你多大了?该不会还在读书吧?」我结结巴巴道出自己的担忧。
好在他只是无奈笑了笑,便轻松说道:「你对我太不关注了,结婚证上写了呢。」
「算了我正式介绍下。」
「陆鸣,26 岁,金融硕士,投行工作,回国半年,有车有房,年薪……」
「停!」我红着脸打断他。
我是怕自己祸害大学生,不是要查他户口。
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好。你什么时候想知道,我再说,知无不言。」
这一下把我整不会了。
我红着脸,埋头吃粥转移视线。
粥不错,但我不舒服,还想吃点重口味刺激下。
我拿出手机,真挚可怜地询问他能不能陪我吃烧烤?
他挑了挑眉,片刻方道:「好。」
5
我点了烧烤啤酒,和他在地毯上席地而坐,不醉不归。
第二天中午醒来时,降温十三度。
我睡得暖又沉,客厅的男人,盖着我的薄毯,迷迷糊糊烧到了 39。
我急忙送他去医院。
一进大厅,迎面就碰到我那销声匿迹的爸苏锦天,和推着苏恬准备出院的秦川。
我下意识朝轮椅上看了一眼,以还为多大车祸需要秦川在医院整整忙活一天呢,原来就是脚踝蹭到了,一天就出院。
还好我果断出手,没被渣男诓骗。
说实话,我挺不愿碰见他们的,侧身径直想避开。
可苏恬非要在无视中找存在感,她大声喊我,说是要跟我道歉。
我顿下脚步,她话锋很快又一转,阴阳怪气道:「耽误这么一下,你就随便找个人结婚了,太儿戏了吧。」
哦,我说她什么时候变善良了,原来是搁这儿看戏加告状呢。
苏锦天听说我随便找了个人结婚,立刻绷起脸暴怒起来。
「你跟谁结婚了?瞎胡闹!」
「婚姻不是儿戏,你一个女孩子也太随便了!」
听,一个父亲说女儿随便,是不是很难听。
我一不当三、二不出轨,不甘被渣男欺负,分手后找个合眼缘的男人慢慢培养感情,我怎么就随便了?
他自己,一个对婚姻不忠的欺诈犯,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把婚姻当儿戏?
我不屑地嗤出了声。
他眉头拧成了川字,「嗤什么嗤!什么态度?没教养!」
「恬恬都说了,不就是秦川把姐姐送到医院耽误了吗?她又不是故意的!」
带着一副烂泥扶不上墙,恨铁不成钢的扼腕。
呵,还真偏心眼。
「你们一个知三当三,一个婚内出轨,有什么资格对合法领证的我指手画脚?」
「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像我妈一样,大度容忍秦川和苏恬不清不楚,等过十几年,苏恬抱个孩子,一把把我嘎掉?」
「啪— —」
「苏暖你怎么血口喷人,污蔑我啊?!爸爸他太过分了!」
她们父女同心,一个张口一个动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捂着被扇到血红的脸,忍着肿痛,冷漠地瞪向苏锦天。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教养,在我妈被气死的时候,早一起死了。
「哦,是我忘了。你当时忙着组建新家庭,当苏恬爸爸,哪有时间关注我。
「那请问苏恬爸爸,你现在,又用什么身份打我?」
「苏暖,不可以这么跟爸爸说话。」一直沉默的秦川忽然出声劝我。
「爸爸?」我冷笑起来,「昨天你在我门口呼天抢要我离婚,今天就和苏恬好到喊他爸爸了?你们还真是一家人进一家门,恶心透了!」
我半分没留情面,直戳痛点,把他们一个个怼得说不出话来。
苏锦天恼羞成怒,又举起了手,「苏暖!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我就……」
巴掌又要呼过来。
我上前半步,指着自己掌印鲜红的脸,「就继续打我?」
想得美。
我不会再被你们这些恶心的人欺负了,即便你是我生理上的爸爸。
我擦去泪眼,抬起手臂,刚那一巴掌,我不能亏,要讨回来。
但身侧人突然拉住了我。
他额头滚烫,虚弱地低垂着眸。
「别动手。」
「我来。」
6
他声音沙哑,却很有力量。
话音刚落,他长手一伸,猝不及防把苏锦天推到了地上。
力道不重也不轻,但是刚刚好,能羞辱人那种。
苏锦天倒在地上怒火中烧,脸色十分难看。
秦川则和苏怡则异口同声,质问陆鸣是谁。
陆鸣高烧不退,一直虚弱地埋头在我肩膀上。
但最虚弱的身体,却眼神凌厉,掷地有声地警告对方:「苏暖老公。」
「记住了,她有老公,以后你们再合伙欺负她,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轮椅上的苏恬瞳孔突然放大,她惊讶着站了起来,「陆鸣?」
陆鸣轻轻瞥了她一眼,然后将头又埋进我肩膀里,没理她。
「老婆走吧。」
我看得清楚,苏恬艰难地撑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紫一阵,风云变化。
在急诊科等待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戳了戳陆鸣,「快说,你和苏恬什么关系?」
「刚那女孩?」他靠在长凳上微阖着眼,「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那么失落地看着你?」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前女友?老相识?」陆鸣扭头瞥了我一眼,哼出了笑。
我点点头。
他这气质长相,顶级投行精英,不是海王,我都觉得他在骗我。
他无奈拍了拍我的头,「她说不定是在嫉妒你。」
「觊觎我的女孩太多了,我没兴趣各个都认识,更记不住她们每一个人的长相。苏恬,我确实不认识。」
「倒是你,」他眼底弥散着坏笑,「当了陆太太,要学会快速适应——来自陌生女性莫名的嫉妒。」
「当然,偶尔也会来自男性。」
……
哦,陆先生我谢谢你,让我终于尝到了被苏恬嫉妒的滋味。
我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刚才的乌云被他这么一番打趣,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这皮囊,仔细看看,英年早婚,确实挺遗憾。
陆鸣得的是急性肠胃炎,很羞耻,医生说他吃坏东西了。
这东西明显是我半夜借酒消愁点的烧烤。
我捂脸,愧疚地鞍前马后,躬身伺候。
第二天疲惫地回到公司,还没坐下,我就被流言砸晕了头。
7
同事琳琳把我拉到一边,告诉我同事群中传开了个小视频,说我悔婚秦主管,劈腿出轨,还找了个年轻小白脸。
我一看,是昨天在医院照顾陆鸣的偷拍。
配上诡异的音乐和耸人听闻的字幕,我成了道德败坏,行为不检,玩弄感情的荡妇。
我和秦川谈了六年恋爱,从同一个校园,到同一家公司,一直都是关系公开的恋人。
秦川现在是研发部总监,我是市场部总监,都是公司精明干练,颇有话题的人物,领证当天闹掰,自然引发同事们极大的舆论关注。
可我万万没想到,秦川不止恶人先告状,还煽风点火,表现出一副受害者的惨状,坐实了我荡妇的形象。
同事们私底下对我指指点点,议论有加。
集团重点项目例会上,秦川还以人手不足为由,冷脸把我年度重要项目的优先级排到了最后,誓把流言的效应放到最大。
他说现阶段精力在海外,也就是苏恬负责的项目。
苏恬是秦川推荐,公司高薪挖来的空降兵,也是市场总监,负责海外市场。
于我,是实实在在的职场竞争者。
我没想到秦川会这么卑劣,不止散布流言诋毁我形象,还在工作上给我穿小鞋使绊子。
人手不足不是一两天了,这时候撂挑子,明摆着要我回头求他舔他。
呸,我苏暖天生反骨,偏不。
8
我微笑着说理解,下了会立马带领团队调整方案,把活动对技术的需求砍到最小。
可即使是最小的需求,他居然还让我没有日期地干等着,还把最精良的人力都抽调去给了苏恬。
好。
我反手就拿这说事,公开投诉了他。
同时以公司技术部人力储备不足为借口,光明正大跟集团申请了支援外包。
反制措施干脆果断,无论项目成功与否,他都丢了脸面。
成功了,与他无关;失败了,是他不配合。一时间,他进退两难。
我却风轻云淡,轻松自在。
他要小人作祟,我就用实际成果狠狠打他脸,没了你,老娘不止行,还更行。
而且我撕开了支援团队这个口,越来越多人用,他的工作只会更被动。
我索性让团队把方案又改了回去。
不止改了回去,还故意加大研发需求,把以前我们设想过,但是秦川技术团队实现不了的创意都加了进去。
我铆足了劲,就等直冲云霄,给他好看。
外包支援团队本就是集团供应商,但托人脉颇广的大投资人陆鸣的福,他们破例给我搭了支超精尖的团队,说是什么刚好有人力模型试验,让我尝鲜。
这鲜不尝不知道,一尝怕是后面戒不掉了。
这支团队经验丰富,专业又高效,简直可以把秦川的团队摁在地上摩擦。
我也摩拳擦掌,情绪高昂,就等大干一场。
不止我,我团队妹子们也都被对方的研发小哥哥打足了鸡血,一个个天天嚷着外出小哥哥公司无偿加班。
我哭笑不得,决定请陆鸣吃顿饭表示感谢。
但陆鸣的忙碌,出乎了我的预料。
本以为随手抓的是个清纯爽朗的阳光大学生,结果人家其实是精明干练的顶尖男投行。
整天飞来飞去,日理万机,随便出手都是上千个 W,明星投手。
找他的人从办公室门口排到巴黎,忙碌程度,连我这个资深社畜都惶恐。
但我是谁,他结婚证上的另一半,我可以有插队的权利。
我很有诚意,特意挑了个自己平时舍不得去的天价餐厅。
他从机场直接赶来,西装精致,发型一丝不苟,气质卓越干练,和我第一眼见到的他判若两人,妥妥的矜贵精英感。
有一瞬间,我竟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他……好帅。
9
不止我,餐厅里其他姐妹们热辣目光,也一直黏在他身上。
直到他坐在我面前,姐妹们的眼神才不情不愿冷下来。
他吃饭风趣优雅,举手投足绅士有礼,这顿饭我一开始吃得很愉快。
但煞风景的讨厌鬼不请自来,杵在了我们面前。
没错,又是苏恬和秦川。
苏恬见我在这里吃饭,故作惊讶,「好巧呀,秦川也常请我在这里吃饭。」
这句话话里有话,生怕我听不出来。
秦川是挺双标的,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别说天价了,就是人均一千的餐厅,他都没请我吃过。
可那又怎样,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关我的事,也休想挑拨我情绪。
我波澜不惊,「不巧,早知道你们来倒胃口,我就在家吃了。」
话都这么直白了,苏恬不止没走,还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老夫老妻呢,感情这么好。」
一句话笑里藏刀,除了她自己,剩下的人都尴尬。
但她浑然不觉,还把笑脸朝向了陆鸣,「陆鸣,自我介绍下,我是苏暖的姐姐,苏恬。」
「不好意思,我太太是独生女,没有姐姐。」
陆鸣头也没抬,专注着往我杯子里倒红酒,对她的主动很漠然。
「另外,二位,打扰我和太太用餐了。」
他冷淡疏离,干脆直接下了逐客令。
「老公你真棒!」
我眯起星星眼,对他点了个赞。膈应人什么的,谁不会啊。
「我说什么你听什么,不像有些人,眼瞎耳聋还总作怪。」
我举起酒杯前,还故意瞪了秦川一眼。
我老公比你年轻比你帅,比你有本事还比你有钱。
还杵在那里丢人现眼,真不要脸。
「这就开心了?」
陆鸣见我开心得像个孩子,也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他笑的时候好温柔啊,像夏夜晚间的凉风,拂得人身心畅快。
「当然。」
我得意地仰起头,大喝了一口酒。
「既然开心,那陆太太,今天我出差回来,请教一下我该住哪儿?」
猝不及防的转折,我差点一口酒喷了出来。
忘了说,从医院出来后,陆鸣就出差了。
也就是说,我和我捡来的老公,到现在一共也就见过三次面。
我们同一天被甩,赌气结婚,但婚后怎么个相处模式,就……还没时间商谈。
我吞吞吐吐,「要不,我们先把合作,哦不,结婚细节讨论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双颊突然发烫起来。
他比秦川高,比秦川帅,比秦川拎得清。
如果给自己一次机会,跟他先婚后爱,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鬼迷心窍地思考着,婚后的剧情应该怎么发展,但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我。
小美在电话里都急哭了。
明天上午开演的压轴大秀,二彩走完,场地方突然毁约不租了,交涉无果,双方在现场都打了起来。
陆鸣叫我别着急,主动开车陪我过去。
走之前,我分明瞥到一直看着我的苏恬诡异地笑了出来。
10
我到的时候,现场乌烟瘴气,我们的设备被暴力拆毁,双方扭成一团。
场地方宁愿赔钱毁约都不租给我们,直觉告诉我这事并不简单。
没多久,我就看到苏恬的朋友圈,她后天的活动换到了我这个场地。
我突然想起来,这家场地方是秦川家的亲戚。
他下手还真狠,年度最大的活动,半夜 9 点,给我丢这么大个重磅炸弹。
这哪是报复,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我看看手表,还有不到 12 个小时。
我强迫自己镇定,快速地回顾脑子里的人脉,一个个电话打过去。
但活太急,想要帮忙的朋友也都有心无力,爱莫能助。
晚上 10 点,苏恬的人到了,又多了一帮人暴力拆毁我们的布置。
我很气,很愤怒,也很无力。
为了这个项目能做好,我们整个团队日日熬到凌晨,投注了大量的热爱心血和努力。
我们还没看到这娃生出来什么样,就被渣男贱女整到流产?
我忍着眼泪不能哭,我要是慌了,她们就绝望了。
我继续打电话找场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都过 11 点了,我自己也没底,慌了起来。
一直在旁打电话的陆鸣示意我看看手机。
我慌愣着打开,他给发了几个场地,说是聊过都能应急。
他还在电话,我来不及细问,一家家电话过去咨询。
好在他给的场地很给力。
里面有两家,和现在场地的布局构造一模一样,我们的方案 70% 可以平移过去,效果应该不会太糟。
在我准备带人去现场勘察的时候,陆鸣电话打完喊住了我。
他问:「如果现在场地能拿回来,还换不换?」
我呆住。片晌,我又低下了头。
「我知道这种想法很自我,但……我真的不想去求秦川。他是渣男,小人,我……我不想顺他的意。」
我哽咽了起来,秦川这么逼我,我可以低下头去求他不是吗?
可……我做不到。
在项目和尊严面前,我选择了尊严。
我没脸面对姐妹们绝望的脸,但我更不想纵容恶人。
「想什么呢!」
陆鸣拍了拍我的头,逗趣地笑了起来,「让你去求别的男人?我可没这么大的度量。」
他擦去我眼眶噙着的泪,坚定地说:「场地能拿回来,你不用换。」
他让大家休息调整,半小时后,重新检查安装设备。他讲话时脸上云淡风轻,像在说吃饭喝水的小事,但是语气从容沉稳,很可信。
「你怎么拿?」我问他。
「卖身。」
「你去求他了?」想到这种可能性,我立马又绝望了起来。
「没有,别瞎猜。」他揉了揉我头发,「刚知道这个场地的业主竟然是我客户,他找了我半年,我一直没理他……」
我一下被他这神转折逗笑起来,「嫌赚得少?」
他一副你很懂嘛的表情,摸了摸后脑勺,「所以才说卖身嘛,接手这样的公司,我不得多加几次班什么的。」
我破涕为笑。
真好。
没和秦川结婚,遇到了让人心安的他。
11
就这样,在陆大佬的帮助下,我们夺回了场地,还走完了最后一次彩排。
「秀不错。恭祝明天成功!」陆鸣一直陪我到凌晨都没离开。
「谢谢!」我终于缓了口气,「这次多亏你,又帮我一次。」
「准备怎么谢我?」他挑着眉,顺口接上话茬。
「以身相许怎么样?」我也随口开起玩笑。
「有点敷衍。」
「你本来就是陆太太。」
「接下来一个月我不出差,陆太太搬去我家慢慢想怎么样?」
我停下脚,仰头望他。
他眼底布满星光,细碎又张扬。
我认真点了点头,「好。」
「办完活动,我们先婚后爱,试一试吧。」
我私底下,其实有思考过和陆鸣的婚姻。
能在民政局门口遇到,还一拍即合,说是有缘分也不为过。
既然上段恋情已经彻底过去,我应该给自己个新的机会试一试。
第二天的压轴大秀我们以刷新集团活动记录的成绩,和业内话题不断的超人气,把活动举办得异常成功。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算是越挫越勇,因祸得福。
秀场款秒售罄,连带其他款也突然热卖,出色的表现甚至惊动了集团高层。
集团总办提前给我们颁发了个年度卓越项目奖,这让我们团队士气大增,风光一时无两。
我也借着高光时刻,向高层反馈供应商临时毁约的不良行径,高层专门派了稽核团队严查。
我就不信,利益面前,供应商供不出秦川。
出了这口恶气,我累倒了,就顺便休了个年假。
假期我收拾好行李,坐上了开往陆鸣家的副驾。
我是慢热的人,上一次恋爱谈了 6 年,这才认识陆鸣不到一个月,虽然做了各种心理建设,但我确实忐忑且紧张。
他见我正襟危坐,低笑了起来,「很紧张?」
我如实点头。
他没回家,方向盘一打,带我绕了好久,最后在一所医院停下。
他问:「能想起来吗?八年前,两个绝望的少年在这里坐了一整晚。」
12
记忆瞬间把我扯回到了八年前。
那天,我妈受不了苏锦天出轨,更受不了那对母女明晃晃在我家楼下住了十几年,一气之下,没醒过来。
那天,苏锦天不知所踪,我一人孤独地坐在医院的走道,天塌地陷。
那天,窗边有个长得漂亮的白衬衣男孩,他表情痛苦木讷,也不哭,也不说话,就呆呆站在那,像是和我同病相怜。
但他似乎比我好一点,来安慰他的人很多,只是他不听劝。
我们隔得不远,我听得清楚,他确实跟我同病相怜,也在同一天和妈妈分开。
他一直站在窗口,眼神飘忽。我怕他想不开,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角,
「小哥哥,别想不开。
「妈妈们在天上会难过的。
「我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活着,至少还能帮妈妈讨回公道。」
我那时天真地认为,全世界妈妈的离开都是因为对丈夫不满。
他没说话,但飘忽的神志逐渐聚焦了起来。
过了很久,他忽然坐到了我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
「苏暖。」
13
所以,「你是……?」
我捂着嘴,心头发颤。
「苏暖,没有你那句话,我当时可能就无意识跳下去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后来我出国留学,工作了好几年。回来后很幸运,很快就找到了你。」
「找我?那民政局那天……」我惊讶得发不出声来。
「那天,我是故意去的。听说你要结婚了,我想亲眼见证,当年哭得那么凄惨还有闲心帮我的女孩,找到幸福了。」
「但看你等了一天,我猜想你眼神可能不太好,对方是个渣男。」
「所以,你就答应了和我结婚?」
他点点头。
我红了脸,一时间小鹿乱撞,慌乱猝不及防卷来。
他看起来不仅先婚后爱,还对我蓄谋已久?
天,我心跳好快。
「另外,」他顿了顿,「还有事情要向你坦白,你先调整下状态。」
我心率已经在失控的边缘,调什么调,调不了,只能对他睁着懵懂的大眼。
他清了清嗓子,注视着我,「你工作的集团,是我家的。」
「我很快会接替我爸,变成你老板。」
哈?
「你是说,那我很快会变成,集——团——老——板——娘?」
他无语地笑了笑,「看来消息不够震惊,你反应还挺快。」
不。
震惊。
信息量太大,我消化不过来,一时间脑回路摆了烂。
陆鸣坦坦荡荡,无非为了告诉我,我们的婚姻虽来得意外,但他并不是一时兴起,是认真的存在。
年轻、真诚、多金、帅,还把我视作真爱。
这难道就是否极泰来?
14
就这样,我和陆鸣同居,谈起了甜甜的恋爱。
很快,陆鸣悄悄接替了文董,变成了集团最高老板。
消息封锁,极少数人知道,当然,陆太太我除外。
陆鸣是工作狂,作为年轻的掌门人,他斯文冷静,雷厉风行,刚上任就主导了三件大型投资并购案,带着集团股价火箭式起飞,让董事会的老家伙们刮目相看。
当然,股价起飞的背后,是陆鸣日日加班地辛苦工作。
他比在投行时还要忙,下班很少能看见。
所以,他格外珍惜我们一起上班的短暂时光。
不管前一天回家多晚,第二日清晨,他都会准时按时载我上班。
我在 A 座 11 楼,经常望着 B 座 37 楼发呆。
他偶尔也会电话时说想我,让我走到窗边让他看一看。
看不看得见我不知道,但他腻歪起来,我一个见过风浪的成年人,也经常被撩得脸红心跳,心尖乱颤。
每到周末,他还会单独抽出时间,有时两小时,有时半天,专门陪我谈情说爱,听我差遣。
他全方位优秀,是我望尘莫及的存在。
我是谈过恋爱的人,但和陆鸣在一起后,感觉像是掉进了蜜罐,每一刻都暖暖甜甜的。
办公室的同事都说我变化很大,整个人散发着满级热恋的酸臭味。
我也只能笑而不语。
当然了,我在和你们卓尔不群的老板谈恋爱!
你们要是遇见了陆鸣这样的神仙老公,酸臭肯定比我只多不少。
在真实的幸福状态面前,那个小视频诽谤我的流言,也成了人尽皆知的流言。
15
同居第三个月的时候,集团股东大会,陆鸣将首次以董事长身份公开亮相。
集团换帅是大事,各部门严阵以待,我也变得忙碌起来。
我们市场部负责董事长的全部公关宣传,大领导召集我和苏恬开会,分配工作。
董事长的重头宣传都在国内市场,显然,这次大量的工作都落到我肩上。苏恬有些酸,好几次跟大领导主动申请,可以分担我一部分工作。
但出于对她惯三的不信任,我全都拒绝了。
离开会议室,她快步走到我身边,我没理她,但这并不阻止她旁若无人地在我耳边找存在感,「听说新董事长非常在意人品,知道你领证当天劈腿小白脸,你猜他会讨厌你吗?」
我顿住脚步,有些可笑,「我工作能力强,人品磊落,干净漂亮,他为什么要讨厌我?」
不止不讨厌,还很爱。
「说来还要谢谢你,回收了秦川了这个垃圾。」不然我怎能重逢陆鸣。
或许是我错觉,见我说秦川是垃圾,她不屑地笑了。
神情有些得意,又有些无聊。
「苏暖,你比你那蠢妈聪明一点,但也就一点。
「你知道你们在一起的六年,你挚爱的秦川和我滚过多少次床单吗?
「在你们一起看的房子,一起挑的车,一起选的床品上。哦,还有你隔壁他的办公室里。
「你不知道,你深信不疑的好男人秦川,可喜欢刺激了……」
「住口。」
我不想听。
我不是铜墙铁壁,真真实实的六年,被这些污秽恶心侵染,我会气,止不住发抖地气。
我越气,她越得意,没停的意思,继续往我伤口撒盐。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你知不知道,每一次跟他翻云覆雨完,我都会拿他手机,给你发一句,宝贝我爱你。
「他跟你发过多少次爱你,就背叛过你多少次。
「苏暖,你说,你是不是跟你那死鬼妈一样,蠢不可及?」
「住口!苏恬我让你住口!」
胃里恶心到翻涌,心止不住揪着痛。
我想过秦川早就和苏恬不清不楚了,却没料到,他们会这么放肆,这么不要脸。
我宝贵的六年啊,真是可笑到了尘埃。
16
苏恬要杀我,秦川觍着脸帮她当刽子手。
我怎么就这么蠢这么瞎呢。
真是恶心到崩溃。
苏恬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目的达到了,她一副胜利者的骄傲姿态,
「苏暖,不管是爸爸还是秦川,你每一次都输得这么快,我赢得好没意思。」
「这次董事长采访,我抢定了,希望你不要那么弱,好歹让我抢得有成就感一点。」
「啪——啪——」
我蓄尽全身的力气,狠甩过去两巴掌。
「第一巴掌,打你侮辱我妈。
「第二巴掌,打你不知羞耻不要脸。
「小三的女儿继续做小三,你天生就是贱。
「总觊觎别人的东西,不是赢,是病,建议找个精神病院,别弃疗。」
其他的,多说无益。
回办公室,我发了两封实名举报邮件。
第一封,把刚刚的手机录音摘出来,发给了公司的道德委员会。
第二封,把最近收到的秦川和合作商不正当往来的各种证据,发给了经济犯罪举报箱。
17
接陆鸣去发布会场那天,我突然被秦川堵在了办公室。
他知道苏恬把那些过往都抖给了我,一脸愧色,说想跟我解释。
他说自己不是人,忍不住刺激和诱惑,但这些年是真爱我的,不是假的。
我啐了他一口,老娘有真爱了,你那些虚伪廉价的爱不值钱。
我看着表,着急要走。
他抢走我手机,反锁了办公室的门,纠缠我一定要听他解释。
「老公?」
他窥到我微信的聊天界面,愧疚感立马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暴躁阴鸷,充满杀气,
「你是不是早和那小子好上了?
「你早出轨了是不是?
「亏我一直把你当纯洁的女神,你给我戴过绿帽是不是?」
他双眼猩红,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戾气。
如果不是在办公室有摄像头,我怀疑下一秒他会把我撕碎。
他状态有些癫狂,我不想这时候惹怒他,只冷冷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三心二意。
「你第一次在苏恬那里偷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总会有这一天。
「我告诉过你很多很多次,我讨厌苏恬。
「你不止不尊重我,还变着法让我难堪。清醒点,我们迟早都会掰。」
我看看表,有些无奈。
这个点,苏恬应该已经取代我,到董事长那边了。
她要是看到董事长是我老公,会嫉妒到发疯,立马踹了秦川吗?
应该会。
愚蠢的秦川,这时候还受苏恬蛊惑,过来摆我一道,无药可救。
苏恬为了赢我,还真不择手段。
但只怕,这次她算计错了。
陆鸣不跟秦川一样色迷心窍,人家用情专一着呢。
等不到我,他也不会将就苏恬。
苏恬越是无意出现,越是讨他嫌。
我就坐等好戏好了。
这场戏比我预料得要快。
十几分钟后,陆鸣突然带着一堆人,撞开了会议室的门。
他率先冲进来抱住了我,紧接着一堆警察冲了进来,迅速压制住了秦川。
这时候离新闻发布还有半小时,他居然丢下发布会来找我了。
几名穿制服的警察径直冲到秦川身边,把他围了起来,「你被举报与鹿鸣集团数起利益输送经济案件相关,证据确凿,请跟我们走一趟。」
秦川愣了。
陆鸣?鹿鸣?
秦川惊恐地看了眼陆鸣,又把目光投向他的直接主管,目光顷刻黯淡了下来。
陆鸣就是新来的老板?文董的独生子?
他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证据确凿,他放弃挣扎,乖乖地被压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鸣加了句「还有一项非法拘禁罪。」
「好的陆董。」好几名公司高层异口同声应着。
一声陆董,像压死秦川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慌了。
他哑着喉咙,低声喊我。
我听到了,但瞥开眼,没再看他。
他犯法了,我不会为他求情的。
陆鸣当着一群下属的面,用力地抱着我。
他在我耳边不断自责:「对不起,我太忙疏忽了,这么大的事,让你一个人扛了。」
「我应该早点把这些危险分子从你身边清除掉的。」
我埋在他肩膀上,安慰道:「这是意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明明做了很多,我都知道。
在秦川悔婚的时候,他挺身而出;
在秦川苏恬故意整我的时候,他俯身求人;
在我做出成绩后,他光明正大向高层介绍我;
在他上任后,他甚至派了专人加速推动这件事。
这次跟来的警察,不是来自我的举报,是陆鸣亲自报的警。
他默默做了那么多,我不感动是假的。
我看看手表,离新闻发布还有不到 15 分钟,他不该再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我推开他,帮他整理好服装,「陆先生,接下来就是你专属的高光时刻哦!加油!」
他众目睽睽下亲了我的手,眼神宠溺得化不开,「好的,陆太太。」
18
秦川被抓,苏恬也因为办公室 play 被辞退。
事情传出去,她在业内坏了名声,没公司再敢要她。
她失业后,只能天天蹲在家,和苏锦天大眼瞪小眼。
听说她妈重病住院了,但苏锦天的钱被她留学时霍霍光了,现在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苏锦天呢,一把年纪听说去工地赚钱,没干两天就被钉子刺穿了脚。
苏怡搬东西走的那天,一群同事正围着我嘘寒问暖。
我喊住她:「以后做个人吧,别当三了,为你爸妈健康着想,多点善良。」
我是集团老板娘,成了公司人尽皆知公开的秘密。
说是秘密,陆鸣怕老板娘光环罩住我自身的努力,不让公司同事讨论这件事。
说是人尽皆知,他又总在朋友圈秀恩爱。
朋友圈不属于工作,他秀起恩爱来半点不遮掩。
刚开始,同事们不敢评论点赞,他还因此一个个提点。
后来,他一发圈,底下就满屏的羡慕嫉妒与点赞。
再后来,大家狗粮吃伤了,又纷纷屏蔽了他的朋友圈。
老板事业有成,生活还那么幸福,社畜们怎能不心塞。
我们部门带家属的聚会上,他又穿上了那件迷惑人的白衬衣,不请自来。
老板难得被拉下神坛,同事们哪会错过机会,逮着机会使劲八卦。
「陆总,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暖暖的?」
「见她的第二眼。」
「我在她身旁站了一整天,徘徊了好久,想跟她告白,谁知下一秒她突然向我走了过来。」
他迈着关子笑了出来。
像日月山川,星辰大海,笑声温暖舒服,是那天站我身边的爽朗少年。
「然后呢?」大家迫不及待想听下文。
这时不知道谁突然插话:「我说陆总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原来是之前暖暖姐八卦视频里的男主角。」
大家纷纷一脸恍然大悟,仿佛解开了前面谜团。
陆鸣像是想起了什么,举了举手机,示意大家看他朋友圈。
他发了一条视频,还在文案上要求公司各部门高管主管都转发。
是被秦川黑的那条,他找人洗掉原来的配音与字母,重新配上了温暖甜蜜的 BGM,虐狗指数直接拉满。
19
回家路上,我问他:「然后呢?你当时想说什么?」
他凝着我的眼,俯身吻了上来。
「然后,我不想跟她告白了。」
「我想直接跟她说,我会做得比渣男好,要不……跟我领证吧。」
我心颤了颤,在晚风的亲吻中鼻头一酸,红了眼。
陆鸣灿若列星,暖暖三生有幸。
【完】
□ 年年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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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4 19:0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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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偷心,听说你也喜欢我
年年好好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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