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明亦暗
告白季节：春风暖暖你微甜
回家过年，遇到高中的明恋对象。
这次我打算知难而退。
可那人却极不要脸地哄我。
「星星，再喜欢我一次，好不好？」
可上一次，我却不是真正喜欢他。
……
回家过年，一小屁孩莫名其妙叫我嫂子，缠着我给他压岁钱。
「我跟你非亲非故的，凭啥给你钱啊」
「我把我哥哥给你，他超帅的！」
我边嗑瓜子边抖腿。
「姐姐我帅得见多了，不稀罕」
小屁孩气鼓鼓的，突然被一只白净的手提溜起来，离开地面。
「又在编排你哥什么呢？」声音清冷紧劲，很有磁性。
我的瓜子骤然落地。
嗯……确实很帅，可这不是我的高中明恋对象池述年吗？
面前的人，身高一米八六，体重六十五公斤，冷白皮，眼尾有一颗小痣，喜欢带银色的机械表。
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我追了池述年两年。
看到他的那一刻，穿着粉色红珊瑚睡衣的我立马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池……这你家小孩啊？」
姜羽星，你可真没出息啊。
过这么久了，还记得这些细节，人家肯定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
池述年把手里张牙舞爪的小孩放下，声音有些低。
「嗯，我弟弟」
小屁孩惹了事，就直接跑了。
池述年额前的黑发蓬松，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拉链一直拉到冷白的下巴处，喉结若隐若现的。
正当我尴尬得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
突然，一道冲破天的嗓门就在我耳边响起。
「姜羽星！让你来给姨姨们拜年，你跑哪去了你！」
是我的社牛妈妈没错了。
下一刻，我妈就站到我面前，跟我大眼瞪小眼。
「妈，我们现在就去给小姨拜年」我迅速拉着我妈的袖口往门外走。
「等等，小伙子我看你很眼熟啊？」
又开始了，我妈一见到适龄男青年就忍不住往家拐。
「妈，你看错了，咱走吧。」
「哎呀，真的，真的眼熟。」
池述年微弯着唇，眼睛的笑意衬得那颗痣愈发好看。
「阿姨，我也觉得你很眼熟呢！」
我震惊地回头，怀疑池述年被夺舍了，他和我妈根本没见过面，咋跟着我妈胡闹呢。
我妈闻言，就笑开了花，忙拉着我。
「你招待一下这个小伙子，待会跟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我真的会谢，出来拜年还拐了个男人回家。
「你好像不高兴。」
池述年突然弯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像是会蛊惑人心的蝴蝶。
老脸一红，我低下头迅速摇头。
不行！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恋爱脑，我抬头对着池述年说道
「帅哥，别开玩笑了。」
「我妈说着玩的，你别放心上。」
池述年的下颚线绷着，神色竟露出委屈的意思。
「姜羽星。」
啊？他怎么还记得我是谁啊！
「你当真不稀罕我了吗？」
我高中追了池述年两年。
不算正儿八经地追，因为我只喜欢他的脸。
一张酷似我爱豆谨弋的脸。
高二那年，池述年刚转学过来，帅得学校论坛上全是偷拍他的照片。
我那时候沉迷追星无法自拔，也仅仅只限于耳熟这个名字。
学校有人说，池述年太像当红歌手谨弋了，甚至更为……美丽。
我听后就笑了，哥哥的颜岂是一小毛孩能比的，当天就去论坛上扒了个底朝天。
少年有双勾人的桃花眼，眼里似乎雾气朦胧，细碎又漂亮。
和谨弋确实很像，不一样的是谨弋眼里有灿烂温柔的暖意。
池述年的眼睛却是冷冷清清，眼尾的痣又平添撩人的意思。
怎么说呢，如果得不到谨弋，有个替代品也不错。
于是，我学着别人追人的样子去追池述年。
池述年是真的很难追，他冷漠又别扭，他对所有的事情都置身事外，不在意任何人。
而我就这样突兀地闯进他黑白的世界。
他好像很讨厌我，每次我一出现在他面前，他就皱眉，总扔掉我给他买的早餐，对我灿烂的笑脸不为所动。
我却不在意，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就好了，他怎么对我不重要。
「池述年，你眼睛真好看。」
「池述年，你可以笑一下吗？」
「池述年……」
我跌跌撞撞地学着别人嘴里所谓的喜欢对待池述年，毫无保留地对他好。
渐渐地，池述年好像不再总是躲着我了，我也偶尔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闪烁的笑意。
那时候，真像谨弋。
有时，他被我惹恼了，漂亮的眸子都泛红，我会拨弄着他白净的手指。
「年年别气了，我给你剥个砂糖橘好不好？」
这东西，我过年才会吃，所以默认为最珍贵的食物。
我以为池述年会用手去接橘子，却不想少年毛茸茸的黑发竟凑过来，像一只美丽的蝴蝶甘愿在你指尖驻留。
他起身时，我看到他的耳朵红红的。
时间久了，池述年对我似乎越来越包容。
从最开始的不让我跟着他，到愿意等我放学，大概一年时间。
关系可能就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姜星羽，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啊，当然会。」
如果我一直听谨弋的歌，我就永远会陪着池述年。
可最后却是他先放弃我。
那段时间，池述年就突然变得很奇怪，就是想迫切地跟我发生什么。
可我舔颜归舔颜，又不打算真谈恋爱。
池述年把我摁在无人教室的墙上，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发红，睫毛似乎被打湿了。
「姜羽星，你好像从来没说过你喜欢我。」
平常话痨的我却在那一刻沉默了。
后来，池述年走了，背影看着有点伤心。
第二天校篮球赛，池述年明显打得不在状态，一个高一级的男生把他撞倒了。
我当即就冲到池述年旁边，语气慌乱
「池述年，你的脸摔得严不严重啊？」
「会不会留疤啊？」
池述年单手撑着地，冷白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笑意，眸子里却全然是嫌恶。
他站起来走出球场，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姜羽星，以后别再找我了。」
我愣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半晌才有人说话，是他们篮球队的一个学弟。
「学姐，池哥受伤的是腿……」
我翻车了，有点难过，但不多。
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我也不太想哄池述年了，因为我知道，他不好哄。
再次见到池述年，我是惊讶的，因为当初一毕业他就出国了。
我再也没遇见过他，他们都说我被池述年甩了，舔狗活该没未来。
「姜羽星，你当真不稀罕我了吗？」
池述年又靠近一步，挨得我很近，身上的松木香包裹着我。
和高中时候的他好像不太一样，那时候身上都是香香的洗衣粉味
现在的池述年莫名给我一种压迫感。
「不稀罕我？」
「就稀罕谨弋吗？」他压着嗓音把我逼到房间角落，气息喷洒在我脸上。
完了，池述年怎么知道的？
他不会要报复我吧。
我迅速抬眼看池述年，真挚且狗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玩你的！」
我是真的怂，万一他要报复我，我可玩不过他。
闻言，池述年低头轻笑，被我狗腿的样子逗笑，带点宠溺地摸着我的头，仿佛又回到了上高中的时候。
他以前说我的头发很好摸，像宠物店里的小猫。
他动作顿了一下，似乎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摸得这么顺手，尴尬地收回手。
「姜羽星，道歉得有诚意。」
「我希望你扮演我的女朋友。」
我愣住原地，听明白后直接大漏特漏！
「我有谨弋的演唱会门票，前排。」
「好吧，我可以。」拜托谁能拒绝自己爱豆的演唱会门票啊。
谨弋的演唱会门票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池述年显然有某层关系。
我的金主爸爸出现了。
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是我的发小林逸辰。
「姜星羽，快给你哥磕头，哥给你压岁……」
林逸辰刚开门，就愣住原地。
「不是……你俩和好了？」
我刚打算否认，池述年就搂着我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我们在谈恋爱。」
「异地恋六年。」
林逸辰的嘴巴惊讶得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了，他当年是我和池述年的脑残 CP 粉。
即使我告诉他，我们没谈恋爱，他也磕得死去活来，还说我们俩在一起赏心悦目。
「啊！我的 CP 复活了！」
得，又疯一个。
晚上，我带着池述年回家，仔细询问了他扮演女朋友的含义。
池述年的意思是他家里催他带女朋友回家，所以他需要我假装他的女朋友，直到把春节过完。
「池述年，你这样的还没女朋友吗？」
长这么帅的还单身，真是天理难容。
他勾着嘴角，路灯下他的下颚线格外清晰，嗓音慵懒。
「因为被坏女人伤透了心，不敢爱了。」
我真想回他一个流汗黄豆，你搁着内涵谁呢。
「妈，我们回来了。」
我和池述年刚进门，还没换拖鞋呢，我妈就赶上来。
「哎呀，小伙子真来了！」
「快来阿姨这边坐，阿姨跟你说说话。」
池述年一到我妈面前，气场就变了，直接变成温顺修勾了，看着可乖了。
「阿姨，新年快乐」还礼貌地打了招呼，我妈高兴地招呼他，完全忽略了我。
「妈，谁才是你亲生的啊！」我不禁感叹。
池述年被我妈拉到沙发上，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好了，接下来请看看我妈是如何告诉所有人，她闺女是有多嫁不出去的。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今年多大了？」
「家住哪啊？家里有几口人？」
「做什么工作的？」
灵魂五连问，我和我爸在旁边尴尬到捂脸。
池述年一一回答了我妈的问题，还格外强调了一句，「阿姨，我单身。」
我妈直接笑得合不拢嘴，下一秒就把我拉到一边。
「闺女，这个女婿，妈是真喜欢，你一定要把他搞定了！」
？
池述年，你可真行。
然后，池述年用实力证明他不仅行，他还能装。
我盛了三碗米饭，跟池述年说让他自己盛自己的。
然后他就一口绿茶味十足的腔调。
「王阿姨，您的宝贝女儿好像不太喜欢我」外加委屈脸
他什么时候变成绿茶了？
「星星，干什么呢！述年是客人」
池述年偷偷对我露出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
他真的好……狗啊。
……
半夜凌晨，我开了把游戏，结果把把连跪，连我的大佬师傅都带不动我了。
师傅给我发了个「？」
「今天不在状态，改天再战。」
「怎么了？」
「遇到了个熟人，有点烦。」
我握着手机，等对面的回复，却迟迟没回我，以前师傅都秒回我的。
我和师傅是在峡谷认识的。
那时候我才上大学，未成年系统再也无法管制我，我又增加了一个爱好——打游戏。
可我爱玩还菜，终于有天遇到个大佬。
大佬网名叫「c」，在玩游戏的时候，也不嫌弃我菜，全程带我飞。
后来经常一起打游戏，我就拜他为师了。
就是我怀疑他是个哑巴，认识几年从来不开麦，所以每次在游戏里，都是我激情开麦，和对面互相问候祖宗。
等很久，师傅才回我
「别烦。」
好家伙，真霸道。
「困，睡觉了」扔下这一句，我就倒头大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手机，看到微信被轰炸了。
同学群里全是艾特我的，发生了什么？
翻了好长的聊天记录才发现，是他们要搞同学聚会，叫我一起去。
校花叶妗妗「不邀请我们班的小舔狗吗？」
「哈哈哈哈你说的是姜羽星吧」
「听说，她被池述年甩了之后特别惨，自闭到每天戴着耳机 emo。」
「就是喽，人家大帅哥只是玩玩她而已」
拜托，我只是在听我爱豆的新歌好嘛。
底下都是一群看热闹的疯狂艾特我。
我高一的时候，其实就是小透明，没啥人关注我。
直到高二大肆张扬地追了池述年，才被人知道有个叫姜羽星的女孩子。
明里暗里的讽刺有很多，但我不在乎那些风言风语，只要拿到我想要的，这些又算什么。
叶妗妗，我记得这个名字。
池述年刚转过来的时候，她也曾向他示好，不过池述年好像也不吃光鲜亮丽的颜，拒绝她也同样的难堪。
一直以来受人追捧的她怎么会接受这种落差，羞红了脸再也没找过池述年了。
池述年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我现在对你没兴趣，以后也没。」
少年单手插兜，白衣黑裤，白净的手腕上带着银饰的机械表，艳丽的外表下包裹着冷淡的心。
后来我死皮赖脸地缠上池述年，叶妗妗还找过我麻烦。
她本来想找几个小太妹在厕所霸凌我的，在烟头即将要碰到我手心的时候。
我说「叶妗妗，我不想惹事，但我也不怕事。」
开玩笑？跆拳道黑带能怕几个小太妹，我三下五除二地就把她们搞定了。
当时现场有点惨烈。
甚至池述年冲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笑。
「我说是她们先找我麻烦的，你信吗？」
池述年喘着粗气，冷白的皮肤微微泛红，眼里是我从没见过的慌乱。
我踮起脚，用纸巾轻轻擦拭少年额头上细汗，笑着开玩笑。
「池述年，你跑那么快是不是担心……」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池述年就把我拥在怀里，黑发埋在我的颈窝，我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嗯，我在担心你」
他双臂把我收紧，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从池述年背后看到叶妗妗和她的几个小太妹捂着伤口，脸色发绿地死死盯着我。
许是那时候叶妗妗的脸色实在太有意思了，我一直记她到现在。
我正回忆着，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把我吓一激灵，是池述年。
我接通电话，对面一道清隽的声音
「姜羽星，同学聚会去不去？」
「不想去」我干脆利落地答道。
「可是我想去。」
「所以？」
「你陪我去。」
没办法，当初自己欠下的风流债都是要还的，我只能答应下来。
我和池述年不是一块去的，我用我要好好打扮一下的理由回绝了他，实际上是去打游戏。
「师傅，快上线。」
那边很快就上线了「现在不烦了？」
我想了想打字回他「哎，我也不是烦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对他。」
「毕竟当初挺对不起他的。」
玩了两把，跟着我师傅这个野王，基本是躺平赢的，瞬间心情通畅了不少。
他小窗弹我两条消息。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珍惜眼前人。」
怎么一嘴老干部口音。
我切掉游戏，从衣柜里翻了个露肩小香风的裙子，我比高中那会瘦了一圈，以前的裙子穿在身上，显得纤细了不少。
想了想，还是化个妆吧。
不能给金主爸爸丢脸不是。
我简单遮了一下黑眼圈，又涂了点口红。
镜子里的女孩，明眸皓齿，笑起来虎牙尤其可爱。
不错，有女高那味儿。
池述年已经到了，提前给我发了个定位，学校那群人还是一样的能装。
订了个全市最豪华的夜总会包厢。
挺会玩的。
走在灯红酒绿的包厢走廊，身边的尖叫声不绝于耳，人来人往的。
我路痴病又犯了，这灯晃得我眼睛疼。
我眯着眼睛往前走，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靠，撞到头了。
我还没看清是谁。
一道粗犷又邪魅的声音传来，「姜羽星？你真的是姜羽星！」
谁啊，姑奶奶我怎么你了！
我抬头一看，一个小麦色皮肤，五官立体的欧美范帅哥正闪着星星眼跟我讲话
「你是谁？」
他一把揉住我的脑袋，弯下腰脸跟我靠得很近。
「姜羽星，我是蒋向！」
我疑惑地看着面前不太聪明的男生，礼貌地微笑说：「帅哥，你可能认错……」
「小排骨啊，我是小排骨」听到我的话后，蒋向直接上手扯我的脸了。
记忆一下被点醒了，这不是我那早早出国留学的发小蒋向嘛。
小时候他又瘦又黑，像极了我妈做的红烧排骨，我就叫他小排骨玩。
认亲成功后，我拍着蒋向的肩膀惊讶地说：「看不出来啊，小排骨变成香饽饽了」
蒋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
不知不觉，我俩都走到一个包厢面前停住。
面面相觑，异口同声：「你也去这个包厢？」
我和蒋向进包厢的时候，在场的人黑了两张脸。
池述年和叶妗妗。
我进来的时候，池述年坐在包厢的角落里，即使那样，我还是第一眼注意到了他。
黑色西服，里面有点镂空的感觉，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上戴了两个五金戒指，头发松散中又带着几分刻意。
勾人的桃花眼里，似乎有闪烁的火光。
这家伙打扮了？
包厢人不算太多，就几个好事的来了，他们看我的眼光都带了探寻八卦的意思。
有几个男生的眼睛还不老实，眼里都是惊艳与垂涎。
叶妗妗先站出来说话，是娇滴滴的夹子音。
「蒋向，你怎么来这么晚啊？」
可蒋向这个直男压根没收到信号，糊涂地摸摸脑袋。
「学姐，路上堵车我还能飞过来啊？」
叶妗妗尴尬地笑笑，又很快她注意到旁边的我，张扬笑容地说：「哎哟这不是姜羽星嘛，你怎么和我男朋友在一起来的啊？」
她的眼睛里不仅有挑衅还有一丝嫉妒。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改了舔狗的毛病啊？」
「下次舔之前麻烦注意注意对象。」
我注意到，池述年站起来了正要开口。
下一秒，蒋向直接站在我面前。
「学姐，你怎么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们家星星哪里惹着你了？」
「还有，我不是你男朋友！」
叶妗妗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极了，不得不出来打圆场。
「哎呀星星，我开个玩笑，蒋向你那么激动干吗？」
「下次可不许了这样了。」
这波操作把蒋向都搞无语了。
我大方地笑笑，把叶妗妗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带着有点想笑又略显鄙夷的语气说：「没事，我知道你这人最喜欢开玩笑了。」
「活得就像玩笑。」
叶妗妗眼睛都被我气大了，又不知道说什么，活像一个要跳脚的老太太。
我刚来，就引发了这么一波八卦，想看热闹的看够了，很快大家都落座了。
我本来想坐到池述年旁边的，但我还没走到他面前，蒋向就一屁股把我和池述年隔开了。
我感觉隔壁的池述年好像要把玻璃杯捏碎了，我莫名有点慌。
「姜羽星，坐过来。」
池述年是笑着说的，可语气却是咬牙切齿的。
我温吞地像个乌龟一样移到池述年旁边，这下他的脸色才算好看一点。
可我就夹在了池述年和蒋向中间了。
在场除了叶妗妗以外都在看我们这边，仿佛都在期待修罗场。
可这时，一旁的蒋向悄悄在我耳边说：「星星，你有没有你旁边帅哥的微信，他直接帅翻我！」
？
我震惊地看着蒋向，你竟然是这样的小排骨！
他被我盯得一脸羞涩。
「谁还没点爱好了。」
我悄咪咪地告诉蒋向，他是直的。
蒋向嘴角耷拉下来，有点失落地耸耸肩。
我和蒋向窃窃私语，有说有笑。
我始终觉得背后凉凉的，转头一看，池述年漆黑明亮的眼睛幽幽地盯着我。
难道我猜错了，他真想内部消化？
场子里突然有人说话，活跃活跃气氛，说要玩游戏。
我才注意到，林逸辰这厮也来了。
「手指游戏，说出一个自己独有的特点，有的人不用掰手指，没有的人要掰手指」
「十根手指掰完后，要喝酒噢。」
林逸辰大声地说着游戏规则。
果然，成年人的游戏里就离不了酒。
大家自觉地围成一个圈。
顺序从林逸辰开始，他故作玄机地说：「我倒立洗过头。」
不愧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掰了一根手指。
一个女生小声说：「我偷亲过别人。」
人不可貌相，我心甘情愿地掰了一根手指，然后悄悄瞥了池述年一眼。
他没动，他没动！
我心里突然蔓延出一股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池述年坐我旁边，看样子还挺认真的。
不知不觉就到我了，前面的各显神通导致我还剩两根手指了，蒋向这孩子阅历丰富还剩六根，玩着游戏傻笑。
池述年就一根了。
我轻轻嗓子说道：「我没谈过恋爱」
都上过大学的人了，母胎 solo 的真的很少。
我以为池述年肯定要掰手指了，可是他没动，冷白的脸被灯晃得有些妖，嘴角勾着，笑得有些荡漾。
突然转头和我对视，嘴角又拉下来了。
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终于到我了。」
身边的蒋向突然笑得很大声，傻狍子真身藏不住了。
「我尝试过所有姿势。」
一句话一出，在场的 CPU 都给干烧了。
国外的教学确实很开放，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
林逸辰指着坐在我旁边池述年，坏笑。
「家人们，第一个要喝酒的人出现了！」
「不行」，我没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一群人都看好戏一样地看着我。
鲁莽了，我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人家刚回国，咱们应该尽地主之谊嘛。」
有够扯的。
池述年笑了。
他弯下腰摸了摸我的头。
「女朋友担心我，大家别介意，我喝」
「还有我和她，一直是我心甘情愿地倒贴她」
言有所指，刚刚还在笑着的叶妗妗，脸上笑容像垮住了一样，越来越难看。
耳边还有低低的偷笑声。
突然间，我明白了什么，专门叫我过来参加这个没意义的同学聚会，又特意骚包地打扮了一下。
池述年不出意外应该是看到了群里的对话，所以他是为了给我撑腰。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感动，但是他还要喝酒什么意思啊？
他就是一个小趴菜啊。
高中的时候，我偷偷和池述年喝过果酒，这家伙喝一口脸就烧红了。
走路东倒西歪，连说话都变得可爱了。
「你是谁？」少年嘟嘟囔囔地说话。
「我是姜羽星啊」我扶着他走在小路上，池述年看着瘦，扶他走路还是挺重的。
「星星？是天上的星星吗？」
下一秒，他跌在我怀里，黑发无意识地埋在我的颈窝里，甚至还舒服地蹭了蹭
「是我一个人的星星吗？」
我记得，我无奈地笑了笑，半晌才回
「是！」
耳边，林逸辰大声鼓掌，「我磕的 CP 必须是真的！」
说着给池述年满满的倒了三杯酒，这我喝都呛，何况他。
我怕池述年喝多了口无遮拦，在他喝第三杯酒的时候，就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十分正经
「池述年，别喝了。」
灯光很暗，池述年的眼里像是有光，他笑得慵懒劲十足。
「星星，我没事。」
嘴硬的后果就是，我得把醉晕的小趴菜给拖回家。
池述年倒在沙发上，脸色红润微醺，额前的黑发软软的，嘴唇红润润的，看上去很好亲。
姜羽星，你在想什么啊！
酒吧门口。
蒋向看着我吃力地拖着池述年。
「星星你先放开，我来。」
「等等！不用了」我急忙后退一步。
蒋向一下就明白了我什么意思，面红耳赤。
「姜羽星，我是那样的人嘛！」
我嘿嘿一笑，毕竟蒋向还是挺有魅力的，不得不防了。
好不容易搭到了车，把池述年扔进后座，我歇下来喘口气。
我是真没想到，池述年喝醉酒了还这么黏人。
一路上，一直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手还不老实，想抱我的腰，我把他手拍开。
他还撒娇「星星，抱抱！」
救命，谁能拒绝！
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笑着说：「小姑娘，你男朋友挺黏人的啊」
我没有否定司机的话，「哈哈，可爱吧。」
不知道池述年他家在哪，我去宾馆开了个房，前台小姐姐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可能觉得我诱拐帅哥吧。
拖了池述年一路，终于看到酒店的床。
我把池述年小心翼翼地放下，俯身替他盖好被子。
刚准备起身，下一秒就被一只手用力一拽。
池述年一只手扶着我的腰，微微泛红的桃花眼看起来氤氲缭绕，浅浅的气息打在我的鼻尖，一股清冽的味道。
「星星，别走。」
他穿得薄，滚烫的身躯贴着我，能清晰地感受他的体温，荷尔蒙的暧昧感飙升。
我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背，放软语气。
「我不走，你乖乖睡觉。」
他仿佛陷入梦魇一般没听到我说话，口齿不清但眼神又极为认真。
「星星，别喜欢别人。」
「再喜欢我一次，好不好？」
可上一次，我却没真正喜欢他。
这次我的脸却有些微微烫，我想我可能真的喜欢上池述年了。
不是因为谨弋，只是因为这个人是池述年。
好一会，我正接受自己感情的时候，池述年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和粗重。
我担心地抬头看他，他面色潮红，眼里的微醺仿佛又重了。
「池述年，你怎么了？」
池述年语气有点无措「星星，我好难受。」
我吓得直接紧张起来，「哪里难受？要不要去医院？」
「下……面」他扭扭捏捏半天。
即使再迟钝，身为一个成年人，我也明白了池述年难受的地方，脸色不自觉就涨红了起来。
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做些什么能让他好受一点。
我懵懂地贴近他，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四目相对时，池述年眼里仿佛恢复了清明，他按住我的后脑勺，用心地完成这个湿润张弛有度的吻。
窗外大雪纷飞，我们在雪中接吻。
池述年和我没有走到最后一步，这家伙亲完直接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第二天，我一睁眼就看到池述年笑着看我。
有点尴尬。
「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
「记得清清楚楚」他支着胳膊，笑得格外好看。
池述年突然贴近我。
「要不回忆回忆？」
这家伙怎么和喝醉酒两个模样，我果然还是喜欢小趴菜。
我连忙下床，「不用了！」
「你不会又想撩了人跑路吧？」池述年有点咬牙切齿道
我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他却误以为他说对了。
「小度，小度。」
他在整什么幺蛾子？
「我在呢。」
池述年像个被人休了的小媳妇一样，「点一首《坏女人》。」
我瞬间满头黑线。
无所谓，流汗黄豆会申请出战。
是时候，改变一下池述年对我的渣女印象了。
我清清嗓子，认真地看着他的桃花眼。
「池述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良久，他嗓音低沉，「我不信。」
「除非你亲我一下。」
这人怎么回事啊？
我多正经一人啊，怎么可能青天白日做这种事情。
下一秒，我飞快地啄了一下池述年的嘴巴。
好吧，我承认我不是正经人。
「这样信了吗？我的男朋友。」
然后，池述年就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退房的时候，池述年牵着我的手轻声跟我说：「今天带你去听演唱会」
我疑惑地问「谨弋的演唱会不是在下个月吗？」
他却故弄玄虚，说去了就知道了。
去了我才知道，终究是我格局小了。
当我看到我爱豆谨弋毫无形象地坐在沙发上炫砂糖橘的时候。
我就知道，我塌房了。
在一旁的池述年老老实实地对着谨弋叫「哥」的时候，我的认知也塌房了！
「哥……哥」
坐在沙发上的谨弋从杂乱无章中抬头，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弟妹改口挺快啊。」
殊不知，这是一语双关。
「姐姐！」一个小毛孩从远处飞奔过来，是上次找我要压岁钱的小孩。
这下子，真得给他压岁钱了。
我弯下腰，笑着摸小孩的头。
「这次怎么不喊嫂子了啊？」
小孩嘴巴快，「上次是二哥……」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池述年捂住了嘴巴，「毛毛，他说他饿了。」
是这样吗？我假装不知道。
谨弋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我面前，我才发现，他和网上的样子差别好大。
网上的谨弋是皮肤滑腻的温柔美少年，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除了五官轮廓有两三分像以外，可以说和谨弋扯不上任何关系。
甚至我觉得，池述年更像谨弋。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池述年的哥哥池弋。」
「噢，听说你还是我粉丝？」
我点点头。
他语重心长的拍拍我的肩解释道：「网络不可信，我除了歌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当初喜欢谨弋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脸，我突然有些庆幸谨弋的歌是真的。
我看着一直把玩我手指的池述年，「你说的演唱会就在这？」
我们在池述年他家。
他语气随意，「反正每年春节，我哥都会被迫展示才艺」
「你还可以在前面听。」
重点在这吗？
重点不是在我要见池述年父母了啊！
我把池述年拉下来，低声说：「我什么都没带，拿什么见伯父伯母啊？」
他安抚我，「没事，他们不在意」
池述年又温柔地摸摸我的头，「你在紧张？」
「废话，这不是没有经验嘛」
他低头轻笑「星星，就当吃顿简单的饭好了」
「可能……没人在意。」池述年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
池述年家来了不少人串亲戚，可很奇怪他们每个人看到我和池述年都不打招呼。
反而有些避之不及的样子。
快到傍晚，我才见到池述年父母。
「妈，梁叔叔，这是我女朋友姜羽星。」池述年向他们介绍我。
不出意外，这个梁叔叔应该是池述年的继父。
我也乖巧地同他们打招呼，「伯父伯母好。」
池述年的母亲只是寡淡地点点头，甚至眼睛就往我身上瞥了一下就移开了。
那个梁叔叔倒是很热情地招待我。
拉着我问东问西，看得出来，他对池述年很关心。
我觉得池述年和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而且他母亲很奇怪，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子在面对池述年时，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抬头看他一眼，可她却转眼和池弋聊得很开心。
面对小儿子毛毛时，也是慈母形象。
在所有亲戚欢聚一堂，聊聊家常的时候，他们聊每一个后辈，从池弋的演唱会聊到毛毛的毛绒玩具。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却没提起过池述年半字，仿佛他们家除了梁叔叔没人在意他。
池母体贴地盛了两碗汤给自己的儿子，眼里的慈爱，外人都看得出来。
可池述年却坐在连母亲看都看不到的角落。
从刚刚到现在池述年也没说过话，坐在我身边，替我剥虾，乖巧得惹人心疼。
所以，池述年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吗？
我一直强撑着晚饭结束，我无法忍受他们这样对待他。
我不理解，明明都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池述年的母亲要这样忽视自己的孩子。
是不喜欢他吗？
还是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
很快，梁叔叔给了我答案。
一个令人觉得荒谬无法忍受的答案。
晚饭后，梁叔叔说想和我聊聊。
……
梁叔叔欣慰地看着我，「是个好姑娘，我们家述年终于也有好福气了。」
说着，他老成的眼里似乎有泪花闪出。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池述年。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对我说：「因为述年的脸」
什么意思？
梁叔叔说了很多，听到后面，我已经恍惚了。
他说，是因为池述年的脸和他的生父极为相似，连那颗泪痣都一模一样，池述年的父亲辜负了池母，又屡屡家暴她。
小时候，往往池父白天对着池母拳打脚踢，夜晚，池母会看着池述年年幼的脸发疯。
那时，池述年才七岁。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述年时，他还在上小学。」
「漂亮得像个小菩萨，也不笑，也不做任何表情，经常习惯性地低头。」
「甚至留长长的刘海去遮住眼下的痣。」
我无法想象，一个年幼的孩子看着自己的母亲用恐惧厌恶的眼神盯着自己是什么感受。
应该很想哭吧，年年？
随着池述年的成长，那张面貌出挑的脸几乎像极了他父亲。
池母患上了臆想症，她把池述年当成了池父。
她掐他，拿绳子勒他，用手指指着他骂出最难听的词语。
清醒时又痛苦地抱着池述年一起哭。
可第二天依旧如此。
小小的孩子，身上总是大大小小的淤青。
梁叔叔点了一根烟。
烟雾中，他看着我苦笑。
「你知道为什么述年总是带着手表吗？」
他手腕下藏着的是，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痕迹。
池述年割腕了，在池母决定要烧死自己的那个晚上。
梁叔叔说，那个时候池母不清醒，竟然在房子周围洒满了汽油，她想烧死池述年。
可没想到，池述年早就发现了母亲的意图，在房子烧起来之前，用水果刀自杀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担心他神经疯癫的母亲入狱吗？
还是他也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了？
我不知道……
最后，是池弋背着他赶往医院的，医生说就差一点，这个孩子就没了。
后来，池母遇到了梁叔叔，她的精神状态好一些了，可还是无法面对池述年。
再后来，池述年转学住了校，母子二人几乎就很少见面了。
怪不得，怪不得池述年高中的时候，周末从不回家，甚至有一年除夕夜
他打电话问我，可不可以和我一起过年。
一时间我好像突然理解，为什么以前池述年这么容易就依赖我，是因为没有人爱他吗？
如果是这样，池述年我来爱你好不好？
我从来没有想这么迫切地见到池述年，飞奔到他面前的时候，看着乖巧用手接雪花的他。
「星星，要看雪花吗？」他对我笑。
我却缓缓走到他面前，狠狠地拥抱，试图用自己的身躯给予他温暖。
刚刚忍住的眼泪，现在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止不住，我埋在他怀里哭泣，颤栗。
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池述年顿然间有些手足无措，只敢轻轻拍我的背，「星星，我在。」
我颤颤巍巍地去解他的手表，那道伤疤经过岁月的洗礼，在白净的手腕上看着格外骇人。
「池述年，你疼不疼啊？」
他几乎一瞬间，就懂得我说的是什么。
池述年用手指擦我的眼泪，「星星，没事的。」
他说「我不疼。」
他不断的重复
我踮起脚尖，亲吻那颗泪痣，语气真挚。
「池述年，你别怕，我来爱你了」
这世上，总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你。
池述年视角番外
我遇见了一个我不懂的女孩，她叫姜羽星。
就像小时候，我不懂为什么妈妈不爱我一样。
我不懂，为什么她每天都能笑得这么开心，明明身边的人都在骂她。
我不懂，她总能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又不求回报地对我好。
她总是夸赞我的样貌，可是如果可以，我宁愿是丑八怪。
她频繁出现的笑容，好像有带动情绪的作用，仿佛我不再是那个糟糕的我了。
我甚至开始期待，她每天及时出现的早餐，每天如约而至地叽叽喳喳。
她的世界不受人干扰，因为她就是自己的光。
我喜欢她这种光，并无意识地去追随。
学校的生活是无聊的，可我竟贪恋这种时光。
听说她被人堵了，我再一次感到害怕的情绪。
不过，幸好姜羽星很厉害。
也是那次，我们第一次拥抱。
我们分享喜欢听的歌，一起在学校的天台上写作业，我看着她在阳光下笑得灿烂的眼睛。
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比这还真了，可是这也是假的。
我发现，她的手机屏保和所有的东西都是谨弋，这没什么，可她留过一条评论
「长得和谨弋好像，可以考虑勾搭一下」
对于这张脸的自卑感，又起来了。
我安慰自己，她现在是喜欢我的，没事的。
可在当我想拥抱她的手落空后，我想果然没什么东西是真的。
我质问她「你好像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姜羽星沉默了。
是啊，我本来不该接触任何美好的东西，包括她。
我和她说「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可笑的是，她到最后都在关心我的脸。
高中毕业后，我去了国外，接触很多人，可再也没有哪张笑脸能让我感到开心。
其实，我还偷偷关注着她的博客。
发现她喜欢玩游戏，我便注册了个账号陪她打，她又菜又爱玩。
而且脾气还和以前一样，一点就爆。
我无法控制自己向她靠近，因为见了光，好像就再也无法接受黑暗。
我在游戏里是她师傅，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聊到偶像这个话题。
她说，偶像只是欣赏而已，没别的。
一句话就能撩拨我的心，我也挺讨厌这样没出息的自己的。
我借着春节这个由头，刻意接近姜羽星。
她却假装不认识我？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来。
姜羽星的妈妈说我眼熟，我想王阿姨记忆真好。
我确实见过她妈妈，那年春节，我在她家楼下守了一夜。
碰上了出来倒垃圾的王阿姨。
如果姜羽星不喜欢我的话，那我就想办法让她喜欢我。
正如我预想中的一样，她答应了我的要求，可以假扮我的女朋友。
我带姜羽星去了同学聚会，本来想处理一下之前一些乱说话的人。
可她却带来一个男人？
我尽量使自己假装冷静，我不想吓到她。
玩游戏的时候，有人说「我偷偷亲过别人」
那根手指我没掰，因为我偷亲过姜羽星。
学校阳台上她睡得熟，鬼使神差，我偷偷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也是那个时候，我意识到我对姜羽星的感情。
其实那天晚上我没醉，我故意的。
即使高中真的是一杯倒的毛头小子，在国外那么些年，我早就有千杯不醉的酒量了。
我们接吻了。
确定了，确定姜羽星也喜欢我。
最后，我带姜羽星回家。
我本来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她追星的愿望，但梁叔叔还是告诉她了。
以前那些伤痛早就被她覆盖了，但并不是消失了，就是她在的话，我暂时不会想起那段时光。
她亲吻了那颗我厌恶千万遍的痣，告诉我，「池述年，你别怕，我来爱你了」
我回应给她同样的拥抱。
姜羽星，我一直都爱你。
（全文完）
作者：绿色过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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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03 19:4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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