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霸总后我光芒万丈
芝士奶盖,融化时想你
我主动跟金主提分手。
他第一次被甩,心中不爽:「给我封杀她!」
「不准任何人给她提供工作!」
「我要让她回来求我!」
不久后,他喝醉酒打电话给我:「最近好吗?」
「挺好,已经上岸铁饭碗了。」
1
分手是上午提的,封杀是下午来的。
这的确是靳祈年的作风,爱憎分明,杀伐果断。
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从满眼爱意到心灰意冷。
他是个好金主,出手阔绰,有情调,懂女人。
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了。
我等不到想要的,先撤了,他却受不了了。
他的助理紧张兮兮打来电话,平时我俩关系不错,这也算是给我通风报信。
「向小姐,靳总真的很生气,他说……」
「他说什么?」
「靳总要封杀您,不准任何人给您提供工作,他要您回去求他。」
我淡淡哦了一声,意料之中的事。
我折辱了他的骄傲和自尊,以他的本事,分分钟让我混不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急切的追问:「向小姐,这件事很严重,您是第一个敢跟靳总提分手的人,您还是主动认错吧。」
我又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靳祈年养的助理,当然跟他一条心。
不过有件事他算是说对了,我是第一个甩靳祈年的人。
被甩的滋味不爽吧,气急败坏了吧。
生气也好,封杀也罢,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回去求他。
从此我俩桥归桥,路归路,到此结束。
我在他身边这几年手里存了点钱,另外把他送的那些首饰包包卖了个好价钱,这样一来就算是不找工作也能衣食无忧好一段日子。
我有我的打算,天底下不是只在他靳祈年一人手底下才能讨饭吃。
以前,我是想找个金饭碗。
现在,我只想靠自己找个真真正正的铁饭碗。
……
三个月过去了,我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这天晚上,我跟朋友聚会,刚回出租屋,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靳祈年。
他的联系方式我是删了的,但那串数字却以奇特的方式印在脑海里,抹不去。
时隔多日,没想到他会主动跟我联系。
出于礼貌,我还是接了。
「晚意。」
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电话那头的他应该是喝醉了。
我嗯了一声。
他长长叹了口气,嗓子里发出难耐的声音,显然是酒后不舒服了。
以前,他醉酒后会头痛,为此我还特意去学过按摩。
他夸我是最称心的。
向晚意,像个小玩意儿,我爸妈辛辛苦苦给我起的名字,被他的朋友们随意调侃践踏。
从那个时候起,我才意识到,我跟他谈的是恋爱,他跟我谈的是交易。
世人俗称金主。
这也怨不得别人,谁让我喜欢他的帅气多金,谁让我不自量力以为可以拘得住这匹野马。
「最近好吗?」他沉声问道,听不出什么感情。
从分手到现在,他第一次打给我。
所谓酒后吐真言,突然搞得我有些摸不到头绪。
想了想,我决定跟他实话实话,如今还想着让我回去求他,那是不可能的了。
「挺好的,我已经成功上岸,现在妥妥的铁饭碗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我能想象的到他此时是什么表情。
被我甩,又被我摆了一道,靳祈年哪里吃过这种亏。
2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些起伏。
看吧,被我说对了吧!
「你在哪儿?」
这是想找我麻烦来着,我又不傻怎么会自投罗网。
我果断掐掉电话,对着窗外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
估摸着靳祈年这会儿该暴跳如雷了。
敢挂他电话的,我应该是第一人。
呵——我俩在一起时,我哄着惯着他可以。
现在都分手了,我管他是谁!
只要碍眼,我就要一脚踢开!
第二天,老远就看到一辆银色超跑停在了单位门口。
脚步不由地一顿,靳祈年竟然还找上门来了?
以他的能力,想知道我在哪里上班不是难事,难就难在他会亲自登门。
他来找我也不怕,我正正经经上班,身正不怕影子斜。
想到这里,我挺直了脊背,准备无视他踏进单位。
但在经过他的超跑旁边时,被他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向小姐,我们靳总想请你谈谈。」
墨镜一带,谁也不爱。
我面无表情地道:「没空。」
保镖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依旧木头桩子似的挡在我面前。
我回头对着半开的车窗冷嘲热讽:「好狗不挡道懂不懂?」
车里的靳祈年这才下车,依旧是西装革履的人模狗样。
他这一下车,就连保安亭的保安大爷都看楞了。
他来到我面前,声音一贯的清冷。
「晚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从前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主儿啊!
用哲学的角度来分析就是:人不可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两次。
以前我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三年了,才发现他压根儿不好这口。
现在我回归到原本的模样,他又巴巴地凑上前来。
你说,人是不是都这么犯贱?
我盯着他的眼睛,表情冷漠疏离:「靳总,你不知道人是会变得吗?找我有事?」
靳祈年的眼眸深邃,看人时总给人一种深情款款的错觉。
「有事,请你吃饭。」
从前我下厨亲手给他做饭,等他等到半夜,靳祈年倒好第二天才回来。
还给我来了一句:「忘了。」
现在想跟我一起共进午餐?
门都没有!
「不好意思,没时间,不约!」
靳祈年眉头轻蹙:「那明天呢?」
「明天后天大后天,只要对方是你,我就没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不信他还厚着脸皮。
靳祈年愣了一下,略带疑惑道:「晚意,别闹了,我现在有时间陪你了。」
我白了他一眼,他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向晚意,只要他招招手,我就会巴巴地跑过去。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真是抱歉,靳祈年,无论你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吸引不了我了。希望你能有些自知之明,别再来打扰我。」
「再见,我要上班了,哦对了,像我们这样的关系,以后还是别见为好!」
说完这句话,我昂首挺胸走进单位大院。
目睹了一切的门卫大爷冲我竖起大拇指来:「小姑娘好样的!」
3
自打认识靳祈年,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脸能绿成那样。
光是一想起来就够人心情舒爽大半天。
往日在我眼里枯燥无味的工作此刻都变得无比可爱,同事看我哼起了歌,忍不住打趣。
「晚意,看你这么高兴,是不是因为今天早上找你的帅哥啊!」
我点点头。
同事冲我抛了个媚眼:「我就知道,被那种大帅哥追求很难不心动!」
「NONONO!我是因为拒绝他而高兴!」
同事大吃一惊。
不过,看她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我心里更加舒坦了。
六点准时下班,我迈着轻快的步子踏出大门那一刻,又谨慎地收了回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门口那辆跑车、那保镖、以及车内那人又在蹲我。
看来靳祈年是跟我杠上了,我挠挠头,打算从后门走。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结果,心明眼亮的保安大爷中气十足地道:「嘿,小姑娘,小伙子又来找你了!」
大爷,您的眼神儿敢不敢再好使点儿?
我理了理仪容掩饰尴尬,眼角余光看到靳祈年下车。
「晚意。」
从前,我恋爱脑上头总觉得他叫我名字时,有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缠绵之意。
现在听他叫我的名字,竟如同魔咒一般。
「我来接你回家。」
我的眼睛直视前方,冷冷道:「不好意思,靳先生我们不熟。麻烦您以后不要再在单位门口堵我,你的行为已经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you know?」
靳祈年的眼神儿黯了黯:「抱歉,我以后会注意。」
「靳先生,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记性不好使?我和你不会再有以后了!」
说完,我再次潇洒离去。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靳祈年站在原地朝我这边看了许久。
我深深怀疑靳祈年实属受虐狂,以前我热情似火追着粘着他时,他对我若即若离一副可有可无的态度。
我现在把他甩了,他又像个吸盘似的粘着我不放了。
这不,我到家时,老远就看到他那辆超跑已经停在我家楼下了。
还是今天早上的那个保镖,好在此刻脸上总算有点表情。
「向小姐,我们靳总已经等了您一天了。」
我都懒敷衍了:「哟,毅力不错,他愿意等就继续等!」
这次不等靳祈年下车,我就迅速上楼。
吃过饭,在客厅消食之际,我走到窗边看到他靠在线条流畅的车身上神情郁闷地抽着烟。
过往的住户免不了回头多看一眼这道「靓丽」的风景线。
我越发觉得他很可笑,也实在不相信他这是后悔的表现。
以靳祈年矜贵又自恋的高傲性格,他大概是不甘心。
不甘心我就这么甩了他,不甘心我不给他面子……
以前我等他的次数可太多了,现在情势反过来,的确颇有一番滋味。
我洗漱完,戴上耳机听着音乐沉沉睡去。
4
梦里的我光芒万丈,骑着白马仗剑天涯。
如果不是该死的手机震动不已,恐怕这会儿我正在和李白畅聊人生。
来电显示:蒋薇薇。
以前她是我的情敌,对靳祈年的爱慕一点也不比我少,甚至一度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她舔靳祈年给我打电话做什么?还是大半夜的,我和那狗男人都分手了。
我点了挂断。
但蒋薇薇是谁?一秒钟不到就又打过来。
「蒋薇薇,你有病?」
「你才有病!既然你已经得到祈年,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他?你竟然狠心让他在楼下等你,向晚意,你没有心!」
我:???
我说呢为什么大半夜骚扰我,合着是给靳祈年打抱不平。
「我跟他分手不正好便宜你了?蒋薇薇,说你脑子不好使,你还真就不转圈了?既然你这么心疼他,赶紧带走他啊,省的他在我眼前碍眼!」
蒋薇薇一听我把她心爱的男神羞辱了,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我果断挂掉电话,耳根子顿时清净不少。
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都是被这俩人给搅和的!
拉开窗帘,那辆银色的超跑一动不动。
靳祈年是在这儿打算扎根了?
胸口闷闷的,感觉像是一团浊气堵在那里散不开。
他愿意等,就继续等!
蒙上被子,闭上双眼,我听着静心咒入睡。
……
翌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窗口向下看,谢天谢地,人和车总算走了。
我就说嘛,他那样的人就是图个新鲜,怎么可能会拉下脸低头认错。
刚到公司,办公室主任就点名让我跟着科长去出趟公差。
「王科长,咱们这一趟是去哪儿啊?」
王科长把一沓厚厚的资料递给我:「JN 国际。」
我手上动作一滞,那不是靳祈年的公司吗?
「去那儿干什么?」
王科长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我们税务局去当然是查账,你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这会儿还犯起傻来了?」
我愁眉苦脸地问:「我能不去吗?」
王科长的眼神儿又变了。
「小向啊,这么重要的学习机会我特意向领导举荐的你,你说你不去,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我忙笑着替自己找补:「嘿嘿,师父,我跟你开玩笑呢!」
一想到要见靳祈年,我这浑身都不舒服。
弄得师父还以为我怎么了,一路上问了我好几次。
我和师父以及同来的同事们都穿的是黑色工装,一进 JN 国际的大厅,就吸引众人的注意。
靳祈年这边应该是接到了通知,已经派了人来交接。
在这里,我还看到了一个老熟人,正不顾形象地为难着前台。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不放我进去见祈年,有你好果子吃!」蒋薇薇气势汹汹地威胁道。
前台小姐姐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用标准的微笑回复说:「不好意思蒋小姐,您没有预约,所以不能见靳总。」
5
蒋薇薇可能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不识好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一肚子的怒火正无处发泄之际,扭头看到我了。
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顿时迸发出恨意来。
「向晚意,你来干什么?」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牌,语气平静地说:「我来是有公事要办。」
「我呸!就你还办公事?糊弄鬼呢?」
「蒋小姐还真不把我当外人,连您自己是什么都告诉我。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我是来办公事,请你说话客气些。」
蒋薇薇半信半疑道:「你来查账,难不成你是税务局的?别以为你拿个假牌子就了不起……」
靳祈年的秘书实在看不下去,更怕蒋薇薇得罪我们连累自家公司,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蒋小姐,请您说话放尊重些。另外,靳总是不会见您的,您还是不要留在这里添乱了。」
蒋薇薇好歹也是富家千金,蒋家在海市的地位虽不如靳祈年,但也略有些名头,可惜家门不幸,惯出了个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礼义廉耻的败家女。
这会儿她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坐在一旁的客椅上开口说道:「我不走,我不相信祈年不见我,你肯定是在骗我,除非、除非他亲自来告诉我。」
孙秘书无奈摇头,对着我们连连道歉。
查账时,我全程面无表情,甚至连一杯水都没喝,听从王科长的吩咐。
一上午外加半个下午,总算是把 JN 国际的账查清了。
看了营业额和利润,我忍不住在心里微微咂舌,怪不得靳祈年被称为钻石王老五。
作为海市位列第一的纳税大户,王科长在来之前就提醒我们得罪不得他。
临近傍晚,靳祈年亲自过来,面含笑意道:「王科长今晚务必要给我个面子,我已略备好些薄酒及简单的饭菜,我们边吃边聊。」
若是账目上有问题,这顿饭是万万吃不得,否则有收受贿赂的嫌疑。
可偏偏账目上连一个问题都找不到,王科长便笑着应下。
趁着靳祈年不注意,我低声告诉王科长:「师父,我有点头晕,就不扫您和靳总的兴致了。」
师父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也好,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不用,打车很方便的。」
话音刚落,靳祈年就回过头,语气温和至极:「向小姐不舒服?刚好我的私人医生在这里,让他给你检查一下吧。」
我:???
哪家总裁上班还带私人医生?靳祈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不用了,小毛病,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靳祈年挡住我的去路,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那怎么行?向小姐年纪轻轻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王科长您说是吗?」
师父哪里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只觉得靳祈年这人蛮热情的,当即点头。
「是啊小向,我看你脸色不大好,顺道让靳总的私人医生看看也无妨。」
师父啊,我脸色不好还不是都因为靳祈年吗?
6
靳祈年就是拿捏住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愿把事情闹僵的心理,笑眯眯地望着我。
行,你给我等着!
靳祈年吩咐自己的左膀右臂去陪局里来的人吃饭,他陪着我等待私人医生的到来。
说是陪,倒不如用「监视」更贴切。
我闭眼假寐,不想理会他。
「晚意,你生我的气,我可以理解,但这么久了,你也该回到我身边了。」
听到他这理所当然的口气,可把我气坏了。
我当即坐直身子发泄这几年积攒的委屈和怒火。
「靳祈年,你醒醒吧。你早就是我的过去式了,对,我承认年轻时眼瞎,看上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你高兴就给我颗甜枣,不高兴我就要顺着哄着,你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真以为自己可以拥有三宫六院?」
「我告诉你,靳祈年,我向晚意不伺候了,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最好是成为陌生人!」
他被我吼的怔仲在原地,眉心轻蹙。
拎起背包,我冷冷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恕不奉陪,告辞!」
「晚意!你站住!」
我连忙后退两步,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靳祈年声音沙哑:「晚意,你说的我会认真反思。我……」
我可不想听他说些挽留的话,,更不想因为那三年的感情就心生不舍。
「随便你,只要你别再打扰我!」
说完,我背上包离开。
靳祈年的确跟以前有些变化了,起码他的眼里不再是只想着自己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警铃大作。
向晚意啊向晚意,你在想些什么呢?
你不会就因为他稍稍给你施些恩惠就准备不计前嫌,再接纳他吧?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向晚意,你给我支棱起来,有点出息,别一给甜枣你就想伸手去接!
心里柔软的那一块儿瞬间又变得坚硬起来。
……
7
安生日子还没过两天,蒋薇薇就找上门来。
她面色蜡黄,饶是抹了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脸上的憔悴。
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如刀子般锋利。
「向晚意,你什么意思?」
淦!
「你什么意思?」
我是包子吗?一个靳祈年为难我不够,她算哪根葱竟然也跑来找我麻烦?
「我跟靳祈年早就划清界限了,蒋薇薇你要发疯我不拦着,但别在我面前发疯,否则我可是会报警的!」
蒋薇薇听到报警二字,果然眼里有了一丝惧意。
她对靳祈年一见钟情,要死要活地要嫁给他。
可这么多年,靳祈年愣是半个眼神儿都没丢给她。
蒋薇薇的家境不差,也是锦衣玉食、千万倍呵护长大的小公主。
冷不丁在靳祈年这里栽了个大跟头,竟然成了她的一块儿心病。
时间一长,造成了她的偏执和疯狂占有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还为此进过公安局。
听说是在一次靳祈年的生日宴上,只因他扶了一把一个即将摔倒的女孩儿。
蒋薇薇吃醋了,竟然把人推在了游泳池里。
偏偏这女孩儿还不会游泳,蒋薇薇发了疯般的不让周围的人施救。
导致女孩儿差点因此丧命,从此大家暗地里都叫她「疯子」。
靳祈年报了警,又把人救上来。
蒋薇薇被「请」进公安局,她的父母花了不少钱才成功和那女孩儿以及她的父母和解。
因此,我在每次面对蒋薇薇时都格外谨慎。
蒋薇薇轻蔑地看着我:「祈年离开你是对的,不过我今天找你来不是因为他。」
「向晚意,你给祈年开后门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因为讨厌我,就污蔑我们家税务有问题吧?」
难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我讨厌她。
等等,税务问题?
我微微正色,认真且严肃地告诉她:「蒋薇薇,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第一我没有给靳祈年开后门,也不可能开。」
我才不会为了一个臭男人就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更何况我也没那么大的能力。
「第二,有关税务问题,我们局里只负责查账,至于账面上出现的问题,那也是你们自家财务和领导的问题。如果税务真的有问题,那还请你们实事求是,依法纳税,我是不可能一手遮天的!」
此刻正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蒋薇薇哪里会相信我说的话,固执地认为就是我搞得鬼。
跟这种人讲道理,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我懒得跟她掰扯,索性关上了门。
蒋薇薇不依不饶地疯狂拍门,我大声道:「蒋微微,如果你继续纠缠我立马报警!」
敲门声顿时止住,蒋薇薇气急败坏道:「向晚意,你给我等着!」
说罢,是一阵高跟鞋远去的声音。
我会怕她?
隔天去上班,也不知谁把蒋家偷税漏税的事透露给了媒体。
这会儿蒋家上下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蒋薇薇再也没有心思找我的麻烦。
自从师父跟靳祈年吃了顿饭,隔三差五他就在我耳边唠叨:「靳总是个不错的人……」
我:「……师父,您可不要被这种冷血的资本家给骗了。」
师父在我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你这孩子,把师父当成什么人了!小向啊,你跟靳总以前就认识吗?」
8
我心里咯噔一声,靳祈年不会把我和他的事告诉师父了吧?
「是不是他跟您说了什么?」
师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瞧把你紧张的,靳总什么都没说,只说让我多照顾你。」
他这还不如不说。
一句话惹得人想入非非。
「我跟他不熟!」
师父笑了笑:「行,你说不熟就不熟。」
我无奈解释:「师父,你真误会了,我和靳祈年真的什么都没有!」
师父挑眉调侃道:「小向啊,别着急嘛!我也没说你和靳总之间有什么啊。」
那您一副我不解释您也明白的样子干嘛?
我进黄河了,彻底洗不清了。
本来我是不打算再见靳祈年的。
但因为他多嘴的一句话,害得大家都以为我跟他有什么。
我必须找他说清楚!
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约他见面,他倒先打来电话了。
「喂,你在哪儿?我有事跟你讲。」
电话那端的背景音有些噪杂,靳祈年清冷略带沙哑的嗓音显得尤为好听。
「晚意,我想你了。」
我浑身一震,心跳如雷。
这是他第一次说想我。
可笑吧,是在分手之后。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冷静到声音里都有些微微打颤。
「靳先生,你喝醉了。」
他轻笑一声:「我是喝酒了,但我没醉,晚意,我在龙豪酒店,你可以来接我吗?」
接你个大头啊,想得倒是挺美的!
「靳先生,我看你就是醉糊涂了。我接你电话是想提醒你一声,以后不要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我们的关系,更不要提起我!」
一口气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胸口起伏不定,大概是被他气的。
挂掉电话没过五分钟,靳祈年就又打来电话。
上瘾?
挂断。
再次打来!
「靳祈年,你闲着没事儿骚扰我很好玩吗?」
「不、不好意思向小姐,我是靳总的司机。」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愧疚不安:「向小姐,靳总喝醉了,口中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要不您过来看一眼吧。」
靳祈年的司机是认识我的,也知道我们的关系。
但这不代表我会卖他这个面子。
「不去,我和靳祈年早就没关系了。小宋,你把他安全送回家就行了。」
他叫我名字,我就要去看他吗?
如果他叫玉皇大帝的名字,玉皇大帝是不是还得从天上下来去找他?
小宋很为难地道:「向小姐,靳总他、他看起来很伤心,上吐下泻的,您还是过来看看吧!」
我听的火大:「小宋,我又不是医生,我也不是神仙,看他一眼他就会好。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就应该把他送到医院,看看是不是酒精中毒,再然后把他送回家!」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过来,果断关机。
我知道,以小宋的死脑筋,待会儿肯定会再次打来。
靳祈年有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清楚得很,这就是靳祈年想引起我注意而耍的手段罢了。
我还要谢谢他靳祈年,如果不是他冷落我三年,如今我一个人吃火锅还真不太习惯。
一边吃火锅,一边看着言情电视剧,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好不惬意。
一个人开开心心、清清静静,不用再为另一个人牵肠挂肚,也不用伤心难过。
正吃的尽兴时,敲门声响起。
肯定是我的外卖啤酒到了,高高兴兴穿着拖鞋去开门。
之间门外的小宋扶着靳祈年,看到我开门,猛地把人塞进我怀里掉头就跑。
动作之快,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怀里的靳祈年贪婪地在我脖颈间深深嗅了一口,又蹭了蹭。
「晚意,我好想你!」
9
尼玛!
我扬手一个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敢占姐便宜,也不看看我是谁!
靳祈年顶着一个醒目的巴掌印,没有生气反而委屈地看着我:「晚意,你……」
我咬牙道:「我怎么了?还不能打一个臭流氓了吗?」
「你变了!」
这话我早告诉过他了,难不成他现在才看清?
怕不是他眼睛和听力都有问题吧?
小宋人都走了,摆明是把人扔给我不管了。
我把靳祈年上下打量一番,身上酒味儿的确很大,但看他的眼神儿还保持着清明,说明至少没喝太醉。
我轻嗤一声,问:「不是说上吐下泻,醉的不省人事吗?」
靳祈年的脸上出现一丝罕见的红晕:「小宋夸张了。」
「哼,小宋那颗榆木脑袋能夸张到那种地步,怕不是受人指使。」
他一个大男人,第一次在我面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晚意,我们能不能进去说话。」
我一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推住他,十分干脆地拒绝:「不能!」
靳祈年也不恼,只是朝屋内随意地看了一眼:「怎么有股糊味儿?」
糟了,我的锅还开着呢!
哎呀,我的毛肚估计该煮老了。
当我痛心地把毛肚捞出来,一抬头看见了面前的靳祈年。
我:……
好一招声东击西,资本家果然都是阴险狡诈的!
「你进来也没用,这些都没你吃的份!」
我护食地把荤菜都挪到自己面前。
靳祈年勾起唇角,宠溺地看着我道:「我不饿,可以看着你吃,这些菜够吗?不够我再帮你叫些。」
说着,就掏出手机帮我订购。
我又不是没有骨气的人,深知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
立即开口叫住了他:「不用,你来找我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以前在他面前我都是装淑女,自从离开他后就放飞自我,吃喝拉撒也不再顾及形象。
现如今,面前被他直勾勾地盯着,我浑身都不自在。
「你……」
我话还没出口,靳祈年脸色一变,突然起身:「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他进去了大概有十分钟,我不免有些担心,站在外面敲了敲门。
「靳祈年,你没事吧?」
「没事。」
里面的人声音有些虚弱,随即是冲水的声音。
他出来时,脸色惨白,额头还渗出些细密的汗水。
我想起他有胃病,平时极少见他喝酒,除非是推脱不过去的应酬。
有秘书看着还好些,今天大概秘书不在。
我从家里找出治疗胃痛的速效药递给他:「先吃一颗缓解缓解。」
靳祈年笑着接过,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意识到他想说什么后,我立即开口解释:「你可别多想,我这不是关心你。毕竟你的身份摆在那里,万一在我这儿出了什么事,我不好交代。」
靳祈年眼中燃起的希翼迅速灭去:「我知道,谢谢。」
看他失落的表情,我的心也跟着狠狠抽搐一下。
我在心底暗自警告自己,向晚意,你吃的亏还不够吗?
还是趁早收起你不值钱的同情心吧!更何况,那人还是靳祈年。
10
「啪!」
他打开了一罐啤酒。
我:「?你疯了,明明胃疼的不行了还要喝酒?」
靳祈年像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委屈道:「晚意,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我被他气笑了:「是啊,我害怕你死在我这儿到时候连累我!」
靳祈年松开啤酒,却突然紧紧抱住了我。
「晚意,我喜欢你!」
如果说以前我听到这就表白,恐怕会高兴的不知所措。
但现在我早已不需要了。
「哦,能让你喜欢还真是我的不幸!」
靳祈年的身子微微颤抖,他声音里带着颤抖:「对不起,晚意,是我醒悟的太晚了。晚意,我真的很想你。」
「我意识到是我的错,才会让你满心失望的离开。」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了三年的男人,嘲讽地问:「爱我所以就封杀我?」
靳祈年脸色一变,急忙摇头。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我知道是我用错了方法。晚意,你能原谅我吗?」
我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原谅他,但至少眼前不想原谅。
我冷静地推开他:「靳祈年,我会忘记你今晚所说的话,你也忘了吧。」
他疑惑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以为自己会潇洒地说出这句话,可心里还是骤然一痛。
我只好安慰自己,毕竟爱了他那么久,这份情谊不是说撇开就能干干净净从身体里拔除的。
靳祈年受到打击,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啧,这个时候再开口把人赶走会不会太绝情了点?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一觉醒来已经躺在了床上。
吓得我立即坐起来,幸好身上衣服都还在,唯独不见了靳祈年。
他倒有自知之明,还知道悄悄离开。
和他分开后,我养成了晨跑的习惯,看时间还早就换上衣服下口跑步。
两圈过后,遇到了靳祈年。
他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豆浆和包子,就是跟身上的宝蓝色西装不太搭。
「我去买了早饭。」
我:……
这不像他的风格啊,靳祈年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了?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早餐,再三确定:「你知道买早饭的摊位?是你自己买的吗?」
靳祈年脸上浮现出傲娇之意:「当然,我在你家附近观察了一段时间。」
「哦,谢了!」
不吃白不吃!
我坐在小区公园里的长凳上,一边吃一边看着站在一旁有些呆愣的靳祈年。
「你不饿?」
靳祈年这才过来,拿包子的手略显拘谨。
「晚意,我们很少一起吃早餐。」
我白了他一眼:「你还知道啊!」
说完又觉得不妥:「靳祈年,你能不在我享受美食的时候说煞风景的话吗?」
忆往昔也不是他这个回忆法啊!
更何况,我俩之间的往昔,大部分都是我翘首以盼地等待着他。
靳祈年沉默了。
10
我估摸着他是在反省自己以前的行为有多么恶劣。
这样也好,最起码他这个人还是有救的。
但我可不是观世音下凡,会陪着他在这里一起反省。
「我吃完了,要去上班,你慢慢反思。」
靳祈年点点头,还煞有其事地准备送我。
「大可不必。」
也不知怎地从今天起床开始右眼皮就不停地跳。
就在我准备转身之际,我看到靳祈年的瞳孔骤然一缩:「晚意小心!」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朝我扑来,随即是一记闷哼。
靳祈年把我紧紧地护在怀中,我听到金属碰撞声,以及靳祈年急促的呼吸声。
我的头被他死死按在怀里,根本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幸好这会儿是上班时间,路小区内的住户见此情形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凶徒跑了,但靳祈年的身子却软绵绵地靠在我身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我:「晚意,你没事吧?」
看着他头上的鲜血,我身子不由地颤抖。
「我没事,靳祈年你还好吗?」
靳祈年笑着摇摇头,安慰说:「我没事。」
话音未落,他就晕了过去。
120 和 110 几乎同时到来,我抱着他不肯撒手。
医生无奈道:「姑娘,你男朋友看起来伤的很重,如果你继续抱着他不撒手,很可能会令他延误最佳治疗时机!」
吓傻了的我这才反应过来,抓住医生的手苦苦哀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他、他不能死!」
至于那两个打手,早被路人和保安合力制服并交到警察手里。
审问过后,我才知道他们是拿钱办事,幕后主使是蒋薇薇。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大概明白蒋薇薇为何要找人害我,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这几天蒋氏偷税漏税的缘故。
现在我更关心的是靳祈年,至于蒋薇薇的事托了律师朋友帮忙。
我还请了假专门来医院照顾靳祈年。
他的伤在头部,医生说在他没有恢复清醒之前,一切都很难说。
我觉得靳祈年很傻。
明明我们都已经分开了,他还不要命地护着我。
「靳祈年,你一定要好起来。」
他整整昏睡了两天两夜,看他睁开眼叫出我的名字:「晚意。」
我鼻头一酸,眼泪险些掉落。
「别哭,我没事。」
我擦了擦眼角,强忍住哽咽道:「我才没有哭,幸好你醒了,否则我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靳祈年,你就是……」
是个扫把星!
但后半句我没说出口,完全是考虑到他目前的状态。
当着一个病号的面,还是救了我的前提下,那样说不太礼貌。
「是个混蛋!」
靳祈年笑了笑,虚弱道:「对,我就是个混蛋。晚意,如果这个混蛋改正了那些缺点,你能原谅他吗?」
这个问题着实把我问住了。
一想到他奋不顾身冲过来保护我的样子,我忍不住说:「那要看这个混蛋的表现。」
「好,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11
靳祈年出院那天,蒋薇薇来了。
是被她父母带来给靳祈年和我道歉的。
蒋氏集团因偷税漏税如今账目被冻结,股份大跌,离破产不远了。
蒋薇薇也因买凶伤人,面临被我起诉判刑的结局。
蒋家父母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不复从前的嚣张气焰。
「靳总、向小姐,我们特意把微微带来向二位道歉。」
靳祈年面冷如霜:「道歉就不必了,这些年你们因为她的事,没少拉下脸来找我。一次两次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亦或是给你们二位面子。可你们扳起手指数算算,这是第几次?」
看得出来,靳祈年是真生气了。
蒋家父母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蒋薇薇更像是被据了嘴的葫芦,低着头一声不吭。
「靳总教训的是,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靳祈年冷哼一声:「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蒋总,你也不必在我面前上演苦肉计了,你的公司之所以走到今天可不是我造成的,所以我不会因为你们的错误买单,更不会因为这种情形就原谅了她!」
蒋氏夫妇看靳祈年这条路已走死,只好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
「向小姐,薇薇她年纪小不懂事,希望向小姐能网开一面……」
我打断了他的话:「蒋总,爱女心切我能理解,但教子无方不是你们二位的错吗?如今我和靳先生是受害者,难道就因为你们的纵容溺爱,也要被迫原谅她?实在很抱歉,我和靳先生是一致的。」
蒋氏夫妇脸色一白,彻底绝望了。
一旁的蒋薇薇突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向晚意,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说着,她就朝我扑来。
幸好靳祈年身边的保镖眼疾手快,一个飞踢把蒋薇薇踹到了一边。
同时,她手中的刀子也掉落不远处。
靳祈年寒着脸,厉声询问:「蒋总,看看吧,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女儿!」
持刀伤人,单单这一条都够她做几年牢的了。
这事算是彻底无法和解了。
12
靳祈年出院后,每天都送我上下班。
这天,他把我送到家门口,恋恋不舍地道:「晚意,你什么时候才搬回去?」
「一个人自由自在,我为什么要搬回去?」
靳祈年拉住我的手:「晚意,我爱你。」
从他醒来这些天,每天都要跟我表白。
这三个字听的我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有待考察!」
飞速说完这话,我把他关在了门外。
「晚意,明天我来接你!」
我老脸一红,这个男人变化实在太大了。
从一个只关心工作的工作狂,冷血又沉默。
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关心体贴,还时不时会搞些浪漫的恋爱脑。
这还是靳祈年吗?
但是,不可否认。
他这样的变化,的确撩动了我的心弦。
第二天的靳祈年,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出现在我家门前。
这样的日子,他坚持了半年多。
就连我家小区的门卫都认识了他,甚至还笑着打趣我:「小姑娘真是好福气!」
我看了身边的靳祈年一眼:「大爷,有福气的不应该是他吗?」
靳祈年点点头,一本正经道:「的确,能追求你是我的福气!」
又过了大半年,靳祈年生日那天,他第 99 次向我求婚。
我看着单膝跪地的男人,轻轻点了下头。
他笑着看着我:「没事,晚意,如果你还不答应,那我就再求 99 次……」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整个人傻在了原地,我直接伸手接过他举着的戒指,自己戴在手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兴奋的半天没能组织好语言:「晚意,你!你求婚,不是,你答应了!」
我故作镇定道:「看你求了这么多次婚,都看烦了。」
整个晚餐期间,他都沉浸在喜悦当中,看着我笑的像个二傻子。
我实在是没眼看。
晚上,我被他搂在怀里,他的手逐渐不老实起来。
我一把按住睡衣里作乱的手。
他委屈的在我肩膀上蹭了蹭:「晚意……」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别撒娇,你的娃在看着呢。」
验孕棒被接过去,我将被子蒙在脸上用手捂住耳朵,果不其然,旁边响起里非人类的喊叫声。
我笑着闭上眼睛,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很适合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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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04 14:4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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