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情深
家常理不短3:又爽又痛的亲情故事
继父杀了我的妹妹。
我将消息告诉母亲,她却让我闭嘴并告诉我从来没有妹妹。
第二天,我就听到他们密谋要害我。
1
我家是重组家庭,十三岁那年我妈改嫁。
继父带来一个儿子,我们之间相处融洽。
家人都说我福星,能给大家带来福气。
但是最近,我总梦见一个女孩。
她一直在梦里提醒我:「他们是坏人,一定要小心。」
我没放在心上,他们明明是我的家人,还对我非常好,怎么会做这种梦呢?
然而接连很多天我都梦见她,让我感觉很不正常。
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根本想不起她是谁。
随着女孩在梦中的样貌越来越清晰,我才发现,那张脸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太奇怪了!
赶上清明节回镇上给我爸扫墓,我们一家人暂时住在小姨家。
来到墓园,继父在墓前倒了一杯酒,声情并茂地说:「老卢,我会好好照顾她们母女的。」
我妈也抹着泪:「老卢放心吧,我和文文现在过得很好。」
我盯着墓碑上的名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十二岁那年发生车祸,我失忆了,忘记有关我爸的事,甚至连容貌都记不清。
我妈说我命大,脑袋受伤却捡回一命,不像倒霉的司机当场身亡。
离开墓园的时候,我想起梦中出现的女孩,心事重重地问:「妈,我是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姐妹?」
我妈惊愕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文文别瞎说,你哪有什么姐妹。」
我皱着眉,不解地说:「可我总是梦见她。」
我妈表面云淡风轻地回答:「不过是车祸后遗症罢了。」
这时小姨突然小声开口:「如果那孩子还活着,跟文文一样读大三了。」
我妈脸色巨变,狠狠瞪了一眼小姨:「不许再提那个丧星!」
小姨面露委屈,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我看了看小姨,总觉得她有事瞒着我。
我妈口中的那个丧星真的是我妹妹吗?
2
在姨妈家吃完午饭,到了该回市里的时候,我捂住胸口,假装不舒服,提出要待在小姨家里两天,我妈犹豫再三后,看我难受的不行最终还是答应了。
直到继父开车走远,我这才将手从胸口拿开,有些犹豫地看着小姨:「小姨,我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妹妹?」
小姨眼睛有些闪躲,嘴唇也微微颤抖,好像这一刻等了许久,现在要开口了反而有了迟疑。她握住我的手,缓缓开口道:「文文,你的确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她是个不幸的孩子,生你的时候很顺畅,生她时难产,从此被你妈妈视为灾星。」
我的心中有一丝不解,就因为提了灾星一嘴,让平日温柔体贴的妈妈,就变得今天这般冷漠?不正常。
我思考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那我妹妹去哪了?」
「她死了……」小姨眼眶发红,声音沉重地说,「车祸死的。」
这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使我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我妈说过车祸死去的只有司机,为什么还有我的妹妹?到底谁在撒谎?我的小姨?还是我的妈妈?
可我的妈妈为什么要骗我?就因为我的妹妹是「灾星」?
我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缓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小姨,她埋哪了?我想去看看她。」
小姨叹了一口气,愁容满面。
3
小姨将我带到镇外一个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坟茔,简陋的连块墓碑都没有。
「你妹妹就埋在这里。」小姨眼圈红红的。
许是因为双胞胎,我看着墓碑心里一阵刺痛,低声说了句:「妹妹,我来晚了。」
「每年清明的时候,我都会给彬彬扫墓,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小姨说到这里,越来越哽咽。
不知为何,当小姨说到「彬彬」这二字的时候,我的内心总有一种被击中的感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为什么 13 岁前的记忆一点记不起来了?
她一次次出现在我梦中,她到底想给我说什么?
「我带你去当年的地方看看。」小姨抹去眼角的泪,带着我来到出车祸的地方,指着前方一片绿色的麦田,「当年汽车翻下山,司机和你妹妹都死了,她看起来没有外伤,其实内脏伤的很重。」
我尽力想象几年前的场景,脑中突然涌现出一些零碎的片段。我摸了摸脖间的平安扣,觉得它有些发烫。
小姨看着我的平安扣说:「你爸原本要买两个平安扣的,你妈说彬彬是个灾星不配拥有,所以最后只送了你。」
我听到这些,心中更加闷得慌,心又开始刺痛,我们明明是姐妹,生在同样的家庭,待遇却天差地别。
彬彬到底错在哪儿了?
4
我和小姨路过镇上杂货铺,在里面挑东西,老板往我这里瞟了好几次,最后走出来向我们打招呼:「时间过得真快,文文都长这么大了。」
我有些疑惑,「老板,您是?」
她面带愧色压低了声音说:「哎呀,那个时候你还小,都不记得了吗?这些年,我一直后悔告诉你那件事。」
「什么事?」我好奇地看着老板。
老板递过来几颗糖,苦笑一声:「以前你爸总带你来买东西。他出事那天来我店里买东西,我无意说出你妈和杨桑偷情的事,你爸爸去找他们理论,结果就出了事。」
「什么意思?」我的身体发了僵,脑子嗡嗡作响。
好半天,我才回过劲儿。我捏紧双拳,看向小姨:「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小姨语气有些低沉:「那天下雨塌方,他被山上掉下的石头砸死了……」
我倒抽一口凉气,这点倒是和我妈说的一样,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我闭上眼睛想要记起这段回忆,却还是怎么都想不起。
离开小镇的时候我很失落,一方面记忆没有恢复,每当提及我那个陌生的妹妹,我心里有一阵刺痛,另一方面想到我妈和继父的关系可能存在大问题,我心里更是困惑折磨。
离别时小姨拿来一个玩偶小兔,依依不舍地交给我,说这是我妹妹的遗物,让我好好保管。
我将兔子玩偶紧紧抱在怀中,不断地摩梭,那感觉却异常的熟悉。
为何与她有关的东西却让我感觉如此熟悉?
我必须想起她和爸爸!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妈妈到底有没有出轨?
5
回到家中,我看着我妈笑脸相迎的模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如果我是那个在她们嘴里的「灾星」妹妹,妈妈是否也会这样笑脸相迎……
我鼓起勇气坚定地问:「妈,我有个妹妹对吗?」
我妈突然脸色一变,有些发怒道:「我说了!不要再提那个灾星!」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可怕,素来温柔的妈妈从来没那样看过我,可这样的眼神为什么突然让我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我的妈妈怎么了?
继父看到后赶紧过来打圆场:「文文,事情过去了都,别提了,要往前看不对吗?」
杨丞也凑过来,耸耸肩说:「文文姐,看开一点。」
我心里一阵绞痛,让我看开一点?那可我的亲妹妹啊,我不再言语,只是沉默。
我看着他们,想到我妈和继父之间可能绿了我爸爸的事情,只觉得浑身发寒。我爸和妹妹离世,他们两人却光明正大地生活在一起,这些年没有丝毫愧疚。
我转身走进卧室,把兔子玩偶藏在卧室衣柜角落,准备后面带去学校。
两天后,我妈进我屋子收拾衣服,将玩偶翻了出来,她把玩偶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这个不吉利的东西,你怎么带回来了。」
「妈,这是彬彬的遗物。」我伸手护住兔子玩偶,看着玩偶脸上的脚印心疼得不行。
我妈十分愤怒地推开我,要将玩偶从窗户丢下。争执间,她狠狠抓了我一把,手背火辣辣地疼。
「灾星的东西不能留!否则会给咱家带来灾难。」我妈拔高声音,歇斯底里地说,「灾星就是灾星,这么多年来还是阴魂不散,你那恶毒小姨也没安好心,肯定是她偷偷给你的。」
卧室动静有些大,继父走进卧室,对我妈劝道:「我们身边有文文这个福星,怕什么灾星呢?」
一时间,我妈有些恍神,趁着这个功夫我把玩偶抱在怀中,再三对她保证:「妈,我把它带学校,不会碍着你。」
我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护在身下的玩偶,蹲在我身边开口说道:「文文,你是妈妈的宝贝,而她是一个灾星,妈妈生她时差点难产死了,生下她后,家里也是诸事不顺,她还整天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让你可怜她,护着她!」
「但我告诉你,她差点害死了你妈,不要再替她打抱不平,我是她妈,我愿意怎么打怎么骂,你不要指手画脚,总之以后不许再提她!」我妈语气冰冷,仿佛在下最后通牒。
我没有回答,眼泪不知不觉滴在玩偶上,浑身痛的要死,明明不是在说我,我却替我那死去的妹妹感到心寒。
6
清明结束,杨丞怕我心情不好,亲自把我送回寝室。他拍拍我肩膀安慰:「文文姐别放心上,母女哪有隔夜仇,过几天就好了。」
「谢谢。」我紧紧捏着手中的玩偶。
「下次回去我劝劝。」杨丞冲我笑笑。
我无奈地摇头,事情根本不是他看到的这么简单。
等到杨丞离开寝室,同学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她们都说我有这样一个长相帅气,又会关心人的弟弟,是个有福气的人。
我附和着笑笑,别人看到的只是表面,其中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晚上我抱着兔子玩偶入睡,脑中窜出一些零碎的片段。
我回想起一个瘦弱的身影跪在雨中,她口中喊着:「妈妈,我真没有看错。」
「住嘴,小孩子懂什么!」我妈脸色很难看,迟迟不愿让小女孩进屋。
女孩的身体被雨淋湿,整个人瑟瑟发抖,看上去很可怜。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我觉得头很疼,像是要炸开。
7
几天后小姨来到市里看病,不愿住在我家,而是在医院附近租了个短租房。
周末,我陪小姨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腰椎间盘突出需要一段理疗。
晚上我陪小姨,她拖着病体为我煮粥,边煮边说:「这是你最喜欢的粥。」
「嗯?」我嗅着粥的香味,皱着眉头说:「我妈说我最爱绿豆粥,她从来不会为我煮八宝粥。」
小姨端粥的手微微一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真的吗?」
「对啊。」我喝下一口粥,坚定地点点头。
此时,小姨的眼中泛着泪光,她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入睡的时候我换睡衣,小姨突然盯着我腰腹的一颗小痣,突然又哭又笑:「真好,你还活着。」
今晚小姨有些反常,总感觉怪怪的,我有些疑惑地说:「怎么了小姨,我不是一直都活着吗?」
这时,我的脑中突然蹦出一个稚嫩的声音:「爸爸,我想吃水果糖。」
我爸最后的身影浮现在眼前,他被埋在泥土里,糖果也洒落在地,不管怎么呼唤他都没能睁开双眼。
「爸爸。」我闭上眼睛,双手抱着头,不停颤抖。
「文文。」小姨抚了抚我的背,声音有几分颤抖,「不对,你不是文文,你是彬彬。」
「对,你是彬彬。」
这话仿佛打开了记忆最后一道阀门,它们如潮水般涌来,让我痛苦不堪。曾经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它们的片段都拼了起来。
原来……我才是妹妹。
从我生下来就被妈妈视为灾星,每次进家门前妈妈都要拿着扫帚往我身上扫,而姐姐和爸爸一脸无奈又担心地看着我,她们拗不过妈妈,否则又难免一场争吵。
从小到大,好吃的永远是留给姐姐吃,买的衣服鞋子也从来都是给姐姐买,而我只能穿姐姐不要的或者剩下的。
有一次姐姐偷偷把好吃的塞到我怀里被妈妈发现,妈妈罚我一天不许吃饭,爸爸也因为这个和妈妈吵了一天架,我不明白我为什么生下来就是妈妈眼中的灾星,她总说是我害她难产,说自从有了我家就各种不顺,我从小就低着头走路,低着头看书,低着头吃饭。
我越来越像她嘴里所说的低着头的「灾星」,而她的一句:「你看吧,我就说她是灾星。」让我彻底崩溃。
我抱着那个爸爸送给我的玩偶躲在角落里哭,连哭声都是极力克制,因为妈妈就连听到我的哭声都觉得厌烦。
8
恍惚间,我被小姨的话拉回现实。
「对不起,孩子。」小姨抱着我,一边哭一边不停地道歉,「我不该让你恢复记忆的。」
我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不敢相信回忆起的一切,原来真相是这么的残忍。
「孩子,你想起什么了吗?」小姨拭去我眼角的泪水,递来一杯热茶,「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我喝了口茶,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手攥得紧紧的,徐徐开口:「那年,爸爸出门给我买糖,后来雨下大了,我去杂货店给爸爸送伞,结果老板说我爸去了后山厂房。我走到后山,没想到看见爸爸就倒在泥土里,怎么喊他都没答应。」
「是山体滑坡吗?」小姨声音变得悲痛。
「不。」我摆摆手,「当时我看见了杨桑!他出现在附近,身影一闪而过。后来我回到家中,将这件事告诉我妈,她说我看错了,还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小姨听到这番话,顿时整个人浑身一抖:「那场车祸不会与你继父有关吧,他觉得你是目击者,想要除掉你。」
我再次陷入回忆,我把爸爸的事情悄悄告诉姐姐,她把自己的平安扣戴在我的脖子上,说能保护我的安全。
我们本来要去市里读初中,我妈让我先坐车去熟悉环境,结果姐姐也跟上来一起去学校,没想到当天出了车祸,姐姐和司机没能活下来,而我失去了记忆。
「姐姐上车的时候,小声对我说看见杨桑在车边鬼鬼祟祟,不放心我一个人。」
说着说着我又不争气地留下了眼泪。
「姐姐小时候总是偷偷的问我喜欢什么衣服和鞋子,然后指给妈妈说她要买,她总是穿了一两次就说不喜欢了,我哪里不知道,姐姐就是想找个借口给我。她直到最后……又一次救了我,而我却顶着姐姐的名字,享受母爱,我的姐姐却被埋在那个坟冢无人看望。」
我不停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姐姐!姐姐!我真的该死啊!」我哭得泣不成声。
曾经的我以为我在可怜我那丢掉记忆的妹妹,可没想到,那个妹妹就是我,而姐姐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都一直在默默守护我。
小姨赶忙阻拦我继续捶打自己。我和小姨抱成一团哭了好久。
「这几年我真是认贼作父!」我平复了许的情绪才恶狠狠地说道。
小姨握住我的手劝道:「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我们都被他骗了!」
「他们做错了事,必须付出代价!」我咬着牙说。
「姐姐,爸爸。我一定为你们复仇!」
9
家中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我却知道,不一样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我留意到继父最近热衷健身,还专门上私教课,看上去似乎心情大好。
吃完午饭,继父匆匆忙忙出门,还对我们说:「公司有事,晚上不回来了。」
我悄悄尾随他去健身房,这一路倒是没什么异常,从健身房离开后,一个年轻女子上了他的车。
两个人举止亲密,看得出来两人是情人关系,而且女子的肚子显怀。我立刻拍下这一幕,以前我爸还活着的时候,他和我妈有私情,现在又到处勾搭女人,真是肮脏下流。
我想着到了合适时机,把照片发给我妈,看看她会怎么处理,免不了大动干戈。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年害死我爸和我姐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二天,继父回来的时候春光满面,昨晚上肯定过得不错。我看到他这副模样,转身走进卧房,心中只觉得恶心。
他当初除掉我爸,既可以和我妈正大光明在一起,还能完全掌握工厂,成为真正的掌控人,真是用心歹毒。
10
我回到学校,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在学校找到我,他开门见山地问:「你是杨丞的姐姐吗?」
我见他面生,以前从未看见过这个人:「你找我什么事?」
男生悄悄对我说:「小姐姐我也不想难为你,可杨丞欠了我的钱。」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他,「我弟零花钱不少,怎么会欠你钱。」
男生见我不信,立刻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指着上面的协议说:「小姐姐,这是你弟弟亲手签的替考协议,还摁了手印。」
我看出上面的笔迹,的确是杨丞亲手写的,没想到大学成绩弄虚作假,所谓的优秀学生也是假的。
「他欠你多少钱?」我皱眉问道。
「还差五千。」男生比出五个手指头,抱怨地说,「杨丞爱打游戏,要不是我帮忙替考,早就挂科了。现在我急需用钱,他却不守承诺把钱花在游戏上。」
我的心咯噔一下,真是个好弟弟,这方面倒是随了继父,也是个脸皮厚的人!
我稳住男生,把自己存起来的零花钱交给他,顺便多给了三千:「这个旧手机给我,你重新买个新的。」
男生取出电话卡,开开心心地把手机递给我,摆摆手说:「小姐姐,你人真好。」
我冷笑几声,把男生的手机收起来,准备找杨丞谈谈,至少目前他还有救。
11
周末回家的时候,我悄悄进入继父和我妈的房间,在隐蔽的位置安装了窃听装备。做完这些我前往杨丞的房间,敲了半天都没人应答。
我以为他戴着耳塞听音乐,于是直接推开门喊道:「杨丞。」
房间里面没人,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我刚准备关门离开,视线余光瞥到书桌的抽屉,一个粉色的衣料卡在外面。
眼前的东西像女孩子的内衣,我走到书桌前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几件内衣。它们款式不同,颜色也不同,应该是好几个人的。
我越看越觉得眼熟,想起宿舍同学提起内衣失踪的事,难怪它们都不见了,原来都跑到了杨丞的抽屉里。我颤抖地关上抽屉,难怪他总来寝室探望我,原来是借着这个名义下手。
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的脑中一片嗡嗡作响,越发觉得他们恶心。看起来人模人样,却和继父一样花花肠子,考试成绩弄虚作假,还偷女生的内衣,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迅速从他房间离开,再也不想踏进一步。
12
晚上,杨丞看见我的时候,还是甜甜地叫:「文文姐,妈妈在说家庭合照的事。」
每年我们家都会拍张家庭照,今年我却没有半点想法,不想与他们再合影。
我妈端着果盘走过来,亲切地对我说:「文文吃点水果,明天咱们一起拍照。」
我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苹果,轻轻嚼了嚼。
我妈见我低垂着头,说了句:「文文,之前我情绪有点激动,你别放在心上。」
为了不让他们起疑,我只得硬着头皮答应:「好的,妈。」
我妈摸了摸我的头:「母女没有隔夜仇,你可是我的小福星。」
我一口吞下手中的苹果,觉得这苹果有些发苦。哪怕她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也不能原谅她,背着我爸做见不得人的事,还隐瞒我爸的可疑死因。
星期天家庭合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我妈挽着继父的手,看上去格外恩爱,真是莫大的讽刺。
杨丞和我站成一排,比出得意洋洋的手势,仿佛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
我像个机械木偶,配合着他们的表演,这是最后一次合影,以后都不会再有。
13
全家照精修出来,我妈特意定制一个大相框摆在客厅,笑意盈盈地说:「咱们家多幸福啊,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我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全是讽刺,虚伪的笑容,做作的表演,家里的三人全都是称职的演员。
这时候给我妈送份惊喜再合适不过,我借用别人的卡,用短信的形式将继父和小三的照片发给我妈。
然而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打电话过来。我觉得很奇怪,这根本不像我妈的性格,她不是隐忍的人,肯定在谋划着其他的事。
时间过去几天,我妈破天荒地来学校找我,她用商量的口吻说:「文文,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我以为她要提继父出轨的事,心中也做好了准备,到时候看戏就行。她有今天的遭遇,也是自找的。
不料我妈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我记得你有一张存压岁钱的银行卡,不如暂时交给我保管,有一个好的理财项目。」
我妈是继父单位的财务总监,肯定不缺银行卡。我皱了皱眉,假装为难地说:「妈,为什么一定要用我的卡。」
「文文。」我妈见我不答应,挽着我胳膊套近乎,「放心吧,你可是我的亲闺女,哪有妈妈害自己女儿的。」
我只觉得好笑,当初我还是卢彬彬的时候,从未见过她有这么好的态度。如果不是姐姐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只怕还是她口中的灾星。
为了看我妈到底想做些什么,我交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做出配合的样子。接着我又跟着我妈去银行办理理财业务,经理对我们很热情。
她办理了理财,又存了许多钱在里面,还对经理说后续还有其他投资。
经理脸上乐开了花,对我妈的态度十分亲切,还对我说:「你妈妈对你这么好,真是有福气。」
我妈转脸看向我,拢了拢我的刘海:「她可是我的小福。」
银行卡暂时交给我妈保管,理财的事告一段落,我妈又悄悄带着我去看房,美其名曰这是婚前财产,算是我以后的保证。
我妈选了两处市中心的住宅,全款将它买下,她对我叮嘱:「文文,这件事情不要对你继父和弟弟说,这也是为了你好,免得到时候起纷争。」
我表面上点点头,其实知道她有另外的打算,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继父。我妈这个人一点都不大度,温柔贤淑也是装出来的。
14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微妙,屋内的每个人都有着秘密,哪怕他们对我笑脸相迎,心中却还是瘆得慌。
我拿出手机登录网上银行,查看放在我妈那里的银行卡,上面的数字和理财金额很大。
我妈是财务总监,可是又买房子又买理财,花费了这么多钱不让继父知道,肯定是背着他做了什么。
我对小姨提起这件事,她沉思片刻回答:「我估计她动了公司的财务。」
我的脑中忽然脑中蹦出一个想法,借着生日的由头去我妈上班的地方,兴许可以查到些有用的东西。
生日那天我早早来到我妈公司,走进财务办公室,趁着她离开的时间,悄悄打开电脑。
我找到半天看见一份加密账目,试了两次密码都没有成功,最后把自己生日输入进去,终于进入文件拷贝下来。
晚上庆生的时候,继父定了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我吃得心不在焉。他们三人仍然笑容满面,仿佛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我冷眼看着他们,配合着所谓的家人演好最后这场戏。
吃完生日蛋糕,继父小声同我妈商量:「最近公司资金周转有些困难,咱们能不能先把这套房子卖了,等过了这阵子再买一套新房。」
我妈脸拉得老长,仿佛受委屈的是自己:「这里环境好,邻居们素质高,我舍不得离开啊。」
杨丞也满脸地不乐意:「爸,实在不行就先借钱,总能度过去的。」
继父点燃一根烟,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我看戏一样地盯着他们,刚才的和睦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好戏才刚刚开始。
15
我把拷贝出来的文件给小姨,她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道:「你妈在转移公司财产,这才是真正的账目。」
我听到这话,明白我妈为什么瞒着继父买房,买理财,而且都存在我的名义下,就算以后继父查到两个人离婚,这笔钱也拿不回去了。
「他们两个真有意思。」我看着这份秘密账目,用匿名邮件发到继父邮箱,「一个在外养了小三,一个偷偷转移财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姨幽幽地说出这句话。
我坐等着看好戏,他们两个欠着我爸一条命,还害死了我的姐姐,这笔血债总归是要还的。
16
回家的时候天色不早了,今天很奇怪家里没有开灯,保姆和杨丞都没有在家。我从窃听的装备听见我妈和继父争吵声,看样子彻底爆发了。
我没有走进房间,而是躲进楼下的花丛里,继续听他们争执。
继父对我妈呵斥:「难怪公司缺钱,原来都被你这个贱货悄悄转移了。」
我妈冷笑并不生气:「你在外面养小三,我转点钱怎么了?大家彼此彼此。」
「你毁了公司!也想毁了我!」继父恼羞成怒,把东西砸得乒乓作响。
我妈怒喝一声:「当年要不是我帮你作伪证,你早就被警察带走了。还有文文坐的那辆车,你动了手脚,差点害死我的小福星!」
「贱人。」继父呸了一声。
呵呵,我妈又冷笑几声:「你也好不到哪儿里去,反正我也得到了自己的那部分,你就带着小三潇洒去吧。」
「当初我瞎了眼,被你这个贱人勾引。」继父声音越来越大,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得太多了,就不该活着。」
我妈惊惶的声音传来:「你要干什么?」
接着一阵拉扯声传来,我听见了酒瓶碎裂的声音,以及我妈惊恐的叫声。下一刻,我妈被继父从三楼卧室的阳台推下,咚的声重重落在地面。
17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虽然恨我妈,但我还不想让她死。
我又成了目击者,这一次利落地打医院电话和报警,绝不能就这么放过继父。
万幸的是,我妈命大没死,在医院不断地发出哀嚎,表情十分痛苦:「好疼,好疼。」
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妈咎由自取。
不一会儿,医生和警察一一赶到,他们分别带走了我妈和继父。我妈得活着,在愧疚中一直活下去。
杨丞第二天才赶回来,家中突遭变故,整个人无精打采。他喃喃地念了句:「我爸的公司保不住了,你妈还转移财产,真是贱人!」
「在这家中没有人是无辜的。」我端起手中的咖啡,静静看着他,「比如你抽屉里的内衣。」
杨丞惊慌失措,激动地站起身,脸色大变:「你们母女真是贱人,赶紧从我爸的房子离开。」
「好。」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早就不想留在这里。
从杨家离开以后,我向杨丞的辅导员举报他作弊的事,很快得知他被留校察看的消息。
不过听说他把替考的男生揍了一顿,学校直接把他开除,也算是自作自受。
我去医院看望我妈,她的脊椎受了伤,以后再也无法站立,成了个残疾人。
「你继父是个垃圾,把我从三楼推下,他想要杀人灭口。」我妈拉住我的手,轻哼一声,「还好我弄到的那些钱,够花一辈子。」
「妈,你从未感到内疚吗?」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我妈收回手,理直气壮地说:「内疚什么,这些是我应得的。」
「我爸和妹妹的死,你一点都不心疼吧。」我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妈皱了皱眉:「文文,你今天有点奇怪,你爸和那个灾星死了那么多年,我心疼什么。」
「妈,今天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凑在她耳边轻声说,「其实我才是那个灾星,死去的才是卢文文,我的姐姐。」
「什么?」我妈瞳孔紧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18
自从我爸去世以后,我妈对我的态度更加糟糕,经常找理由罚跪,或者只给米饭不给菜吃。
每当这时候姐姐都会站出来替我说情,或者偷偷给我弄来吃的,她一直都很疼我这个妹妹,还说会一直陪着我。
后来小学升初中,我妈让我先去市里的学校,姐姐把自己的平安扣系在我脖子上。
那天阳光明媚,我们穿着同样的校服,她笑着对我说:「彬彬,有平安扣的保护,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结果汽车行到一半出了车祸,我们从山坡滚落到麦田,在昏迷前我紧紧握着姐姐的手。可是因为我脑袋受伤,失去了记忆,我妈通过平安扣,把我认成卢文文。
这些年姐姐被当成我,孤零零地埋在山上,连块墓碑都没有。
那天记忆恢复的时候,我心如刀绞,什么灾星,福星,不过是我妈口中的称呼。为了一己私欲,不管自己丈夫的死因,也不管可怜的女儿。
19
我妈听到这番话,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连连问道:「怎么可能,那个灾星明明已经死了。」
「怎么不可能?」小姨推开病房的门,径直走进来,「她就是彬彬,最爱吃的是八宝粥,腰腹上有一颗痣长在左边,文文那颗痣长在右边。」
小姨话音刚落,病房里变得鸦雀无声,我妈的脸十分苍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抬起右手,颤抖地指着我:「灾星,你这个灾星,快把我的文文还回来。」
小姨目光含泪,将我护在身后:「你做了这么多事,也该偿还了。当年明明是我先遇见姐夫的,每次我给他做完饭,你都会抢着去送,还撒谎是你做的。后来我写了一封情书给他,你却悄悄把书信藏起来,他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比你长得漂亮,他就该是我的!」我妈仍然嘴硬。
小姨声音哽咽,泣不成声:「你们结婚以后,我只把他当成姐夫。多好的一个丈夫,温柔又持家,可是你偏偏不珍惜,还帮着情夫作伪证!」
「老杨嘴巴比他甜,脑子也灵活,我喜欢其他人有什么错。」我妈还在为自己辩解。
我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十分恶心,我爸明明是因为他们的奸情而死,她却把这份罪责怪在我身上,生生折磨我。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如果不是姐姐用性命守护,我根本不能好好活下来。
「妈,做错事要有代价的,不管你愿不愿承认,这辈子你都只能坐在轮椅上。」我笑了几声,冷冷看着她,「你留给我这么多钱,以后我会请人好好照顾你的。」
「彬彬,我们出去吧。」小姨挽着我的胳膊,从病房里离开。
门后传来我妈歇斯底里的声音:「你这个灾星,你不得好死。」
我已经麻木了,不管她骂我什么都没有感觉,作恶的人已经得到报应。
我想把姐姐的墓迁出来,和我爸爸葬在一起,他们父女也算在另一个世界团聚……
-完-
备案号:YXX13weGYNswmeA4lSB4p2
编辑于 2023-04-20 18:41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我带着我妈逃婚了
赞同 5
目录
评论
家常理不短3:又爽又痛的亲情故事
猫猫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