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她战功赫赫
凤临天下:美强女主不好惹
我女扮男装争战多年,只为青梅竹马夺得皇位,然而他登基没多久,我爹就被冤枉私藏龙袍,全家下狱。
我向皇帝求情,他却搂着淑妃,任由她打了我十个大耳光。
后来,爹娘死了。
我挖了淑妃的眼睛,断了她的双手,掀了容昀的天下。
1
我和容昀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那时候,容昀还不是皇上,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我,是许大将军的嫡长女。
也是我爹唯一的女儿。
我自小性情乖张,我行我素。
京都姑娘都在学琴棋书画四书五经的时候,我在逛街买衣服。
京都姑娘都在学女戒女德的时候,我在爬树抓鸟,舞刀弄枪。
我嚣张跋扈,无所顾忌,是京都所有姑娘的反面教材。
可谁让爹娘宠我呢?
爹娘恩爱,唯一一个姨娘也在生庶妹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家里并没有什么糟心事。
再加上一个宠妹无度的哥哥。
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知道,她们面上看不起我,可心里,却羡慕极了我。
就连容昀这样的皇子,也只能跟在我身后做陪衬。
那时候,容昀对我很好。
我喜欢吃的点心,晚上说,第二天一早,他就会准时候在我门口。
我说喜欢梅花,他就从皇后娘娘的梅园里给我偷来。
我病了,他立马去请太医,彻夜守在我门口,不肯离开。
他喜欢我,全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后来容昀卷入了皇子纷争,我爹为了我,选了容昀,并一力推着他,坐上了皇位。
登基前一日,容昀一身素衣,来到我房门,握着我的双肩,告诉我:「安安,这天下有你的一半。你等着,等我坐稳朝纲,便娶你为皇后!」
他说,没有我的天下是不完整的。
他说,他只爱我。除了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我很欢喜。
因为,我也心悦他。
离京前,我和爹娘商议,等这次回京,便嫁给容昀。
然而,容昀登基后的第三个月,大哥在北境被刺杀的消息刚刚传入京,容昀的人便在我爹的书房里搜出了龙袍。
2
一路跑死了七匹马,我终于赶到京都。
来不及换衣服,便急急入了宫。
「容昀,你知道,我爹他不可能造反的!」
我急着朝他辩解,甚至忽略了坐在他腿上的白衣女子,直到她开口轻唤。
「阿昀,这是谁呀?」
阿昀……
从前,他便是这样要求我唤他。
原来,他不是喜欢我这样唤他,而是喜欢被人这样唤而已。
容昀这才抬眸看向我,良久,他凉薄开口:「罪臣之女罢了。许氏,这是朕的淑妃,还不行礼?」
淑妃?
短短三个月而已,他便已经有了淑妃?
说好的除了我不会再有别人呢?
我如坠冰窖,但记挂着入狱的爹娘亲人,还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满心的苦涩给两人行了大礼。
可这还不够。
淑妃以我目无尊卑为由,让人狠狠打了我十个大耳光。
打得我嘴角流血,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疼,幸好我穿着一身红衣,才没有在他们面前暴露。
容昀就在一旁看着。
他抱着淑妃,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我,眼中带着我说不明白的快意。
我匍匐在地,头重重磕在地上:「皇上,臣女的父亲忠心耿耿,绝不可能造反,还望皇上明察!」
「朕亲眼所见,还会有假?」
容昀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淑妃也笑。
我本就受了伤,又强撑着身体赶路,我的精神早已濒临崩溃,此时听他这么说,只觉得两耳嗡嗡。
亲眼所见?
我爹当了几十年的将军,连奏折的格式都不耐烦写,那个书房,一年也进不去十次。
在里面藏龙袍?
亏他想得出来!
说什么亲眼所见,左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罢了!
先前,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右相也会支持容昀,直到现在看到淑妃,我才明白。
淑妃若是能诞下皇子,右相一家便能成为皇亲国戚,这是一着险棋。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容昀根本容不下任何人!
我忍了又忍,才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
我听到自己木然问他:「皇上要如何才能放过我爹娘?」
「不如,安安进宫来伺候朕,如何?」
容昀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安安从前那么骄傲,朕想知道,为了你爹娘,安安会怎么选择?」
我缓缓直起身子,深深地看进容昀的眼睛,再重重叩拜:「好!我进宫!如皇上所愿!」
淑妃笑不出来了。
3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三书六礼,也没有交杯酒,甚至没有红盖头。
我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留了下来。
容昀带我去见爹娘。
他们被关在狭小的石室里,婴儿手臂粗的铁链贯穿我爹的肩胛骨,他低垂着头,头发已经全白。
我娘身体本就不好,一直咳嗽,单薄的身体瘦了整整一大圈。
看到我,娘亲急急朝我冲来。
「安安!安安!你怎么来了呀!你走!你快走!」
娘亲摔在地上,我这才发现,她的脚上挂着重重的铁链。可她却毫不在意,依旧艰难地朝我挪动。
我爹抬起头,艰难地朝我的方向看来。
可他的眼眶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我爹他,瞎了。
「爹!娘!」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好恨,好悔!
「安安莫怕,爹的眼睛是自己挖的。爹眼瞎,爹活该啊!爹只恨,连累了你们……」
我爹他,居然还有心思安慰我。
安慰完我,爹又骂容昀。
说他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畜生不如。
容昀阴恻恻地笑了,他扯着我的手让我跪下:「安安,朕可以杀了他们,都是为了你,朕才留着他们,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容昀是魔鬼,他让我当着爹娘的面取悦他。
爹愤怒地挣扎着,铁链哗啦哗啦地响。
娘哭得声嘶力竭,声声泣泪。
容昀却笑得格外得意,仿佛如此,才能满足他那卑劣的心。
从那以后,他仿佛迷上了那种感觉。不论地点,不论时间,不论是否有人在,他都要将我逗弄一番。
势必要将我的尊严放在地上蹂躏,他才肯放过我。
除此以外,容昀和我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关系。
他会让厨房准备我喜欢吃的菜肴。
会特意让人花一个月只为给我做一件裙子。
也会如一个青头小子一般,冒着露水去折树梢最灿烂的花,只为给我一个惊喜。
他开心的时候,便将我捧上了天。
我只是问了一句皇上怎么不去淑妃那,容昀便命人将淑妃带到我面前,由我处置。
于是地位颠倒过来。
高高在上的变成了我。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变成了淑妃。
她哭着求饶。
可惜了,我从来不是什么心软之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
于是,我让人挖了她的眼睛,断了她的双手。
淑妃哭着咒骂我心狠手辣,不得好死。
我笑了。
她以为,我不知道,刺杀我大哥,嫁祸我爹,灭我许家的主意,也有她爹右相一份?
我将她的舌头送给右相。
容昀说过,只要我听话,十天,便让我见我爹娘一次。
然而,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过爹娘了。
每次我提出要见爹娘,容昀就岔开话题。
没办法,我只能另想办法。
4
「安安,到朕身边来。」
我刚推开上书房的门,容昀便唤我。
我走过去,替他揉了揉眉心的褶皱:「皇上,怎么了?」
他手边放着高高一摞奏章,旁边一本摊开的奏章上赫然写着『江南』『水患』等字样。
我心下微动,面上故作不知,只不轻不重地替容昀捏了眉心,又按肩膀。
他最喜欢我这个力度了。
容昀紧皱的眉心渐渐松开,呼吸也变得绵长。
良久,容昀拍拍我的手,示意我可以停了。
他闭着眼睛问我:「安安,你今日怎么这么乖?」
我心中一凛,还未开口,容昀一把把我拽过去坐在他腿上:「安安想要什么?」
是了。
从前我每当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便是这般跟爹爹撒娇的。
我沉了沉眸子,把玩着容昀的衣襟,道:「听说前阵子岭南那边进贡了一颗东珠,臣妾想要。」
「东珠?那可是朕准备送给太后的生辰礼!」
容昀皱着眉头,见我嘟着嘴,他话音一转,「不过,你要是真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这就是要我表现了?
我咬了咬唇,双手熟练地攀上他的脖子,红唇轻轻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赌气道:「这总行了吧?」
容昀没有说话,只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
狗男人,真是玩得越来越花了。
我只能继续。
「皇上,陆大人来了。」
这时,外面候着的公公喊道。
我脸色微变,要起来。
却被容昀压住了。
「继续。」
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我求他放过我,陆鸣是我们共同的好友,我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他却说:「朕说继续,安安听话。」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脸上还挂着宠溺的笑容,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分明没有半点笑意。
我强忍着屈辱,继续亲吻他的脸颊。
陆鸣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看到我在场,他也是一愣。
陆鸣问:「皇上,您叫微臣来是……」
容昀扬了扬下巴,指着桌子上的奏章:「你自己看。」
陆鸣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眼观鼻鼻观心地看完了奏章。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探讨了小半个时辰的公事。
一直到陆鸣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容昀才放他离开。
陆鸣一走,容昀就迫不及待地将我放到了龙椅上。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我汗湿的头发,一边问我:「安安,你觉得,陆大人怎么样?」
我心下微微一颤,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陆鸣和我爹一样,都是支持容昀的。
可为什么,容昀害了我全家,陆鸣却一点事都没有?
5
以容昀那多疑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对陆鸣毫无防备。
除非,陆鸣在他眼里,不足为惧!
「在想什么?」
见我走神,容昀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一边身下用力,「他陆鸣就那么好?好到你的眼里看不到朕?」
「那不如,朕杀了他如何?」
他在说什么?
我皱着眉头,下巴被他掐得生疼,我死死忍住,才没有当场挥开他的手:「妾身只是在想,天气这么冷,爹娘不知道够不够暖和……」
「皇上,我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爹娘了。」
我试探着问,「可不可以……」
容昀擦掉我的眼泪,惩罚似的咬住我的唇瓣:「安安乖,只要你乖乖的,许家人不会有事。」
听着他磁性的声音,我的心里却只有无尽的悲愤。
不会有事?
当然啊!
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
「好,臣妾相信皇上。」
多可笑啊,他自己冷血多疑,却喜欢听别人说相信他!
6
从上书房出来,已经是月上柳梢了。
陆鸣站在墙根下等我。
我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许姐姐……」
他红着眼眶,连声质问我:「你不是不喜欢宫里吗?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嫁给皇上?」
「与你无关。」
我甩开他的手。
他却急了,死死拽住我:「怎么会跟我无关?皇上明明答应过我,为我们赐婚的!」
「赐婚?」
我看着他,想起漏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容昀性情多疑,绝对不会胡乱应下什么,除非,陆鸣做了什么。
所以,我家的事,他也有份,是吗?
陆鸣一脸惊慌:「我、我……许姐姐,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得到你了,皇上说,只要我将一个包袱放进许家,就给你我赐婚,我真的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怎么会变成龙袍啊……」
我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陆鸣脸上。
我只知道他蠢,不知道他这么蠢!
还给我俩赐婚?
他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不想跟这个蠢货说话,怕自己会忍不住一掌拍死他。
他死不足惜,我只是不想过早暴露。
陆鸣好似才回过神来,跪在地上求我原谅,说只要我愿意,他就算是拼了那条命,也会帮我出宫。
笑死。
他以为,我现在还想出宫?
「滚!」
5
我前脚刚到月泉宫,后脚,容昀的赏赐也跟着来了。
除了那枚东珠,还有其他很多珍品。
显然,容昀的心情极好。
我想了想,大概也能猜到,容昀是看到了我和陆鸣见面。他知道我的性子,若是我知道了陆鸣陷害我家,定然不会跟陆鸣再有干系。
难怪了。
难怪他特意让我今天下午去上书房找他。
难怪他非要在上书房折腾……
「娘娘,皇上对娘娘可真好,这些东西都是这次新进的,娘娘这里,可是独一份呢!」
来送东西的是伺候容昀的大公公,他一开口,就是笑。
我回过神,一脸欢喜的样子,亲手给他塞了一个重重的荷包,「公公辛苦了。」
等到人一走,我便让人把那些东西收起来。
那枚东珠被我随意扔在一旁。
丫鬟给我倒好热水,我如释重负地躺在浴桶里。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真正做我自己。
泪水淌进浴桶,跟水混成一块。
不知不觉间,我竟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
一抹影子静静站在我床边。
「若是你这么脆弱,本王可就要考虑是不是要继续合作下去了。」
微凉的嗓音响起。
我猛然惊醒,跪在床上,指甲用力扣紧手心:「王爷恕罪,下次不会了。」
男人粗糙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声音慵懒:「小安安,想知道那个放龙袍的人是谁吗?」
我猛然一怔,迫不及待地点头。
我当然想知道!
「走吧,本王带你去见她。」
薛峥淡笑,朝我伸出一只手。
6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是容昀让自己的暗卫放的。
比如,是他某个确信的大臣。
又或者,是收买了我爹的某个下属。
但唯独没有想到,不是他,而是她。
我的庶妹。
她的脸已经被划烂了,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看到我,她拼命朝着我挣扎,却只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本王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舌头就已经被拔了,可不是本王干的。啧啧啧,容昀可真够狠的。」
都什么时候了,薛峥还有心情笑,他道,「我猜你应该会想见见她,所以就把她留下来了。」
是啊,我想见她。
我也想知道,她自从生下来,生母就死了,她一直是我娘养着,娘亲待她亦如我一般,从未另眼相待,她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但看见她赤红的眼睛,我突然明了。
她嫉妒我。
「你可知道,爹,我娘,还有伺候你的奶娘,以及其他人,两百多人,都死了?」
「你是有多愚蠢,才会觉得容昀会娶一个满门抄斩的庶女!」
她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呵!
她竟然真的做这种梦!
没什么要问的了。
我转身要走。
薛峥问我要怎么处置她。
我看着陷入疯魔的庶妹,面无表情地回:「舌头没了,手又没断,王爷可以让她写一封自悔血书,日后能用得上。」
薛峥张了张嘴:「小安安还是这么狠啊!」
狠?
我只恨从前瞎了眼,才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
「别这么叫我。」
我很不习惯他这么叫我,仿佛我还是一个小孩子似的。
7
在爹娘死以前,我确实一直是个孩子。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
我没了依靠。
没了爹娘。
没了家。
容昀杀了我所有亲人,却独独将我留下。
说什么『心悦我,不舍得我死』这种鬼话,我自然是不信的。
他不过是觉得,看着往日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我如同一条狗一般跪在地上朝他乞怜,可以满足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罢了!
可惜他太着急了!
着急到还没将北境的势力全部收归,就急于陷害我爹。
他太多疑了!
多疑到听闻我那神出鬼没的大哥又打了胜仗,就忍不住对我家动手。
他不知道,我爹早已经将北境的人脉交到我手上,本是准备在我大婚的时候,由我呈给他的一份大礼!
他不知道,从来就没有什么足智多谋的许宁,只有女扮男装的许安安!
8
我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娘亲不许,我就偷偷练。
等到长大一点,娘亲说女孩子都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可我已经习惯了在外野。
爹娘没有办法,只能由着我。
于是,便由着我杜撰了一个宠妹无度的哥哥出来。
十三岁那年,我第一次以『许宁』的名字上战场。
当红缨枪刺破敌人喉咙的那一刻,我吐了。
爹爹跟我说,我们的牺牲,是为了整个国家的人能够平安喜乐,夜不闭户。是为了无数像我一般的北境姑娘们,能够自由自在地上街游玩。
从那以后,我化身为许宁身先士卒,一杆红缨枪成为战场上的神话。
许宁熟读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北境将士皆称他为再世诸葛。
许宁和容昀也是神交许久,许安安不能和容昀说的话,许宁都会和他说。
许宁教他排兵布阵,他教许宁在朝堂立足。
他说,等我凯旋,我们兄弟互相扶持,定要河清海晏,天下共欢!
我在战场奋力杀敌,容昀也没有闲着,他礼贤下士,忧国忧民,为了给北境筹备粮草,他带头节衣缩食,整整三年,他没有做过一件新衣服,直到进宫赴宴,被人看到他的衣服都破了洞,劝他买件新的,他说衣服旧了还能穿,但是北境的将士饿着了,就没办法打胜仗了!
他更是爱戴先皇,尤其是皇上病重期间,他衣不解带,守在皇上床前,亲自喂皇上吃饭……
还有很多很多,不得不说,容昀是个天生的戏子,他将忧国忧民演绎到了极致,就连我爹和右相那个老狐狸都没有看出来丝毫破绽。
爹爹说:他老了,等容昀登基,我们把虎符上交,他就辞官回乡种田,和我娘也过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我们本计划让『许宁』在回京的路上染病去世,再由我将虎符交给容昀,成就一段佳话。
却不想,容昀早就等不及了,竟直接派人刺杀『许宁』……
9
我把虎符给了薛峥。
「多谢王爷,让我见到爹娘最后一面,也多谢王爷,让我知道真相。」
五天前,薛峥找到我,告诉我爹娘要死了。
那时候我是不相信的。
明明,容昀已经答应了我!
明明,我已经付出了那么多!
可直到亲眼看着爹娘被折磨致死,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容昀,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我爹娘活着!
「你就这样把虎符给了本王?」
薛峥把玩着虎符,好奇地看着我,「你就不怕本王食言而肥?」
「王爷不会。」
我笃定地看着他。
薛峥是容昀的皇叔,先皇最小的弟弟,去年,先皇突然去世,薛峥远在边疆没赶回来。等他回来,容昀已经在我爹和右相的共同的支持下登基继位。
而在此之前,很多人都是支持薛峥的。
这也是我选择他的原因。
他要皇位。
而我要的,从来都只有薛容昀的命!
巧的是,薛峥似乎和我不谋而合,我一提议,他就同意了。
「小安安放心,外面的一切有本王。」
薛峥说。
我想再次提醒他,不要叫我小安安,可不等我说话,薛峥便走了。
10
容昀一连大半个月都没再来找我。
我知道,他最近很忙。
因为,南疆出事了。
南疆是薛峥的地盘,他跟我爹一南一北,守卫着南北两条边境线。
可现在,南疆十万大军已经到了京城附近。
也难怪容昀会急着对我爹娘动手了,因为,只有北境的二十万大军,能够拦得住薛峥。
只可惜,他没想到虎符压根就不在我爹娘手里。
更没想到,薛峥早已经偷溜进了京都,甚至,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跟我暗度陈仓!
薛峥速度很快,拿到虎符和我的亲笔书信后便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了北境。
北境的叔伯们早就对容昀卸磨杀驴的行为不满,又有虎符,他们很快便打着勤王的理由打回了京城。
等容昀得到消息的时候,大军已经到了京城外。
一边是南疆十万大军。
一边是北境二十万大军。
拿下京城是势在必得。
现在,只差一个契机了。
我来到陆家。
陆鸣喝得醉醺醺的,才踏进院子,便能闻到浓烈的酒味。
「许姐姐,是你吗?」
看到我,陆鸣还以为是在做梦,他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又喝了一大口。
「许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他抱着我的小腿,哭得涕泗横流。
我对他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当初为了一己之私,被人利用,陷害我家。
如今,又如此惺惺作态。
我极力压下心中的杀意,问他:「陆鸣,你上次说过,只要能赎罪,你什么都愿意做,是不是真的?」
「即使我让你背叛容昀?」
陆鸣眼中蹦出浓烈的恨意来:「本来就是皇上骗了我,我……」
见我神色不虞,陆鸣住了嘴,重重点头:「是!」
他指天发誓,「许姐姐,你相信我!」
相信他?
呵呵……
我拿出一颗毒药丸:「吃了,我便信你。」
陆鸣毫不犹豫地吃了。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我:「许姐姐,你要我做什么?」
「等着!」
11
大军抵达京都的时候,京都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陆鸣亲手打开城门,将大军引进京都。
薛峥率领大军,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皇宫。
彼时,容昀还躺在床上做梦呢!
窗外电闪雷鸣,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停在寝宫外。
容昀豁然起身。
「安安,发生什么事了?」
他惊声问我,然后才发现我衣着整齐,站在窗前。
「安安,你过来!」
他皱着眉,赤着脚朝我走来。
我躲开他的手,转身打开门。
门外,薛峥率领着文武百官,齐齐站在门口。
容昀的表情变了,看得出来,他的脸色十分难看,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他沉声问:
「你们,这是要逼宫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震耳欲聋的雷声。
右相第一个站出来:「皇上,老臣的女儿不明不白地死在宫里,老臣只是来讨一个说法的!」
我朝他看过去,果然是老奸巨猾的狐狸,淑妃怎么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的三十万大军!
容昀这边,早已经大势已去!
一个已经废了的女儿,和一个光明的前途,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所以,即便我给他送了淑妃的舌头,明目张胆地警告了他,他又能奈我何?
右相那一派的人跟着跪了一地:「请皇上明鉴!」
容昀红了眼睛。
他看向陆鸣:「陆鸣,朕对你不薄!」
陆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皇上,您答应过我,把许姐姐许配给我的……」
不等我说话,容昀气极反笑,一把将我拦腰搂住:「除了安安,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只有安安,不行!」
我:「……」
「皇上此言差矣。」
薛峥直到此时才开口说话,他本来就比容昀长得高,又常年在边疆打仗,身上的气势远非在京都温室圈子里长大的容昀可比,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容昀,问:「皇上可曾问过许姑娘的意思?许姑娘是一个人,并非一个物件……」
容昀脸色变了。
他急急看向我,语气中,竟有几分迫切:「安安,你、你是爱朕的对不对?」
12
我摇头:「不。我从未爱过皇上。」
即便从前有,也早在他杀我徐家两百多口的时候,消失殆尽了。
闻言,容昀红了眼睛。
他的表情真是好看极了!
我愉悦地笑了:「容昀,你可知道,为什么北境大军为何能这么快赶来?因为,是我把虎符给了他们……」
「你住嘴!住嘴!安安,朕让你住嘴!」
容昀大喊,突然扣住我的脖子。
可我却偏不让他如意。
我歪着头,朝容昀残忍地笑:「容昀,你杀了我全家,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若你杀了我,便不会有今日之事,怪只怪,你还不够狠!」
有血珠从我脖子流出。
我皱了皱眉头。
好脏。
陆鸣一脸着急:「许姐姐!」
北境来的几个世伯也是一脸担忧:「许丫头!」
就连薛峥,冷硬的脸上也现出几分不悦,他拿出一卷圣旨,厉声喝道:「容昀,先皇遗旨在此,还不快放开许姑娘!」
传位遗诏。
这便是先皇留给薛峥的底牌。
众人齐齐跪下,三呼万岁。
容昀却早已经陷入了癫狂,他死死地瞪着我,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朕!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跟朕作对!朕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这么难吗?
朕是杀了许老将军。可那是因为他不肯把虎符交给朕!他还挖了自己的眼睛,说自己眼瞎才会助朕?
朕就要让他知道,就算他不同意,朕也能得到你!」
我说:「你疯了。」
「安安,他们都可以背叛朕,唯独你不行!」
容昀恶狠狠地凑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对我说:「我们一起死好不好?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了!」
他尖锐的指甲扣进我的脖子,我却面不改色。
甚至,我还轻笑了一下:「容昀,你会死,而我,不会。」
容昀不信。
他挟持着我,让所有人让开一条路,往宫外走去。
大臣们本来想拦,被我止住了。
有些账,我也该和容昀算算了。
13
右相看着我们离开的背影,对薛峥道:「皇上!放虎归山,恐养虎为患呐!」
陆鸣也急忙跪下求情:「皇上,求皇上救救许姐姐!」
薛峥却摇头笑了。
薛峥,哦不,是新皇,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的方向,问大臣们:
「你们可知道,她是谁?」
大臣们一脸懵逼:「是谁?」
新皇笑而不语。
陆鸣一脸懵逼。
容昀带着我,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城墙上。
容昀指着远处的院落,问我:「安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说:「记得。」
容昀的生母不过是个丫鬟,他是先皇醉酒后的产物,因此十分不得先皇的喜欢。在皇宫那种吃人的地方,幼年的容昀过得十分不易。
那时候,我随爹爹进宫给先皇请安,无意中遇到了被丫鬟欺负的容昀,于是出手教训了丫鬟。
容昀缓缓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边角都磨平了的旧银簪,满目怀念:「那时候,朕便发誓,一定要当皇帝,一定要将这个姑娘留在身边。」
「安安,和朕一起死,好吗?来生,朕再和你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他笑着,拉起我,就要往城墙下跳。
「不。」
我从袖子里划出一把匕首,狠狠插在他手腕上。
容昀吃痛,却依旧不肯放开我。
他死死瞪着那把匕首。
「你,你,安安,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勾起一抹凄然的笑:「好奇吧?你送给许宁的礼物,为什么会在我手里呢?那是因为,我就是许宁,许宁就是我啊!」
那一年,我十三岁。
容昀的母妃死了,他也到了该出宫建府的年纪,因为不得宠,他分到的府邸也是最差的。
但他毫不在意,我去找他玩的时候,听他跟幕僚说话。
他说,北境太苦了,百姓太苦了!
若是他以后有一日能站到高位,定然要还天下一个河清海晏。可惜他手无缚鸡之力,不然他一定亲自前往北境,荡平北方蛮夷!
他没有缚鸡之力,可我有啊!
于是,为了这句话,我心甘情愿,放下京都繁华,去了北境。
被血腥味恶心得忍不住吐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日,会天下太平。
河清海晏。
「安安……」
容昀皱眉看着我,欲言又止。
看着他的表情,我失笑:「容昀,你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14
原本,我是没有怀疑的。
可我和容昀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他的了解,早已经侵入骨髓。
从前是因为我没有往这方面想,可刚刚,他扣着我的脖子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他并非全然不知情。
比如他在给许宁的信中,从来不会说许安安在京城过得怎么样。
也不会在许安安面前,问你哥哥在北境过得怎么样。
又比如,在我狼狈出现在他面前求他放过爹娘的时候,他那一脸的震惊,想必,也是没想到我会活着回来吧。
「我……」
容昀还想说什么,一支利箭从城下射来,正中他的心脏。
我转头看去,只见新皇薛峥一手持弓,扬手示意士兵们围上来。
容昀的身体渐渐倒下,目光却始终看着我这边。
「对,对不起……」
人群越围越近,容昀抬起手,喃喃说道。
一滴泪从我眼角滑落。
其实我还有很多想问的,我想问他,既然他早就知道许宁就是我,为何要派人刺杀我?为何要这么对待我?他对我到底是否有半分感情?
可最终,我还是没有问。
有些答案,早就在过程中。
15
薛峥快步从人群中走来,关切地问我:「没事吧?」
我摇头,恭敬地单膝跪地,向他行礼:「多谢皇上关心,臣,没事。」
第二日,新皇登基,声势浩大。
而我,作为本朝第一个女将军站在朝堂上。
有人不满:「皇上,自古以来,都没有女子做将军的先例,这不合规矩!」
「规矩?」
薛峥冷笑,「你们知道她是谁吗?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她就是仅凭两年,便平叛北境的许宁!」
许宁这个名字一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陆鸣更甚。
我淡定地站着。
16
我成了本朝第一个女将军,敕封的当天,我便请旨驻守北境。
离开京都的那一日,薛峥亲自来送我。
他穿着黑金相间的龙袍,站在十里亭中,更衬得他身姿颀长,气息威严。
薛峥虽然是容昀的皇叔,但其实年纪并不比容昀大几岁,如今也不过才二十八而已。
「小安安这么看着朕,莫非是爱上朕了?」
见我不说话,薛峥突然笑道。
我一怔,抿了抿唇,低头给他倒了一杯茶:「皇上莫要取笑下臣。」
薛峥也不以为意,将茶一饮而尽,转身看着远处的官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落寞:「许安安,此一去,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朕,能不能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求?」
我忙道不敢,「皇上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许将军可否,抱朕一下?」
薛峥语出惊人,见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咬了咬后槽牙,可怜兮兮地说,「自从母妃死后,朕就一直一个人,朕想……」
「皇上是想皇上的母妃了是不是?」
薛峥:「……」
谁想母妃了?
我上前,轻轻抱了薛峥一下。
良久,薛峥才抬手,轻轻抱了抱我。
「皇上,臣该走了。」
「嗯,走吧。一路顺风。」
17
「皇上,您为什么要放许姑娘走呢?您不是为了她才赶回京的吗?为什么明明已经近在咫尺了,却要放手呢?」
十里亭中,一个黑影恭敬地将披风给薛峥披上,不解地问。
「雄鹰,自然应该在天空自由翱翔。」
薛峥看着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况且,朕想,她也不愿留在这个伤心之地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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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5 16:5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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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线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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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凤临天下:美强女主不好惹
好甜鸭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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