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上的反击
虐渣手册:极致打脸的一百种方法
我得绝症那天,我爸的私生女发了条朋友圈。
她和我的未婚夫躺在我家别墅的浴室里。
配文是:「真爱无敌。」
「某人求而不得的人躺在我怀里,某人得多伤心啊。」
「也无妨,反正她马上就要死了。Hahahha。」
我笑笑,关掉手机。
她不知道,她早已掉进了我的圈套。
1.
我妈葬礼那天,我心里很难过,但也得强打着精神,忙前忙后。
家族大,亲戚多,生意上的客户往来寒暄,包括其他纷繁复杂的琐事儿,几乎都落在我头上。
我一天一夜没能合眼。
只是我妈身体一向硬朗,年年体检,怎会突发心脏病去世?
我跪在她的灵前,有些想不明白。
一道清脆的高跟鞋,由远及近,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头,一个女孩,穿着一身红色的小礼服,前来吊唁。
她叫宁雪,是我爸在外的私生女。
长得和她妈一样,狐媚勾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噗通一声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起身时,还假装捂脸,装作痛哭。
然后,没过几秒,就凑在我的耳边,带着嘲讽的轻笑道。
「姐姐,我听说你脑袋里长了个大瘤子,这恐怕活不长了。」
「怎么和你那死了的老妈一个样儿啊。癌症哟,不治之症呢。」
「不过,也没有关系。」
「现在我回家族了,以后我会继承家里的一切,你呢,可以放心的……」
说完,她冷笑起身,我隐约听见她压低了声音的后面三个字——去死了。
我冷眼瞥了一下她,淡漠开口:「你会后悔的。」
这一瞬间,我内心燃着火,如果不是妈妈的葬礼现场,我会当场给这个贱人两耳光。
此时,现场其他的亲戚见状,纷纷窃窃私语,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场面一度尴尬之时,我爸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一脸宠溺的望着宁雪:「小雪,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宁雪马上变脸,眼泪汪汪的躲到我爸身后,怯生生地说:「爸,我怕姐姐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过来帮帮忙。」
「不过不知道哪儿做得不够好,惹姐姐生气了。」
「她刚才莫名其妙的说会让我后悔,我看她的眼睛,好可怕啊……」
她说着话,露出一脸惶恐不安的表情,整个人蜷缩在我爸的身后,仿佛我是个恶魔要吃了她一样。
真是无耻!
妥妥的将白莲花绿茶心机嘴脸演绎了个通透。
我爸摸了摸宁雪的头,尴尬地看了我一眼:「不怪你,你姐脾气一向不好。」
转头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宁夕,爸老了。」
「等你妈头七过了,就让小雪进公司,你好好带带她。」
「你们姐妹俩好好相处,你做姐姐的多让着妹妹点。」
「咱家这么大的家业,不能后继无人。」
面对父亲如此偏爱一个私生女,忽略我这个亲生女儿的感受,我的心中顿时一片哇凉哇凉的。
失望透顶!
今日虽然不宜当众撕破脸,但未必不能私下收拾这个作妖的小贱人。
我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换了一张笑脸:「好啊。」
「照顾妹妹,理所应当。」
冲着宁雪招了招手,笑着将她领进内屋。
跟我进来的,还有家里的两个保镖。
一进屋,我就反锁了门。
然后迅速找了块毛巾堵了她的嘴,让保镖死死按住她的胳膊。
「啪!」
一耳光下去,宁雪直接目瞪口呆。
她娇俏雪白的小脸上,立马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她拼命地挣扎,嘴里发出听不清的呜呜声。
我冷笑着将毛巾拿开,她立马对我破口大骂:「宁夕,你这个贱人,竟敢打我?」
「我要告诉爸爸,你不得好死!」
我点点头:「嗯?看来你还不服?」
说话之时,我反手又是一耳光抽了过去:「没有教养的垃圾玩意儿,今天姐姐教你学做人。」
「第一,说话要客气,否则撕烂你的嘴。」
「第二,做事要讲礼节,懂尊卑。」
「你在葬礼上穿个大红色来恶心我和我妈,还只磕一个头,你是在挑衅我宁家没人敢收拾你么?」
祭拜逝者,一般都是磕四个头。
她却当着我的面,仅磕一个头,这不仅是对我妈的不尊重,更是恶意的挑衅和羞辱。
身为宁家的继承人,我岂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存在。
五年前,宁雪她妈带着宁雪来家里闹过一次,要我们宁家给她女儿一个名分,想认祖归宗,瓜分财产,被我强势的赶了出去。
现在她看我妈没了,便让宁雪当马前卒,想鸠占鹊巢,当我宁家的太太?
痴人做梦!
宁雪被我打得满脸胀红,双眸中满是泪水和愤怒,咬牙切齿的吼道:「宁夕,你这么泼辣,你妈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她生出你这样的坏胚子,本身就是个垃圾,活该没人爱。」
「她猝死都算是解脱了。」
「另外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昨晚上我爸还和我妈在一起过夜呢。」
「你妈呢,只能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
我不等她说话,拽着她的脸,就是一顿暴揍。
她整个人似乎哪根骨头硬起来了一样,尽管被我打得满脸红肿,嘴角都沁出鲜血来,依然对着我猖狂大笑。
似乎在嘲讽我没有妈了……
我的心,猛然一阵揪痛,险些窒息晕厥过去。
宁雪见我痛苦的样子,开始像疯狗一样歇斯底里又哭又笑,声音还搞得万分凄厉,我爸在外面疯狂地敲门:「宁夕,你干什么?」
「你还嫌这个家不够乱是么?」
我想到妈妈一心撑起的这个家,不能就此乱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这个小贱人。
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我迅速冷静下来。
「宁雪,你听好了,在宁家,你再敢搞事,我不介意让你和你妈这一辈子都活在后悔中……」
宁雪一脸的不以为然,吐了一口鲜血,嘲讽的望了我一眼:「就凭你?」
我扬了扬手机:「你妈住在裕华路 37 号,我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
「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付你们母女俩?」
手机里的图片,清晰的拍下了她妈回家开门的照片。
滑动图库,一张一张的照片出现在她的面前,全都是她妈的所有行程和日常生活的照片。
「你敢?」
宁雪咬着牙,眼里有了惶恐。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这一刻,我自己都能感觉到眼里的那一股冷意,足够让这个小女孩心惊胆寒。
可以想象,人在极端愤怒之后冷静下来的那一刻,所爆发的压迫力是多么的恐怖。
「滚出去!」
我赶走宁雪,在她掩面哭泣,仓皇离开之后,我望了一眼我那一脸愤怒的爸。
「爸,你若是想让我妈今天不得安息,让亲戚家族看笑话,就大可追出去关心你那宝贝女儿。」
「但是,后果自负!」
留下这句话,我去了灵堂。
我爸瞪了我一眼:「宁夕,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最终,他还是急匆匆地出了门。
2.
我妈头七那天的家宴,我爸还是将宁雪正式介绍给了大家。
「宁雪以后就是我们宁家的一份子,希望大家像喜欢宁夕一样喜欢她,爱护她。」
就凭她?
我妈从我出生开始,就把我当继承人培养,给我铺路,对我严格教育,让我全面发展,28 年我才拥有了现在的人脉资源和事业。
她算什么玩意儿,有什么资格在家族立足?
我淡漠的笑了笑,并没说话,只是抬头瞟了宁雪一眼。
这次她学乖了,穿了一身白色的淑女裙,浓厚的妆遮住了快要散去的淤痕,看上去装得还挺乖巧的。
对上我视线时,宁雪从座位上起身,双手举着酒杯,怯生生地向我走来。
「姐姐,我年龄小,不懂事,以前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多包涵。」
她穿着一双恨天高,快到我身边时,不小心滑了一脚,猝不及防地将红酒泼在我身上。
见势不妙,在只有我们两个能看到的角度,又立马将红酒倒在自己身上。
「姐姐,我知道把你衣服弄脏是我不对,但我是不小心的啊。」
「你不喜欢我也可以直说,但你也不能把我衣服给弄脏了呀。」
我指了指监控的方向:「在宁家,别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餐厅的监控,正好能拍到我们这个角度。
宁雪抬头看了一眼,脸上慌乱不堪,显然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当面硬怼她。
她被拆穿后,愤恨地看着我,握着杯壁的手都在抖个不停。
「友情提示,手抖去神经内科。」
「我面前只有白水,哪来的红酒泼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丢人呐。」
宁雪尬在原地,进退两难,大颗大颗的眼泪开始往下掉,转过头委屈巴巴地望着我爸。
我爸一拍桌子,对我怒目大吼。
「宁夕,够了!」
「你妹妹初来乍到,你就不能让着她点?!非要这么让人难堪吗?」
「葬礼上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宁雪看到有人帮她撑腰,哭得更委屈了,开始抽泣: 「爸……我想我妈了。」
「从小到大,我都没被人这么欺负过啊。」
「你什么时候能把我妈接来,我好想有个家啊……」
我爸轻轻拍了拍宁雪的手,将她揽了过去,柔声安慰。
「来,坐爸这,吃点虾,刚刚空运过来的。」
宁雪含着泪,将绿茶发挥到了极致,委屈到哽咽的摇头:「我吃不下。」
说完,趴在桌子上,呜呜大哭起来。
「因为姐姐,从小到大我们一家三口都没吃过年夜饭,是她破坏了我的家庭。」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面对宁雪如此卖惨搏同情,我放下筷子,淡淡一笑:「来了宁家,你还嫌命苦,那就滚吧。」
「我们宁家,家大业大,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可不是靠哭鼻子装柔弱就能站稳脚跟的……」
「你再哭一声,我马上叫保镖把你轰出去!」
宁雪似乎被我吓着了,抽泣着不再哭泣,但眸子里对我的恨又多了三分。
呵……
我会在意吗?
到了宁家的地盘,那都是我说了算。
再敢作妖,我不介意将这个小贱人送入地狱……
3.
我的强势镇压,全场都静了三分。
原本那些家族的亲戚长辈想趁机起哄,但对上我冷漠的眼眸,也都似乎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爸望了望我,见我没有丝毫让步回旋的余地,他叹息一声,转向宁雪。
「小雪,给你姐姐道歉。」
宁雪噘着嘴,一脸不情愿。
「我不,凭什么啊,我不就是个私生女吗?很丢人吗?我为啥要受她的气,受她的侮辱啊?」
「她动不动就要把我赶出去。」
「爸,你要给我做主啊。」
「我可是你的女儿啊,你不能任由她这个小贱人……」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我则缓缓起身,逼近她,眼神冷得能杀人:「就凭我能撑起宁家一片天,你不能。」
「就凭我有能力现在把你撵出去,你还无法抵抗。」
「够吗?」
「要试试吗?」
我每走一步,气势就攀升三分,压得宁雪整个人都懵了。
我能明显感觉到她呼吸急促了几分。
整个人脸色也变得煞白。
她的身子也在不断的发抖,看向我的目光也更多了几分惊恐和畏惧。
她这时候应该非常清楚我的行事风格和手段了。
若真的和我死犟下去,我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扇她。
「姐,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低,埋着头,一脸屈辱的样子。
但我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分贝:「大声点。」
宁雪霎时间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的大声的说道:「姐姐,对不起。」
「我不该得罪你……」
呵,小样儿。
道个歉还跟我玩心机,委屈认错,搏同情吗?
偌大宁家,哪个不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会因为你这点鸡毛演技对你有半分好感?
真是笑话。
不过呢,她既然道歉了,那我不再追究,淡淡一笑:「既然知错了,那就吃饭吧。」
我爸张了张嘴,想说些圆场的话,但最终在我的眼神压制下,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酒杯,沉闷的喝了一口茅台。
此时,管家匆匆过来汇报。
「老爷,大小姐,江家大少爷来了。」
这个混世魔王终于来了。
三天前,我给他发了条消息:「我妈去世了,头七这天,能来?」
「小夕,不好意思,阿姨的事我很抱歉,刚下飞机,第一时间听说我就赶回来了。」
江子峰穿着花背心,花裤衩,扯了一张椅子,吊儿郎当地坐在我对面,匆匆和众人打过招呼,视线落在宁雪身上时,却多停留了片刻。
宁雪,是长在江子峰的审美上的。
不过他这身装扮,大概是刚从某个热带海岛滚回来的吧。
江子峰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长得还算人模狗样。
只是太花心。
三年前,宁家当时生意出现危机,为了保住宁家,我无奈和他订婚。
自那之后,他人就不见了踪影,我倒是常常在娱乐八卦上看到他的踪迹,不是带着妞在北海道滑雪,就是在瑞士看极光,要不就是在澳大利亚潜水,和金发女郎在水下接吻……
今天,这是我第二次见他。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他便毫不客气地开始吃饭。
而宁雪的视线,从江子峰进来时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她对上江子峰偶尔投过来的视线时又匆忙低头,假装心不在焉地夹菜。
这一切,我全当没看到。
席间我借机去花园接了个电话,电话过程中,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恰巧看到桌子下宁雪和江子峰的双腿在碰触。
我拍了照,录了视频。
家宴结束后,我声称有些累,便上了楼,但我手机里有着整个别墅的监控。
果然不出我所料,宁雪死性不改,将主意打到了我这个未婚夫身上。
别墅另外一侧的花园露台。
宁雪刻意卖弄自己的性感身材,看似娇滴滴却又绿茶味十足的靠近江子峰。
「姐夫,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姐姐脾气不好,总嫌我笨,总是凶我骂我,有些问题我也不敢问她,我能向你请教吗?」
她看向江子峰的眼神都是崇拜和跪舔。
江子峰微微一笑,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贱兮兮地亮出了他的二维码。
而江子峰的手,装作不经意地揽住了宁雪的纤腰。
宁雪假装拒绝,可语气里都是撒娇:「姐夫……你好讨厌哦。」
我将监控内容做了一份备份之后,端着咖啡,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望着又大又圆的月亮,有点想我妈了。
小时候,她经常抱着我赏月。
会给我讲嫦娥奔月的故事,也会科普月亮其实就是一颗天然卫星,它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反射了太阳的光。
她教我,一个人为了达到目的,要善于利用整合身边所有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如同现在,花园里,我看到宁雪和江子峰在深情忘我地拥吻,两人嬉戏纠缠,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我现在有了一个既可以摆脱渣男,摆脱这场豪门商业联姻,又不影响和江家利益合作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凌晨三点,宁雪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漫天绚烂的烟花和一张别墅的浴照。
照片里恰好能看到她和江子峰的正脸。
这条朋友圈估计是仅我可见吧。
「满天烟花,是你为我绽放。」
「真爱无敌。」
「某人求而不得的人躺在我怀里,某人得多伤心啊。」
「也无妨,反正她马上就要死了。Hahahha。」
我笑笑,关掉手机。
宁雪,你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如果再怀上个娃,那就更完美了。
她下面的朋友圈,我没再翻下去。
因为,我妈葬礼结束那天,我翻看了她朋友圈里所有的内容,包括评论、点赞。
我摸到一个规律,她喜欢多金、帅气、浪漫、且会说情话甜言蜜语的男人。
而江子峰,便是她的不二人选。
5.
第二天,我带着燕窝和人参,前去探望江父江母。
寒暄过后,我拿出手机,将热搜拉了出来。
「江家大少喜新厌旧,抛弃豪门未婚妻,爱上灰姑娘?」
「不是,不是,那也是宁家千金,据说是个私生女。」
……
下面评论一片哗然,无数网友热烈讨论、坐等吃瓜。
江父江母一时愣住。
「叔叔阿姨,子峰平时在外面拈花惹草,我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可现在,他竟然来招惹我妹妹。」
「这,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我故作委屈,一脸痛苦。
江母拉过我的手:「宁夕,你放心吧,这事我们会给你做主的,江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很快,江子峰就被江父的电话给薅了回来。
而我没想到的是,宁雪也跟着过来。
那这出戏,就更好唱了。
江子峰一进门,我就给了他一巴掌:「你撩谁不好,非要动我妹妹?!」
江子峰和宁雪一时愣在原地。
到底江子峰也是情场老手,很快便反应过来,如炸了毛的公鸡:「宁夕,你搞清楚,是你妹不要脸勾引我的。」
说完,还想回击打我,却被江父江母制止住了。
宁雪本来进来的时候是趾高气扬的,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但听到这话,立马变得一脸颓败和委屈,拽着江子峰的胳膊,满眼泪花:「子峰,你在说什么呀,昨晚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爱我,我比你的初恋还让你心动。」
江子峰一把甩开宁雪的胳膊,满脸讥讽:「宁雪,就凭你,一个草包私生女?也配得上我江家大少爷的身份,做什么梦呢?」
宁雪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鲜血直流。
我将宁雪从地上扶起,给她消毒止血,但不多说一句话。
宁雪一头雾水地看着我,又是疑惑,又是警惕,好像在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般。
她忍着痛,抬头看江子峰时,又是白莲花附体,脸上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大概她也没想到会受此等屈辱,本以为钓上了金龟婿,马上就可以当少奶奶了,却不料江子峰只是玩玩而已。
所以,惦记、破坏别人的东西,终究没有好下场!
「伯父伯母,小雪虽然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但也是我爸的心肝宝贝,是我宁家的人。」
「她平白无故被人占了身子,受了委屈,若是传扬出去,以后还让她怎么做人啊。」我挺直脊背,一脸严肃,装作很心痛。
「宁夕,你胡扯什么,你这个好妹妹早就不是什么纯情少女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这种事在这道德绑架!」江子峰一脸愤怒。
宁雪挣扎着站起身来,紧紧的抓着江子峰,生怕他再次甩开自己。
如果这次她不能成功,就意味着失去了一个巨大的摇钱树和大靠山。
她岂能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
「子峰……昨晚你明明说过要娶我的,你说你根本不爱我姐姐,你们不过就是个形式而已。」
江子峰叼了一根烟,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对着宁雪就是一顿挖苦。
「宁雪,豪门联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我要是娶一个私生女,岂不被大家笑掉大牙?实话告诉你,我不过就是馋你的身子。」
「一个癞蛤蟆,以为靠身体上位,就能当我江家少奶奶?你未免太痴心妄想了!」
「你姐虽然脾气臭,但脑子比你好使多了,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最起码能帮衬我们江家。」
「你呢,还能干什么,昨晚和我睡了一觉,让我给你买了多少东西!」
……
我瞪了江子峰一眼:「畜生!」
「宁雪,我们走!」
说完,我拉起宁雪,就要起身离开。
江父江母急忙阻拦:「小夕,别生气,这事是我们江家做得不对,子峰,快给小夕道歉。」
宁雪却一把推开我:「宁夕,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得不到的,也不想我得到,是么。」
「你都要死了,凭什么还要拦着我追求幸福。我是真心爱子峰的。」
江父江母一脸诧异:「小夕,到底怎么回事?」
宁雪狠狠地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脱口而出:「阿姨,叔叔,我姐姐她……她得了脑癌,活不久了,你们也不希望子峰娶一个将死之人吧。」
那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我死了,宁家所有的财产,都是她的,她的算盘不要打得太精了啊。
宁雪,你真是神助攻啊。
江父江母面露难色。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这个时候,他该出场了。
我爸来了,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他一番安慰宁雪,又和江氏父母讨价还价了一番。
将我和江子峰的婚约解除,极力促成了宁雪嫁入江家。
在利益面前,几方迅速达成和解。
除了不考虑我的感受之外,他们一切都谈得很愉快。
最后,江父江母为难地看了看我:「只是委屈了小夕。」
我装作很生气地离开了。
对于外界来说,江家娶了宁家的千金,两家强强联合,但至于娶谁,又会有谁在乎呢。
宁雪迅速换了一张脸,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江子峰从开始的愁眉不展到后来得知我得了绝症后,脸色也不那么臭了。
毕竟,宁雪不如我那么强势,压根管不住他在外面拈花惹草。
而我也松了一口气。
终于名正言顺的摆脱了江子峰。
以前,但凡江子峰私生活有个风吹草动,我就得出来帮他澄清,一次次的危机公关弄得我焦头烂额,我真是烦透了。
宁家和江家利益又是深度捆绑,不能有任何舆论危机影响股价,否则董事会那些老头子又会叨叨个没完没了。
我哼着小曲,驱车离开了江家。
却没想到,更恶心的事还在后面等我。
6.
从公司回来,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最近因为我妈的葬礼,公司积压了好多事情,我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可今天,是我爸的生日,无论如何,我也得回家和他吃顿饭。
我刚进门,却看到宁雪她妈苏艳丽葛优躺瘫在沙发上,她穿着我妈的真丝睡衣,脖子上还戴着我妈的钻石项链。
拿着平板,依偎在我爸怀里,一边喂我爸水果,一边亲昵撒娇。
「老公,这女一号的裙子好像是 LV 的,明天你带我去买,好不好?」
「我穿上,肯定比她漂亮。」
我爸吃着水果,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后了,嘴里含糊应道:「好,你喜欢我们就买。」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管家大声说了一句。
我爸抬起头,尴尬地看了我一眼。
我指着苏艳丽,质问:「她是怎么回事?」
我爸坐直身子,板起脸:「宁夕,别没大没小,以后你苏阿姨就住在咱家了,好歹她也是你的长辈,快过来喊人。」
我爸连半步商量都没有,就将苏艳丽领进了家门,我心里很窝火。
一直以来,我恨苏艳丽破坏了我妈的家庭,恨宁雪抢走了我的父爱,但其实最该恨的应该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我冷哼一声:「一个第三者,也配?」
宁雪端着甜点从厨房走了出来:「爸,妈,快尝尝我烤的蛋挞,好香的。」
「呀,姐姐你也回来了,只不过你得了癌症,还有胃口吃这么香甜的东西么。」
「我都要结婚了,爸妈当然得住在一起,将来可是要一起参加我的婚礼的。不像你啊,没有妈妈了,自己也活不长喽……」
自从她和江家的婚约定下来之后,她便开始肆无忌惮了,似乎稳住了在这个家的地位。
我一把将宁雪的托盘打碎,指着她和苏艳丽:「收拾好你们的东西,都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老公,小夕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苏艳丽躲在我爸怀里,嘤嘤哭泣,还偷偷用眼神挑衅我。
这个女人,在我爸面前总是一副柔弱可怜的无辜模样。
可在我很小的时候,她曾用恶毒的眼神偷偷警告我:「你爸根本不爱你和你妈,他爱的是我和小雪,你和你妈都该死。」
「是你和你妈破坏了我的家庭,你们才是第三者,臭不要脸。」
有一段时间我活在自卑和愧疚里,我不敢告诉我妈,也不敢靠近我爸,可渐渐长大,我才明白事情的真相。
明明宁雪比我小三岁,她妈才是第三者……
我爸轻轻拍着苏艳丽的后背,脸色铁青地望着我:「宁夕,你闹够了没有,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宁雪坐到沙发上,一下一下给我爸顺着气,满脸委屈:「姐姐,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可我和子峰是真心相爱的,我也是情难自已。」
「爱情它说来就来了,感情它没有对错,也不分先后的。」
我皱着眉,看着她奇怪的谬论,忽然笑了:「宁雪,看来你和你这个第三者上位的妈可真像啊。」
「是你教的你妈?还是你妈教的你?」
被我刺激到,宁雪猛然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朝我砸来。
我一个侧身,灵敏躲过。
她还要来打我,却被苏艳丽一把拽住:「宁夕,我知道你对我有情绪,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就好了,别伤害小雪,小雪她是无辜的,也是善良的。」
合着她这个心机深沉,出言恶毒的女儿无辜善良,我成了恶人呗?
我冷着脸没说话,她以为我怕了,就更来劲了,继续说道。
「这么多年,我一个人带着小雪,让她受尽白眼和委屈,我很心疼啊。上次你把她打了之后,她都没有怨恨你,还在我面前给你美言,说你妈妈刚去世,心情不好她能理解。」
「还有今天,小雪辛辛苦苦给你爸做的生日蛋挞,你真不该打碎她的心意啊。」
「你呢?这么晚回来,饭也不回来吃,是不是连你爸的生日都忘了?都是你爸的女儿,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苏艳丽越说,我爸的脸色就越难看。
这挑拨离间的手法,真是溜得很呐。
我爸叹了口气,眼中尽是漠然:「宁夕,这辈子我也不指望你什么了。你身体不好,好好养病吧。」
「公司的事情,等小雪和子峰结了婚,你就交给小雪打理就行了。」
蓦然间,一股无言的悲凉在我心头蔓延:「好呀。」
「公司就在那里,有本事就来拿。」
宁雪挽过我爸的胳膊,在我爸脸上亲了一口:「谢谢爸,我就知道爸最疼我了。」
苏艳丽挑衅地看了我一眼:「小雪,你可得好好学习,尽快熟悉公司的业务,别让你爸爸失望哦。」
「放心吧,爸妈,等我和子峰结婚了,熟练掌握了公司业务,你们就好好颐养天年,在家照顾外孙儿,享受天伦之乐吧。」
我爸一脸欣慰,郑重地叮嘱道:「不过,小雪你记住,嫁进江家,做事要谨慎,争取滴水不漏,要有大格局,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才不算给我们宁家丢脸。」
「嗯,放心吧,我会的,爸。」宁雪乖乖巧巧地依偎靠在我的爸的肩膀上,满脸开心和幸福。
我看着他们的母(父)慈子孝,心中想笑。
如果短短一个月就能让一个职场菜鸟摇身一变成为独当一面的 CEO,那我妈还辛辛苦苦栽培我这么多年干嘛。
而我爸这一生,都被赘婿的头衔压制着,就算做得出彩,也没有我妈优秀。
现在好不容易熬到我妈走了,我也快不行了,他终于可以掌握整个宁家,彻底翻身做主人了吧。
只是宁雪眉眼太像她妈,和我爸一点都不像。
难道……
我带着疑惑上了楼。
7.
我进了自己的书房,翻起了我妈的照片和遗物。
所有人都说我冷血,三天的葬礼,我一滴泪都没流。
可我妈告诉我,如果我悲伤时想哭,就四十五度仰头看天,泪就会被逼回去。
任何时候,都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脆弱,包括你自己。
我发现了一个很老旧的木质盒子,密码是我的生日,里面放着许多设计稿,有项链,有耳环,有手镯和各式各样的裙子。
从我一岁到二十八岁,我妈亲自给我画的生日礼物。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有的纸张都泛旧发黄了,有的右下角都起皱了,一看就是经常被翻阅。
我的眼圈开始泛红,但还是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
在盒子的最底层,我竟发现了一封「写给宁夕的信」。
我一页一页地读着……
窗外,月光皎洁。
信纸,被泪水洇湿了一遍又一遍。
原来,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我是抱养的。
因为,我爸压根就不能生育。
我爸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因为我妈怕大家知道真相后,姥姥和姥爷会更看不起他。
所以我妈偷偷销毁了体检报告单,还对所有人都说是自己的原因,不能怀孕。
怪不得,我爸不爱我。
可是,他如此疼爱宁雪,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我忽然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个残忍的现实摆在他的面前,他是一副怎样的崩溃局面?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这一切。
我妈的死,和苏艳丽绝对脱不了关系。
我妈死的那天,我晕倒了。
醒来后,管家告诉我,那天上午我妈外出见了一个人,正是宁雪的母亲苏艳丽。
回来时,我妈的脸色非常不好,下午就去世了。
我翻了行车记录仪,她们见面的地方没有监控,所以她们说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但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8.
当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我和苏艳丽的矛盾就更加趋向明朗化。
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对管家、佣人百般挑剔,想将他们辞退,换上自己的心腹。
还想将别墅装修成她喜欢的风格。
我爸一副耙耳朵的样子,苏艳丽说什么都是对的。
她还想将花园里,我妈亲手种的玫瑰花连根拔起,种上她爱吃的蔬菜水果。
我偏不遂她意。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个短命鬼。」
「我看你死了之后,你还能不能管这么多。」
「你就是抱养来的,你妈就是被你克死的!」
「这辈子,你和你妈都不配被人爱!」
果然,我妈的死和她有关。
我揪起她的衣领,啪啪给了她两巴掌。
宁雪要过来撕扯,我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我妈说,武力是解决问题最后的手段,她让我遇事多动脑筋,要把收拾人做到悄无声息。
可她为了让我遇到危险时可以自保,还请了好多老师教我学习格斗和跆拳道。
妈,她们怎么说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侮辱你,我不能忍!
又一个个巴掌,落在苏艳丽的脸上。
我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最后我的手都抖了,都红肿了,她捂着脑袋开始求饶,才让我渐渐恢复了理智。
「死者为大,你再编排我妈试试!」
说完,我又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是她葬礼时,你派你女儿来当马前卒,打扰到了她的亡灵,还给你的!」
「还有,别用你那浅薄的见识来看待这个世界。就算我死了,公司我的股份,我也不会留给你们。」
「我就是捐了,也轮不到你们!」
宁雪蹲在苏艳丽身旁,抱头痛哭:「妈,她这么欺负我们,我想杀了她。」
「傻闺女,别做傻事,你没看她最近脸白得比纸还薄么,她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死定了。」
苏艳丽恶毒地瞅着我笑,龇牙咧嘴地捂起了脸。
「你爸出差不在家,我们再忍忍,好日子就快到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她并不清楚,有些事情,永远都在计划之外。
9.
婚礼前一夜,宁雪发现自己怀孕了,我爸很开心,奖励了她五十万现金。
我看着她拿着那一摞一摞崭新的人民币小人得志的样子,淡淡一笑,并没说话。
拿了我宁家的东西,迟早有一天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我爸坐在沙发上,一左一右搂着那一对母女,笑开了花。
真的不能想象,他知道自己压根没有生育的时候,会作何感想?
我起身离开,最终没有将这个残忍的事实告诉他。
伤透我心的人,不值得可怜。
我要在他们最开心时,让他们跌入深渊,这样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
我要他们给我妈血债血偿!
10.
今天。
江城,江家和宁家盛大的联姻婚礼,正在举行。
鞭炮连连,宾客满席,好不热闹。
宁雪穿着洁白无瑕的婚纱,挽着我爸的手,温柔地摸了一下肚子,笑容款款地向江子峰走去。
江子峰一身得体的西服,很帅气,但脸上的表情冷淡至极。
宁雪手里的捧花是那么鲜美夺目,她娇俏狐媚的脸庞洋溢着的笑容是那么灿烂。
苏艳丽穿着一字肩镂空红裙,打扮得比她女儿还要性感勾人。
他们都那么开心。
我坐在台下,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爸心里现在一定很幸福吧。
他的情人就在身旁。
他爱的人,她的女儿,今天就要嫁人了,嫁给江城首屈一指的江家大少。
一辈子,生活无忧,人上人。
司仪讲完话,婚礼台上宽大的 LED 电子屏开始播放新娘和新郎的相恋、求婚视频。
为了方便大家观看,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小电视,在同步播放。
忽然,视频中的画面陡转。
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和某种会所一个帅气的小哥哥在玩游戏。
花样纷繁复杂,在场的大人,纷纷将小孩子的眼睛捂住。
可欢愉叫嚣,将耳朵都染脏了。
「咦,那视频里的女人,是不是新郎的丈母娘啊?」
紧接着,视频里那个帅哥说道:「艳丽姐姐,你什么时候和我去领结婚证啊?」
苏艳丽咯咯笑道:「等我女儿结了婚。」
「那个宁夕快死了,到时候他们的家产可都是我们的了,你想去哪玩我们就去哪玩。」
「那宁茂强知道了岂不是会伤心死。」
「那个老王八,哪里有弟弟香啊。一个连生育能力都没有的人,我哄了他那么多年,他该知足了。」
帅哥突然叹了口气:「我忽然觉得宁夕好可怜啊,得了脑癌,就要死了,被你们算计了,还不知道。」
「宁夕那个小贱人,早就该死了,我一直想毒死她,可是她太警惕了,我做的东西从来不吃。她也从不点外卖,真是难对付。」
「还有她那个聪明的妈,要不是我趁着她上厕所的时候,在咖啡里下了毒药,她哪那么轻易死啊。」
「她和我斗了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死在我手中。」
「那姐姐是用了什么药,毒死她的,竟然神不知鬼不觉?」
苏艳丽嘿嘿一笑:「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反正是一种可以让心脏骤停的东西,我花了不少钱才弄到的。」
苏艳丽满脸惊慌,早就想去拔电源,却被我派的保镖死死按住。
宁雪和我爸都愣在当场,满脸茫然震惊。
宁雪提着婚纱,跑到苏艳丽面前质问:「妈,我不是爸的女儿?!」
「那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我爸一直拼命摇头,喃喃自语:「这……这不可能。」
转过头,望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后的余震,有愧疚,还有悔恨……
唯有江父江母还算冷静。
一直闷闷不乐的江子峰忽然找到突破口,拽过宁雪便开始拳打脚踢。
他的暴力倾向,在我给他一巴掌时,就初现端倪了。
只不过,爱你时越温柔的人,在遭受到背叛时,打你打得越狠。
更何况,江子峰对这场婚姻,本来就不满。
本想着,可以占个便宜得到宁家,却不料娶了个假千金。
宁雪本能地用手护着肚子:「子峰,我怀的可是你江家的孩子啊。」
江子峰咆哮怒吼:「孩子算什么,打掉,打掉就好了。」
「还有,你有什么资格生下我江家的孩子,你这下贱的女人,不配!」
说着,江子峰朝宁雪肚子狠命踢去,宁雪痛苦地蹲在地上,冷汗淋漓。
洁白的婚纱下,都是鲜红的血。
「我……我的孩子……」
「啊啊啊……我肚子好痛……」
苏艳丽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惊得说不出话。
警察拿着手铐,走进宴会厅:「苏艳丽女士,你涉嫌一宗故意杀人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艳丽路过我的时候,我冲她勾了勾唇角。
「是你,是你,宁夕,是你这个贱人,设计的这一切,是么!」
电视屏幕上,那个帅哥的身影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不过是花了些钱,给他提前写好了台词,让他将我心中的猜测和疑惑一一对苏艳丽说出而已。
其实找到苏艳丽的弱点,很容易。
一个做第三者的人,在有了钱之后,自然会去找地方发泄心中这么多年的委屈,去肆意宣泄自己的情感。
她也要享受那种高高在上,被人取悦、讨好的感觉。
11.
江子峰跪在我身旁:「宁夕,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只觉可笑:「江子峰,这些年,我帮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么。我对你根本没有任何感情,我们以前就是利益捆绑。」
「再说,你也听到了,我不是宁家的千金,我只不过是一个被抱养来,被我妈养大的幸运儿。」
江父江母急忙上前打圆场:「小夕啊,你误会了,我们看中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你的能力,和你的身份背景没有任何关系的。」
我摇摇头:「阿姨,叔叔,对不起,我根本就不爱你们的儿子。」
「我很感谢你们当年对我们宁家的救命之恩。」
他们来挽留我,不过是希望将这场婚礼的影响降到最低而已。
而我,已提前劝过我爸,让他尽量别请太多媒体记者。
可是苏艳丽不愿意,开始又哭又闹,说就这么一个女儿,必须让全江城的媒体都来,看她女儿风风光光的出嫁。
好吧,这次全江城都知道了她的丑陋嘴脸。
自作自受,活该!
12.
一场闹剧过后,我爸瘫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我们家的相册。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别看了,这里面都是我和我妈的回忆。」
「你的回忆,只在苏艳丽和宁雪那。」
整个童年,都是我妈陪着我度过的。
虽然我不是我妈亲生的,但是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一个人。
白发在我爸的额间冒出,一瞬间,他好像苍老了好几岁,满脸泪痕:「宁夕,我对不起你和你妈,你原谅我好吗?」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开始质问:「我妈死了,要怎么原谅你?」
「在她葬礼上,你和别的女人潇洒快活时,有想过她吗?」
「我独自一个人撑起整个葬礼,连饭都顾不上吃的时候,你在哪?在和你另外一个女儿开心吃饭?」
「我的未婚夫被抢了,你怎么说的,他们是真爱,我做姐姐的应该让着妹妹。」
「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考虑过,哪怕一丁点!」
「你不配做我爸!」
……
我一句接着一句,将这些年的心酸和委屈,悉数发泄出来。
我也是一个需要爱的女孩子啊。
这个家里,除了我妈之外,没有人给我温暖,永远都把我当着工具人来利用,对我一些只言片语的客气和礼貌,那不过都是觉得我能给家族的生意起到作用。
呵……
真是悲哀。
这样的家里,我早就受够了。
在我的连番轰炸下,我爸气怒攻心,还想狡辩什么,张了张嘴,可是口角却开始歪斜,轰然一声,昏迷倒地。
我犹豫了下,还是给他拨打了 120 救援电话。
13.
两个月后。
我化了一个美美的妆,去监狱中探视苏艳丽,短短两个月,她苍老了好几岁。
没有了高档美容护肤品的加持,她的脸迅速垮了下来。
我质问她:「你杀害了一个无辜的人,要在这阴暗潮湿的监狱里,度过余生,你后悔么?」
苏艳丽忽然似被刺激到一样,情绪激动,朝我吼道:「呸,那个贱人,就该死。她阻碍我成为有钱人,过人上人的生活,还要去你爸那告发我,她不该死谁该死!」
疯子!
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价值观,人生观扭曲的疯子!
人活着,不靠双手打拼争取,改变命运,走歪门邪道,还恶毒害人,迟早会得到法律的制裁!
苏艳丽看着我,猛然间似想起了什么:「不对啊,都两个月了,你不是得了绝症么,早应该死了啊,怎么还活着。」
我微微一笑:「如果没有我特意放的烟雾弹,你们怎么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我妈去世的那天,我晕倒了。
醒来后,管家告诉我,那天我妈去见了苏艳丽。
我知道我妈的死和她肯定有关系,但我没证据。
警察不会因为我的怀疑和揣测,就无端抓人。
可我不想守株待兔,等太久,所以我就故意和我爸说自己得了绝症,好让苏艳丽和宁雪放松警惕。
她们奢望了这么多年的宁家身份和财产,不会不动心不行动的。
可对于苏艳丽的诧异,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了。
起身离开时,我轻轻说了一句:「你女儿,宁雪,哦,不,应该叫做苏雪吧,死了。你还不知道吧。」
「啊啊啊!」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死,她可是我的女儿啊。我可是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才把她拉扯大的,为了她,我付出了一切啊。」
「她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害死的?」
「你这个贱人,肯定是你害死她的!」
「她死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她,怨我吗?」
我看着她近乎癫狂的样子,笑了笑,并不回复。
这个时候,不回复,就是最好的惩罚。
永远得不到答案的痛苦,远比一切都来得沉重,她一定会胡思乱想,各种脑补揣测,最终……可以预见的惨吧。
「安静!」狱警一声呵斥,苏艳丽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她是不是怨我?是我,是我害死了小雪啊。」
我没再回头,快步离开了探视区。
身后,又传来苏艳丽痛苦的嚎啕大哭。
那天,宁雪流产被送去了医院。
流产造成子宫大出血,需要紧急切除子宫。
但是在紧急手术过程中,医生发现宁雪竟然有艾滋病,虽然切了子宫保住了命,住进了 ICU。
但是还是因为重症感染,感染性休克不治身亡。
14.
养老院,我爸躺在气垫床上,昏迷不醒。
他下着胃管,尿管,每天都有护工给他擦拭身体,总体还算干净。
只不过,身上总是莫名的青一块紫一块。
好像是被人掐的。
即使疼,他也不知道了。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给他削苹果,削着削着,果皮就断了。
和我妈学了许多本领,却唯独没有学会这一个。
儿时的记忆里,我最喜欢看我妈给我爸削苹果了,我感觉老妈好厉害,刀子在她的手中,变得好神奇。
削完苹果,我妈就喂我爸一口,喂我一口。
我们三个,都在那嘻嘻的笑。
甘甜的汁水,沁入口腔,甜进我心里。
那短暂的甜蜜和幸福,曾回荡在我整个年少时光。
我将削好的苹果放在我爸的床头,无论如何,现在,他也不会吃了。
再甜美的东西,他也无福消受了。
15.
出了医院,我买了一束玫瑰花,去墓地看我妈。
我依偎在墓碑上,脸旁就是她那慈祥的笑。
晚霞漫天,微风吹来,掀起了信纸的一角。
「小夕,当年你亲生父母觉得你是个女孩,家里负担重,所以把你「送」给了我们。」
「可妈妈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儿。」
「如果你要去找他们的话,他们的地址是江城市清水县清水村……」
我扯掉信纸写着地址的那一行,撕了个粉碎,扬在风中。
然后小心翼翼地信纸叠好,放进口袋。
我站起身,夕阳西下,身后是一道自己孤寂而清冷的影子。
我笃定地望着它:
「妈妈,放心吧,宁家是你一手打拼下来的,我会守护好它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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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0-17 11:4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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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与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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