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架的爱国心
情如你鉴
许五才是真尴尬,季黛墨忽然就让她改口,这声大姐……真的叫不出口来。
幸好季黛墨也没逼着立刻就叫,许五得以喘息之机。
吃完早饭,季青临要许五和他出门。
「去做什么?」许五疑惑。
大年初二,各行各业都还没开门做生意呢,他们古玩尤其重视这些,一般都是初八讨个吉利才开业。
「雍和宫,烧香祈福。」季青临拿围巾给她围的严严实实,才拉出大门。
帝都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滴水成冰一点不客气。
冷风吹过来,许五缩了缩脖子,把下巴埋进围巾里,动作迅速窜上了车。
季青临开车,两人离开季家。
大宅里,季黛墨把一杯温水放在季戎面前,轻笑:「爷爷,他们都已经这样了,您就别管了。」
「你以为我想管!」季戎没好气看季黛墨,「昨天让青山说了一通,我已经退步了,可你也不能太过吧!」
「不就是一个称呼吗,小五和青临分不了,这声大姐我迟早得受着,别说我了,您这声爷爷也是板上钉钉,要是青临动作快,说不定太爷爷您都能听得到。」
季戎本来吹胡子瞪眼,一听季黛墨这么说,就板着脸道:「我这个岁数,还能盼什么重孙。」
「那可不一定,」季黛墨含笑说:「只要您别再生拉硬拽,让小五和青临早点结婚,您还怕没有重孙吗?」
季黛墨最擅长画饼,顺着这话,就笑呵呵的继续说:「到时候青临的孩子,还得是您亲自培养,从小到大都在您面前。青临和小五都有本事,这更小的不管遗传了谁都错不了……您说是吧?」
不得不说,这张饼画的太圆太美。
就是季戎也忍不住想了想,季青临是他这些子孙里天分最好的一个,可惜从小就被带走了,他也担心过沈媛那种急功近利的人会把青临教偏……幸好青临自己有主意。
如果青临也有了孩子,那就和青临一样,到时候由他亲自教导,还怕教不出一个青出于蓝的来?
季戎忍不住笑了一下。
季黛墨轻声说:「奶奶去世得早,您拉扯着我爸和姑姑,再苦再难也没动过要续弦的心思,我爸妈离婚时闹成那样,不欢而散,我爸宁可去了终南山,也没有要再娶的意思,可见咱们季家人是一根筋,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青临也一样,他和小五在一起,就不会变心了,为了他,为了季家,您就答应了吧。」
季戎抬眼。
季黛墨笑着看他。
良久,季戎才轻轻的叹了口气,「青临……」
「爷爷。」季黛墨平静地喊了他一声。
季戎摇摇头,轻声道:「……且随他吧。」
……
雍和宫上完了香,出来时正在中午。
季青临拉着许五的手,「叫上柳川,我们去吃饭。」
大年初二开门营业的馆子不多,会所却不少。
季青临财大气粗,请柳川吃饭的地方也是帝都一等一的好地方。
柳川一点没客气,人家有的,没的,什么贵要什么,龙虾不上十斤都不要,帝王蟹不是阿拉斯加活着的都不看。
许五就看他一个海鲜过敏的人,大手一挥,叫了一桌子带壳动物。
「你能吃得了吗?」许五无语。
柳川抓起一只蟹腿,冷笑,「来之前,我先吃了脱敏药,」
许五:「……」为了吃不要命,真勇士。
季青临比柳川文雅多了,两人对着,吃相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许五托着下巴,面对这么两个人,一点食欲也没有。
她心里是门儿清,季青临刻意讨好柳川,也就是因为柳川是她跟前最亲密的人了。
柳川胡吃海喝一小时后,懒洋洋的抬起眼皮子来瞄季青临,「我说季二少,其实吧,你这样也挺没意思的,我这个人呢,打小跟着小五,小五做啥我做啥,小五当掮客我也当掮客,小五要是真嫁给你了,我就是那陪嫁的。」
「我请你吃饭,是为了感谢你把清漪送来,没别的意思。」季青临笑着说。
柳川哼了一声,他要是知道这一送就是一辈子,打死他都不会让许五来。
他就是不信古玩行还有真正的正人君子!
能把许五哄得团团转,季青临比周扬得段位可高多了。
季青临从来不为自己做解释,他行的端做得正,日久自然见人心。
柳川不信他是柳川的事,许五信他就够了。
吃到一半,季青临去洗手间。
许五抓着柳川一再告诫:「你别和季青临阴阳怪气的,他又没惹你!」
「怎么没惹我啊,」柳川叫屈,「他骗你就是在惹我啊。」
「他哪里骗我了?」
「你没发现不代表他没做!」柳川阴谋论的说:「肯定是隐藏的比较深,就等占足便宜才露出本来面目,到时候一看,喝!好一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许五捏了捏眉心,无奈的说:「季青临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到底是什么脑容量能补出这么多毫无根据的事情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想想周扬,骗了咱们这么多年,你看出来了吗?没有吧?我也没看出来,咱们都吃亏了!老祖宗可说了,再一不能再二,小五,你不能被美色迷得晕头转向,你得客观,拿出鉴定古董的眼力鉴定季青临,这家伙就是个赝品!高仿!」
许五瞧着越说越激动,不由得按住他的肩膀,很是赞同的说:「我也觉得……」
柳川一喜。
许五沉声说:「周扬和季青临一比,确实就是赝品,高仿都算不上,低仿还差不多,那时候一定是眼瞎了才相信他。」
现在想想都很气很难受。
「……我说的不是周扬,是季青临!」
「我说的也不是周扬是季青临啊。」
柳川:「……」可气死我了。
他觉得自己是个忠臣,皇帝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他是唯一敢进忠言的,结果皇帝非是不听呢!
愁人,可太愁人了。
季青临这顿饭没拉回多少好感度,在柳川心里又莫名其妙打上了一个「奸妃」的标签。
柳川越看季青临越生气,越生气越不想看,尤其是季青临和许五无意间乱洒的狗粮,他一个粒儿都不想吃!
大年初三,他就自动自发要回苏市。
帝都他待不下去了!
临走前再三叮嘱许五,生意重要,买卖得做,你是个掮客,时刻记住,掮客的使命是赚钱,赚钱啊懂?
许五不耐烦的点头,懂懂懂,全懂,走吧拜拜不送。
柳川心塞塞地走了。
他听见许五 355 万买海棠瓶送给季青临的消息后,一路上都在想,完了,这是要完了,许五以前和周扬合作,还记得明算账,一笔一笔没差过,现在和季青临在一起,人脉关系白给人家用不说,搞不好还得倒贴!
许五还真应了柳川的担忧,不但倒贴,还倒贴的非常高兴。
在季家住的这几天,许五能明显感觉到季戎的转变。
季戎一直都说的很清楚,她是旧友后人,周小六的孙女,他确实非常喜欢。
唯独在意的也仅仅是她掮客这个身份。
如今也不知道季戎是怎么了,好像又把这点介意压了回去。
闲着没事让许五陪他鉴赏鉴赏古董书画。
幸好许五鉴定功夫不差,能跟得上季戎,同时心里很是敬佩,再给她十年二十年也练不出季戎这么好的眼力来,他是古董界的泰山北斗,这一点都不是瞎恭维。
到了初八,千古楼开业。
许五硬着头皮个季青临一起,也不怕别人猜测他们的关系,就算是半公开了。
开业就得做买卖,闲了一整年的人也不管是不是能买得起古董,就纷纷出来瞎逛,千古楼里客流拥挤,连许五都被季青临抓上二楼,义务讲解。
等到了傍晚,人终于少了。
季佑把一天的账目看季青临看过,许五眼睛直抽抽,季家的金山银山一点不虚,这一天进账就抵得上小铺子一年了。
季青临核对完账目,签了字,打算带许五出去吃好的,今天是他的生日。
季佑却拿着一个礼盒走了过来,「青临,这是德华拍卖行刚送过来的,春拍的图录和邀请函。」
「我看看,」许五拿过来,拆了礼盒,「知宝阁今年春拍也上了几件东西,不过不是给德华的……这是要在新加坡办?」
图录上写着「德华拍卖行新加坡春拍——盛世瓷景」。
单看这名字就知道,这场拍卖是以瓷器为主。
「德华拍卖行每年办两季大拍和许多小拍专拍,亚洲主要拍卖场是在新加坡,」季青临把邀请函拿出来,无奈道:「我妈这个人真是……」
邀请函写的是请季戎季黛墨,就是没写季青临,这是在气季青临回到季家,没把他当人看了。
许五翻看着图录,啧啧道:「你看看,这拍品真不错,还有一个康熙五彩盘,底价 200 万,这个得多少钱能拍下来?可以走后门吗?我想给爷爷当今年的寿礼……这个永乐高足杯也不错……」
许五一边翻看一边感慨,也就德华这么大的拍卖会能征集到这么多精品,随便一件都是百万起。
翻着翻着,就翻到最后一页。
许五一惊,声音都变了,「季青临!你快看!」
季青临连忙看过去。
最后一页上,赫然是一个青花人物罐,罐子周身四位美人窈窕依旧。
标题图片下面——元代四美人人物青花罐,底价 2000 万。
……
……
季戎看了半天图录上的照片,摘下老花镜,抬头问季青临:「这个罐子,你确定是川州的那个?」
「基本可以确定,」季青临叹了口气,「小叔说有了线索,我本来以为可以追回,没想到……」
还是流落到国外去了。
季戎沉着脸,思索了片刻后,把图录推到季青临面前,「你打算怎么办?」
季青临摇了摇头,「现在还拿不准主意。」
季戎拄着拐杖走出来,季青临扶着他坐在罗汉榻上,「这个人物罐是被盗掘出来的,现在上了拍卖官方可以去干预,试着让它下拍。」
「就算能下拍,罐子还是要流落在外。」
「那您的意思是?」
「看看能不能买回来,」季戎看向季青临,「四美人罐是一件国宝,又是在你手中丢失,于情于理,季家都不该袖手旁观,何况德华……还是你母亲的公司。」
季青临沉默了片刻,淡淡说:「我妈那个人,您也很了解,她应该知道这个罐子是新出土,但她还是上拍了,目的明确,不管是我还是大姐都阻止不了,至于您说买回来……我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哦?」季戎看他。
「德华这些年名气越来越大,尤其以拍卖中国古董为盛,以前就算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中国人的日子好过了,也不缺钱,他们善于炒作,频频抬高这些重器的价格,用各种手段包装宣传,迫使爱国人士去高价竞拍迎回国内,您还记得几年前的那座金发塔吗?」
季戎若有所思道:「记得,十三年前圆明园金发塔……传说是里面供奉着皇帝生母的头发。」
「就是那座金发塔,当时我在德华,亲眼看见过扫描鉴定,里面并没有头发,可就因为是从圆明园流出去的,又经杜撰加工,在国内引起了不小波动,很多人义愤填膺,认为这是国宝,必须回到国内……当时官方也派人干涉过,然而最终还是被拍卖了。」
「买走金发塔的是一个中国人吧?」
「是,一个企业家,以 7100 万拍走了金发塔,后来捐献给了家乡的博物馆,」季青临轻叹:「从那以后,国外的拍卖公司就认定了,只要是重器,只要能激起民声,就一定会有爱国人士忍不住去高价竞买,这种行为一年比一年更盛。」
金发塔只是开始,后来又有圆明园十二生肖,再后来的金丝楠木龙椅……
此类事件层出不穷,透支着中国人的钱和爱国的心。
季戎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我们不管这件事了?」
「也不是完全不管,还是应该告知官方,以官方的态度谴责协调,如果能先下拍也是好事,只要下拍,后续的事还可以再谈。」
「如果不能下拍呢?」
「那就看情况再说,给这个罐子做一个估价,在这个估价内,我们可以考虑收回,超过了估价,就放手。」
「不行,」季戎沉下声,「这个罐子不比其他,是个孤品,如果不能在这次迎回国内,就很可能等不到下次再上拍了。」
许多国外收藏家一旦收藏,就会保存在基金会里,终身不会再上拍卖。
季青临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并不愿意被这种炒作出的爱国情怀绑架。
「爷爷……」
「别说了,」季戎道:「让你小叔回来,我再打几个电话,晚上一起商量一下这件事,哦对了,联系一下你母亲,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季青临一看季戎是这样的态度,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离开了书房。
书房外,许五连忙迎上去,「怎么样?」
「回房说。」季青临拉着许五回卧室。
关上卧室门,许五急急的问:「你爷爷怎么说的?」
季青临皱眉,摇摇头,「爷爷的意思是季家出面把罐子买回来。」
「买回来?!」许五声音调高,又连忙压下,「开什么玩笑,我刚刚问过三竖了,现在德华的邀请函已经下来,古玩行人人都知道这件事,还有……」
她拿出手机,翻到新闻界面,「你自己看看。」
季青临看了一眼,头条新闻赫然写着——国内流失文物元代四美人人物罐将现身新加坡拍卖会。
点开再看详细报道,不但写明元青花的珍贵,还点明这是目前全世界唯一一只四美人罐,珍贵程度更胜于鬼谷子下山,末了,特别注明这是由中国流失出去的文物,据说原存放在圆明园中……
「胡说八道。」季青临把手机还给许五。
许五接过手机,「我也知道这新闻是胡说八道,还存放在圆明园……明明是川州坟头沟!」
「这是在炒作,」季青临有些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我母亲惯用的手段。」
一说珍贵,二说编身世,三就该在网络上引导热度了。
「现在怎么办?」许五握着手机,「真的要买吗?这罐子炒成这样,又上了拍卖会,可不是当初川州几千万就够的。」
季家是有金山银山不差钱,那也不能真的就把钱拿去填海吧。
「我先给我母亲打个电话,如果她能罢手……那一切都好说。」
许五看着季青临拿手机拨号,心想要沈媛罢手,基本是不可能的。
季青临拨通了电话,轻声开口:「是我……」
许五支棱着耳朵听,也没听到什么。
没一会儿,季青临低声说,「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许五立刻问:「怎么说?」
季青临苦笑着:「电话是她的秘书接的,是早知道我会打电话过来,根本不想和我谈。」
「……」许五在心里默默给沈媛竖了根大拇指。
对亲儿子要做的事,一步步都猜得明明白白,行事作风滴水不漏。
沈媛拒绝和季青临沟通,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要许五在商言商,她可真的有点佩服沈媛了。
沈媛曾经是季家的儿媳妇,对季家太了解,如今季青临执掌千古楼,这元青花一出世,那就是当着儿子的面扇了季家一巴掌。
季戎坐不住是应该的。
不止季戎坐不住,现在坐不住的大有人在。
晚上,季家客厅里聚了不少人,一个个年纪都堪与季戎比肩。
许五一眼看过去,也不由得心里微动,这是官方的私人的,能来的老一辈全来了,只少了不问世事的周老爷子。
季佑把一分文件递给季戎:「这是新加坡那边传来的,关于人物罐的具体资料。」
季戎翻开看完,皱着眉递给身边的几个老人。
其中一个老人气的一拍桌子,「胡说!胡说八道!这底款罐口的土沁还没盘掉,出土时间连半年都没有,还说是圆明园旧藏,简直胡说!」
「靳局,」季戎叹气,「这罐子,青临见过,是几个月前在川州的贵族墓中被盗走的。」
靳戈看向季青临,「你见过,那你怎么没……」
他想问,怎么没买。
可再一想到季青临出身季家,就根本不可能买个刚出土的元青花。
季青临苦笑一声,「如果知道会是现在这样,我当初就该买下来。」
「算了,」靳戈摆摆手,看向身边的一个年轻人,「那片墓葬里还出土了其他类似器物吗?」
「川州的挖掘还没有结束,到现在为止,没出过人物罐。」那年轻人平板回答。
靳戈长叹了一口气,考古队日夜不停抢救挖掘,却不如盗墓贼那点运气,实在可恨。
季戎手指点了点文件:「今天把大家伙叫来,就是商量一下,看看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靳戈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点点头。
年轻人开口道:「原则上,官方不赞同也不会去拍卖会上购置文物。」
爱国人士要怎么样是他们的自由,但官方不能被任何理由绑架。
「也就是说,你这边是不会管了。」季戎看向靳戈。
靳戈叹气,「季老,我不是不管,是没办法管,新加坡有新加坡的法律,德华拍卖行是正规公司,在新加坡一切交易都是合法合理,我们鞭长莫及啊。」
季佑淡淡道:「七姐死了,川州也没有留下多少证据,我们没办法证明这只罐子就是青临见过的那只,官方能做的很有限,德华那边不肯让步。」
姚青山啧的一声,「现在就两条路走,买回来是一条,还有一条就是什么都不做。」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季戎低声说:「季家已经决定要出资购买。」
「季家出资购买……」靳戈沉吟了一会儿,转头问季青临:「心里有了估价吗?」
「有,」季青临轻声说:「4 亿左右。」
「4 亿?」一个戴眼镜的老人摆摆手,「不止不止,上一个鬼谷下山都 2 亿多,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十多年前了!现在时代不同了,钱也没有那个时候值钱了,想 4 个亿买人物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许五忽然出声,「现在网上已经开始炒热度,关注人数非常多,如果这个罐子本身值 4 亿,那现在起码要翻一倍。」
「这个小姑娘说得对,」靳戈皱着眉,屡屡叹气,「4 亿恐怕是买不下的,6、7 亿……可能也不止啊。」
「就算 10 亿,也不能让这个罐子流落在外。」季戎语气严肃不容商量。
姚青山看了看季戎,又看了看季青临,小声问他:「千古楼有 10 亿现金?」
季青临苦笑,「您说呢?」
全中国能有 10 亿现金的恐怕都找不出几个来。
不是资产,不是股票,不是古董,是现金。
姚青山叹了口气,对季戎说:「你也别为难青临,千古楼虽然有钱,可也不是买了这个罐子就等倾家荡产的吧。」
靳戈点点头:「姚老说的也没错啊,这本来就不单单是季家的责任。另外,我不赞同非要在拍卖场上拼个你死我活,这会助长歪风,我认为应该有个度,在这个范围内,我们可以把罐子买回来,超过这个范围,那就是没办法了。」
许五悄声对季青临道:「这个老头和你想法一样,他什么来头啊?」
季青临小声说:「大领导。」
「哦……」许五了然。
季戎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听靳戈说完,就点头答应。
他们这群人都是现如今国内古董文物界最有名望和实权的,既然商量妥当,就立刻开始收拢关系,在一个合理的价格区间内,迎回国宝。
备案号:YX01DEB91Z4ZPaGy4
发布于 2021-11-19 19:31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旖旎夜,放纵一把
赞同 22
目录
4 评论
分享
情如你鉴
竹林深处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