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剩女的代价（下）

剩女的代价（下）

都市男女：我必须忘记你

我不明所以，顾明安问我，程峰妈妈在哪家医院。顾明安问起，我才想起，我连程峰妈妈在哪家医院我都不知道。

顾明安对我彻底感到无语。

不过顾明安的心思总是很敏感，他问了我要程峰的老家的地址，说帮我查查，程峰的动静，看他这半个月到底去哪了。

查查程峰的母亲是不是真的病重。

原本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但顾明安太认真了，倒是让我感到了一些不安。我找到了程峰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他，让他查查看。

顾明安家境很好，背景是我这种中产阶级都远无法企及的。通过人脉关系，不到两天，顾明安就查到了程峰老家里。

他妈妈并没有如同他说的那样住院，甚至，程峰根本就没有回过他老家。

程峰跑了！

带着我的一百万跑了？

我从顾明安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都有些难以置信，那感觉跟被天降榴莲砸了脑袋没多大区别。

顾明安安慰我，让我别急，他会帮我弄清楚原委，将程峰那小子揪出来。要是程峰真的对我图谋不轨，他绝对不会饶了程峰。

当时我还因为程峰蠢了吧唧的拿了我的一百万跑路的事，感到匪夷所思，并没有注意到顾明安说那句话时，脸上的不对劲，他没跟我说完整的实话。

我胡乱的点头，让他替我弄清楚。

一百万也就我一年左右的收入，所以我不是太在意。

跟程峰的结合，即便是我给他那一百万之前，我也不觉得他是爱我。娶我，也就是为了少奋斗个二十年。

他要直接跟我要一百万，我可能不会直接给他。但我劈腿在先，花钱买个清静，我还是乐意出这笔钱。

在没跟我离婚的情况下，程峰围着我转了一年，就只为了骗我一百万跑路这个事，实在是有些震碎我的智商，脱离我的掌控。

毕竟我一直没觉得程峰是这么蠢的。

还是说，程峰出了其他事？

我想不通原因，程峰又一直联系不上，这让本来还庆幸他不在，方便我跟顾明安暗度陈仓偷情我，也全然没了心情。

顾明安让我别急，他会替我弄清楚。我嘴上没说什么，但却也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心情，连跟他偷情，我都没了兴致。

顾明安还没有找到程峰的消息，一天我正在工作的时候，一个自称顾明安未婚妻的年轻女人就气势汹汹的冲到我办公室。

劈头盖脸将一叠照片砸在我的脸上，痛斥我不要脸，狐狸精，一个有妇之夫，不守妇道，给程峰戴绿帽，还勾引她男朋友顾明安。

在公司里，她动静不小，很快引起了公司员工的注意，窃窃私语的张望八卦。

我冷静叫来了保安把她请出去后，将散落在地，我跟程峰和顾明安亲密的照片全部捡起来后，旁若无人让员工继续工作，无视所有的人目光，我去找了顾明安。

他没跟我说过他有女朋友，我也不知道他早在国外有个跟他门当户对的妻子。

我原本觉得我劈腿偷情挺不要脸的，甚至偶尔还会觉得有点亏待顾明安。

可现在现实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面对我的质问，顾明安没有我想象中的慌乱，不过也是，顾明安性格稳重，十几年前就这样，现在三十出头的他，自然更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手忙脚乱。

顾明安让我先冷静，拉着我在沙发里坐下，才跟我解释。那个女人叫姚芊芊是他家里给他定的妻子，他对她没有感情，一年前就跟姚芊芊提了离婚，但姚芊芊不愿意，他不知道她会跑到我公司里闹事。

听到顾明安承认，我如遭雷劈。

顾明安想要抱住我，被我一把推开，他说林琳对不起，他可以跟姚芊芊离婚。

我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质问他既然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林琳，我不是存心骗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我紧咬着嘴唇，眼眶有些酸涩。我满心讽刺，想骂他也骂不出来。原谅他这种欺骗，我也做不到。

我们相互沉默着，顾明安说：「林琳，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我不吭声，顾明安又说，他愿意承担后果，我要怎么怪他都行，让我别难过，别生气。

顾明安太镇定了，我被他的眼睛盯着，才逐渐冷静了下来。不过我还是不太能接受顾明安骗了我，他有老婆的事，我脑袋乱成了浆糊。

那女人远在美国怎么会知道我？我跟顾明安是地下情，没有高调宣扬。跟程峰也是闪婚隐婚，除了我爸妈和我家里亲戚，也就顾明安知道我结婚了。

姚芊芊怎么会知道？

还直接闹到了公司里。

婚内劈腿，还是勾搭有妇之夫这是一旦传开，对我会造成什么影响后果，甚至可能远超出我的想象。

我能想到这点，顾明安也不可能想不到。他拿起照片打量，让我别太担心，他会解决这事。

顾明安的承诺，并没有让我感到松口气，反而越来越不安。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我又一直在忽略了什么。

这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件事，还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姚芊芊又来了，她这次直接是带着人来的，七八个壮汉，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叠照片站在大厦门口里给路过的人发。

照片的背面写的是，我林琳潜规则公司实习生，老牛吃嫩草，还婚内劈腿，勾引有妇之夫，堪当现代潘金莲。

我气的头昏脑胀，让保安把他们赶出去，姚芊芊指着我破口大骂，让我有本事勾引男人，就别否认装死。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让保安赶走。

但姚芊芊来的早，已经发出去了很多照片，其中我公司就有不少员工收到了。我跟程峰结婚，劈腿顾明安的事，已经迅速传遍了整个公司。

连不怎么来公司的秦总都知道了，把我喊到了办公室问话。

我在公司已经八年，从小职工升到总监，每年的业绩都是数一数二，秦总很看重我，态度还算温和委婉，问我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早前秦总还有撮合过我跟顾明安。

现在闹这一出，别说我，他自己都尴尬。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只能如实跟秦总说实话。

秦总听完心情很复杂，没想到在他眼里私生活简单，沉迷工作的我，竟然有这么精彩的一面。

换做一年多前，我也想象不到，我林琳也有这一天。

秦总看着我半响，最终问我：「程峰现在还没联系上？」

我摇头，手指揉了揉疲惫的眉心：「顾明安说他可能跑了，但我觉得不太可能。」

「这事看起来不简单，倒像是蓄谋已久的。」秦总道：「林琳，你这事不小，得处理好。」

我深知事情严重性，忙让秦总放心，我会处理好。

要是不行，我自己会辞职，绝对不会给公司造成任何影响，亦或者将伤害减到最小。

但现在事情刚出，秦总怕姚芊芊还会来，让我先在家里休息几天，暂时先别去公司了。

出了这种事，我也没心情再上班，顺势就答应了下来，在家里休息。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女性朋友给我发转发的链接，姚芊芊到公司里闹事的视频被发到了网上，我也跟着被扒了个底朝天。

即便程峰跟顾明安也难于幸免。

甚至还有些网友想要人肉我。

一片的骂声，都在指责我老人女吃嫩草睡小鲜肉，婚内劈腿。甚至还有些脑残说崇拜我睡小鲜肉，还真挺讽刺的。

老女人都是骂的轻，什么荡妇之类的，简直不堪入目。

我气的浑身发抖，险些没砸了手机。但冷静下来，我除了心里堵塞外，也没什么感觉了。毕竟姚芊芊找到我公司里时，今天这个场面多少都有些预料。

消息没完没了的轰炸手机，我头疼不已，疲惫的将手机放在一侧，我躺在床里，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冷静下来，我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可我万万没想到，程峰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程峰拉着行李箱，没有半点回去照顾病人的疲惫，反而更像是旅游刚回来。

看到他，我惊讶的从床里起来。

「琳琳姐。」程峰见到我在家也不惊讶，眉眼弯弯冲我笑笑。我皱着眉，上下打量着他，我想说什么，又好像不知道说什么。

「快一个月不见，我好想你。」程峰过来将我抱进怀里，紧紧拥着我：「我不在，你想我吗？」

我问他：「手机一直关机，你也没有回老家，你妈妈也没生病，你去哪了？」

「我真回老家了。」程峰眨了眨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却隐约让我感到心寒。

「程峰。」

我喊了他一声，程峰脸上的笑意突然间全无：「琳琳姐，我刚回来，听到了一些事。」

我咯噔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程峰说的是什么事。程峰将我推到在床上，直接压了过来：「琳琳姐，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他一边说，一边脱衣服，我有些懵，一时间分不清我该先说哪个。

程峰就这么扑了上来，问我：「我跟顾明安，你比较喜欢谁？」

程峰今天有些疯，粗暴的让我感到害怕。

明明是我应该质问他，对他三堂会审，怎么却成了我被他欺负，还要被他反过来质问？

我闭了闭眼睛，冷静问他：「程峰，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你……」

「我妈确实没生病，但我确实回老家了。」程峰唇角勾了勾，咬着我的耳朵：「顾明安知道的。」

我浑身一颤，空了的思绪，话都哑在了喉咙。

他问我：「林琳姐，你还记得江苒吗？」

江苒？

我觉得很耳熟，愣了好半响，我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七年前，我跟顾明安分手，就是因为她。

只不过……

「程峰，你到底是谁？」

程峰问我：「这八年，你愧疚过吗？」

「她只不过喜欢你，喜欢了一个跟自己同性别的女生而已。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她那时才二十三，她多年轻。林琳，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久违的往事被挖出，我浑身冰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程峰俯视着我，不急不缓的说：「我这次回去，看她了。上周她的忌日，我原本想让你去她墓前赔罪的，不过，我想，她应该不想看到你，你真的不配，不配她的爱。」

不配她的爱？到底是谁不配？

我扯了扯唇角，嘲讽的问他：「程峰，你是来报仇的？」

「我只是想看看，苒苒姐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

我看到程峰这张英俊邪笑着的脸，想到他一直抱着这种心思接近我，我心里直反感恶心：「现在你看到了吗？滚！」

我踹了他一脚，程峰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我拿了睡裙套上，质问他：「程峰，姚芊芊是不是你找来的？」

程峰含笑看着我，没否认。

「你是故意接近我，故意诱导我爸妈逼婚，故意找来姚芊芊，想让我身败名裂，报复我，给江苒报仇？」

从前我一直以为程峰是贪色图财，看上我的钱，能至少奋斗二十年，才巴着我，跟我结婚。

现在知道他是为了江苒而来的，曾经我想不明白的原因，也全都浮出了水面。讨好我爸妈，哄我结婚，抓奸，用爱情捆绑我，找来姚芊芊闹事，还有那一百万，桩桩件件全都是程峰一步步精心策划出来，报复我的圈套。

甚至，连我们的相遇，可能都是他蓄谋已久。

我就说，怎么会那么巧，心血来潮头次约爱，就遇到了程峰。

「对啊。」程峰坦坦荡荡的承认，倒是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我气的浑身起伏跌宕，手捧着心口的位置。

程峰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叠照片扔给我，一边笑，一边威胁我：「我要是有什么事，你的这些照片，不出一天，就会出现在各种平台上。当然，你的亲朋好友，你的父母，全都会收到。」

全都是我的裸照，和我跟他的床照。

他什么时候拍的？

「程峰，你疯了吗你？」

「你知道吗？苒苒姐是个孤女，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她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跟她相依为命，她被你逼死了，奶奶承受不住刺激，也走了。她那么温柔，那么好的人，你怎么对她说的出那种话？林琳，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的报应，你的罪有应得。」

「你想怎么样？！」

「放心，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没想你要的命。」程峰说：「为了你这样的人，赔上我的命不值得，何况，让你死，太便宜你了。」

我死死的捏着拳头：「程峰，你要是敢怎么样，你跑不掉的。」

「我没想怎么样啊。」程峰表现得很无辜：「我只是把你做的那些事，全部公之于众而已。不过你也得真谢谢你自己，你要不劈腿，我真不好办呢。」

我脸色很难看，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程峰，江苒的死，跟我没有关系。第一，我没有害她，第二，她是自杀的，我没有让她去死。第三她要只是喜欢我，她坦坦荡荡的说不行吗？做出那些不要脸的事，我误会她，有什么奇怪？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力去勾引我男朋友，插足我的感情，破坏我的感情，灌醉我的男朋友跟他上床，就为了让我跟他分手，让我讨厌男人，她再趁机而入想我跟她在一起？小说都不敢这么离谱，我怎么知道她的脑回路！」

我气的不行，这段往事，我光是想起，我都有种被外星人侵略的窒息感。

「苒苒姐死了，你当然想说什么都可以！」程峰冷下了脸，执意认为，我就是害死江苒的凶手，不愿意承认，当年我也是受害者。

「要不是你，她就不会死。你要是肯去见她，肯接她电话，肯原谅她，她就不会死！」

江苒自杀前，确实约过我到天台，给我打过电话。但我那时候被江苒做的那些事情吓坏了，也恶心坏了。

我又怎么会去见她？

我又怎么想得到，那么多疯狂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江苒，会跑去自杀？还留下那样的日记，遗书。

江苒是我读博时的一个师妹，比我小两届，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跑，起初我跟她关系还挺好的，后面因为她的种种行为，我才疏远她。

有关于她的事，也一直是我不愿意去想起，去提起的。

我跟顾明安是学校有名的金童玉女，才子佳人。八年爱情长跑，羡煞了多少人。可因为江苒自私的情感，她差点把我吓疯，把我恶心坏了。

如果不是看到她的日记，我都无法想象，她不是个处心积虑勾引顾明安，破坏我感情的绿茶婊。她就是个百合，她爱的人，竟然是我？

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

因为她，我得了抑郁症，我跟顾明安都难以面对彼此。原本为了我，已经不打算移民，留在国内的顾明安，一走就是七年。

我沦为了大龄剩女，遭人耻笑。

再也不知道怎么爱人，不能对人展开感情，这难道还不够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喃喃的问程峰，程峰没回答我，穿好衣服就走了。

我疲惫的躺在床里，一直等顾明安的电话打进我的手机，我才稍微有了反应，他问我在哪，我说在家里。

顾明安让我等他，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顾明安到了我家，看到有些狼狈的我，他不由愣住。我把长发往后捋，将刚刚的事告诉了他。

顾明安没吭声，我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顾明安点头，他说，听到程峰老家住址时，他基本就笃定了，一查，就查到了程峰跟江苒是邻居关系，感情很好。

顾明安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担心程峰会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让我别怕，他会解决掉程峰。

我摇头，看着他一会，我抱住了他，说：「算了。」

「林琳。」顾明安惊讶的看着我，不理解程峰这么对我，我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算了。

「这应该就是我的报应。」我闭了闭眼睛，说：「只要程峰收手，就到此为止吧。」

「琳琳。」

我很累，不想纠缠下去，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程峰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人物，我要报复他，很简单。但我不想一直纠缠不清下去，何况他手里还有我的裸照。

我也怕他鱼死网破。

我爸妈是知识分子，观念老旧，我怕程峰乱来，真受不了这个刺激。何况，我也确实劈腿了顾明安。

这也不是程峰诽谤我，而是事实。

就当破财消灾，只要程峰收手，我也不想再计较下去。

顾明安紧紧的抱住我，让我别怕，他会帮我。

我嗯了声，依偎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短暂的被他护着的感觉。

前两天，姚芊芊来找了我。她说，她怀孕了，是顾明安的孩子，他们两家是世交，门当户对，商业联姻，家里是不可能让顾明安跟她离婚的。

顾明安不会娶我。

顾明安没跟我说这些，但依照我对他的了解，我心里也有了清楚的答案。

三十二岁的年纪，我早已经没有了那么多对爱情天真，不切实际的想法。

何况我本就没有向往婚姻，现在跟程峰这些事，我更对婚姻不再抱有奢望。

我不知道顾明安用了什么办法，逼着程峰销毁了所有的照片，同意跟我协商离婚。甚至在网络和公司里，都配合我做了声明和解释。

明面上我跟程峰都否认了我们闪婚的事，措辞是我跟程峰确实交往过，但性格不和，早协商分手。

有人信有人质疑，讨论声居高不下。出了这样的事，秦总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我这事确实给公司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上市公司，经不住这样的丑闻。何况，网上关于我的事骂声不断，都登上了微博热搜。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没心情继续工作，便借机提出了辞职，准备给自己一个长假。

秦总对我提出离职的事感到惊讶，不过见我态度坚决，他也没强留我，让我想工作可以再回来。

虽然是客套话，但我还是很感激秦总给我留了体面。

我跟程峰从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出来的时候，阳光很明媚刺眼，程峰看着我，那张之前还有些大男孩子气的脸充满了沧桑和疲倦。

我被他盯的不明所以，程峰扯了扯唇角，颇有讽刺意味：「我原本想过放过你的，但你劈腿了。」

这是怨我给他戴绿帽？

从车上下来的顾明安眼神不善的警告程峰。

两人的气氛很不对头。

「你可能误会了。」我面无表情的睥睨着程峰，有些盛气凌人：「程峰，我们的地位从来都是不对等的。就算有那一纸结婚证，我也没把你当丈夫。都是皮肉关系，用劈腿，就不合适了。」

程峰满脸错愕，彷佛难以置信我能把这么无耻的事，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我却不以为然，跟顾明安回了车上，离开民政局。

顾明安问我以后怎么办。

我说看一步走一步吧。

顾明安说，林琳，要不跟我在一起吧。

我冷笑：「你说的在一起，是离婚娶我，还是让我当你的情人？」

顾明安有些尴尬。

「顾明安，很遗憾我跟你错过了，但兴许就是我的命吧。」

想想也挺讽刺的。

32 岁，我就谈过两次恋爱。青春期轰轰烈烈的初恋，险些将我吓成抑郁症，从此都爱情没了信心。

寂寞时的慰藉，险些让我步入万劫不复之地。甚至我现在想起，还都得庆幸程峰还是正常人，他要再疯一点，变态一点，我都无法去想象，我会有什么下场。

这天之后，我拉黑了顾明安所有的联系方式，结束了跟他这段从美好变成不伦的感情。

而跟我离婚后，程峰也辞职离开了上海。

那一百万我没找他要回来，他也没还给我。

到了这一步，我也懒得再追究那点钱，只当破财消灾，也当磨平了当年我对江苒那一丝复杂的自责。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大抵就是因果吧。

辞职后，我回了趟老家，跟我爸妈说了我跟程峰离婚的事。

我爸妈很生气，但之前网络上关于我得绯闻传的太大，也传到了我爸妈的耳朵里，只是他们不肯相信，也没敢来问我。

现在听我主动交代，他们心情并不比我好多少。

我毕竟是他们唯一的亲生女儿，他们生气我的所作所为，觉得我把脸丢尽了。但见我状态不好，我爸妈到底还是没忍心过于苛责我，或者再追究我跟程峰离婚的责任。

我在老家待了一周，听到了不少风风雨雨，我心里并不多在意。

对这些事，都已经漠然了。

我跟我爸妈说了，我要休息一段时间，到处走走。但我妈怕我想不开，起初并不答应，后面我提出让他们二老一起，爸虽然还气着我，但总不能让我一时鬼迷心窍做出的事，就不认我，让我去死。

权衡再三，还是答应了我。

短短半年时间，我跟我爸妈去了不少旅游胜地。

八月的丽江蓝天白云，依山傍水，我穿着苗族服饰，遥遥看着那美丽的大山，心情出奇的平静。也渐渐生出了一个想法，和大胆的决定。

结束旅行的一年后，我放弃了繁华的都市，体面的金领生活。

坚持说服我爸妈，我开始辗转于各个山区支教。

开始我新的生活。

后来我妈曾问我，难道就打算单身一辈子吗？不怕孤独终老吗？

我说，人活着，不是只有家庭一个选择。

即便单身，只要精神富足，也没什么不好的。

何况，看着山区里那些纯真可爱的学生朴质的笑容，让我打从心底里觉得，如果能就这样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虽然没有城市的绚丽繁华，却是我从未有的宁静向往。

这样的生活，我现在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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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疑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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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