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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重生之打脸庶妹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20582 更新:2026-06-09 11:24:31

重生之打脸庶妹

云鬓衣香:韶光艳艳请君辞

居高临下睥睨着眼前浑身泥泞的人。

「沈媚,重生了又如何?」

沈媚一身狼藉,恶狠狠地盯着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厮杀。

我勾唇一笑。

「怪就怪,你的脑子没跟着你一起重生。」

01

听闻近日府中最不起眼的庶女在掉入湖中之后,整个人性情大变。

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性子,甜言蜜语引得祖母都对她青眼有加。

我浑然不在意,继续翻动着手中的账本。

我生来就伴随着百鸟朝凤的天降异象,算命的大仙更说我是天生的上位尊者,命格贵不可言。

我全家深信不疑,从小便将我送去门派练武。

师父也非常疼爱我,加上我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门派那群老家伙更是将我当作了掌上明珠。

前两年我年满 16,在外面玩腻了,得了师父准许,便回了京城。

一个老嬷嬷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

「为何上个月成交率这么低?」

「小姐,咱们上个月新推出的胭脂水粉款式比较少……而且……」

嬷嬷似乎有所犹豫。

我挑眉,把账本扔到一旁。

「怎么回事?」

「而且京城最近新开了一家名为『盛芙』的胭脂铺,款式新颖,价格还低,将咱们大部分的顾客都拉拢了去……」

我皱眉:「可知他们背后东家是谁?」

「已经派人查过,只是那人藏得极深……」

「去看看。」

02

我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盈月」这个胭脂商铺是我自己两年前回京之后琢磨着开的,如今已经靠着上乘的质量火遍大江南北。

甚至连宫里的娘娘都竞相来买。

每次推出新品,更是被炒到天价。

无数达官贵人天不亮就派人前来排队。

俗话说得好,越赚钱风险越大。

江湖上一大堆追查盈月商铺背后东家的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

每次去,我都得假装客人。

这一次,我还专门挑了一条远离街道的路线。

从外头看这个马车平平无奇,内部可别有洞天,平稳得仿佛坐在自家院子里赏花似的。

「吁——」

一阵马蹄声响起,外面驾车的陈伯战战兢兢开口:

「小、小姐,外面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我皱眉,挑开帘子往外看去。

一个黑衣男人倒在路边,地面上一大摊血迹。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听起来很急切的样子。

看样子是来找这个男人的。

这该不会是逃犯吧?

重点是这荒郊野岭的,路就这么宽,要是这么硬生生过去,难免会碾压到他。

要是他醒了,会不会找我算账?

算了,还是别蹚这趟浑水。

我给陈伯和嬷嬷使了一个眼神,不一会就将重伤昏迷的男人给挪到了路边的草丛里,确认男人挡不到路了之后才继续赶路。

路上遇到了那群凶神恶煞的护卫,让他们里里外外搜了一圈,放行了。

就在我继续靠着马车闭目养神时——

「砰!!」

像是一个巨物从天而降砸在我的马车顶部。

玛德,还好马车改装过,质量好,不然该伤到我了!

陈伯和嬷嬷也吓了一大跳,急忙下来查看。

「小姐,是刚刚那个男人!」

我皱眉,抬头往上看去。

上面正好是一小段峭壁,应该是刚刚给他挪位置之后,不小心掉下来了。

好巧不巧的是我们刚好经过这下面的路。

「带上来。」

03

将男人带到了马车里,我才仔细观察起男人的面容来。

嗯,挺好看。

只是腹部正流血不止,看来应该是腹部受伤了。

我从马车的隔间里拿出一个一瓶药酒,想了想,又拿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

堪堪给男人上完药,马车一阵颠簸。

陈伯的声音响起:「小姐……这路不太平坦。」

而男人随着这一阵颠簸,幽幽睁开了眼睛。

一抹狠厉闪过,他掐住我的脖子,越收越紧。

咔咔咔!

他想杀我!

我眸色一冷。

快速点了他手上的几个穴位。

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手一松,我滑落下来。

但他很快又恶狠狠盯上了我。

我快速往他颈脖一劈。

男人倒了下去。

恩将仇报?!

「陈伯,停车!」

陈伯听到立即将马车停了下来。

「小姐?」

「把这个男人给我拖下去扔了,喂狼!」

04

将那个男人扔了之后,一路上总算太平了。

到了盈月门口,原本门庭若市的商铺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人。

「哎哟,沈家的大小姐,您来啦,快来看看我们的新样式~保证您喜欢!」

江姨看到我,立马和我套近乎,客套了几句,便要带我去楼上雅间详谈。

到了楼上,江姨立马面色凝重起来。

「小姐,你看如今这局势……」

我挥挥手,让后头的嬷嬷将东西拎上来。

打开,全是琳琅满目的胭脂新色号。

江姨顿时喜上眉梢。

盈月的营业额要来了!

江姨捧起一个胭脂小盒,欣喜地左右欣赏。

想起了什么,江姨喜色一收,从一旁的暗格中拿出几瓶胭脂,与嬷嬷拿上来的胭脂放在一起。

「这……这颜色竟然如此相似?」

我皱起眉头:「江姨,这是……?」

「小姐,这是前两天我派人到盛芙买的胭脂,想着打探一下虚实……」

我伸手捻起盛芙的胭脂,在手掌中仔细揉搓,感受着胭脂粉的细腻度和服帖度。

不一会,我停手。

身后的嬷嬷递上来一方手帕为我擦手。

「想来他们是新店铺,胭脂手艺不纯熟,做的质量没我们好,能争的只有价格罢了。」

我起身,往楼下走去。

「最近小心点盛芙。」

「遵命。」

我又带着嬷嬷去了盛芙逛了一圈,铺子比较小,但红火得不行。

我仔细观察着里面胭脂水粉的样式,总觉得怪怪的。

这胭脂,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05

我带着嬷嬷在天黑前回了府。

走的城中的大道。

在路过小院时,我闻到了一股独属于胭脂虫蜡醇的味道。

「这里是谁在住?」

「小姐,这里住的是前些天性子大变的五小姐,沈媚。」

我挑挑眉,没说话,回到了自己房内。

是时候去查一查了。

我打开柜子,挑出一个银色的面具戴在脸上,起身跳出窗外。

往京城里最大的酒楼方向去。

这是我一手创办的情报网。

夜色撩人。

夜晚的京城灯火通明,大街小巷熙熙攘攘的行人无不在彰显着这朝代的鼎盛。

我一身黑衣,在跳到一个屋檐下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身后一股若有若无的目光。

而这目光,非常不友好。

我快速躲进屋檐下的黑暗角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胆子敢跟踪我。

但那人反侦察力明显很强,我等了好一会,也没见那人现身。

不出来是吧,那姐就陪你玩玩。

我勾唇,翻身到另一个屋顶上,屋顶瓦片被我踩得嘎嘎作响。

我是故意的。

月光下澈,我戴着面具,就算那人看到了我,也认不出我是谁。

想到此处我更加肆无忌惮。

身后那股探究的目光越来越强烈,仿佛离我也越来越近了。

他速度竟然比我快!

我往身后一看,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男人正阴沉着脸向我追来。

他就是今天傍晚被我扔下马车的男人!

我挑眉,伤势好得挺快啊。

而看他的步伐,显然内力比我深厚多了,所以踩在瓦片上竟然没有太大声响。

男人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转身。在我面前距离我几米处停了下来。

「你……」

「呵呵……」

男人正想开口说话。

我笑了一声,站着的地方正是一座高楼的边缘,要是再往前一步,必将掉下去摔得不成人形。

我隔着面具,向男人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做出一个非常酷炫的姿势,往边缘处跳下去。

在空中,我看见男人猛地扑了过来,站在边缘处,面色阴沉。

我却不管他,快速从身上拿下钩爪,甩了一圈便往高楼的其中一层楼窗户上甩去。

噔!!!

钩子钩住木头的声音响起。

我熟练地拉着绳子,快速往窗户拉去。

蹲在窗户旁边,先是窥探了一下窗户内部的情形,确定这间房子暂时无人之后,再小心翼翼推开窗进去。

而此时外界,一大群黑压压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了这座楼下。

男人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汇报回来的情况。

这栋楼下没有出现什么高空坠亡的情况,一片祥和安宁。

灯火辉煌下,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黑暗角落里的情况。

「搜!!」

男人冰冷的一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其余一众黑衣人抱拳,快速融入夜色分散到各处找人去了。

06

我从窗户里爬进来,一边走,一边将自己黑色的衣裙翻开,反折,将里面漂亮的其他颜色的衣裙露出来。

走到门边的时候,我穿在身上的已经不是黑色衣裙了,而是一条普通素净的裙子,黑色聚集在腰间和裙摆上的一小部分,没有谁会将这一身衣物和做贼似的黑衣联想起来。

一边打开门,一边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一张宛如天神的脸露了出来。

我挤出一个笑容,看向外面热热闹闹的场景。

这是京城另一家酒楼,是自己开的如意酒楼最大的宿敌。

我瞥了瞥酒楼内的场景。

哼,没有自家酒楼好。

说着就往楼下大摇大摆走去,趁着小厮不注意,还顺走了他的一个上菜篮子。

将里面的菜肴随意倒在了一个地方,再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将自己的面具放了进去。

以防万一,那个男人一看就不简单,而且刚刚才在那个男人面前装 b,我可不想被识破。

我一面往楼下走,一面完成了这些操作,眼睛都不带斜视一下的。

而来来往往的人,也没人注意到我的举动。

我刚散步似的走到二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楼的饭桌边喝茶,只是眼神时不时扫视周边。

同时酒楼内也混进了许多黑衣人,穿梭在各个地方。

很明显,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而直觉告诉自己,他们在找我。

我咬了咬牙,一脸云淡风轻地往一楼大门走去。

「等等!」

男人叫停了我,将一盏茶伸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处。

「姑娘可否留下来喝个茶?」

男人面色平和,但说话的语气却仿佛不容人拒绝。

目光还时不时看向我手中的菜篮子,眉头紧锁。

我挤出一个大笑脸:「不了不了,现在天色渐晚,再不回家爹娘该担心了。」

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身后却幽幽响起:「哦?那姑娘家住何方,我送送姑娘!」

我握紧了手中的菜篮子。

「哎哟喂!少爷你怎么刚来就要走啊来来来,今日咱们醉风酒楼又出了一道新菜,您尝一尝再走呀~」

一个酒楼大妈看着男人衣品不俗,模样更是上乘,一看就是有钱人,立马贴了上来。

大妈尖酸的三角眼打着精光。

「这位少爷,看看咱醉风楼的菜单,小翠!过来陪陪这位爷!」

而这一分神的当口,我已经挤过人群快要到达门口了。

在出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男人,正被大妈拉着推销菜品。

勾唇一笑,出门。

07

来到酒楼外的暗角,确定了周围无人之后,我又如法炮制将自己的黑色衣裙复原。

从菜篮子里拿出面具戴在脸上,然后将菜篮子放在了一处不显眼的窗户旁边。

跳上屋檐,翻过了好几个墙头后,我藏于暗处,看着匆匆从酒楼里跑出的男人,很懊恼的样子。

粲然一笑,男人,还想跟踪我,下辈子吧!

然后往自家酒楼的方向奔去。

只是一路上怎么到处都是眼线和追踪的痕迹。

这男人还有手下!

正想着,差点被一个黑衣人看见,我立马躲进了一个人家的后院里。

不一会,外面果然传来了脚步声,听着还不止一个人。

我抬头看了看自己藏身的地方,一棵大树上面。

要是人多的话,自己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我咬牙,在脚步声不那么明显的时候窜进了一间房内。

好在这间房是杂物房,堆着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外面一阵吹哨声响起。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色,一般人只当作孩子们吹着玩,笑笑就过了。

但我却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他们在集结的口令,我被发现了!!

我看了看屋子,没有可以遮挡的物品。

想了想,快速上前将正对着门口的窗户打开,然后站到门背后。

我采取的方法最危险也最安全。

要是有人开门进来,没有注意到门后的场景,那我就可以被门挡住。

而这个地方也往往容易被人忽视。

没过一会,门就被轻轻打开了。

我从门缝里看到,男人走进来环视了一圈之后,目光紧紧锁定了大大打开的窗户。

快速上前从窗户里跳出去,往前追去了。

果然!

那男人果然以为我已经从窗户逃走!

我又等了一会,没再听见动静的时候,从大门出了去,开始朝男人追去的反方向跑。

这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自己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这么大张旗鼓地追自己做什么?

素未谋面,我不相信那男人追自己是为了报恩。

毕竟人心险恶。

看这样子今晚也是不宜再行动了,我又在京城绕了大半圈,躲过了许多黑衣人之后,终于看见了自家的府邸。

看着灯火通明的沈府,要是自己就这么翻墙进去了,保不准会被发现。

我绕到了自己院子的高墙旁边,看着狭小的狗洞,深吸一口气开始往里面钻。

我故意将种在附近的花草摇晃得显眼,不一会嬷嬷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将我从狗洞里拽了出来。

嬷嬷心疼地呵斥了我几声,又扶着我进屋洗漱去了。

而此时男人盯着眼前的手下来报,说那女人竟然将他们当狗耍,遛了大半个京城。

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没有抓到她!!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男人转过身,没人能看得清他的表情……

08

第二天我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主要是昨天上蹿下跳的太累了。

刚洗漱好准备出门,我就听到了院门口一阵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她?听说她架子大得很!回京两年了,连面都不想赏给咱们看看呢……」

「对啊对啊,听说她一整天也不着家,也不知道出去干什么脏勾当!」

「嫡女又如何……这脸面可真大!」

另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乱嚼月姐姐的舌根!不许你们这么说月姐姐!」

声音之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我看谁敢乱嚼月姐儿的舌根!!」

一阵威严的声音响起。

这是祖母的声音。

我立马拉开了院子的门,无视众人,微笑着往祖母的方向走去。

沈媚原本想挽住祖母的手硬生生被祖母拂开了,祖母看见我,拄着拐杖也向我走来。

沈媚的脸僵了僵,手也尬在原地。

祖母亲切地拉过我,左看右看,满脸慈爱。

「哎哟,心肝宝贝,才两天不见,我的月姐儿好像又漂亮了~」

我娇嗔了两声,惹得祖母笑声连连。

之前停顿在我院子门口的其他庶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祖母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群人,看向这群人的时候瞬间又变了一个表情,怒喝一声:

「还在这杵着作甚,别在这碍眼!再让我听到你们嚼舌根,有你们好看的!!」

几人羞愤地瞪了一眼沈媚便走了。

我不经意抬头往沈媚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恨意翻滚,就差溢出眼眶。

但也就一瞬间,沈媚眨巴了一下眼睛之后,又恢复了往日那纯白无瑕的样子。

这沈媚可不简单,真会演。

我皱起了眉,不明白为什么沈媚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但我才不想管她这种小鱼小虾,要是触碰到我的利益,那也别怪我。

毕竟,就算她不好惹,我比她更不好惹。

09

我一连在府中待了几天,哪都没去。

而那些黑衣人好像还不罢休,夜晚的时候经常会听到外界一些细微的动静。

好在他们没有进府搜查。

不然我高低得抓住一个,再给他们整上一个罪名。

每天听着嬷嬷回来汇报盈月的营业额。

之前带过去给江姨的新品胭脂现在都已经上市了。

再加上江姨有意地宣扬盈月胭脂的新品,盈月又再一次门庭若市起来。

而听说盛芙也紧跟其后推出了新品,而且那样式竟然和盈月的新品看起来差不多相同。

甚至在胭脂的颜色上更胜一筹。

盈月的大半顾客又开始动摇了。

毕竟盛芙的胭脂比较便宜。

这京城之大,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再加上宫里娘娘的消费能力,这胭脂可以说是最畅销的商品了。

我不介意别人也看准胭脂市场,要来分一杯羹,没关系。

但要是模仿着我们,还打着价格战,甚至想挤对我们,那也就怪不得我!

10

终于,在窝在家第六天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开始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我又多在家待了一天,在确定了那些黑衣人没再出现后,我从床底拿出了黑夜便服和面具。

迅速穿戴好,从窗口跳了出去。

这些人可算是消失了,耽误了自己多少事!

我一边愤恨着,一边在屋檐上跳跃着。

而这次,我选择了一条比较远的道路,但黑暗处也比较多,更易于藏身。

一路安全,我顺利来到了如意酒楼。

梅姨早就收到了我的暗示,早早地在二楼最不显眼的窗口处挂了一个红灯笼。

我瞥见那个红灯笼,施展轻功来到窗口前,推开窗迅速翻身进去。

先是询问了梅姨这些天从外界接收到的情报和各地的局势变化,思索片刻,交代梅姨去查京城新开的盛芙胭脂铺的背景。

梅姨:还以为老大急匆匆要来,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呢,结果就为了查一个小小的店铺??

这不是易如反掌?

摆摆手一连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混乱惊呼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我和梅姨对视一眼。

梅姨起身出去外面查看情况去了。

我也顺着梅姨打开的房门往外看去,只见一楼内突然间涌入了一大群护卫模样的人,而站在大厅上冷着脸的人,正是前几天的那个男人!

我暗骂一声,急忙往窗边看去,楼下却是也被围得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那男人不是已经消停了吗?这又是几个意思?

我一急,瞥到了房间内的衣柜,拉开,里面全是满满当当的舞女的衣裙。

来不及思索,我拿下其中一件就换了下来。

趁着楼下慌乱,我悄悄从房门溜了出去。

隐约间还听到梅姨回到房间里,却看不见我那疑惑的声音。

我从酒楼的暗道往一楼溜去。

11

「大伙请不要慌张!接到暗报,今日有一在逃分子最后在如意酒楼出没,我们奉命捉拿,但绝不会危及大伙安全,还请多多担待了!」

男人振振有词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楼顾客们的鼓掌呐喊声。

该死的男人,敢说我是逃犯!

这分明是正大光明地在抓我!

我从暗道绕到一楼后厅,一大群舞女正在换舞裙。

我也顺走了一件舞裙套在身上。

这么多舞女,应该没人会注意到多了一个吧。

正想着,如意酒楼管事的一个大妈急匆匆来到后厅。

「还在这干什么呢,马上就要上场了!还不快给我去外面准备准备!」

舞女们一听这话,纷纷起身往前厅走去。

我皱了一下眉。

好在这场舞需要蒙面,我也抓过一张面纱蒙在脸上。

舞台上,舞女们精彩绝伦的舞蹈引得台下的顾客纷纷拍手叫好。

我却一眼看到了呆愣在台下看着我的梅姨。

或许是明白了什么,梅姨装模作样地往男人贴过去。

嘴里还说着什么,引得男人连连后退,甚至开口呵斥。

男人阴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台上的舞女,好像想要硬生生盯出点什么。

我明白男人是想通过视线来锁定目标。

毕竟这男人已经如此大张旗鼓来捉我,以为我免不了视线打量他。

我冷笑,抬眸空洞地往前方看去,不看任何人。

这时候,一大群护卫模样的人匆匆从楼上下来,将我丢在二楼房间里的黑衣裙和面具递给了男人。

酒楼内的管弦乐器声和顾客说笑的声音吵吵闹闹。

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只见男人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如今更是阴沉。

狠狠将手中的面具和黑衣摔在地上。

看着男人快要把肺气炸的表情,我维持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有趣。

一舞罢,我混在舞女们中随着大家一起做了最后一个姿势。

台下顾客一片叫好。

好在这舞蹈人数多,而做那主要的几个动作的就几个人,我就混在后面凑数,一时也没露出破绽。

我再次随着舞女们回到后厅,正打算混在这些舞女们中出去,却听到了门外一阵吵闹声。

「爷,您不能进去啊,这里只有咱们酒楼的舞女,不可能有逃犯的……哎。」

男人闯了进来,阴鸷的眸子扫视众人。

而我此刻正端着菜盘子在外面给顾客上菜。

小样,跟我玩,下辈子吧。

在男人进来之前,我便觉得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提前溜出来了。

我偷偷瞄到,在男人强行将门打开后,梅姨的脸色也是一变,但在看清楚里面的人之后,脸色缓和,立马又开始说起了什么。

男人气冲冲走了出来。

「各位,那名逃犯此刻也许就在你们当中!」

「啊,怎么会!」

「逃犯!那劳烦兄台抓一抓这胆大包天的逃犯了!」

……

我一时情急,借着要去端菜的间隙,混进了后厨。

我从后厨的窗口查看,外面仍然有一大群人将如意酒楼围着。

暗骂一声,趁着前厅现在正一个个搜寻着「逃犯」,我趴在门缝处观察时机。

「本公主乏了,玩了一天了,摆驾回宫!」

玉朝公主从二楼雅间缓步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侍女随从。

「想不到鄙人有朝一日还能和玉朝公主在同一个地方共进晚餐!真是三生有幸啊~」

「对啊对啊,这如意酒楼真是不错,连公主都来光顾~」

……

玉朝公主听着众人捧着她的声音,高兴得不行。

那张俏脸都抬到了天上。

「皇妹,等一下,我在追查逃犯,任何人都有嫌疑,不得随意出入这如意酒楼。」

男人将玉朝公主拦了下来。

众人惊呼,想不到这男人竟然是皇子,怎么之前没有见过。

玉朝公主鼻孔朝天,瞪着男人。

「就凭你?本公主现在就是要走,怎么了,要拦我?」

男人握住了拳头,停顿了片刻。

「请!」

「哼,谅你一个不受宠的棋子也不敢!」

我看着这一闹剧,在公主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就混进了随从里。

反正她们穿着的都是花花绿绿的衣服,之前从二楼的房间里穿下来的舞服恰好可以与之相称。

在侍从队伍的最角落的地方,一时间也没人注意到多了一个人。

混在公主的随从里,我顺利出了如意酒楼。

哎,好久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谁当猴耍了。

我佯装跟着公主的马车走了一小段距离,在马车拐到暗处的时候,我悄悄溜了出去。

看了下四周,没有人。

我将舞裙宽大的裙摆折在一起,裙子瞬间没有那么宽大了。

这样方便多了。

回头看了一眼如意酒楼,那群人马还在里面。

勾唇一笑,跳上房梁,开始往沈府而去。

反正自己的情报也已经得到了,接下来一段日子也不必出门了。

一想到刚刚梅姨传回来的情报,我顿时又严峻起来。

这天,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变了。

12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沈府。

看着仍然辉煌的京城,只觉得模糊得像镜花水月。

这场景,还能维持多久呢?

我敲开父亲的书房,父亲此时也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父亲看到我,并无意外。

一直以来我都是父亲捧在心尖上的人,而且我也并非草包之辈,在很多方面我都有自己的见解。

「月儿,可是有什么事?」

「父亲,我看您眉眼间心事重重,是因为……」

我顿了顿,看向父亲。

「是因为天玄派的事吗?」

父亲一脸了然,面带赞赏。

「是,月儿应该也知道了吧,只是目前证据暂未充足,就算我们知道天玄派一直在暗地里招兵买马,但他们也深得皇上器重……恐怕一时间动不得他们。」

父亲叹了一口气:「要是弄不好,咱们一家子都得被拉下马……」

我说:「不只天玄派,他们还在暗地里拉拢了好几个江湖帮派。」

父亲听完也是一气:「枉费当今圣上那么器重天玄派那群人,这种事他们也做得出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父亲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沈媚那家伙也是不省心,这些天一直明里暗里表示,想要嫁去和那赵尚书的公子联姻,别人不知道,但我清楚啊,赵培那个老狗早就和天玄派勾结在一起了!我怎能让她去蹚这趟浑水……」

又是沈媚?

我皱起眉头。

「她不简单,父亲小心着些。」

又和父亲聊了片刻,我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江湖之上,最大的四个江湖门派便是苍井阁、天玄派、华南门、昆仑派。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细小门派,多如牛毛。

但神奇的是,这些江湖门派和朝廷竟然能一直和平共处,一直延续至今。

想来也是,这么多门派,它们之间的斗争就已经够自己受的了,相互制衡,朝廷乐享其成,因此也纵容门派存在了数千年。

我便是昆仑派的上位尊者的关门子弟。

近些年,江湖上又有一个门派以黑马之姿杀了出来,只不过它宣扬的不是其他门派所维护的「正义」,而是杀戮。

它便是狼殿。

专门接受各种暗杀任务,只要钱到位,就算你想暗杀阎王,他们都能给你办妥。

因此在江湖上,狼殿也是恶名昭彰,声名远播。

但除了一些极凶极恶的人,倒也没听说过他们杀过什么好人。

江湖上讨伐狼殿的门派越来越多,就因为狼殿违背了「正义」二字。

大街小巷里的说书人对此津津乐道,每天都要说上百八十回。

「要说正义,这些年也没见其他门派维护过什么正义,单凭着狼殿杀的都是大凶大恶之人,他们才叫正义!!」

……

一时间众说纷纭。

但这与我毫不相干。

我的内心只有家国大义,只有家人和师门,其他的,都与我毫无干系。

13

几日过去,之前在如意酒楼内的闹剧已经被宣扬得人尽皆知。

我也从府里的丫鬟口中得知,那男人名叫玉衍,是陛下最不受宠的皇子。

在玉衍不足三岁时,便被送到邻国当质子,近些年才得以回来。

而最近听说他在追捕一个戴着面具的逃犯。

据当晚在如意酒楼吃饭的食客所说,那逃犯是因为生得极丑才戴的面具,身形八尺,看起来像一头野猪。

而玉衍带领着大队人马,竟然还没有把那逃犯抓到。

我嘴角抽了抽。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你真的见过这个长得像野猪的逃犯似的。

后来我又从丫鬟的口中得知,玉衍王爷最近在如月桥附近抓到了逃犯,并把她带回去了。

我挑眉。

抓到了?

我不还好端端地坐在这吗?

那他抓到的是谁?

或者这只是个烟幕弹而已。

嗤,关我屁事。

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继续赏花。

14

一晃两日过去了。

今日父亲提醒我,宫中有晚宴,让我好好打扮一番,随他一起进宫赴宴。

气势磅礴的宫廷内,皇上坐在主位上,他的一旁是皇后。

下面坐着的是朝廷官员以及王爷们。

宫廷内熙熙攘攘,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我一眼就看见了对面角落里的玉衍,以及他左手边的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

那面具,和我的一般无二。

在宫廷的灯火辉映之下,显得极其耀眼。

我皱眉,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竟然真的有人冒充我?

而且看那男人的样子,似乎对她关心不已。

最离谱的是,那女人在这宫廷的聚会上都还戴着面具。

冷笑,移过眼,没再看他们。

既然他已经「抓到」了逃犯,那自己以后行事也会方便很多。

……

吃多了容易不舒服,我找了个理由溜了出去。

正打算散步消食,忽地听到不远处的假山有动静。

我远远地在花坛边上皱着眉看着。

「这是我的风格,要是你不能接受,那我走好了!」

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呵斥道。

玉衍站在旁边眉头紧锁。

「苗洛,我没有……」

女人貌似不满意这个回答,冷眉一竖,施展轻功就飞到了屋檐上。

月光透下来,女人曼妙的身姿在衣裙下若隐若现。

这叫苗洛的女人恐怕也是身手不俗。

玉衍也运用轻功飞了上去,两人又争执了好一会。

我打了打呵欠,表示对这种场景没兴趣,刚想抬脚离开。

而此时苗洛脸上的面具不慎掉落了下来。

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在月光的照射下楚楚动人。

随即男人阴鸷的声音响起:

「如霞?居然是你?为何骗我?」

女人显然是被这语气吓到了。

「衍哥哥,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我专门从玉城来到了京城……衍哥哥……」

男人随即从屋檐上飞了下来。

头也不回地往宫外走去。

只留那个名为如霞的女人独自抽泣。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

我摆了摆手,走回了宫廷内。

15

之后的行事确实是方便多了,我再也没有碰见过玉衍和他那群如同鬼魅般的手下。

近日去了趟如意酒楼,梅姨也将查到的结果递给了我。

我想了无数种结果,沈媚也许会和盛芙有关,但我没想到——

盛芙最后的东家竟然就是沈媚?!

一个足不出户的庶女?

她哪来的能力?

我眯起了眼。

只听说过她之前唯唯诺诺,怎的转了性子之后竟然开起了胭脂铺?

还想挤兑我?

直觉告诉我,没有那么简单。

沈媚一个普普通通的闺阁女子,为什么要开胭脂铺?

要说是缺少银粮,咱们沈家也从来没有克扣过银粮。

再联系起沈媚想要嫁过去赵尚书家,内行人才能看得出来,这不是明摆着想站阵营吗?

沈媚身上有秘密,而且不止一个。

16

趁着夜色,我没有立即回府。

覆上面纱,熟练地将黑衣裙给折叠整理,另一条拼接有致的裙子焕然出现。

我去了盛芙。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仍是门庭若市,挤满了来采买胭脂的妇人小姐。

仔细观察盛芙内的装饰。

比盈月简陋多了。

我顺着拥挤的人潮,去到了盛芙最新上市的新品胭脂柜台前。

前面还摆着可以试用的新品装。

我紧紧盯着摆在柜台里那些豪华的胭脂盒以及样式,那独特的设计技巧和手法,让周围围着的一堆妇人赞不绝口。

「这盛芙的东家可真是心思活络啊,这胭脂盒竟然还能设计得如此精巧!」

「对呀对呀,我每次来,都想着是来买胭脂,还是胭脂盒呢……」

……

只有我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异样。

这个设计手法和样式,好熟悉!

我前些日子也打算研究新品胭脂的样式来着,脑中还想好了设计图。

只不过这些天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动手。

看着柜台里,在灯火的辉映之下精巧无比的胭脂盒,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挤出了人群。

沈媚,是时候来会会你了。

17

我离开灯火通明的商业街,来到昏暗的小巷子里,将我的黑衣裙复原。

跳上了屋檐,往沈府的方向而去。

我没有着急回自己的院子,先是去了沈媚的屋子上面看了看。

院子内没什么异样。

就在我打算揭开屋顶的瓦片,观察屋内的情况时,沈媚匆匆忙忙从屋内出来了。

我屏息,尽量放轻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与黑夜融为一体。

但沈媚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并没有注意到屋顶。

她走了偏门,在出去前还回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从我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她那阴鸷的眼神。

我皱眉。

想起沈媚自从落水之后性情大变的传闻。

在沈媚出去后没多久,我悄悄地施展着轻功,跟在了沈媚的后方。

她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驾驶的方向是去往商业街的。

难道她要去盛芙?

我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后面,但马车在经过盛芙之后却转了个弯,拐向了醉风楼的方向。

大晚上的,去酒楼?

瞧着沈媚急急忙忙下了马车,头上戴了一顶纱帽,堪堪能模糊面庞。

我心中一急,快速将自己黑色的衣裙变换成普通衣裙,跟了进去。

醉风楼里面人流复杂,歌舞升平。

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往往,我刚跟着进去,就已经看不见沈媚的身影。

但显然,沈媚不是来这里吃饭的。

我准备上二楼,一个小二就笑嘻嘻地拦住了我。

「这位小姐,请问您预订的是哪个雅间呢?小的领着您去~」

「不必,刚刚吃饱,出来消食。」

小二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圈,见我衣着朴素,语气也不客气起来。

「这位小姐,要是你没预订雅间的话,请回到一楼。」

我笑了,轻飘飘看了小二一眼。

「我姓沈。」

小二挠了挠头,姓沈?

再看我一眼,京城贵族里,姓沈的,不就只有那一家吗……

忽地想起了什么,再看向我时,又换了一个态度。

「是沈小姐啊,我就说呢,长得跟天仙似的……」

小二还在天花乱坠地夸着。

抬头见我脸色不好,讪讪笑了一声。

「沈小姐您请,就当我是个屁就成……」

我没管他,抬脚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上穿梭着一个个端着珍馐的小二,恭恭敬敬地排成一排,送往一个个雅间。

观察了一会,发现其中一间点的菜品最多。

如果是刚来的话,点得自然是最多的。

而那间雅间的隔壁,没有一个小厮送菜进去。

那说明里面没人。

我故作不在意,溜达了片刻之后,顺手推着那间雅间的门,走了进去。

再顺势将门关上。

一气呵成,没人注意到我。

将黑色衣裙复原,戴上面具,从窗口翻了出去。

快速移动来到隔壁雅间的窗前,打开一条小缝。

里面那淫秽的场景使得我一阵反胃。

沈媚正衣衫不整地坐在一个面容还算俊俏的男人怀里。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尚书的嫡二子,赵马安。

赵马安举杯和怀中美人共饮,嘴里还不断说着污言秽语,惹得美人娇笑连连。

「马安哥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呀?」

沈媚一边说着,一边将柔弱无骨的手在赵马安的衣襟上流连。

赵马安捉住沈媚的小手,顺势就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拉。

「妹妹再等等~我找个好时机向父亲开口。」

「你心里是不是还装着其他人呢!哼!」

见沈媚生气了,赵马安立马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

「哪有哪有,我的心里不是一直都只有你嘛……」

「你心里的人,是不是沈月那个狐狸精!」

一听到这,我嘴角抽了抽。

关我屁事啊?!

「沈月哪比得上你呢,我的好妹妹~」

「那你答应我,以后看见她也要绕路走!」

「好好好,妹妹说什么我都答应……」

……

再听着屋子里面那淫秽的笑声,我实在忍不住了。

顺着窗户回到了隔壁房间里。

沈媚大晚上出来,就是为了和赵马安苟合?

我实在看不出来赵马安有什么好的。

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

但是听着沈媚的话,似乎很忌惮赵马安认识我……?

联系起沈媚种种不合时宜但又非常恰巧的事情。

我不相信沈媚这么一个能暗地里开着盛芙胭脂铺的幕后东家,会看不出来赵马安这个人的本性。

除非赵马安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钱财?

盛芙一个月营业额怕是也不低。

权力?

赵马安是一个出了名的二流子,赵尚书能将赵府的权力给赵马安那才奇怪。

而且现在的赵马安,说是人嫌狗憎也不为过。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赵马安这个人在以后会有巨大的用途。

突然想起赵尚书已经和天玄派的人勾结到了一起,估计以后这两拨人马也会暗中密谋一些事……

而且近日天玄派还在暗中招兵买马,隐隐有要造反的迹象……

往不好的方面想,若是造反成功,赵尚书上位,而赵马安又是赵尚书唯一的嫡子……

这天下的局势,别看现在是这样,以后怕是难测啊。

说起来,赵尚书还有一个大儿子,只是早年失踪,再无音讯。

我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脑子里乱糟糟的,渐渐浮现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

除非沈媚是从什么地方提前知晓了什么,或者……她重生了!

18

心里惴惴不安,我心有思虑地回到了沈府。

我不相信沈媚一个闺阁女,能从什么地方知晓了重大消息。

她就算勾搭了风流公子哥开了一个胭脂铺,这些消息也不是她能够接触到的。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索性爬上屋顶坐着。

往深处想,这毕竟涉及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天玄派造反……

皇位……

胭脂铺……

沈媚……

这世上,真的有重生吗?

由于我的屋子地势较高,月光下,我隐隐能看见沈媚的院子。

花团锦簇,五颜六色的花竞相开放。

而那花坛中间,隐隐约约种植着一大簇仙人掌。

仙人掌,正是胭脂虫人工养殖的载体。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我自幼习武,对这些声音最为敏感。

抬眼看去,沈媚从偏门溜了进来。

一身狼狈,头发糟乱。

眼中那浓浓的恨意在月光的照射下无所遁形。

我挑眉,支起身子看着沈媚。

她紧张地环顾了四周之后,才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我就着夜色,来到沈媚的屋顶。

却听见里面一阵瓷器碰撞摔碎的声音。

沈媚隐忍的声音透过瓦片传来: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这么做才可以夺到一切!」

「凭什么她一出生就高高在上!」

夺到一切?

什么一切?

我皱眉,小心翼翼地将瓦片一片片掀开。

沈媚癫狂的声音还在继续,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

就在我即将掀开最后一片瓦的时候,屋内的动静突然间全部消失了。

万籁俱寂。

这场景莫名有些诡异。

我稳住心神,将最后一片瓦片揭开。

一束光亮透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沈媚那张无限放大的脸。

沈媚对我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后退一步,随之一个回旋踢。

一阵闷哼声传来,是重物摔到地上的声音。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我也不打算躲藏。

回到地面,拉开了房间大门。

沈媚一脸妖娆地坐在大门正对着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烛台。

蜡烛还在燃烧,倒映出她莫测的脸。

我抬头往上观察。

这房间上有几根很大的房梁,由于设计美感的需要,尽量给下方留下大空间,房梁和屋顶靠得很近。

也不知道沈媚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上去的。

「月姐姐干嘛这么看着我,你早就发现了吧~」

沈媚轻飘飘将烛台放在一边。

我瞥了一眼碎了一地的狼藉。

「呵呵,也是沾了这院子偏僻的光,就算这里动静再大……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沈媚踱步,抬眼看我。

「月姐姐觉得如何~」

「说吧,你是谁?」

「我是谁?哈哈哈哈,我是沈媚呀月姐姐~」

沈媚大笑,来到我身边。

「准确来说,我是五年后的我,我又回来了。」

我大骇!

这世上,竟真的有重来一世这种说法!

「知道为什么盛芙的胭脂,总会比盈月的好吗?」

我警惕地盯着她。

沈媚捂嘴一笑。

「因为盛芙的胭脂,都是月姐姐你在接下来的五年内精心制作的作品呢~」

「说起来还得好好谢谢月姐姐呢,不然我也不知道一个烂铺子竟然这么挣钱……」

沈媚绕着我转圈。

月光从大门透进来,我竟觉得背后隐隐发凉。

「天玄派,这个时间点应该引起你的注意了吧。」

听到天玄派,我又紧了紧了拳头。

阴鸷地盯着沈媚。

「你要助他们造反?」

沈媚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帮他们造反?不知道是谁呢,上一世借着铲除造反帮派的口号,和天玄派的人勾搭到了一起……最后还当上了皇后……」

「只怪那时候我已身处大牢,没能一睹月姐姐皇后的仪容……」

「所以,我只是替你去走这条路而已,我的好姐姐你不会怪我的吧」

我?和天玄派?

和赵马安那个二流子?

我眼角一抽。

不论是今世还是沈媚口中的前世,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吗?!

……

「你也说了,你当时身处大牢,那你又是从何听到这些消息?」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沈媚轻笑着,声音变了一个调,像是破风箱一样难听。

绕着我转了一圈,沈媚步伐虚浮地回到了那张椅子旁,气喘吁吁。

看那样子,好像是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

「哈哈哈哈哈哈……」

沈媚拿起烧得火旺的烛台。

「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是天定神女,心安理得地坐上了皇后宝座!我却只能葬身死牢!凭什么!!」

沈媚声嘶力竭,举起烛台恶狠狠地对着我。

「明明我们只相差半时辰!」

说着,沈媚又眯起眼睛:「只相差半个时辰,出生时伴随的祥瑞异象,说不准是谁的呢……!是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我对上沈媚的眼眸。

「沈媚,暂且不论其他,你自诩重生一世,你真的认为赵马安那样的人能坐上皇位吗?」

沈媚动作一顿,我清楚地看到沈媚抓着烛台的手收紧了些。

沈媚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赵尚书只有赵马安一个儿子,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可曾听说过,赵尚书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

「不可能!!!」

沈媚披头散发,形若癫狂。

「流浪在外!!那我就让他再也回不来!!谁都不能阻挡我的皇后路!」

沈媚紧紧抓着烛台,踉踉跄跄向我走来。

「不就是天定神女吗!今天之后,我就是天定神女!!」

我瞥了一眼沈媚,舌头顶了顶左脸颊。

飞旋而起,将沈媚手里的烛台踢落在地。

顺带还给了沈媚一脚。

摆在正对着大门的那张椅子应声碎裂。

我轻飘飘走到沈媚旁边。

「你觉得我在昆仑派修炼的十几年,是在干什么?」

一只脚踩在沈媚的胸口。

「从进屋起,我就看出来了这屋子有阵法,你是故意暴露行踪引我过来的吧。」

沈媚气息紊乱,双眸充血。

「沈月!!你……你不可能!!」

我随手抄起一根凳子腿,挑起沈媚的下巴。

「怎么不可能呢?凭你漏洞百出的试探?还是质疑我如意酒楼的情报网?」

听到这,沈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挑眉。

「噢,如意酒楼也是我的,怎么样,上一世的你知道吗?」

「说起来,我上一世都当上皇后了,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入你的局?」

沈媚挣扎着向大门处望去。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一张被踩皱了的黄纸。

「噢,你说这张符纸啊,我进屋时就发现了,说起来,昆仑派的大长老还是阵法的造诣者,很不巧,我继承了他老人家的衣钵……」

我将手中的凳子腿向符纸扔去,掀起一阵灰尘。

那张符纸顺着逆气流轻飘飘向我飘来,落在我的脚边。

「呵呵,这阵眼可真是拙劣……怎么样,我会阵法这事你上一世知道吗?」

我笑着说话,脚上一边加重力度。

沈媚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就这么看着她,心中毫无波澜。

我没有做过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她却插手朝政,煽动造反,甚至给我设下死阵!

我自幼不是什么圣母,你先动的手,那就别怪我!

就在沈媚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的时候,我松开了脚。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怪就怪,你的脑子没跟着你一起重生!」

我随手捡起了那张符纸,运用内力将其贴在了里堂正中央。

没看地上狼狈的沈媚,抬脚走了出去。

顺手将大门给关上。

接下来,也不用我动手了。

我改了阵法,要是无人相救,沈媚不可能走得出来。

19

好几天相安无事。

我一天天浇花逗猫,好不惬意。

想来也怪沈媚自己,秘密太多,遣散了一众奴婢小厮。

如今竟也没被人发现。

除了赵马安时不时弄出点想和沈家联姻的消息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雨。

而以后沈媚的消息,也与我无关了。

这几天,梅姨也陆陆续续传来关于天玄派的消息。

我也一直在等一个契机。

20

「小姐,最近听说盛芙要倒闭了!!哎哟喂,老天开眼啊,现在终于没人和我们抢生意了!」

嬷嬷站在我身边滔滔不绝,满脸喜色。

我面无表情。

沈媚这个背后的大东家都没了,一个小小的店铺能支撑多久。

「梅姨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嬷嬷听到这,顿了顿。

「这两天没有特别重要的消息,都是一些小事情……」

「比如?」

「比如那个从邻国回来的质子,玉衍王爷,最近突然请缨出战西北……只是那西北蛮族可不是好惹的,多少人为此贻笑大方……」

我一根手指敲着桌面。

怎么把这货给忘了?

之前追查我追得这么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蹦出来一个如霞冒充自己,还上演了一场爱恨情仇的戏码……

……

想到了什么,我停下手指。

他的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不像是一个质子身份的人能掌握的。

还有那些铺天盖地的黑衣人,都是他的手下!

他的势力怕是也不简单。

主动请缨西北吗?

我嗤之以鼻。

抬头望天。

风起云涌,变化莫测。

这局势,接下来会如何走呢?

21

一连又过了好几天,天玄派的人也越来越放肆了。

民间的小道消息也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

一到这种重大事件,说书的茶馆必定人满为患。

我一身素净,头戴斗笠,坐在一个最为红火的茶馆里品茶。

虽说手中掌握了不少消息,但还是想打听一下百姓如何看待。

「天玄派的人啊,招兵买马,上次我还看见他们的门徒和一个马庄老板在酒楼谈事呢!!」

「嘿哟,要是真的局势开始动乱,还说不准这天下要落到谁的手中……」

「那些天玄派的人啊,还一整天排兵布阵,操练军队,就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说不好是朝廷中的人也有那个心思……」

说书人在台上吐沫横飞,讲得绘声绘色。

台下百姓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全都目不转睛,茶凉了都没有注意到,紧紧盯着说书人,生怕漏听了一个标点符号。

「大家伙猜猜,会是哪位大臣呢?」

说书人故意拉长了音调,引得人好奇心大发。

有些脾气暴躁的直接就站了起来:

「是谁你倒是快说啊!!大家伙都听着呢!」

说书人却是不紧不慢,「唰」地一下将折扇打开,慢悠悠地开始扇风。

「要想知道是谁,请听下回分解。」

「狗屁的下回分解,现在都要变天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下回啊!」

「对啊!快说,我好得个准确消息跑路!」

……

台下人叫喊声此起彼伏,嚷嚷着让说书人继续说下去。

说书人淡淡勾起了嘴角。

「要说下去也不是不行,只是今天的时间已经到了,想要加时的话,一时辰二两银子。」

众人一听,这么贵的加时费,纷纷表示抗议。

但是看到茶馆后台冲出来的一群壮汉,个个手里都还拿着刀棍。

抗议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大部分人吵吵嚷嚷离场了,剩下的一小部分人交了钱之后继续听着说书人开讲。

说书人「唰」地又将扇子一合。

满意地开口:

「那肯定是林侍郎啊!大伙且听我分析……」

在听到林侍郎的时候,我的眼角抽了抽。

前面听着这说书人说得有理有据,还以为他有点东西。

现在这么一听,估计也是知道了个模糊,再加上一些胡编乱造的。

觉得无趣,我扶好斗笠,出了茶馆。

22

「吁——」

一阵惊慌声传来,伴随着一阵夹杂着泥沙的大风迎面而来。

就在我的斗笠要被吹开之时,我眼疾手快地转了一圈,顺势离开了原地。

定身往一旁看去只见玉衍坐在马上不冷不淡地看着我。

眼神犀利。

「沈小姐可真是兴趣高雅,还专门来这等小茶馆听书。」

「谢谢夸赞。」

玉衍挑了挑眉头:「移步,详谈?」

我扶了扶斗笠。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不便。」

「是吗……」

我还没听清玉衍口中的嘲讽,一阵强劲的旋风吹来,我随着惯性侧了下身子。

玉衍恰好伸手将我拉上了马。

「驾!!!」

胯下的千里马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往前奔去,而我的斗笠也在刚刚的拉扯中掉在了地上。

我现在和玉衍就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动作。

玉衍双手拉着马绳,从正面看就像是从后面抱着我一样。

这让我浑身不自在。

「怎么?昆仑派长老关门弟子,没骑过马?」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脖间,我顿时恼怒不已。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上一个敢这么公然调戏姑奶奶的,现在大概已经 2 岁了吧!

手肘出力,狠狠往后撞去!

男人却好像知道我会出这招,轻飘飘侧了一下身子躲过了要害。

我屈腿往后侧方踢去,同时身体开始发力。

就在我打算硬刚时。

玉衍开口了:「你就是那个面具人。」

我愣神。

噢,面具人。

逃犯听多了,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之前有人冒充你,呵呵……」

「干我毛线事!」

玉衍一蹬马肚,马儿跑得更快了些。

身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夹杂着些许清新的草木味。

「沈月,偷看别人苟且可不好哦。」

偷看别人苟且?

啥时候?

沈媚那次?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

「你猜?」

「猜个头,滚蛋,放老娘下去!」

身边仍是轻盈的笑声:「沈月,干一票大的吧。」

我挑眉,明白他指的是天玄派招兵买马一事。

不然他也不会去说书茶馆附近溜达。

「你有什么资格?」

「狼殿?算吗?」

……

我皱眉,这家伙不仅不简单,而且深不可测。

男人低头一笑,像是把头放在我的颈脖间。

「沈月,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23

玉衍把我送回了沈府。

一回府,我就看到父亲急匆匆想要出门。

「父亲,可是有什么急事?」

父亲一见我,眉头舒展片刻,但又紧紧皱起来。

「月儿,天玄派那些人已经明里暗里揭竿而起了,密探来报,造反大军明日就要到达京城脚下!……」

说着,父亲又看我一眼。

「若是……若是能请你师父出山,这局势也许还有可以回转的余地。」

我皱起眉头。

那老家伙现在不知道在哪游山玩水呢,到哪找他去。

「父亲莫急,等我消息。」

想了想,握紧拳头回到自己的院子。

「怎么样,联手吗?」

玉衍好死不死的声音从花坛中传出来。

我踢起脚边的一块小石子,运用内力往声音的源头射去。

簌簌!!

树叶落下,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观赏树中蹿出。

「沈月,我认真的。」

我第一次认真盯着玉衍的眼睛:「说说,怎么个联手法。」

玉衍轻笑一声,在我周围踱步。

「将你手中关于天玄派的消息给我,我上交老皇帝,彼时京城就有了合理的出兵理由围剿叛军,若是人手不够,我自让狼殿加入。」

我说:「这能给沈家带来什么?」

玉衍再次笑起来,眉眼弯弯,在我面前俯身,直视我的眼睛。

「你觉得,若是你沈家把天玄派的证据交给皇帝,皇帝会怎么想?」

我抿唇。

也是,沈家作为京城第一大族,势力党羽也是众多,若不是父亲忠心耿耿多年,一心只为皇帝做事,估计皇帝早就对沈家出手了。

若是沈家将证据呈上,皇帝心中有感激,但更多的却是怀疑。

连敌对阵营的造反证据都能早早搜集到,那说明沈家除了明处的势力,暗中是不是也与江湖帮派勾结?

毕竟谁都知道皇帝生性多疑。

「嗤,沈月,你自诩天定神女,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会不懂吧?」

我笑了,看着玉衍。

「行,我可以给你。」

24

玉衍的速度确实是快,第二天,就听到玉衍皇子从西北急匆匆「赶回来」的消息。

说是发现了重要情报,要亲自回来面圣。

官府也开始敲锣打鼓提醒老百姓近日少出门。

要说这个玉衍,也是不简单。

早早几日就营造了自己出征西北的假象,就为了今日能够以一个合理的身份「拿」到天玄派造反的证据回来上报。

啧啧,不错。

梅姨来报,三十万京城御林军已经悄悄在城外集结,往天玄派造反的阵地而去了。

由于时间紧凑,再加上精准打击,御林军打得叛军们措手不及。

没过几天,前线就传来捷报,已将以天玄派与赵尚书一派组成的叛军绞杀殆尽。

因此次绞杀叛军的行动,皇帝对玉衍赞不绝口。

一个三岁起就被扔到荒凉邻国当质子的不受宠皇子,摇身一变成了竞争太子之位最强劲的人选。

朝廷的局势一下子也风起云涌。

之前支持太子阵营的大臣,如今也有大半开始倒戈。

我继续静静喝着茶观望着。

25

一连几天过去。

这日我还没醒,就收到信鸽的急报。

玉衍被革职,贬为庶人。

我捏着手中的信纸,轻笑着将其放到烛火上面,静静看着它燃成灰烬。

这天,确实风起云涌了。

但,沈家的天必须风平浪静。

玉衍被革职我并不奇怪,意料之中。

他太急了,他卧薪尝胆多年,太急于求成。

以至于我把证据给他时,他都没有再深入往下多想几层。

以皇帝那老谋深算的性子,多疑到连自己母亲都要怀疑的人,会轻易相信一个被虐待多年的棋子吗?

皇帝肯出兵,是因为皇帝也有自己的密探和爪牙。

他只是少一个合理的出兵理由而已。

我给玉衍的证据,确实足以证明天玄派和赵尚书勾结一气。

但里面,可不只有天玄派造反的证据。

还有玉衍和狼殿之间的一些蛛丝马迹。

皇帝多疑,自会查明白。

要是让他知道,以后皇位的竞争者,身后还有这么一个臭名昭著的江湖组织……

更何况皇帝这些年一直在寻求长生不老的法子,根本没有一丝想要退位的想法。

怎么可能会让这么一个威胁自己位置的人存在?

这些我都没有和玉衍说。

谁让他,想拉沈家下水。

25

玉衍蛰伏多年,一手创办了狼殿,不过是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事成之后,他若夺得大权,用脚拇趾想,沈家都不会好过。

哪个瞎子恢复光明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扔掉拐杖。

虽然说拐杖曾经帮助过他。

更何况玉衍清楚我在暗中培养的势力,再加上如日中天的沈家……

若是能拉拢过来,这些在目前来看都是最强劲的后盾。

若是日后大权在握,这些就都成了威胁自己权力的毒瘤。

嗤,想起沈媚说的,我日后会成为皇后……

看向手中被碾成碎渣的花。

皇后?

我要当的,何止是皇后。

将碎渣扔在地上。

大红橘色夕阳洒在我的脸上。

只有亲自掌握大权,才没有人敢动我沈家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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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2 17:5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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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鬓衣香:韶光艳艳请君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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