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夫君发家的凤凰
漫漫仙途桃花劫
我们凤凰一族,夫君是要靠自己孵出来的。
而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把夫君蛋卖了。
挣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可金子都还没捂热,我就遭到了买家投诉。
说我卖假冒伪劣产品,假一赔十。
从此,我不仅背上了巨额的债务,还要抚养那个被退回来的假货。
01
我们凤凰族,一到成年就可以去梧桐山捡夫君蛋。
一人一生只此一个。
刚好,明天就是一年一度去山上捡蛋的日子。
本来作为不婚主义者,我是拒绝的。
可看着家徒四壁,屋顶茅草翻飞的现状,我决定上山一趟。
02
鸦城有一富婆。
喜爱凤凰,人尽皆知。
她有一个心愿,就是拥有一颗夫君蛋,由自己孵化。
可惜她是鸦族,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愿望注定无法实现。
而我,就是那个意外。
03
别人都是精挑细选,要大的、圆润的、色泽光亮的。
我却捡了个小个头,还黯哑无光的。
我真是心善。
像这样的蛋,是没人要的,只能年复一年地在角落吃灰。
我把他带出去,作为报酬,拿去换点钱不为过。
而且,他跟着富婆至少能少奋斗两百年,总比跟着我吃糠咽菜好。
04
交易进行得很是顺利。
我如愿得到了一大笔金银珠宝。
我把这些宝贝一层一层地铺在床上。
然后躺了上去。
有点咯人,算是甜蜜的负担。
我想着今晚能睡个好觉。
可还没躺热,我那摇摇晃晃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05
意外之外的意外。
富婆还是没实现她的愿望。
我卖给她的那颗蛋居然是假的。
她愤怒至极。
我理解,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我不理解的是,她让我十倍赔偿她。
我当然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可她说我要是不同意,就把我卖夫君蛋的事昭告天下。
让我无容身之地。
我就被她这样拿捏了。
白纸黑字画押后。
临走时,她把那假货还给了我。
06
我躺在摇椅上看着正在梨树下玩泥巴的少年。
风一吹,白色的梨花瓣四处飘扬。
他回头看来,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对着我笑得天真无邪。
我心都要化了。
「娘子,面粉和好了,你要吃几个馒头?」
如果他闭嘴不说话的话。
07
我告诉他别叫我娘子。
他却不听,一脸委屈,好像我再多说一个字,他就要给我哭出来。
我只得作罢,和傻子说不清。
我拍掉他手里的一团糯泥。
「今天不吃这个,你去后山挖点野菜回来,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等他挎着小篮子出门后,我从火灰里扒出了昨天煨着的叫花鸡。
得好好补补,一想到那巨额债务,我胸口就疼得厉害。
08
太阳快下山,阿假才提着满篮子的野菜回来。
是的,我给他取名阿假。
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品种。
但可以排除的是,他不是凤凰。
「娘子,你看!」
阿假将篮子高举在我面前,向我邀功。
「真棒。」
得到我的夸奖,他高兴地扔掉篮子,抱着我转了两圈。
09
我用鸡骨头和野菜煮了一锅汤。
他吃得很香,还关心我怎么不吃。
「我吃过馒头了,不饿。」
昨天煨叫花鸡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看见了。
我指着泥巴说可以用这个烤馒头。
10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底要还给富婆的那笔款子还没着落呢。
月光从破败的屋顶照射进来。
我寻着光线望过去。
正好落在阿假的脸上。
他的脸白皙光滑,不同于白天的傻乎乎。
睡着的他真像九天之上的贵族。
既然你硬要叫我娘子,那不能让你白叫了。
11
早上醒来时,阿假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床铺。
说是床铺,不过是一堆干草。
刚开始,他硬要和我挤床。
我说:「再闹,就不要你了。」
然后,他就乖巧了。
12
基于我混了这么多年,还这么穷。
不只是懒这么简单,我还有点背。
就拿卖夫君蛋来说,我不仅没挣到钱,还背上了巨债。
要改变命运,我认为得从阿假那里下手。
这是我第一次带他上街。
他对什么都很好奇,眼里泛着光。
不过他很懂事,只是远远观望。
右手紧紧拽着我的衣袖,一瞬都没有松开。
13
我带他进了一家成品衣铺。
换上鲜亮的新衣后,阿假显得很不自在,脸色羞赧。
不过,我很满意。
我叮嘱他:「衣服别弄脏了,要还回去。」
「娘子,我不想穿这个。」
那当然不行。
14
夜晚的江州河畔热闹非凡。
河里船山船海,灯火通明。
有钱人都会来这消遣。
我把阿假身上打满补丁的旧衣脱下来。
露出了略带清凉的新衣。
很快,就有人过来带人了。
阿假满眼湿漉漉地望着我。
「娘子,我不想去……」
说着扁了扁嘴,很是委屈。
我只得放软语气哄他。
「只是斟斟酒,不碍事的,我教过你的,还记得吗?」
阿假只是点头,人却没动。
我又道:「要不,我们把衣服对换了,我去。」
听我这么一说,他使劲摇头,然后终于一步三回头,跟着人上船了。
我不由好笑,真是个傻的。
就我长成这样,谁会要。
15
我算过,只要每晚过来。
这个月的月供勉强能挣到。
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三年,我就脑瓜子疼。
好怀念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扑通一声,有人落水了。
我看过去时,那片粉色衣角已经被河水吞没了。
我呼吸一窒。
阿假上船一个时辰了。
应该快出来了。
掉河里的一定是阿假,毕竟他那么傻。
我把手里的衣服往地上一扔,就跳进了河里。
16
这是我头一次做噩梦。
梦里,我置身火海,烧得全身疼痛难忍。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凤兮,凤兮……
多久没听人叫过我名字了,我都快忘了。
除此外,还有一个声音。
我努力听,努力听,然后就被吓醒了。
居然有人叫我娘子!
17
「娘子,你终于醒了。」
一睁眼就对上那双亮闪闪的眼睛。
是啊,被你吓醒的。
我想起昨晚跳下水后,被河水冰得一个激灵。
然后腿抽筋了,一个劲地往下沉。
就在我以为要命丧于此时。
一只手伸向我,将我拉进了他怀里。
我昏迷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阿假这衣服确实有点透,我脸该红了吧。
18
落水的人并不是阿假。
我觉得我会以为是他,而急于跳下去救他,源于我需要他挣钱。
昨晚收获不错,还有人额外打赏。
今晚再接再厉。
19
阿假居然弄了一只叫花鸡。
基于我上次吃独食的事,我也不好细问。
有吃的就行。
我吃得满嘴流油,打了个饱嗝。
才发现阿假在啃我扔掉的鸡骨头。
胃里一阵难受。
一定是我吃得太急的缘故。
「阿假,吃这个。」
我把仅剩的鸡头和鸡脖推过去。
阿假咧着嘴,眼睛都笑弯了。
「娘子吃,阿假还有馒头。」
他说的馒头,是包着煨叫花鸡的泥巴。
上面粘着些油腥,他说很香。
我说我骗你的,这是泥巴,不能吃。
他只是傻乎乎地说:「娘子好坏!」
20
「你喜欢哪件,随你挑。」
阿假指了指那件白蓝相间的外套。
「那件可以吗?」
这小子眼光不错,挑了件最贵的。
不过,我话都说出去了,不好反悔。
咬了咬牙:「当然可以。」
大出血。
昨晚租的衣服还要照价赔偿。
21
阿假换了衣服走出来。
他扯着腰带。有些局促地看我。
「娘子,可以吗?」
我让他转了个圈。
咳咳,还不错。
这次上的花船,离岸很近。
我能从窗口清晰地看到船里的人。
阿假抿着唇,低垂着眉眼。
不像其他斟酒人要么满脸堆笑,要么愤愤不平。
他就像矜贵的公子,无视一切,边上的人都成了陪衬。
这样的阿假,是我之前不曾见过的。
22
「阿假,你的本体是什么?」
他总毫不犹豫地说:「凤凰。」
这个问题我问过他多次。
今晚再次问起。
原本数着钱兴高采烈的他却闹起了脾气。
他把手里的钱物往我怀里一塞,就闷声不响地往前走去。
23
半夜。
我突然惊醒。
外面细细地下起了雨。
细雨凝成珠,从房顶滴落。
尽管他缩成一团,还是有雨水落在他身上。
我起身走过去。
「阿假。」
没反应,我又拍拍他的脸。
阿假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娘子……」
「下雨了,换个地方睡。」
他哦了一声就起来往西侧走。
我拉住他,指着床:「今晚睡那儿。」
24
阿假是有自己的睡房的。
除了下雨天,他从不去那间房睡觉。
一定要在我房间打地铺。
渐渐地,下雨天他也不去了。
因为最近为欠款的事烦心,屋顶破了洞,我也没去管。
没想到,半夜竟下起雨来。
「娘子,如果我不是凤凰,你会不要我吗?」
睡在旁边的阿假突然出声,还带着点鼻音。
我装睡没有回答,阿假现在傻,可我不傻。
他总会有清醒的一天,到那时,他还会与我在一起吗?
雨越下越大。
地上湿了一片。
等天气好了,要修整下屋顶才行。
25
阿假难得地赖床了。
他睡相很好,一晚上基本没动。
我动没动就不知道了。
我起床蒸了锅馒头,盖一掀,白嫩嫩,圆滚滚,香喷喷的。
这是我第一次蒸馒头,我真是天才。
刚出锅的时候最好吃。
我用筷子戳了一个,去叫人起床。
床上,阿假趴在我睡的地方。
他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可可爱爱的。
「娘子,你睡过的地方好香。」
我……
26
修屋顶时,阿假头发上沾了许多草屑。
脸上也脏兮兮的。
我把他头发散下来,用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
直到把草屑全部清理掉。
他轻轻靠在我身上,懒洋洋的。
我戳了戳他的脸。
「快去洗脸,小花猫。」
阿假故意将脸凑过来在我脸上蹭了蹭,然后咧着嘴傻笑。
「娘子,我很快就洗好,你等我。」
说完就往屋里去了。
我明明好好的,不知道他怎么无缘无故就说让我等他?
然而,下一刻。
我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不是在我的破茅草屋,身边也没有了阿假。
我又回到了那个让人厌恶的地方。
自从母亲去世后。
这里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现在我只想回到下界,那里有阿假,那才是我家。
我挣扎着想要离开。
大门打开,亮光照进来刺得我眼睛生疼。
很快我就被人强行喂了一颗药。
迷迷糊糊间,凤凰村的记忆逐渐在我脑海里褪去。
阿假,没能当面与你说再见,对不起……
墨沉煜
01
一年前,我恢复了记忆。
回到魔族,我将当初背叛我的魔人杀了个干净。
现在,我又是高高在上的魔城城主了。
可我并没有复仇的痛快和回归高位的欣喜。
我的心像是缺了一块。
随着凤凰村里的那个女人一起消失了。
三天后,是龙族乾海王生辰,就连我这个魔龙也收到了请柬。
我本不屑去,但想到近半年未曾出门,怕是会影响魔族和其他族的友好发展。
于是,我吩咐好事务,独自一人就出发了。
02
去乾海会路过凤凰仙族,凤凰仙族和下界的凤凰村是同脉,我打算在这里逗留一日。
半年前,我来过,为了寻她。
这里可以吃到独属于凤凰族的千炎汤,用千炎草煮制而成。
而千炎草可以温补神魂。
我浅尝了一口,和上次来时吃到的并无区别,却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味道。
刚准备将碗放下,一个身影扑面而来,我闪身躲过。
那人就直直摔在了地上。
我欲转身离去,腿突然被她抱住。
「大侠,救命,救我!」
巷尾好似有人正在寻她。
我不由皱眉,想将腿从她怀里抽出来。
她却越抱越紧。
「放开!」
「不放。」
这凤凰族难道专出女无赖?
03
「现在安全了。」
我将她带到城郊后,她却还是跟着我。
「你是外地来的吧?」她蹦到我跟前,摸着下巴打量我。
见我不说话,她继续道:
「外地来的才会喝摊子上的千炎汤,真正的千炎汤比这好喝多了。」
真正的千炎汤?
我第一次正眼看向她,她正狡黠地望着我,大概在想:上钩了吧。
我确实是上钩了。
「怎样才能喝到?」
「你去猎只野鸡来,我给你做,保证正宗!」
04
汤煮好了。
她端过来时,我朝锅里看了眼,较摊子上的并无异样。
不过,升腾的蒸汽里,有极淡的血腥味,如果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我们先喝汤,叫花鸡还没烤好。」
她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不行的,正宗的千炎汤最后一步就在鸡身上。」
05
看着她将鸡骨头放进汤中。
我心跳不由得加快。
尤其是在喝了一口汤后达到顶峰。
一模一样的味道。
连神魂都像沐浴在阳光里。
我死死地盯着她,想要寻找一个答案。
可眼前的女子长得不像她,声音也不像她。
「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我微微转过身去。
「凤凰族的人都会煮正宗的千炎汤?」
「会呀,只是不会轻易煮的,我也很久没煮了。」
是吗,我在凤凰村时,那人却是经常煮给我喝。
想必她也是知道我神魂受损,特意让我多补一补的。
那时不知,现在我却是知道,汤里放了凤凰血,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千炎草的功效。
而鸡骨头,不过是为了遮盖血腥味。
明明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还是要离开我?
我不禁苦笑,她一开始就没想把我留在身边。
当年把我从梧桐山带走,不过是要拿我去卖钱。
06
我无数次想起她离开的那天。
她温柔地帮我梳着头发。
她梳了很久,直到把藏在发间的干草屑全部找了出来。
她笑着叫我小花猫,让我进屋洗脸。
我那时真听她的话。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
啊,我那时确实是个傻子。
一开始,我以为她躲起来煨叫花鸡去了。
她说修屋子辛苦了,要奖励我。
可我等啊等,等了很久,从白天到黑夜,她还是没出现。
之后,我去了很多地方找她。
从希望到绝望。
有天,来了一帮人。
说让我还钱,我没钱,他们把我打了一顿,还说下个月再来。
我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不是不要我了,她只是怕被打躲了起来。
如果我努力干活还了钱,她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我度过了那两年。
直到我神魂稳固,恢复了以前的记忆。
07
「喂,你在难过吗?」
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几下。
我垂着眸又喝了一口汤,入口的滋味让我喉间微堵。
「只是想起一些往事罢了。」
她轻轻地哦了一声,难得地闭嘴不再说话。
我本该与她就此别过。
可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还是留了下来,明天再走不迟。
夜深。
我察觉到有人正朝这边飞驰而来。
应该是抓她的人找过来了。
人未到,声音先传来。
「望阁下莫再管凤某家事。」
话音刚落,人也到了。
我一看来人,居然是凤凰仙族族长,身后还跟着几人。
我将脸蒙上。
看来这女子来历不小。
原本睡着的她此时正站在我前面,将我护在身后。
「爹爹,我跟你回去,别为难他。」
原来是父女,自己的父亲想来不会害她。
我还是少管闲事。
凤族族长向我施展威压,被我轻松化解后。
他一改之前的严肃,脸上祥和:「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哼笑一声:「无名之辈。」
他再想说话时,被身后一女子打断。
「凤兮姐姐,你离家出走,深夜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对得起龙渊哥哥吗?」
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凤兮,凤兮,我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有次,她突然对我说:「阿假,我的名字叫凤兮,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哦。」
她叫凤兮,她喜欢吃叫花鸡,她为我煮千炎汤。
一定是她。
08
「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握了握拳,不再管外界如何,只问她。
她只是略微向后偏了下头。
「你走吧,我会连累你的。」
「我不怕。」
那边又站出来一人:「阁下一定要管在下和未婚妻的事?」
我认得他,乾海太子龙渊。
呵,未婚妻?
不过是未婚妻而已。
我揽着她的腰,一个空间转移,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想走,谁也拦不住我。
09
她在房间里踱步。
晃得我眼花。
我却无比心安。
「啊,你要大难临头了,年轻人,你做事太冲动了,我可以先跟他们回去,下次找机会还可以逃出来的嘛。」
看着她那抓狂的模样。
我失笑出声。
她停下脚步看向我,脸皱成一团,不可置信地说:「你还笑得出来?」
「嗯。」
她望了望天:「你真是没救了。」
10
我问她为什么要逃。
她叹了口气:「我爹爹让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
凤凰仙族除了同族结合,如果有外族联姻也会考虑,尤其是比自己强大的外族。
乾海王作为四龙之首,他的儿子,还是太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她说她不喜欢。
我全身血液突然有些燥热。
我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思考了一秒,瞪我一眼:「你怎么这么八卦!」
我握拳抵唇,掩饰自己的尴尬。
还是不能急,慢慢来,只要她在身边,我有的是时间。
至于她当年为什么突然消失,现在又为何不认得我,还变了模样……
我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她。
「喂,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她从局促到脸慢慢变红。
让我想起那段日子里,她时常盯着我看,直到双颊绯红。
「我不叫喂,我叫阿假。」
11
我想到一种可能,当年的她或许用了幻颜珠。
幻颜珠可隐藏真实的容貌和声音。
因为我拿着她的画像,暗中打听过,一无所获。
我不在乎她长什么样,只要是她就好。
而且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能知道真相。
刚恢复记忆时,我恨过她。
恨她抛弃了我。
可更多的是对她的思念。
夜里,我梦到自己还在凤凰村的茅草屋里。
门突然打开。
一个少女逆着光走了进来,她对着我甜甜地笑,还说:「阿假,我想吃叫花鸡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我很着急,直觉不能让她走,伸手就朝她一抓,我感觉到手里的触感软软的,然后就醒了。
被打醒的,脸上火辣辣的。
「我好意来带你逃命,你居然咸猪手,看我不打死你。」
接着又是几拳落下。
我坐起身。
借着月光,我看到她脸色羞赧,红霞一片。
我自知礼亏,随她打,而且,我喜欢她碰触我。
终于,她打累了,开始说正事。
「我想了又想,还是得快逃,他们很快就会找来的。」
「无妨。」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人是谁?」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着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迷糊了一下:「难道不是阿假?」
「我是魔族城主。」
她显然不太信,扬着脑袋看了一圈。
「魔族城主叫阿假,还住破茅草屋?」
「别小看这茅草屋,这里可是魔族禁地。」
「难怪除了我俩,一个人都没看到。」
我带着她出去转了一圈,她终于相信我真的是魔城城主的事实。
不过,这不妨碍她还是担心我打不过他们。
她偷看我一上午了。
她一直有偷看我的习惯,我心里欢喜,连说话做事都不自觉温柔下来。
「我有个疑问,不知当不当说。」
我从书案上抬头:「说。」
「你堂堂城主怎么叫阿假。」
还不是你给我取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给我取名阿假是嫌我是假货。
我笑着说:「这是我小名。」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这个我懂,小时候取个贱名好养活。」
呵!
12
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了。
知道真相后,我气愤得将面前的案桌震得粉碎。
好一个凤凰仙族。
欺负她娘亲早逝,爹不疼继母排挤。
当年她被人误导进入业火之地,伤了仙体,被家族厌弃。
扔在凤凰村让她自生自灭。
直到乾海王想要和凤凰族联姻。
而龙太子看不上继母生的妹妹,凤凰族显然也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至于是谁让她受的业火之苦,我定加倍奉还。
13
晚些时候。
终于有人找上门来了。
「墨城主,我来接我未婚妻回家,还望你放人。」
我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你说她是你未婚妻,也要问她答不答应。」
龙渊语气放软:「凤兮,跟我走。」
「龙渊,我早就与你说清楚了,我不喜欢你。」
「等我们成了亲,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我……」
「够了。」我打断他。
我可不是让你来恶心我的。
「想要人可以,除非你打败我。」
「墨沉煜,你想好了,你这是要得罪四大龙族。」
身边的人有些紧张,我拍拍她的手安抚她。
「你回去问问你老爹,你们根正苗红的龙族可都想拉拢我这条魔龙。」
只因我绝对的实力,以及魔域数不尽的灵脉,采不完的灵石。
真以为我要去参加什么寿宴?
我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借口,去凤凰族。
乾海太子拂袖而去。
不多时,凤凰仙族的人又来了。
「墨城主,那日实在是天色太暗,老夫眼拙竟然没认出你来,实在是,实在是……哈哈哈哈。」
大概是当着两个女儿的面,凤族长不好表现得太殷勤,后面终于说不出口了。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凤族长可是来带凤兮回家的?」
他连忙站起来摆手。
「承蒙你的厚爱,你想要兮儿待多久都可以。」
「爹爹,姐姐可是在下界有过夫君的,怎么可以……」
啪的一声脆响,害我旁边的娘子都吓到了。
我只得让她去后院休息,因为等会还有更可怕的。
例如,让那对母女也去业火上走一遭。
我不介意出些灵脉,让凤族长亲自动手来个杀人诛心。
14
魔城实在是很不清净。
自打我身边跟着个女子,之后总有人来送女人,甚至男人。
「阿假,那男子好妖娆,要不留下?」
「阿假,那女子好飒,要不留下?」
「阿假,这一批都是绝品,要不留下?」
她眼神发亮,就差流口水。
呵!
休想!
我打算带她去下界走走,至于那些忘了的就让她忘了吧,她过得开心就好。
她站在梨树下,风一吹,发丝随着白色的梨花瓣飞扬着。
真好,她又回来了。
她回头看向我笑着说:
「这茅草屋怎么和你魔族禁地的一模一样?」
我早就编了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只等她问。
她却接着道:「你癖好真的好奇怪,钟爱茅草屋。」
15
又是一年一度去梧桐山捡蛋的日子。
凑巧又被我们遇上了。
她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我该怎么与她说她早已捡过了?
好在这夫君蛋一人一生只此一个,也不怕她偷偷去捡。
然而,我失算了。
我忘了自己是颗假夫君蛋。
所以当她捧着一颗蛋回来的时候,我崩溃了。
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为什么要执着于夫君蛋?
我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阿假,这夫君蛋该怎么孵呀?」
哼,你问我,我问谁?当年我是自己从蛋里蹦出来的,你一天都没孵过我!
不过我面色不显,而是说道:「大概用火烤一烤就出来了。」
很快,火就被她烧起来了,我有点心虚,真要烤坏了,她不得恨我。
「还是先观望观望,这样直接烤怕是掌握不了火候。」
她点点头,很是认同,直呼我靠谱。
但到晚上,我觉得白天的我还是太善良了。
她居然要带着蛋一起睡!
她都不跟我睡!
16
「我不准!」
我拦住她,不让她抱着蛋上床。
「阿假,你怎么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她都要孵蛋了,还说我无理取闹?
想到自己无名无分地跟着她,还要被她指责,我就咽不下去这口气。
必须离家出走!
我潇洒地转身。
刚走到门口,就被她从身后抱住。
「阿假别走,不要离开我。」
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我真是枉为魔尊。
我们各退一步,我睡中间。
左边她,右边蛋。
17
好不容易熬过一晚。
白天又要面对她两眼放精光地盯着那颗讨厌蛋看。
我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将他捏碎。
下午,她说要出门一趟,让我在家好好照顾讨厌蛋。
我嘴角上扬:「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确定她走远后,我伸出了我的魔爪。
今天是去梧桐山捡蛋的最后一日。
我偷偷混了进去,把蛋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但是,来人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一个个专挑大的流光溢彩的。
我不禁怀疑起我娘子的眼光。
我趁没人的时候,往讨厌蛋上注入魔龙之气,他瞬间就比其他蛋大了一圈。
果然,他成了抢手货。
甚至有凰女为争夺他大打出手。
我满意地走了。
我远远地看到家门口围了好些人。
心下一惊,难道出什么事了?
我一个掠身就闪进了屋里。
睁眼全是金银珠宝。
怎么回事?
「阿假,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咱们家那颗蛋呢?」
我不慌不忙地把「蛋」从宽袖中掏出来。
「我带他去晒了会儿太阳。」
18
我娘子又卖夫君蛋了。
她不知道,那是颗假蛋。
所以当鸦城那富婆找上门来时,她还躺在那堆金银珠宝上魂游天外。
那富婆显然是认识我的。
她面露嫌疑:「你是那傻小子?」
当年,每到月底,我会自己上门还钱,也不过是为打探娘子的下落。
我扬了扬嘴角默认。
富婆朝那边瞥了眼。
「恭喜你终于找到了她,这些珠宝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成亲贺礼。」
我淡淡一笑:「也祝你早日达成所愿。」
富婆冷笑一声后走了。
19
回魔城之前,凤兮说要去趟江州河畔,体验一把有钱人的快乐。
还让我闭着眼睛,才带我上船。
我当然是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直到上船后,她才让我睁开眼睛。
睁开眼的瞬间,河畔四周放起了烟花。
她站在我面前,大声对我说:「阿假,我喜欢你,你愿意与我成亲吗?」
她这一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他船舱里的人都出来了。
我强装镇定,微微一笑:「我愿意!」
然而,下一秒,我们的小船被撞翻了。
水下,我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低头吻住了她。
一如当年那次,我也是这样给她渡气的。
回到水面后,她眼睛很红,脸上不知是水还是眼泪。
她哽咽着说:「阿假,我回来了……」
番外
我和阿假收到了一封特殊的请柬。
来自下界的鸦族富婆。
她说她要成亲了,邀请我们去观礼,还提醒就算人不到,份子钱还是要给。
我很迷茫,站在风中凌乱。
这富婆想钱想疯了?
当初她狠狠地讹了我一笔,害我家阿假全年无休干活还债。
现在还有脸来要份子钱?
资本家果然只进不出。
一定是上次我卖夫君蛋挣的钱又被她惦记上了。
「那还去不去?」
阿假轻拍着我背,给我顺气。
「去,我就去蹭顿饭,份子钱她想得美,气死她!」
阿假手下一顿,我抬眼看去,只见他微微皱眉,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哪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说:
「昨晚累着了。」
我脸瞬间爆红,昨晚兴起时,我喊了他一声夫君,结果半夜未停。
我支支吾吾道:「那,那我扶你去休息。」
「我想让你陪我。」
「好,好……」
这一躺,半天又过去了。
「娘子,富婆那婚礼早就过了,我们还去吗?」
上界一天,下界一年。
我觉得还是得去,不然显得我很心虚一样。
为防止富婆耍花招,我干脆分文不带,两手空空就下去。
再次见到富婆,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肩上站着一只鸟。
这是孩子都生了?这么快?
乌鸦和凤凰的杂交,会是什么新品种呢?
「乌灿灿,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富婆哼笑一声:「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我又迷茫了,我干了啥?
咋觉得我背了一口又大又沉的锅?
我抬头看向阿假,希望他能给我答案。
却见他和富婆的夫君在「眉目传情」。
这我可忍不了,当即呵斥道:「你们在干吗?」
那人淡淡的眼神转向我:「当初就是你把我从梧桐山捡走的吧。」
我点头:「不过我已将你卖给乌灿灿了,既然你们已成亲,孩子都有了,可别再要我负责。」
我挽上阿假的胳膊,满脸炫耀:「我有夫君了。」
阿假低头,与我对视,眼里全是宠溺。
这时,富婆迷茫地喃喃道:「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也听不懂?」
只见她夫君将肩上的鸟递给侍从。
然后对着阿假抱拳一拜:「多谢魔尊再造之恩!」
……
我人麻了。
上次卖给富婆的居然又是颗假蛋。
就是刚刚那只品种不明的鸟。
不过富婆还是拥有了自己的凤凰夫君。
因为阿假把夫君蛋放回梧桐山时,往蛋里注入了魔龙之气,所以还没等人捡回去孵,他自己就蹦出来了。
从此成为了一只名草无主的凤鸟。
后来遇到富婆,两人互生爱慕走到了一起。
听完后,我都想鼓掌了,真是精彩,一波三折。
我一记寒光看向阿假。
他立马耷拉着耳朵,委屈道:「娘子……」
我心都化了。
晚上,我们又回到了凤凰村的茅草屋。
我将金银珠宝埋在了梨树下。
当时,富婆哭得稀里哗啦,戴满宝石戒指的土豪手一挥,我不仅没出份子钱,还又得了一份大礼。
她说这几经周折的磨难,让她觉得她和她的夫君就是命中注定的姻缘。
没想到,资本家富婆还有这样恋爱脑的一面。
我依偎在阿假怀里,听着他咚,咚,咚,强有力的心跳声。我不禁想,我和阿假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吗?
「在想什么?」阿假亲了亲我额头。
「阿假,你怪我当初卖了你吗?」
「不怪。」
「可是我们差点就错过了?」
他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头发,笑着说:「这不恰好证明,我和你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将我们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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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6 15:3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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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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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仙途桃花劫
柠禾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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