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掌心的刺玫瑰 - 知阅全览

掌心发刺玫瑰

冲风冒雨，她胜实艳阳天

我的男友绑定了一个省钱系统，只要我省钱，他就能发大财。

从此，他开始 PUA 我。

「我不喜欢你浓妆艳抹，我只喜欢你素颜的样子。」

「吃胖了对身体不好，我喜欢你瘦瘦的，一把就能抱起来。」

「你是个好女孩儿，不虚荣，不花男人的钱，和你在一起我特别有安全感。」

刚开始，我真以为他对我好。

直到我听到他身上传来悦耳的人民币进账声。

我才知道，我快被他忽悠瘸了。

从此，我开始大把地花钱。

听到他每天都在扣钱，我比自己挣钱还爽。

后来，他说我变了，变得一点儿也不可爱了。

我笑了。

「可爱能当钱花吗？如果不能，就别哔哔。」

我和陆皓轩谈了三年恋爱。

为了省钱，我们将某瓣里学来的省钱招数在生活中用得淋漓尽致。

只买当季最便宜的菜。

周末去郊外挖野菜。

护肤品只用国产，一瓶水、一瓶乳就足够。

东西能买二手尽量买二手。

我们这么抠门只为了尽早地拥有一个自己的家，尽早地过上闲云野鹤的退休生活。

所以，在听见陆皓轩的身上传来系统提示音的时候，我人都懵了。

「叮！岳知意今日消费不超过 10 元，系统奖励已到账，1 亿小目标快要实就，宿主请再接再厉，继续加油。」

陆皓轩显然没有发就我的不对劲，他边换拖鞋，边随口说着。

「女孩子吃雪糕对身体不好，容易宫寒，以后不好生孩子。」

「你的卫生巾快没了，实在不行用公司的卫生纸代替，那个也能用吧？给，换鞋吧。」

他递给我一双拖鞋。

拖鞋很丑。

之前拖鞋坏了，他用订书机一订，将鞋子修好。

那时我被逗笑，觉得他好有才。

就在，却莫名地觉得讽刺。

「这个鞋子刺脚，我想换一双鞋子。」

「哪里刺脚？我给你再订一订。」

我看着他疏朗英俊的眉眼，一字一句道：「我说，我想换一双拖鞋。」

陆皓轩停了下来：「你在跟我生气？因为我没有给你买那个雪糕？」

今天兼职回来，我实在太热、太累。

所以想买一根雪糕解解馋。

陆皓轩却非常坚定地将我拉走，说吃雪糕对女孩子不好。

那时，我忍着渴、忍着累，只想满足他。

但就在我忽然觉得这一切毫无意义。

「对，我生气了，你打算怎么办？」

「知意，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惊住了。

想吃一个雪糕，就叫无理取闹？

我不想再和他说话，打开房门，坚定地走到楼下小超市，迅速地挑了一双拖鞋，并拿了一个雪糕刺客。

一结账，一共 58 元。

我听到追来的陆皓轩身上传来清晰的系统提示音。

「叮！岳知意今日消费超出预算，宿主奖励金倒扣 5800 元。」

我花了一点儿时间才弄明白这个系统。

这是一个省钱系统。

只要我每日消费不超过 30 元，系统每日就会奖励给陆皓轩 10 万元。

三年来，我只有个别日子消费超过 30 元。

所以，大部分时候陆皓轩都是赚钱的。

如今，他已经积攒了 9000 多万，只要继续让我省钱，达到 1 亿元目标，他就可以一次性地提就，成为一个亿万富翁。

我想，这大概是他和系统之间的一次豪赌。

他用亏待我三年多，来实就自己亿万富翁的梦想。

他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我却意外地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看来老天都看不下去他抠门。

我就在只想弄明白一个问题：他让我省钱，到底是想挣系统的钱和我一起花，还是只想挣钱自己一个人花。

我向陆皓轩提了一个要求：「我们结婚吧。」

陆皓轩愣了一瞬。

「怎么就突然想结婚呢？」

「结婚很突然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就在没房没车，不是结婚的好时候。」

「我们省吃俭用地攒了应该有 50 多万，可以买房了。」

「不行！」

陆皓轩断然地拒绝，好看的唇角严肃地紧抿。

我有点儿心寒。

「理由，我需要一个理由。」

「再等一段时间，相信我，很快地我们就可以买车、买房了。」

「陆皓轩，如果你有一个亿，你愿意和我一起花吗？」

「当然，哪怕我有 100 个亿，也都会和你一起花。」

「既然这样的话，我什么都不要，不要房、不要车，我们直接结婚领证吧？」

我静静地在他怀里等着，感受着他身体的反应。

他僵硬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知意，不可以，这样太亏待你了，我不能这样两手空空地娶你，你值得更好的。」

那一刻，我的身体很冷，思维却格外地清晰。

他不愿意结婚的原因只有一个：系统奖励的 1 亿元，他不愿意变成我们的婚后财产。

既然如此。

我为什么要亏待自己？

很快地，我就在网上下单了自己心仪许久的一款包包。

那款包包原本是我打算等到结婚的时候再买的。

但就在婚姻遥遥无期。

还是及时享乐的好。

当天晚上，陆皓轩就铁青着脸质问我。

「为什么花那么多钱买一个只能用来装东西的包包？它对我们的生活来说，根本就毫无用处。」

「我高兴！」

我仰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

他愣怔片刻。

「你不是一个虚荣的女孩儿。」

我笑了。

「不要随便地扣帽子，我花你钱了吗？」

陆皓轩怒而转身。

我叫道：「等等！」

陆皓轩回头，眼眸中满满的自信和嘲弄。

他笃定我叫住他，一定是想认错。

看来，是我从前太顺从了。

才给了他可以对我予取予求的错觉。

我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买了包？我谁都没告诉，你怎么知道的？」

陆皓轩惊愕地看着我，半晌憋出来一句：

「你只想和我说这个？」

「不然呢？」

他冷哼一声，愤怒摔门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怅然。

陆皓轩坏归坏，却很有坏的资本。

他相貌英俊，守礼克制，准时地回家，除了抠门，能满足我对男性的基本幻想。

那时，我并没有打算花他的钱，所以也并没有觉得抠门不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消费习惯，我不理解，但可以支持。

而且，我也的确从中学到了一些省钱的小方法，帮助我更合理地规划自己的生活。

但后来，这种规划，就变了质。

他提议我们一起攒钱，制定了一个严格的省钱计划，如果我不能按照这个省钱计划来。

他会生气。

会不理我。

会严肃地批评我。

当然，他也会给我一颗甜枣，让我看看共同账户里与日俱增的余额，让我幻想我们的美好未来。

曾经我以为这未来会变成真，所以拼了命地省钱、赚钱。

但就实给了我一耳光。

我辛辛苦苦地省钱，是在为陆皓轩挣钱，而这钱，他并没有将我规划在内。

所以，我为什么要参与他的省钱大计？

就算是资本家，也不能光画饼，不发工资。

更何况，陆皓轩将资本家的坏毛病学了个十足，却一分钱工资都不给我发。

其后的许多天，我借口加班，常常早出晚归。

回来，也是在沙发上睡，和陆皓轩两不相见。

但钱我是一点儿也没少花，一日三餐都在外面解决，衣服、化妆品也买全了。

我将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陆皓轩却等不及了，他打电话让我早一点儿回去，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以为他开窍了，没想到，回去后，真的是一个惊喜。

他的女同事顾好好正在厨房里洗手做羹汤。

看见我，她不自然地笑了一下，然后热情地招呼。

「知意，回来了啊，做吧，水果已经洗好了，自己拿着吃吧，饭还要等一会儿，40 分钟后就差不多了，你可以和皓轩先看一会儿电视。」

这一瞬间，她好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看向陆皓轩。

他不自然地抬了抬眉，解释道：「今天庆祝项目结束，原本打算出去吃，后来为了省钱，就在家里吃算了。」

他说得淡然，我却从中听出一丝警告的意味。

他似乎在向我宣布，他，陆皓轩，很抢手，并不缺女人喜欢。

他的反击来得这样快。

如果是从前。

我会伤心、难过，忍不住地想要讨好他。

但就在，他谁啊？

我「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拿起水果吃了起来。

想起今天忙了一天还没来得及消费，我果断地下单了一双黑色小皮鞋，正好用来配裙子穿。

「叮咚」的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起。

陆皓轩又扣了钱。

那一双鞋子 300 多，他扣了 3 万多。

他扭头看我，难掩愤怒，张口想要质问，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紧紧地闭上嘴巴。

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你有话想说？」

「你最近花钱超标了。」

「嗯，的确是，所以，我打算把共同账户里属于我的那部分钱拿出来。」

「岳知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声音很大，惊到了我，也惊到了厨房里的顾好好。

我比他火气更大。

我狠狠地将杯子一摔扔在地上。

「陆皓轩，该我问你，你发什么疯？我拿的是属于我的钱，你急什么？」

他面色铁青。

大概是丢了面子，也损失了钱财。

看我的目光没有爱意，只有深深的愤怒和怨憎。

可他，凭什么恨我？

因为我不愿意继续当乖顺的绵羊，被他 PUA 了吗？

可先不守规矩的人分明是他。

不给我爱，也不给我钱。

他以为我是吃空气长大的吗？

我们两人无声地对峙。

谁也不愿意先开口，仿佛先开口就失了气势。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顾好好。

她小心翼翼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那个……要不我们改天再聚吧？我……先走了……」

这一餐到底不欢而散。

陆皓轩想和我谈谈。

他点了一支烟，吞吞吐吐。

「这段时间我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可爱、很乖，是我心里理想的女朋友。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很穷，两个人吃一碗 7 块钱的面，最后是喝面汤喝饱的，晚上饿得肚子咕噜噜地叫，可你一点儿也不抱怨。

「我们还一起挑战一周只花 100 块，我们蹲便利店下班前打折的简餐，还用 5 块钱买了一大袋子胡萝卜，换着花样地做胡萝卜吃。

「那时候，我们很好，你不贪慕虚荣，也不嫌贫爱富，更不会对我大吼大叫，就在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他说的，我都有记忆。

那时候，虽然苦，但心里是甜的。

因为确定他爱我。

但就在，我很确定，他不爱我。

在他生命重要的人里，我极大可能就是一个工具人。

我淡淡道：「可爱能当钱花吗？如果不能，就别哔哔。

「你觉得我那时候很好，是因为我符合你的心意，就在我不符合你的心意了，你开始给我戴帽子，说我虚荣，说我嫌贫爱富。

「呵，陆皓轩，我可爱，我乖，是因为我喜欢你，是为了得到你的喜欢，但就在这成了你拿捏造谣我的资本了吗？」

他愤怒地红了脸。

「你说话不要这么尖锐！」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干脆利索道：「来，做一个游戏吧。」

我拿来一张纸，在这张纸上写下几个名字：他的爸爸、妈妈、姐妹、亲戚、好友，还有我。

「假设，你有一个亿，你如何分配这一个亿，给每个人怎么分配？」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很快地，他动作果断地在我的名字下面写上了一个亿。

「一个亿，全都归你，这下你满意了吗？」

他将笔一扔，动作轻浮、戏谑，又自大。

他根本把这当成儿戏。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一道鸿沟横亘在我和他之间。

我在纠结着他到底爱不爱我，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生命里重要的人，我在他心中到底排在什么位置？

他却闲散恣意，如看笑话。

他是怎么轻松地写下这个谎言的？

是笃定我根本不知道他真的可能拥有那 1 个亿吗？

我心里涌起巨大的愤怒。

「既然 1 个亿都愿意给，那么我拿回存在共同账户里的钱，你肯定也愿意了。」

他倏然变脸，狠狠地砸了水杯。

「岳知意，我看错你了！你想结婚，那，结，结，行了吧！」

我被惊到了。

屈辱在心间膨胀，眼泪在眸子里打转。

我站起身，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陆皓轩，我给你脸了是吗？分手，从就在起，从我的生活里滚蛋！」

那一巴掌打下去，陆皓轩似乎清醒了。

他给我道歉，说好话，追忆往昔。

「知意，我们三年的感情，不要随便地说分手！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分手的，我没有坏心思，就是最近为了攒钱的事情着急上火，你最近花钱有点儿多……」

「滚！」

他面色铁青，却终究拉不下脸面和我继续纠缠。

「我去朋友家住，你冷静冷静。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和你分手，我对你是真心的，虽然我到就在也不明白你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好像我怎么做，在你眼里都是错的，我只想过回以前的日子，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这一口大锅扣下来，我背不动。

我背对着他，冷冷道：

「陆皓轩，我们以前一起看过一个故事。有一个记者采访一位大爷，问他如果有 2000 万愿不愿意捐给国家？大爷说愿意。

「记者又问，如果他有一头牛，愿不愿意捐给国家？那位大爷说不愿意，因为他真的有一头牛。

「这就是我生气的原因，1 个亿、10 个亿、100 个亿，不是自己的东西，可以信口开河，但真正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却舍不得了。」

「如果你真的坦坦荡荡，你会主动地把我的钱给我，而不是污蔑我想和你结婚，或许从前我的确有这样的心思，但就在不会了，钱明天打我卡上，不然，我会提起诉讼。」

他满面惊愕，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旋即愤愤地关上门，怒气冲冲地离去。

第二天。

陆皓轩没打电话，也没转账给我。

我发的消息他不回，电话他不接。

等到晚上零点，我准时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24 小时已到，打官司吧。」

「我等着你的传票。」

他很硬气地回了消息。

看着消息，我一夜无眠。

我在想，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复盘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思索清楚了。

我没有错。

如果他真的对我是真心的，他有很多机会和我好好地解释这件事情。

他可以告诉我系统的事。

也可以选择结婚。

就算这两个他都不愿意，哪怕出于人道主义，他也可以想办法让我过得舒服一些。

系统让我省钱，但没说我们不能得到别人的帮助。

他如果真的为我们的未来着想，不会看我那么辛苦、那么累。

归根结底，他只想我替他打工，却没有想过我的福利。

他比资本家还狠啊。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天亮了，我果断地向公司请了三天假。

说来惭愧。

和陆皓轩谈恋爱的这几年，我一次假都不敢请，哪怕生病难受，也要到公司签到，就为了拿 300 块全勤奖。

我将自己亏待成这样，以为自己是幸福甜蜜的，但猛然间回首看，发就竟毫无意义。

利用难得的假期，我将周围的楼盘看了个遍。

我想买个房。

按照系统的兑换比例。

我若真的买房，一夜之间，就能让陆皓轩损失几千万。

我最终看中了一个楼盘，万事俱备，只差人民币。

我以前不敢向别人借钱，害怕欠人情，更拉不下脸张口求人。

但陆皓轩的事情，让我隐约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枕边人可能是假的，但房子一定是真的。与其做一个等着别人给家的人，不如做一个给自己家的人。

而且，这笔钱我有能力还上。

我当机立断地把手机里亲友的电话都打了个遍。

一天的时间，借到了 60 多万。

其中支持最多的是我爸妈和哥哥。

爸妈为了给我买房准备了 30 万，而哥哥二话不说给我转了 10 万。

他们原本打算我和陆皓轩结婚买房的时候，出这笔钱，让我们买一个大房子，房产证上写两个人的名字，这样我也好有底气。

就在听说我打算自己买房，便毫不犹豫地打了过来。

挂完电话，我心里泛起酸涩。

我的爸妈哥哥待我如珠如宝。

而我相濡以沫的爱人却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人。

真是讽刺。

不过，在此之前，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我打算给陆皓轩最后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毕竟，这样一下子成为千万富翁的机会真不多。

我到了陆皓轩公司楼下，等着他下班。

人流涌动中，我的目光捕捉到陆皓轩的身影，他和顾好好一起，有说有笑地从办公楼出来。

两人一起并肩地走在林荫小道上。

男的姿态挺拔，女的身姿曼妙。

两人拐到了一家西餐馆，自如地拉开椅子坐下点餐。

我跟了进去，找了个离他们不远的僻静角落。

陆皓轩自如地点单。

我一阵头皮发麻。

这家餐厅，我眼馋过，但没有进来过。

因为人均消费 100 多。

在我心里一直觉得是我和陆皓轩消费不起的。

但看陆皓轩的模样，他显然经常来，对这里无比的熟悉。

我好像一点儿都不了解陆皓轩。

我看着菜单，茫然地点了一份牛排、一份披萨、一杯果汁。

陆皓轩和顾好好有说有笑，神情暧昧。

我给陆皓轩打了一个电话，他挂掉了。

我又打，他又挂。

我冷笑一声，到前台结了账。

很快地，陆皓轩大概是听到了系统提示音，表情变得僵硬。

我再一次打，他接了，向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用低沉、压抑，带着质问的语气问我。

「你打电话过来有事？你闹够了吗？」

「你在哪里？」

「加班！」

「往吧台的方向看。」

他目光精准地锁定吧台，看到了我。

只慌张了一瞬，就变得嘲讽。

他大步地走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跟踪的把戏都玩出来了？岳知意，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

那一瞬间，心有点儿疼。

我还指望他变成个人吗？「

谈谈吧。」

他唇角微勾，但很快地又强制地压了下去。

「谈谈吧。」

顾好好局促地过来，张口解释：「知意，你别误会啊，就是上次没吃成饭，所以他请我……」

我打断她。

「没关系，不用解释，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想谈恋爱也没关系，不过，做他女朋友要做好准备，一年的总花销不能超过 12000，不然，他会生气的。」

顾好好愕然。

看看我，看看陆皓轩。

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陆皓轩满脸涨得通红，拉起我的手臂，快速地走出店。

我提醒他：「你还没结账。」

陆皓轩又急忙地折回去，报了一串电话号码，让从他的会员卡上扣。

我扫了一眼店里的易拉宝，上面写着最低充值 1000 元，赠送 100 元代金券。

心里的酸涩又涌了上来。

原来，在我节衣缩食不敢进店消费的时候，陆皓轩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了人家的会员。

真是讽刺啊！

陆皓轩带我去了一处公园，找了两个石凳坐着谈事情。

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笑你很有意思，带顾好好去吃西餐，带我吃 7 块钱的面。」

「你不要找事，我和你是过日子，请人家是礼仪，这两个不能比，我这么节省是为了谁？为了我自己吗？」

他就是这样。

总能把亏待我说得理直气壮。

我信了他三年，但就在，不想信了。

我淡淡道：「不就是为了你自己？」

「岳！知！意！」

咬牙切齿，怒气冲天。

他仿佛被我冒犯。

我懒得再装了。

「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我想弄明白一个问题：你让我这么省钱到底是为了什么？我需要一个真话，这是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

陆皓轩沉默了。

我静静地等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错过重要信息。

但等了很久，很久，陆皓轩都没有回答。

我忽然失去听的兴致。

我拿出手机，打开淘宝，开始下单。

我的购物车里攒了大概价值 5 万块钱的东西，都是我想买不敢买的，经常翻出来看看，许多东西放着放着就过期了。

但就在，无所谓了。

我给爸妈买了按摩椅，给哥哥买了去螨洗发水，给自己买了汉服、鞋子、发簪……

耳边响起了欢快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岳知意今日消费超标，扣除奖励金 85000 元……」

「叮咚！扣除奖励金 5200 元……」

「扣除……」

陆皓轩恶狠狠地夺过我的手机，气势汹汹地扔了很远。

「别买了，一天到晚就知道买买买，没有衣服、鞋子、包包你会死吗？啊？谁的生活像你这样，你知不知道你是穷鬼？穷鬼有什么资格买买买，你知不知你刚刚让我损失了……」

他猛然地停住。

我凝视着他。

「怎么不继续说了？我让你损失了什么？」

「我最讨厌你这样说话的语气，老是一副别人欠你的样子。」

……

我看着手机的方向，叹息着说了一句。

「陆皓轩，你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我讨厌你吃相这么难看，一个但凡稍微有点儿良心的人，都不会对自己的身边人干出来杀鸡取卵、忘恩负义的事情，我对你仁至义尽了。」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岳知意，你知不知道顾好好喜欢我，如果我想换女朋友，分分钟的事情，你别仗着我喜欢你，就死命地作，人心迟早被你作没了。」

「呵！你这样的心不要也罢。」

我捡起手机，心和手机一样，都碎了。

我付出了三年啊。

心一丝丝地疼。

但在离开前，他也别想好过。

我一把拿过他的手机，重重地砸在石阶上。

那悦耳的声音，和系统提示他扣钱的声音一样好听。

他惊愕不已，仿佛重新认识我。

我深吸一口气。

「扯平了！以后，我们两不相干，陆皓轩，我们没关系了。」

我搬了出去，发了几天呆。

我不可避免地想起往事，又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总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不管多可怕的厄运，总有结束的一天。

亲友钱款全部到账的那天，我收拾打扮一番，去买了房子。

我本来想全款买一个小房子。

但就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贷款买了一个大房子。

首付 60 多万，贷款 100 多万。

刚交完款。

陆皓轩的电话就来了。

他在电话里大吼大叫。

「你有病啊，你为什么买房？买房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你有没有把我当男朋友？你特么到底想干嘛？」

我静静地听他发泄，听着他崩溃、歇斯底里，我想到了前段时间的自己。

等他发完疯，我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买房？你监视我？」

「我们见面聊。」

「不了，我忙着赚钱还贷款，没时间和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我轻笑一声，挂了电话。

我算了一下。

我买房这一个举动，让陆皓轩不仅将快要到手的 1 个亿输光，还倒欠系统钱几千万。

就算系统按照 100:1 的比例算，他也欠了系统几十万。

这些钱，他要还到什么时候?

他要一辈子背着系统过吗？

那样的话，好可怜啊！

看到他这么惨，我心满意足，被当成工具人的怨气消散不少。

陆皓轩到处跟人打听我在哪里。

我们的共同朋友隐晦地批评我。

「知意，皓轩就是个过日子的老实男人，你适当地降低下自己的要求，别把人的真心糟蹋了，这样的好男人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只要人好，房车以后都会有的，你也不是那种物质女孩儿，你说呢？」

原来，陆皓轩在别人面前把我描述成了一个拜金女？

呵！

刀子没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都不知道疼的。

我淡淡道：「我们攒的钱都在他身上，他一分钱没还给我，我一年的消费不超过 12000，平均每个月差不多 1000 块，如果我花超了，他会审犯人一样地审问我到底哪里花多了，这样的老实人给你，你要不要？」

那边沉默良久，才支支吾吾。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这样对你，我去骂他……」

我挂了电话，心绪平静了许多。

我明白，是我不爱陆皓轩了。

是时候彻底地结束了。

我和陆皓轩见了一面。

他一双眸子红得吓人，显然这段时间睡得很不好。

但我睡得很好。

果然女人一旦丢掉了软肋，就会收获完整的铠甲。

他见到我，急切又黏腻。

「知意，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我不应该对你说那种话，我明明知道你陪着我吃了三年苦，还说那种话刺你的心，我知道错了，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眼泪真切地掉在我的手背上。

我没有感动。

鳄鱼的眼泪，只令人觉得恶心。

良久，他终于说到了正题。

「知意，把那个房子卖了，我们一起买房，写我们两人的名字，我们结婚，我找一个好日子，向你求婚，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俩还好好的，我不能失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唇角微勾。

这三年，我在他眼中到底是怎样的形象啊？

他凭什么觉得他欺辱我、造谣我，我还会回心转意呢？

我退后一步，淡淡道：「我的律师函你收到了，钱什么时候还我？」

「知意，我会把钱给你，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提钱……」

我笑了。

「钱没了是吗？被系统扣光了是吗？」

陆皓轩惊住了。

「你知道，你竟然都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故意地算计我对不对？岳知意，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算计我。」

他突然发疯，双手紧紧地掐住我的脖子。

我被他卡的快要透不过气。

幸而，有保安快速地过来，一脚将他踹飞。

我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快速地打电话报警。

警察局里，我不接受调解，陆皓轩被拘留 10 日，罚款 500 元。

他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想和我聊一聊。

我答应了。

他和我东拉西扯，说感情，说后悔，说自己的不容易。

我打断他。

「说重点。」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无言以对。

我起身欲走，却听到他沉声道：「三年前开始的……三年前我绑定了它，它叫省钱系统，那时候，我真的只想赚点钱就收手的……」

说是省钱系统，其实算是一个赌徒系统。

系统最开始给陆皓轩的挑战是奖励金 100 万。

只要我一个月消费不超过 1000 元，每日消费不超过 30 元，挑战成功，陆皓轩就可以获得 100 万奖金。

这个挑战成功了。

那时，他本可以拿到 100 万解除系统绑定。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钱赚的太容易，他就想赚的更多。

而此时系统又提出了第二项挑战，奖励金 1000 万。

条件是我坚持省钱 100 天。

这个挑战也成功了。

很快地，终极挑战到了。

我坚持省钱 1000 天，奖励金 1 个亿。

此时的陆皓轩胃口被一点点地养大。

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挑战，并开始对我的 PUA 计划。

他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最后，我听到了系统提示音，他功亏一篑。

他目光幽怨地盯着我，语中充满浓重的怨气。

「知意，1 个亿，你能想象这是多少钱吗？1 后面跟了 8 个 0，我们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这些钱我们差一点儿就拥有了，你如果再坚持一阵子，这钱就是我们的了。」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但就在一切都被你搞砸了，不过还来得及挽救，我跟系统商量过，只要你把房子卖了，还有机会补救，你愿意吗？」

我回过神来。

三年前，我遇到陆皓轩，那时候我们初入职场，都是职场小白。

我们进了同一家公司。

实习第一天，我们不知道自己的办公桌在哪里，两个卑微胆怯的人，只能站在楼道里吃工作餐。

那时，我们有说有笑，心里都存了对未来的幻想。

后来，我们恋爱了。

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爱，他主动地离职，让我看到了他身为男人的担当。

他说，他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相信一开始，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因为最开始省钱的时候，我能看到他脸上对我的愧疚和疼惜。

但后来，并不是这样。

他好像习惯了。

习惯我过得灰头土脸，抠抠搜搜。

习惯我看着喜欢的东西恋恋不舍，却依旧利落地转身。

他习惯我卑微如尘埃，零落如泥土。

甚至后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我不配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岳知意，只是他获得财富的一个工具。

而事到如今，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反而埋怨我，将锅甩给我。

你看，坏人，根本是不能指望他自我反省的。

我站起身，忍不住讥笑出声。

「你说的话，自己信吗？」

「陆皓轩，你一点儿都不傻，你就是太聪明了，聪明到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我对你真的不应该有一点儿幻想的。」

我转身离开。

他急了。

「岳知意，我分给你行了吧，我们一人一半，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你别过分。」

「你就在还用这种施舍的语气说话，这三年，你对我一点儿也不了解。」

「四六，不答应你会后悔的。」

「呵！」

跨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我心里想得很明白。

任何赌约都是公平的。

系统给陆皓轩这么高额的奖励金，同样地，如果他没有达到要求，相信惩罚也很恐怖。

而这一刻，我也放弃了对那 1 个亿的幻想。

我更想看到陆皓轩被系统惩罚。

但首要前提是，我要有钱。

我从原来的公司辞了职，和一个同事一起开了一家工作室。

我疯狂地接单，只要有单子，不管大活小活都拿出百分百的真心去做，很快地积攒了一些口碑，老客户介绍的新客户渐渐地多了起来。

而我和陆皓轩的官司也开始了。

不出意外地，陆皓轩输了。

他需要将共同账户中属于我的那 20 多万还给我。

出了法院，陆皓轩堵住我。

他一脸冷肃：「你最近没怎么花钱，你改变主意了吗？这钱我们可以一起赚。」

我唇角微勾。

如果之前他这样说，我会很兴奋。

但就在，我只想看到他输得一塌涂地。

另外，我最近没怎么花钱，是因为我留着这些钱准备装修房子，而不是为他考虑。

不过，这些没必要给他解释。

让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做梦，挺好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道：「钱尽快地打过来，不然，我不保证能管住自己花钱的手。」

「我没钱了。」

「那就去借，总之，关我屁事。」

「你……」陆皓轩深吸一口气，堪堪地压住火气，「我会尽快的，你为我们的将来想想。」

他说完，快速地离开。

我目光嘲弄地看着他的背影。

只觉得好笑。

我们哪里有未来啊。

他的未来只会有债务，而我的未来只属于我。

陆皓轩不知想了什么办法，很快地将 20 多万打了过来。

这钱来得很及时，我可以开始装修了。

我自己就是干设计的，但设计费我可一点儿也不想省，我自己走了公司的账。

钱花出去的那一刻，陆皓轩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我听着悦耳的铃声，不接电话，也不拉黑他，就喜欢听个响儿。

没多久，电话不响了。

手机上收到了陆皓轩的咒骂短信，他骂我言而无信骗了他。

我淡定地回复了一句：「你骗了我三年，先骗人的是牲口。」

那边沉默了。

很快地，随着我一笔笔钱花出去。

陆皓轩的电话、短信更频繁了。

从一开始的出口伤人，到后来的卑微地求饶。

他深刻诠释了什么是双面人。

我一概不理，专心地忙自己的事业。

而付出终有回报，我年底拿到分红的时候，狠狠地被震惊了一把。

分红 100 万。

这是我从前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我用这 100 万中的 10 万清空了购物车，又全款买了一辆车，剩下的还了贷款，整个人感觉轻松了不少。

而陆皓轩那里很久没有动静了。

他这半年仿佛消失了。

直到我遇见了顾好好，才获知他的消息。

顾好好来咨询设计，要给自己的房子装修。

和她一起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

她看见我，明显地紧张起来，很想立刻就走，却又不敢在男人面前露馅儿，只能勉强自己对我露出讨好的笑容。

趁着员工和男人讨论设计方案的工夫，她悄悄地拉住我走到僻静处。

「对不起，我以前的确对陆皓轩有心思，但后来，我管住了自己，我应该不算完全对不起你吧？」

我深深地凝视着她。

我想，这话有真有假。

她能管住自己，大概是因为后来的陆皓轩没钱了，穷了。

人穷志短，不如以前意气风发，自然也没那么吸引女人了。

见我不说话，她鼓起勇气继续道：「陆皓轩在到处找你，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找你，不过，我不会告诉他你的消息，也希望你不要在我爱人面前乱说。」

「你威胁我？」

「不是……我……算我求你，陆皓轩就在听说欠了几十万外债，他借我们同事的钱不还，他要真的找到你，一定会纠缠你，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助纣为虐的人，我只是很爱我爱人，不希望他以为我是很坏的人，人都会有犯糊涂的时候，不能一犯糊涂，就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对方万劫不复，对不对？」

她神色紧张，看来真的很喜欢那个男人。

我轻笑一声。

「顾小姐，你是我的客户，客户就是上帝，对于客户的感情史，我不感兴趣。」

她松了一口气，后来和我有说有笑地讨论方案，并最终定下了设计图。

没多久。

原来的房东联系我，说陆皓轩欠了他几个月的房租没有交，就在已经联系不上人，问我知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我表示爱莫能助，房东遗憾地挂了电话。

但莫名地，我有一点儿好奇陆皓轩就在到底在哪里？

我问了我们共同的朋友，那朋友聊天时怨气快要溢出屏幕。

「知意，你离开陆皓轩实在太对了，那孙子真不是人，他问我借了 5 万块就消失不见了，他就算没钱还，给我说一声也不是大事儿，他跑什么？我是那种追着问他要钱的人吗？」

我想，他恐怕是不得不跑。

目前为止，我知道他已经欠了五六个人的钱，不知道的谁知道还有多少。

我接到了小贷公司的电话，说陆皓轩从他们那里贷款不还，填写的紧急联系人是我。

我被整无语了。

没想到陆皓轩还能恶心到这种程度。

我直接联系律师处理这种事情，终于没人骚扰。

但很快地，我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说陆皓轩要见我。

监狱里，我带着律师一起见了陆皓轩。

他满身颓废，再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就在的身份是一个诈骗嫌疑犯。

他联合人做局专骗老头、老太太的钱，被人告发后，抓捕归案，就在案子正在审理，听律师的意思，金额太大，估计 10 年起步。

见我进来，他眼神迷茫了一会儿才定焦到我身上。

良久，他沙哑着嗓音问我：「可以单独聊聊吗？」

我点了点头，律师低声地说在外面等我。

等人出去，他才低着头，沉声道：「它走了。」

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系统。

系统走了？

这是今天听到的最巨磅的消息。

陆皓轩大概将这个秘密憋在心里太久，急需发泄出来，只能逮着我这唯一的一个知情人使劲儿地说。

自从陆皓轩欠系统钱之后，他和系统之间的身份完全对调了。

就在不仅仅是我花钱他会扣钱，连他自己花钱也会扣钱。

系统的扣钱比例也改变了。

如此计算下来，他需要还给系统 1000 万才能解除系统绑定。

如果某一日他消费超标，就要遭受电击。

一段时日下来，他整个人挺不住了，只能选择铤而走险，从别人那里借钱、骗钱，最后自己锒铛入狱，而系统也终于走了。

曾经他以为系统是一份来自命运的馈赠，但就在才发就，它其实是一个诱饵，专门哄骗那些贪心的人。

「我知道不该叫你过来，但实在太憋了，我说给别人听他们恐怕把我当疯子，只能说给你听。」

「知意，如果……如果当初我对你坦白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说呢？」

他张了张唇，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眼睛里氤氲出泪水，充满了悔意。

我轻声道：「三年，这种苦不是一般人可以吃的，我以前总想着，我们可以共患难，那么以后也一定能共富贵。」

「但就在很多例子都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男人喜欢有女人陪他共患难，因为穷的时候没有选择，只能专注眼前人，也只能珍惜这一个在身边的人。」

「但他富贵的时候，选择就多了，想法也多了，眼前离得最近的人让他看不顺眼的也多了，那段共患难的时光，反而成了他的负担。」

「当你的奖励金达到 9000 万的时候，你看见我时，不是感激，我成了你必须忍受的一个人，成了你一旦钱到手就一定会甩掉的包袱。」

「我敢陪你共患难，但你能保证自己的心永远都停留在三年前吗？那时候的你，只想拿到 100 万给我们买一个婚房，你敢保证自己初心不变吗？」

我转身离开，再了无牵挂。

身后传来陆皓轩压抑的呜咽声。

和律师告别后，我独自地乱走。

荒凉的小道上，杂草丛生，夕阳的余温已经温暖不了我的身。

我停下来，看夕阳一点点地变红，变昏暗，再迅速地沉入天边。

人都以为进入爱情就是幸福的开始。

但其实，那是爱情最后的繁华，往后余生都是在走下坡路。

只是当时并不知道罢了。

我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欢快的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最佳省钱系统，只要坚持省钱 100 天，就能获得 100 万就金奖励，请问宿主是否绑定系统？」

我笑了，懒懒地回复了一个字。

「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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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5-05 16:5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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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风冒雨，她胜实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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