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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之悔
手握爽文剧本,女主她又茶又撩
知名情感节目录制现场,我坐在 C 位。
怀孕七八个月的舍友走到镜头前,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得声泪俱下。
「沈舒怡,为什么你要抓住我老公的心不放呢?」
「你不是天天教别人当一个闭嘴的合格前任吗?可我都快生了,为何你还撩得他心猿意马?」
「作为情感专家,你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有意思吗?」
是非黑白,有时真的全凭一张嘴。
1
我作为特邀情感专家,被安排在知名节目录制现场的 C 位。
有个忘不掉前任的女孩,红着眼眶提问,如何才能走出上一段感情。
我下意识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项链。
拿起话筒侃侃而谈。
「打包好过去,相忘于江湖,对彼此就是最好的结局。」
不等女生反应过来,一个挺着七八个月大肚子的孕妇走到镜头前。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脸上全是泪痕。
「沈舒怡,既然你这么看得开,为什么还抓住我老公的心不放呢?」
「你不是天天教人当一个闭嘴的合格前任吗?可我都快生了,为何你还撩得他心猿意马?」
「作为情感专家,你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有意思吗?」
一顶「无耻介入别人婚姻」的帽子,当众狠狠扣下。
现场一片哗然。
大家纷纷看向坐在镜头中央的我。
不少人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脸上鄙夷的神色,一个比一个更浓。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怀孕的就肯定是原配。
她们朝我投来的视线,无异于剜人的尖刀。
导演皱起眉头,让助理赶紧把人拉走。
但女人死死抓住我前面的茶几。
笃定没人敢拿她的肚子开玩笑。
哭得肝肠寸断。
「沈舒怡,直到今天,你还戴着跟我老公同款的项链!身为马上踏入鬼门关的母亲,我太难受了。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老公,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庭?」
那一刻,我不寒而栗。
是非黑白,有时真的全凭一张嘴。
2
怀孕的女人叫葛小妮。
是我大学舍友。
也是抢走我青梅竹马的第三者。
大学四年,她见证了我跟靳怀是怎么恩爱的。
葛小妮来自贫苦农村家庭,是一个卑微的女孩。
她很容易害羞脸红。
说话也小小声的。
怯怯站在原地,就很容易让人生出怜爱。
我的家境不错,性情一向大大咧咧,乐于跟人分享。
看到她经常为了省钱吃馒头,心中不忍。
于是,有好吃的东西,耐用的护肤品,统统分她一份。
当然也没忽略掉另外两位舍友。
妈妈秉承富养女儿的理念。
从小带我品尝过各国食物,去过很多地方旅行,经济上从不抠抠搜搜。
每次,我跟人聊天分享日常时,葛小妮总是一脸羡慕。
露出从未见过世面的样子。
靳怀来学校找我去吃大餐时,舍友们开玩笑起哄要「吃席」,顺便帮忙把把关。
我推辞不过,便把她们带上。
自然没有漏掉葛小妮。
大学期间,我相信她跟靳怀的交集应该是不多的。
顶多点头之交。
靳怀基本不会多看她一眼。
直到毕业,葛小妮投了好多份简历都被刷下来。
在她茫然不知所措时,意外发现靳怀的公司,要招一波助理。
抱着试试看的可能性去尝试。
没想到,真让她面试上了。
那会,我心里挺不爽的。
瓜田李下。
容易产生不必要的牵扯。
可葛小妮拽着我的袖子嘤嘤嘤。
「舒怡,靳怀的公司很有发展前景,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太难得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事已至此。
介意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靳怀吐槽良多,说葛小妮衣品不好,做事胆小,进去就被同期新人嘲笑。
怯懦得像只鹌鹑。
他那样的态度,让我安下心来。
毕竟,不管是从家境、相貌,还是工作能力,我都领先葛小妮一大截。
可是实际上,男人的身心出走,往往只缺一个契机。
3
东窗事发前,我外公七十大寿。
妈妈大摆筵席,让亲朋好友前来参加。
我也买了机票回家。
原本,靳怀是要跟我一起回去的。
但他手头有个很重要的项目在忙,无法分身。
我们两家人早已见过面了。
靳家把婚房都买好了。
婚期定在第二年开春。
妈妈体恤靳怀,特意打电话让他别赶回来了。
就是吃一顿饭而已,工作要紧。
瞧瞧,我们一家子都是非常善于替别人着想的人。
只可惜,这样的优良传统,并没有获得什么回报。
回程之前,靳怀跟我确认飞机时间,打算到时开车去接。
我担心他连轴转辛苦,提前一天抵达。
打算来一个意外的惊喜。
晚上大概十一点,是我们约定好的视频时间,靳怀终于从外面回来。
门开的一瞬间,我像只欢乐的小麻雀,扑棱到他高大挺拔的怀里。
靳怀浑身一僵。
我敏锐地从他脖子上闻到一股特殊的草药味道。
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
靳怀见我要解开他的衣领,下意识说在外面忙碌了一天,要先去洗澡。
可他忘记了,身为情感专家的我,见过很多被背叛的女人。
也了解她们从什么蛛丝马迹,发现身边人有异心。
我在靳怀身上嗅得很仔细。
像一只兢兢业业的史宾格犬。
很快,破案了!
他身上的味道,来自葛小妮。
葛小妮身上有顽固湿疹,一到特定季节就会冒出来。
她在我们大学舍友群抱怨过几次,还问我是不是有个大姨在老家当中医。
趁着小长假,我让大姨帮忙配药。
叮嘱葛小妮涂抹一段时间,应该可以药到病除。
多讽刺!
当我指出疑点时,靳怀据理力争。
他说葛小妮的出租房爆水管了,一时之间找不到人帮忙。
最近大家一起加班,开车路过时,就上去帮她看看。
还叫我不要误会。
我姑且信了。
直到葛小妮发了一张怀孕通知单过来。
她苦苦哀求。
「舒怡,是我对不起你!我怀上了靳怀的孩子,他执意不肯要。可是,医生说我身体状况不太好,如果打掉的话,这辈子很难当妈了。」
4
被身边最熟悉的两个人开了绿钻,我傻眼了。
靳怀上前拉过我的手。
「舒怡,真是一场误会。庆功宴那晚,我喝多了,把她当成你。」
我用力甩开。
眼泪哗哗流下。
他全然不顾我脸上精致的妆被泪水冲糊,吻得又猛又烈。
我狠狠咬上靳怀的唇。
带着腥味的鲜血溢满口腔。
我的声音出奇瘆人。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背叛,哪怕只有一次!」
靳怀慌了。
我用最快的时间搬出他租下的豪华公寓。
退出靳沈两家共同的群聊。
掐灭靳妈妈不断打来的电话,让靳怀自行交代。
这算是给我们相识将近二十年的感情,留最后一分体面。
可靳怀守在我跟朋友合伙开的情感咨询中心,带着极度悔恨的面孔,执着拉住我的手腕。
「舒怡,是不是只要孩子没了,你就能回到我身边?」
我将他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语带愤怒和讽刺。
「靳怀,别逼我瞧不起你!」
炮响之后,在这场博弈里,没有赢家。
在舔舐伤口的半年时间,我足足瘦了十斤,把精力全投进工作。
有关靳家的消息还是不断传来。
靳妈妈狠狠抽打靳怀一顿。
我妈上门退还了靳家写上我名字的房子,以及所有金器。
她来陪了我三个多月。
放话说我们家不缺钱,不打算让他们用物质买原谅。
靳家在我们那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人身居要职。
经不起风言风语的闹腾。
纵使他们有一万个看不上葛小妮,也做不到强行抓她去打胎。
免得舆论发酵。
可靳怀忘不掉我。
经常守在妈妈给我新买的房子楼下。
匿名送玫瑰、包包、珠宝到工作室。
从来不留退货地址。
那又如何?
不管是一时贪欢,还是迟来的情深比草贱,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只是我没想到,葛小妮如此大胆。
公然跑到镜头前叫板。
事情一路尘嚣直上。
不知是谁,故意把葛小妮跪着痛哭求我的视频,大规模流了出去。
配文有板有眼。
「情感专家无耻勾搭有妇之夫,可怜原配为腹中孩子当场下跪。」
弱者,永远能收获最多的同情。
外表娇羞单薄的葛小妮,挺着硕大的肚子,一下激起大众保护欲。
针对我的网暴,从此开启。
本以为,只要靳怀出面解释,事情就能告一段落。
可是,他失踪了。
那个被我从黑名单放出来的号码,突然销声匿迹。
5
晚上回到家,我在客厅沙发呆坐。
靳怀妈打电话来了。
讽刺的是,她不是来道歉的。
而是道谢。
她感激我遵守对靳家人最后的承诺,没有对外揭穿靳怀和葛小妮的丑事。
「舒怡,靳怀奶奶病情加重了,再也经不住任何刺激。」
「靳怀一直忘不掉你,黑着脸跟小妮摆了酒,但死活不肯领证。」
「他为了逃避当爸爸的责任,家里人电话一概不接。如果你见到他,可以帮我劝劝吗?生米煮成熟饭,小妮再不懂事也是我孙子的生母,把孩子生下来给奶奶冲冲喜也好。」
刺骨的寒意贯穿我心脏。
人果然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曾几何时,靳怀妈说过会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
在靳怀和葛小妮的丑闻东窗事发时,她揍了亲儿子一顿。
这才过去多久!
一个尚未降世的小婴儿,把她的心思全然笼络过去。
小妮小妮叫得那么亲密。
真恶心。
我没心情听下去。
硬邦邦打断靳怀妈的话。
「阿姨,真相如何,想必你很清楚。」
「如果葛小妮不澄清事实,恢复我的名誉权,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靳怀妈急了。
「舒怡,阿姨记得你一向很大度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你要害死靳怀奶奶,败坏我们整个家族名誉才甘心吗?」
真有意思。
这年头,受害者还不能叫冤了。
我冷笑一声,挂断电话。
心里终于明白,当初靳怀妈差点跪在我妈面前求原谅,以及狠狠鞭打靳怀只是作秀。
她只想维护靳家的面子。
既然他们把好心当做驴肝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6
靳怀妈的自私让我抛开所有顾虑。
做错事的人是靳怀和葛小妮。
凭什么让我独自承受苦果。
我打开尘封已久的微博,打算整理一下事件的脉络。
看着一张张亲昵的照片,钝刀子扎肉的痛感跃然眼前。
我和靳怀在一起快二十年了。
一同上的小学、初中、高中,就连大学都在同一座城市。
他知晓我的所有喜好,会在大大小小的纪念日送上令人心仪的礼物,还承诺将来买一栋别墅,里面种满我最喜欢的白玫瑰。
我们志趣相投,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靳怀很将就我。
他喜欢依偎在我脖颈哼哼唧唧,感慨上辈子肯定是当了银河护卫队队长,这辈子才早早遇到我。
可就是这么一个爱我入骨的男人,在即将走向婚姻殿堂之时,身体和内心同时开了小差。
我不理解!
更不能原谅。
回忆再次把我的心捅成窟窿。
我抽出纸巾擦干了泪,手指在电脑噼里啪啦敲了起来。
7
我在微博有情感账号。
葛小妮的煽风点火,让我一夜之间涨了很多粉丝。
可惜全是来维护所谓正义的键盘侠。
「什么狗屁情感专家,说一套做一套,赶紧滚出原配生活。」
「知三当三,祝你公司早日倒闭,免得给社会培养更多抢男人的狐狸精。」
用词难听至极。
我深呼吸一口气。
po 出多年来跟靳怀在一起过生日的照片。
每一次,他都深情款款站在我身边。
像是守护世上最珍贵的明珠。
我编辑了几行文字:
「事情的真相,是第三者插足,导致青梅竹马感情破裂。」
「当事人的孩子,是在我们恋爱期间怀上,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有图为证。
一部分人闭上了嘴。
但依然有人抬杠:
「青梅不及天降,后来出现的才是真爱!我看是前任求而不得,死活不肯松手吧!」
「就是呀!天降看起来柔柔弱弱,一看就不可能欺负人。再说人家要当妈妈了,怎么可能自曝丑闻影响孩子的将来?」
水军数量越来越多。
显然,有人在故意带节奏。
我略略沉吟。
给精通电脑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然后关掉手机睡了一觉。
8
次日,我开车来到公司楼下。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猝不及防朝车上泼了一桶红油漆。
他大声辱骂:「贱女人!抢别人的老公不得好死。」
我待在车上。
竭力保持镇定。
让行车记录仪将一切拍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网暴变现的可怕。
原来不管真相如何,人们只愿相信自己认定的。
哪怕用实据澄清也无济于事。
祸不单行的在后面。
有个找过我咨询情感的客户,将丈夫执意离婚的原因,归咎到我的无能之上。
她找来狗仔大吵大闹,骂我是大骗子,给的招数一点不灵光。
真可笑!
情感专家只能在特定情况下给出适当的沟通方式,哪可能打包票让客户生儿子。
这人十有八九是来砸招牌的。
合伙人见情况不对,让我先躲躲。
我翻看那位女客户的咨询档案,联想到引导舆论的水军,还有刚才泼油漆的男人。
感觉到麻烦如同蛛网一样铺天盖地而来。
让我一时动弹不得。
9
为了不让公司声誉受损,我跟合伙人提出休假。
恰好,舍友兼班长打来电话:
「舒怡,我要结婚了,你必须参加。」
上大学时,她跟我关系最好,当然希望我能出席婚礼。
班长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没请葛小妮!」
性格耿直的班长,一向不喜欢柔柔弱弱的葛小妮。
觉得她太作。
只不过碍于一个宿舍,大家才维持表面和平。
得知靳怀被抢后,班长为我抱打不平了许久:
「真是个骚狐狸,本来就不喜欢她身上那股小家子气!你对她那么好,她还敢撬你墙角。」
大概这就是现代版的农夫与蛇吧!
婚礼当天,来了不少同学。
她们得知我被第三者葛小妮反咬一口后,纷纷表示不平。
不愧是班长请来的人。
不必开口就跟我站到同一阵线。
然而,我没来得及欣慰,就发现葛小妮来了。
她站在宴会厅一角。
身形瘦削。
显怀的大肚皮,仿佛随时会爆炸的气球。
身披白色婚纱的班长气坏了:「她怎么不请自来?真晦气!」
这时,司仪宣布新人上台。
我不想耽误吉时,笑着让班长去办自己的人生大事。
葛小妮挺着大肚子走到我面前。
依然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咬着唇,用哀求的眼光看着我:
「舒怡,阿怀好久没回家了,你快把他还给我!」
「你有病吗?自家男人失踪就报警,到人家婚礼闹事算什么?」
我毫不留情反击。
同学们纷纷站在我这边。
可葛小妮猝不及防掉起眼泪。
哭声很快引来不知情的群众围观。
10
我不想班长婚礼被毁,拎起包包朝外走去。
葛小妮是冲着我来的。
只要我离开,她肯定不会留下。
果然,葛小妮抱着颤巍巍的大肚子追在身后。
「沈舒怡,求求你了!」
「我的孩子快出生了,他不能没有爸爸!」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越走越快。
可葛小妮阴魂不散,脚步跟着快了起来。
刚走到酒店大堂,我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身躯。
就在差点摔倒时,对方一把搂住了我。
靳怀?
他怎么来了?
我用力把人推开,像在抗拒着不可回收的垃圾。
靳怀哑然。
神情很受伤。
「舒怡,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参加班长的婚礼,所以特意坐飞机从国外赶回来。」
他絮絮说着。
好像在拼命解释为什么没有接到我的电话。
我垂着眼,语气冷淡:
「没必要跟我说这些!对你行踪感兴趣的人,只有你太太。」
我把「太太」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靳怀失控抓住我的手臂:
「不!舒怡,我说过绝对不跟你分手。」
「这段时间,我为了摆脱家族的束缚,没日没夜到外面寻找新的投资商。」
「我妈拿家族名誉和奶奶的事来逼我,让我跟那个女人摆酒交代,否则就要撤走公司的启动资金。」
11
靳怀的声音很大。
酒店大堂的人听到了,葛小妮也听到了。
她的脸色泛白,薄唇抖得厉害。
「阿怀,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肚子里怀的,是你亲生儿子啊!」
葛小妮上前拉住靳怀的手臂。
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哗啦啦直流。
楚楚可怜的样子,搭配弱不禁风的身体,好像风中最后一片残叶。
看得让路人心生可怜。
吃瓜群众看不过去了,对我和靳怀指指点点:
「这两人该不会是来酒店偷情,被怀孕的妻子抓到吧?」
葛小妮挺着引以为傲的大肚子,满脸委屈看向靳怀:
「阿怀,你摸摸看!宝宝听到你的声音,不停地在踢我。」
靳怀失神地扫了她的肚子一眼。
我冷笑一声。
有了孩子当枢纽,他这辈子别想跟葛小妮撇清关系了。
靳怀惊慌失措地看着我。
他一把甩开葛小妮,语气凌厉:
「我从没想过跟你生孩子,你不能毁掉我的人生。」
我差点笑出声。
这么无耻的话,任谁听了都想呕。
如果靳怀从未想过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为什么一开始不管好下半身?
米已成炊再来怪别人,不觉得荒谬吗?
我只恨自己从前眼瞎,把真心交付给一个又当又立的男人。
葛小妮趔趄了两步,顺势跌倒在地。
「阿怀,我好疼!」
戏里戏外的宫斗剧看了不少,自然看得出她真摔还是假摔。
闹剧而已。
我无心待下去,径自朝酒店外走去。
靳怀想追上来。
可葛小妮求他别走:
「阿怀,我的肚子好疼,快送我去医院!」
「阿怀,宝宝可能受伤了,不能辜负奶奶的期待呀!」
靳怀怔怔在原地站了几秒。
终究还是把她打横抱起。
葛小妮紧紧搂住靳怀的颈窝,趁他不注意时得意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我把指甲嵌入掌心。
刺痛感让人顿时清醒。
我掏出手机,再次将靳怀拉到黑名单里。
12
当晚,有人在网上爆照。
正是葛小妮和我出现在婚礼现场,以及靳怀把她抱离的照片。
小作文被安排起来。
字里行间说我这个前任放不下靳怀,跑到别人婚礼大闹,气到现任差点流产。
乱七八糟的图,配上葛小妮之前莫须有的控诉,让不肯相信事实的网友又把矛头对准我。
紧接着,一段用照片拼凑成的视频流了出来。
很多是在靳怀公司拍的。
譬如靳怀开会时,身为助理的葛小妮在一旁用星星眼看着;
譬如有靳怀加班吃泡面时,葛小妮一脸贤惠地吹冷咖啡;
譬如庆功宴上,靳怀举着香槟,跟小脸红扑扑的葛小妮紧紧挨在一起。
我失神看着这些照片。
心里一万个没想到,曾把嫌弃葛小妮挂在嘴边的靳怀,跟她有这么亲密的互动。
有人在视频底下评论:
「太好嗑了吧,这是制服诱惑下的办公室恋情吧!」
「女的一看就特别爱男方,那眼神可以拉丝。」
也有人质疑:
「没标明恋爱时间,男的该不会是在没跟前任分手期间劈腿吧?」
但明白人的发言很快被淹没。
水军一拥而上:
「男未婚女未嫁,凭什么不许分手?」
「真爱不论先后,看看人家现在抱着哪个美人归。况且孩子都有了,啥也别说,直接送祝福吧!」
我哑然失笑。
什么时候起,大家对小三这么宽容了。
怀孕就能洗白一切吗?
13
合伙人打电话来查看我的精神状态。
让我别理会网上的风言风语。
「键盘侠都是吃饱了没事干的。听说有个女生染了粉色头发,被骂成陪酒女,生生把人逼成抑郁。」
「我没事。」
我沉静看着窗外,抱着手臂窝在沙发。
「叮咚」。
门铃响了。
刚打开门,靳怀就冲进来把我揽到怀里。
「舒怡,我好想你。」
「放手!」
闻到他身上的医院消毒水味道,我把人狠狠一推。
但他马上扑了回来:
「舒怡,我只是看她可怜,才先把人送到医院。」
「可我的心一直在你这里。离开越久,就发现我越不能失去你。」
我费力掏出手机,把网上的照片塞到靳怀眼前。
「你说你对葛小妮毫无感情,那这些亲密照片是哪来的?」
靳怀一脸惊慌失措: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买通同事拍的,当时不止我们两人在场,我可以找人作证。」
「那你能否认单独去过她家修水管,还在庆功宴后跟她滚床单吗?」
「我早说过不喜欢你们来往过密,为什么你连避嫌二字都做不到?」
靳怀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我步步紧逼:
「其实你早喜欢上她了,只是嘴巴不承认吧!」
他怕我误会,疯狂解释道:
「不!我没有!我对葛小妮顶多只有同情。」
「我们真的只有一次,在庆功宴前,葛小妮爸爸得了重病,她心情很不好,经常找我哭诉。」
「后来,她为了陪我加班,连生父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心里有点愧疚。」
我一下子恍然。
先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学历能力和家庭背景远不如我的葛小妮,能把靳怀从我的眼皮底下抢走。
她没我漂亮,除了会装柔弱之外,并没什么特长。
不像我毕业就跟朋友合伙开情感机构,拥有自己的事业。
我盯着靳怀追悔莫及的脸,脑海蹦过《还珠格格》里的情节。
出游期间,五阿哥对卖身葬父的采莲产生同情,经不住哀求把人带走。
原来,世上不止有圣母心,还有圣父心。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靳怀,事情都过去了。不管你喜不喜欢葛小妮,她怀了你的孩子是事实。」
「舒怡,我错了。这是我这辈子做过蠢的事,时时恨不得抽死自己。」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我懒得继续纠缠。
可靳怀抱着我不肯放手。
「舒怡,等那女人生下孩子,给我家族一个交代,我就可以继续光明正大跟你在一起。」
「你疯了!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男人?」
「舒怡,我只想跟你有我们的孩子。」
靳怀不由分说,像猛兽一样把我压在沙发上。
肩带都被扯破。
我拼尽全力咬破他的唇,狠狠甩过去一个耳光。
「放手,不然我告你强奸。」
靳怀抖着唇看我,喉结剧烈滚动。
「舒怡,对不起,我……」
「滚!」
14
不知靳怀这混蛋回去干了什么。
次日一早,我被电话铃声吵醒。
那边传来葛小妮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沈舒怡,你这贱人给靳怀下了什么迷药?」
「白天他送我去医院时还好好的,昨晚跑过来逼我打胎,说宁死都不要我的孩子当拖油瓶。」
我愕然!
靳怀好样的。
不想对葛小妮母女负责,就把锅甩到我头上。
我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
「我跟靳怀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要不要孩子是你们的事。」
「沈舒怡,你就是存心想逼死我们母子!」
「既然如此,我就直播跳楼死给你看,让全世界知道你的歹毒心思。」
我心下一沉。
以葛小妮胆怯的性格,未必真心寻死。
何况,她怀着孕,等同半只脚跨入靳家。
哪怕靳怀不肯领证,这辈子富贵日子是没跑了。
她一个贫寒出身的女孩,哪里会轻易放弃改变阶级的机会。
如果没猜错的话,葛小妮是想破釜沉舟,利用网络力量毁掉我所有名声。
强行逼靳怀回头。
一想到小作文能搞死人的前车之鉴,我毫不犹豫拨通了报警电话。
同时,把刚收到的证据移交律师。
15
葛小妮果然有备而来。
她身穿单薄的病号服,可怜兮兮坐在医院楼顶。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楼下有不少人举着手机,对着双脚晾在屋檐边上的大肚婆拍个不停。
医护人员在一旁苦苦相劝:
「快下来,孕妇太激动对宝宝不好。」
葛小妮不为所动。
一个劲对着镜头卖惨。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老三样。
控诉我抢走她男人,还让男人逼她打胎。
看来,葛小妮是想利用舆论逼我再次现身,甚至逼靳怀答应领证。
这招挺精明的。
从靳怀妈的态度,可以看出靳家人多要面子。
众目睽睽之下,她一定得保住葛小妮和肚子里的孩子。
否则,靳怀就会变成害死亲生孩子的杀人犯。
这个污点一辈子洗不清。
想明白葛小妮的思路后,我决定不出面蹚这浑水。
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到时才是有嘴说不清。
我拿着望远镜,到了离医院不远的地方观察。
靳怀妈心急如焚给我打电话:
「沈舒怡,你快给我过来。小妮被你弄到抑郁症犯了,非要当面跟你说清楚。」
「奶奶已经转来同一个医院,为的就是见靳家第一个重孙一面。她以前这么疼你,不能让她带着遗憾离开吧?」
我冷笑。
难怪葛小妮够胆恃宠而骄。
原来怀的是靳家长子嫡孙。
靳怀抢过电话:
「舒怡,你能不能来一趟?我昨晚喝了酒一时冲动让她把孩子打掉,哪里想到这女人这么偏激。」
我深吸一口气,拒绝道:
「抱歉,我在镜头前被你们毁掉一次,不可能重蹈覆辙。」
不等他们再说,我挂掉电话。
人总要爱惜自己的羽毛。
何必为了一个叛变的男人再去蹚浑水。
假如靳怀有心袒护我,根本不会歪曲我说过的话,去逼葛小妮打掉孩子。
说到底,就是想拿我当挡箭牌。
16
没了我这个配角到场,靳怀只能硬着头皮上。
葛小妮深情款款看着他:
「阿怀,我们在一起时,你已经跟沈舒怡分手了对吗!」
好狡猾的质问。
看来,葛小妮是害怕遭到舆论反噬,打算当面澄清自己不是小三的事实。
如果靳怀否认,那他就也会被骂成劈腿的渣男。
只要两人对好口供,牺牲我一个就够了。
靳怀久久没回答。
靳怀妈急了:
「靳怀,你别忘了,我们早跟沈家解除婚约了。」
她们是不是天真了些?
靳怀老家离本市再远,看客也一样能打听到事实真相啊!
人性丑陋至极。
不管靳怀妈是为了先哄葛小妮下来撒谎,还是打定心思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都无耻到极点。
17
葛小妮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尽管开着滤镜,仍然能明显看出化过妆。
试问真正得了抑郁症的人,会在寻死前特意打扮吗?
葛小妮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时间越久,她的体力就透支得越厉害。
靳怀终于开口了。
他一脸苦笑着看他妈:
「妈,现在是网络时代,纸不可能包得住火。」
「这几个月来,我已经为了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根本忘不了舒怡,是我对不起她,是我不该在恋爱期间鬼迷心窍跟别人上床。」
靳怀的剖白,让事情发生大逆转。
有什么比当事人承认自己出轨更打脸呢!
葛小妮骑虎难下。
她大概没想到,靳怀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宁可身败名裂,也不愿朝我身上泼脏水。
这点挺出我乎意料之外的。
葛小妮气得顺势晕倒。
旁边的消防小哥哥立即把她救了下来。
然而,事情还没完。
我的律师见葛小妮离开危险地带,直接走到电台记者面前。
他把我委托的律师函,连同葛小妮买水军攻击,以及到客户面前抹黑我的证据,一一展示。
当然少不了拿葛小妮的怀孕时间,和我退彩礼的时间作对比。
假如靳怀刚才配合他妈撒谎,这些立马能成为打脸的证据。
18
网上舆论很快有了变化。
原本指向我的矛头,纷纷对准葛小妮。
「小三抢走男人还恶人先告状,无耻之极。」
「得到了人,得不到心,就想拉前任同归于尽,内心真阴暗。」
「不是每个孕妇都值得同情,这样的人生出的小孩,跟私生子也没差别了吧!」
「幸亏沈舒怡没嫁进去,碰到不分是非黑白的婆婆太可怕了。护犊子没错,但不能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吧!」
还有人心明眼亮:
「我就说一开始怎么没人帮前任说话,原来是被水军压制了。」
我观察着新留言。
发现再也没有人帮小三说话。
以葛小妮的经济能力,想必是把靳家给的彩礼全部花光,才请得起水军吧!
真是孤注一掷的赌徒啊!
我嗤之以鼻。
19
我无心理会葛小妮是死是活。
估计她正装病,躺在医院的 VIP 病房等待生产吧!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葛小妮本来就一无所有。
赌赢了,能名正言顺变成靳家少夫人,还可以痛踩我一脚。
赌输了,顶多被人耻笑几天。
只要她不上网,等事情平息,依然是靳家长孙的亲妈。
但有人意难平了。
靳怀妈觉得靳家的颜面全丢,都是我的错。
她三番四次打来电话都被拉到黑名单。
直到换了四五个号码,我才接了。
靳怀妈劈头盖脸一通指责:
「沈舒怡,你为什么要让律师当面说那么多,把我们老靳家的脸全都丢尽了!」
「说实话,从以前到现在,我一直不怎么喜欢你!」
「靳怀总是追在你屁股后面转,为了你留在大城市创业,连我的话都不肯听。」
「要不是看在他奶奶面上,我不可能同意恋爱脑儿子在房产证上写你名字。」
「我警告你,在小妮的孩子平安出生前,不许再让她有任何情绪波动。」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
难怪靳怀妈站在葛小妮那边。
在她看来,控制一个听话的儿媳,可比拿捏有独立思想的我容易多了。
我反问:
「那你知不知道,把事情闹大的始作俑者,就是你的乖乖女准儿媳?」
「她拿着你给葛家的彩礼,买水军在网上把事情闹大。」
「葛小妮知道你最要面子,为了息事宁人一定会逼靳怀当众承诺娶她。」
「我找人查过了,她给你看的抑郁症诊断单是假的,连一直装模作样吃的抗抑郁药,也是普通维生素而已。」
靳怀妈被噎住了。
但死鸭子嘴硬:
「现在说这些话有意义吗?」
「确实没意义,所以以后别来找我了。把我惹急,不介意在情感节目一次次拿你家的丑事出来鞭尸。」
靳怀妈气得挂了电话。
20
不知靳怀妈有没有试探葛小妮。
反正是有好几天没来烦我。
网暴消失,日子归于平静。
我又能如常回公司上班。
下班时,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楼下。
靳怀走了下来。
带着一身颓然走到我面前。
「舒怡,这阵子没来找你,是因为奶奶情况不太好,随时可能要走了。」
我眉心微皱。
虽然早预料会有这么一天,但比想象中来得更早。
靳怀声音沙哑:
「她最近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今天突然叫了你的名字。」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手下意识去抓脖子上的项链。
靳怀语气恳切:
「求求你了,陪我去见奶奶最后一面好吗?」
我思索片刻,终于点头答应了。
21
坐在靳怀的车上,他不时朝我看过来。
我把头扭到窗边。
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
说起来,靳怀奶奶是我外婆的老闺蜜,以前经常邀请我们到她家玩。
我会认识靳怀,也是拜她所赐。
靳奶奶善良热情,帮过外婆很多,甚至还在火灾发生时救过她一命。
两位老人的情谊维持了半个世纪。
我脖子上戴的项链,是她们用年轻时一起买的银链重新打的。
希望我和靳怀的感情,能像她们一样长长久久。
当时,靳怀戴得有点不情愿。
他觉得项链像女款,想放到盒子里保存,还被奶奶捶了几下。
外婆去世前亲手给我戴上,说她在天上保佑我。
妈妈让我周年祭后再摘下。
我没想到,靳怀会无端端拿出来戴,还让葛小妮抓住痛脚。
22
一路无言到了医院。
靳怀奶奶躺在病床上,像即将枯死的黄叶。
想起她以前常给我做好吃的,时时把我放在心尖尖上,我的眼泪一下子上来了。
我在旁边的小凳子坐了好一会。
奶奶终于醒了。
她睁开浑浊的眼睛,目光牢牢放在我身上。
「舒怡,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奶奶的声音好虚弱啊,听起来让人心里发疼。
我哽咽了一下:
「奶奶,我来看你了。」
她颤巍巍坐了起来,长叹一口气:
「我虽然病得迷迷糊糊,但该知道的事情瞒不过我。」
我拉着奶奶枯瘦干瘪的手,难过得泣不成声。
她用力摘下手腕上的翡翠手镯,一把塞到我怀里。
「这个小玩意跟了我一辈子,现在我快走了,给你留个念想吧!」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靳怀奶奶是靳家的老祖宗,她戴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平白无故,我哪能拿走这值钱的玩意。
奶奶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靳怀做了错事,你不原谅他,是情有可原的。」
「但他终究是我孙子,我只能先走一步去跟你外婆道歉了,希望她还能把我当作姐妹。」
话已至此,我只能接过手镯戴到手上。
打算晚些时候还给靳怀。
奶奶身体太弱,没聊多久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我起身告辞。
靳怀想追上来,但实在放心不下奶奶,改口道:
「我改天再来找你。」
「不必!」
23
我快步走出病房。
差点被门口藏着的人吓死。
我懒得理会。
可葛小妮挺着大肚子追了上来。
她死死盯着我腕上的手镯:
「我婆婆说过,这是靳家的传家宝,怎么在你手里?」
我没好气回答:
「明知故问,当然是靳怀奶奶送的。」
葛小妮摸了摸胀鼓鼓的肚皮:
「奶奶老糊涂了,不然不可能把财产给你一个外人。」
「摘下来还我!我怀着的才是靳家的头一个曾孙,你没资格戴。」
切身利益被分走,她终于不装了。
我忍不住嗤笑:
「听说你和靳怀还没领证,就算我要还手镯,也不是给你吧!」
葛小妮气得咬牙切齿。
表情扭曲,凶恶朝我扑来:
「你害我的钱全打了水漂,快把手镯给我!」
这个疯女人打定主意找我碰瓷,抱着肚子步步紧逼。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嘴角咧开:
「如果这时我摔了一跤,说是你推的,猜猜会发生什么事?」
「你别过来!」
我连退几步。
尽量不跟这个大肚婆有任何肢体接触。
葛小妮嘴里碎碎念:
「你跟我婆婆说了什么?她天天指桑骂槐说我心机重,还让我生下小孩就离开靳家。」
「关我什么事!靳怀妈觉得面子大过天。如果不是你故意把事情闹大,她早把你当儿媳看待了。」
「我不管!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好东西全落在你身上。我只能捡你不要的衣服护肤品,甚至男人。」
当初我好心把好吃好用的东西分给一无所有的葛小妮,反而帮出个仇人来了?
真无语。
葛小妮撞了邪似的,瞅准机会抱着肚子生扑过来。
眼看就要撞上,我连忙侧身往旁边一躲。
她没控制好力度,脚上刚好踩到一滩水,整个人仰躺倒在地上。
这下,假摔变成真摔。
羊水跟着血哗啦啦流了一地。
24
葛小妮痛苦地大喊大叫。
很快有护士和医生冲了过来。
她红着双眼指着我:
「她是杀人凶手,故意把我推倒,想要制造一尸两命。」
那恶毒的眼神,分明想把我送进监狱。
看着瞠目结舌的吃瓜群众,我指了指隐藏得很好的监控说:
「请大家不要当没过世面的傻逼,镜头会告诉警察真相。」
葛小妮的五官极度扭曲。
不知是由于腹中婴儿快要出生,还是因为没法把祸害嫁接到我身上。
我没在医院逗留多久。
监控非常清楚。
是葛小妮失控了一样抱着肚子撞向我,然后不小心滑了一跤。
更可笑的是。
葛小妮不知道我早有警觉,在她出现的第一时间马上按下录音键。
她想嫁祸我的话,也变成我自证清白的证据。
25
葛小妮儿子出生的当晚,靳怀奶奶走了。
祖孙俩没有见上面。
靳家族人跳出来指责靳怀妈。
骂她私自做主把老太太挪到那么远的医院,说不定是想哄骗老太太改遗嘱,想多占家产。
事实就是如此。
靳怀妈有口难辩。
还有人说葛小妮的儿子就是扫把星,一出生克死祖奶奶。
靳怀受不了风言风语,一气之下跑到国外,连公司快经营不下去都不管了。
更惨的是,葛小妮还没出月子,儿子就查出脑瘫。
靳怀妈当场晕了过去。
她这辈子最要面子,根本接受不了傻不溜秋的亲孙子。
靳怀妈拿出一笔钱想打发走葛小妮,让她和孩子远远躲起来。
可葛小妮是奔着当靳家少奶奶去的。
哪能接受。
她不远千里,抱着儿子去了靳家,死活赖着不走。
扬言如果靳家人不肯负责,就毁掉整个大家族的名声,大家一起丢脸。
靳怀妈被啼哭不停的亲孙子闹得头疼欲裂,夜夜失眠。
某天,她终于忍受不了,想用枕头捂住这把声音。
葛小妮在睡梦中惊醒,气得跟靳怀妈打了起来。
两人从二楼房间争执到楼梯口。
葛小妮一个失手,把靳怀妈推了下楼。
靳怀妈的脑袋不偏不倚撞到突出的一角,送院不久后去世。
26
靳怀迫不得已回国办理丧事。
葛小妮哭哭啼啼,一口咬定是婆婆先动手要把她儿子捂死,她才还手的。
但当时没有人证,更没有监控,很难判定这是不是谎言。
靳怀本就厌弃葛小妮,专门找了权威律师给亲妈报仇。
葛小妮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被捕。
儿子也丢给了靳怀家的保姆来管。
27
外婆周年祭时,我回了老家一趟。
靳怀颓然出现在我面前。
整个人完全失去了从前的精气神。
像一只断了魂的小鸡。
我看得心里生出一丝悲凉。
眼前的人,早不是当初在我面前英姿勃发的靳怀了。
他抱住头呜咽:
「舒怡,如果没有那一夜该多好,这一切可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失去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我看着他摇头:
「靳怀,这个世界是没有后悔药卖的。做错了事,就得把责任扛到最后。」
「好好当孩子的爸爸吧,他是你纵情过后的产物。你把他带到这世上,就得好好把他养大,别让他学他亲妈一样祸害社会。」
靳怀脸色煞白。
终于明白我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
空中回荡着靳怀声嘶力竭的哭声。
我加快脚步离开。
叮嘱自己永远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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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28 12:0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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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白甜拯救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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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爽文剧本,女主她又茶又撩
梓榆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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