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走偏记
你比草莓冻糕更诱分
我和徐泽是青梅竹马的死对头，最近一起开始拍剧，他却莫名其妙吃赵尧的醋，还开始追我，后来，我也表露心意，和他在一起了。
对家把我跟顶流谈恋爱的瓜爆了出来。
现在门口都是记者。
我急得直打转。
徐泽在床边淡然自若：「别转了，是我爆的。」
1
我跟徐泽搭戏《倾城有你》，戏里我演他多年后又相遇的白月光。
我要表现出遗憾、不舍、恍若隔世的感觉。
「咔，许舒怡，表情自然点。」导演喊道。
「停，注意眼神，许舒怡，重来。」导演又喊。
「这不行呀，……」导演发话。
终于，在 NG 了 29 次之后，这个镜头勉强过去。
「找时间谈个恋爱吧，你感情戏呀，太差了。」虹姐对我说。
这时候徐泽从我跟前走过，他眼神清冷，面无表情。
我脑子一抽，跟虹姐说：「行呀，你今天给我介绍一个，我明天就谈。」
我是说给徐泽听的。
他是我前任，我唯一的前任，红了之后主动甩的我。
徐泽冷哼一声，把他给剧组每个人买的饮料分给我跟虹姐。
虹姐热情地表示感谢，转头对我说：「行，我今天就给你找，你要不谈，就死定了。」
2
第二天虹姐还真给我找来了人。
《倾城有你》男二号，赵尧。
他前年被星探挖掘，去年参加综艺《创造》C 位出道。
我觉得虹姐应该被人夺舍了，这么个炙手可热的人，我跟他谈？
结果徐泽又不知道从哪飘来，让我跟他对台词。
我一激动，跟虹姐说：「他房间号多少，今天晚上我去找他。」
然后就被徐泽大力拽走了。
「许舒怡，你现在玩挺野呀。」徐泽咬着牙跟我说，「你就不怕他粉丝会害了你。」
「怕什么，大不了我退圈，跟他双宿双飞。」
我在说些什么。
今天跟徐泽的吻戏，导演已经让过了，可徐泽总说不完美不完美，给他亲了 35 次。
我嘴皮子都被亲肿了，导演告诉我还是第一次亲的效果好。
3
我怨念地看向徐泽，他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他舔了下嘴角，嘴唇亮闪闪。
一双桃花眼，很勾人。
我突然就看呆了，说真的，我现在还爱着他，只是当时伤得太深。
两年前他在微博留言：「单身，谢谢。」
我连夜跑去他家，结果下了出租就看见刘依杉扶着烂醉的他。
徐泽一只手搭在刘依杉肩膀，整个人都靠在刘依杉身上，刘依杉就那么依偎在他怀里。
很亲密，很刺眼。
第二天各大头条就出现他俩照片，而他也没有任何回应。
他叫人给我拿了冰块，冰块搭在我嘴边的时候，我从回忆里脱离。
此时他眉头微皱，看着我的嘴带一丝愧疚。
我看片场有人在拍，担心有人误会，立刻把他手上的冰块夺过来。
「我自己来。」我说完，往自己的休息位走去。
4
徐泽抿着嘴，眉眼低垂，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我现在愁着自己的事，我总不可能真大晚上跑到人家屋子里吧。
赵尧往我这方向走来。
我心头一紧，想装作出门透气的样子，避开赵尧。
「许舒怡！」赵尧声音很大，叫人忽略不了。
我回头看他，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
「我今晚直播，能邀请你一起来吗？」赵尧眼睛圆润而明亮，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只是直播吗？」我问他。
「当然了。」他挠挠头，脸微微红。
我心里一下就软了，再加上我明明想膈应的是徐泽，还把赵尧给掺和进来，我理亏在先。
「好啊。」我一口答应下来。
晚上，赵尧给我开门，屋里还有刘依杉。
5
我原以为赵尧只邀请了我一个人，穿着白色短袖、牛仔裤就来了。
赵尧穿着黑色带钻衬衫配上黑色 9 分裤。
刘依杉则是蓝色抹胸裙外头套着黑色夹克。
他们俩穿得登对，我走过去坐在赵尧旁边，镜头里我像给他俩做陪衬的。
「杉杉好美。」
「抱走杉杉。」
「许舒怡耶。」
「她来干嘛？」
「多了个我不认识的。」
「大家好呀，我是赵尧邀请来的。」我对着镜头脆生生地说。
我没有什么知名度。
在电视剧里演各种白月光，导演选我的原因就一个：长相清纯。
可是白月光这种角色，并没有观众缘，有时候还会被女主粉丝 diss。
「对，我们俩最近在一个剧组演戏，大伙拭目以待哦。」赵尧握着我的手腕，对着镜头招呼。
「把手给我放开。」
我看了眼名字，徐泽。
心里咯噔一下。
总觉得屏幕对面有双眼睛在看着我。
要是真是徐泽的话，他这是什么意思？
吃醋？
那条评论很快就被其他评论给顶了上去。
刘依杉读着评论：「徐泽最近在干啥？」
「他呀，最近在拍戏，根本抽不开身。」刘依杉说。
「哇，被翻牌了。」
「锁死杉杉跟徐泽。」
「那我就抱走赵尧跟舒怡这一对了。」
「赵尧和舒怡也好配呀。」
徐泽：「不配！！」
6
「楼上的，你能不能换个名字呀？」
「真是，败坏徐泽路人缘。」
……
我看吐槽评论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刘依杉从旁边叫我：「舒舒最近在忙点什么呢？」
哼，我忙什么，你会不知道？
三番五次来探徐泽的班，你会没见过我？
「跟徐泽在一块拍戏。」我温着声音回答，笑容不进眼底。
徐泽：「对！」
「是吗？可能我当时眼里只有徐泽，没注意到你。」刘依杉眨着眼，略显无辜。
对上她的视线，我的面部肌肉牵动嘴角，假笑。
双方的眼神里汇聚着汹涌。
刘依杉嫉妒心强，所有跟徐泽搭档过的女演员，她都严加把守。
也多亏了她，徐泽这几年一点绯闻都没有。
7
赵尧突然 cue 我：
「舒怡，我记得你之前参加过一个选秀节目，叫《我是美少女》。」
「啊对，我参加过。」
我受宠若惊，这么糊的选秀综艺他竟然看过。
「我对你超有印象，当初还找人借手机，特意给你投票。」赵尧露出星星眼。
「谢谢，谢谢。」我双手合十，表示感激。
「好像有一场古典舞，你穿着红衣。」赵尧手舞足蹈地兴奋比画。
「想看那一段。」
「姐姐展示。」
「展示展示。」
我看着评论区，心里打鼓，回道：「这都好几年了，动作记不太住，我上网搜下，应该有原视频的。」
这时刘依杉突然站我边上，直接把我拉起来：「哎哟，现成的就在这，还找什么视频嘛。」
她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扣住我的手机，抢还抢不回来。
「许舒怡，跳一个。」她拍着手，欢呼，煽动气氛。
我不予她回应，气氛僵下来。
而她不觉尴尬，热情鼓动我，眼角含着讽刺。
看她一脸等着看笑话的样子，我被一激：「行，那我来一个。」
那支舞动作密，节奏快。
我截了一段稍微缓和的片段，靠着肢体记忆，顺便临场编动作，不偏不倚地跳完，谈不上惊艳。
为了拯救一下下，我在跳完后蹦跶着给自己鼓掌，让自己的收场带点俏皮。
希望观众别太苛刻。
不经意往刘依杉那一瞥，她直直地盯我，面上带着鄙夷，冷幽幽的眼神能拿来辟邪。
镜头扫到她，她双手捂嘴，眼里艳羡，充满震惊：「太厉害了，跳得好棒。」给我竖了两个大拇指。
虚与委蛇谁不会？
「谢谢。本来还以为不行，谁知道跳得这么好，你说气不气人。」我面带谦虚。
「姐姐可爱。」
「跳得好看。」
徐泽：「还不错。」
我现在已经很确定，这个人就是徐泽。
他还真是一点也不回避啊。
以前跟他在一块，我偶尔玩心大起。
会趁他认真读剧本的时候，在他前面瞎转悠，等他终于愿意赏我一眼，我就跳当天刚学成的舞。
跳得好，他会说：「真不错。」
跳得磕绊，他就说：「还不错。」
屋里不知从哪蹿出的猫吓我一跳，我往旁边慌忙闪躲，准确无误地扑到赵尧怀里。
评论区炸了。
「嗑嗑。」
「锁死。」
徐泽：「我艹。」
下一秒，有人砸门。
徐泽火气冲冲，开门后的第一眼就怒视到我身上，害我又想往人怀里扑。
「你给我过来！！！」
屋里一下安静，只有评论区像疯了一样，唰唰唰往上滑。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徐泽，
徐泽停顿了片刻，缓慢蹲下身，招呼起猫，语气舒缓：「过来过来，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玩味地看着他，好像徐泽很讨厌猫毛。
8
因为有镜头在录，徐泽把猫抱起，面容谦和，挠着猫的下巴。
赵尧笑笑：「徐哥，这你家的猫？太活泼了吧，直接从阳台蹦进来。」
「过奖。」
「可爱猫咪。」
「帅气徐泽。」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徐泽面前，眼里藏着戏谑：「你还养猫了？」
「嗯。」语气阴沉。
下一秒，徐泽手里的东西被夺走。
「吓死我，还以为丢了。」
导演身宽体胖挡住门，猫瞬移到他手中。
「导演，这猫？」我明知故问。
「这我家宝，好看不？」导演两手架着猫，向我炫耀。
「好看好看，我就说嘛，这么可爱的猫，怎么会是某人的。」
我拍下徐泽悬在半空的手：「脸不红心不跳。」
他嘴抿得绷直。
刘依杉走上来，声音绵软，用全屋子都能听到的声音：「小泽，你来看我直播的吗？」
作势还要挽上徐泽胳膊。
心脏微缩，我悄无声息往后退一步，融入周围看客。
徐泽立刻转换位置，站在我边上，顺便躲开刘依杉伸过来的手。
刘依杉表情僵了一秒，又重新掀起笑容，不知道是不是同为女人的缘故，我察觉到她笑容里的阴森。
我不想久留，无意中瞅瞅天花板，看看窗外，准备若无其事地走掉。
这时徐泽挡住我一半身子，左手圈住我手腕，无人看见。
我稍微挣脱，手腕上的力道变大，即使尝试往左小迈一步，手上的桎梏也没松开。
他是不是笃定我不敢曝光啊。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竭力控制住自己想揍人的冲动。
屏住呼吸，沉住气。
「你们接着播，我先回去了。」
徐泽跟别人打完招呼就走，而且手没松开。
要了大命！
上头的怒火被惊慌打破，我紧紧跟上他。
我说：「我也走。」
9
离开他们视线范围，我使劲把手往外抽。
「你这是性骚扰。」
「非礼啦。」
「我要告诉你妈。」
「Stop！！」
他把我拉到楼梯间，眸光略显阴沉。
我壮着胆，梗着脖，质问他：「干嘛？你直接把我拉走，怎么不问问我男朋友的意见。」
「你还有男朋友？」他气笑了。
「赵尧。」我声明。
装什么傻
「以后别随便扑别人怀里，成何体统？」
「你古装剧演多了？！人家评论区里都说郎才女貌，懂什么你？」
我正准备傲娇地横他一眼，猛然想起：「徐泽，你是不是看我直播了？」
「饿了吗，带你吃饭。」他转换话题。
「不吃！」
别想转移话题。
楼下脚步声传来，有人上楼，我急着想让徐泽放手。
可是她们的交谈断断续续，溜进我耳朵：
「徐泽我本命，我正在慢慢接受他跟刘依杉在一起。」
「什么慢慢接受嘛，刘依杉还能配不上徐泽不成。人家可是大美女一个。」
「可你知道徐泽多优秀嘛……」
「刘依杉也不差呀……」
徐泽眉头紧蹙，我看他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心里泛起冷笑。
他还膈应上了。
周遭的空气瞬间冰冷，我的头脑恢复如常。
我一根一根掰掉他抓住我的手，不带任何表情。
「徐泽，你跟刘依杉才是一对，你跟我早就没有关系了。」
10
第二天片场，我被刘若楠扇耳光。
刘若楠，这部剧的女主角。
白月光，也就是我，跟女主是闺蜜，俩人为男主撕破脸，现在是被扇巴掌环节。
为了效果，和一遍过，选择真打。
但是当我被打 10 遍时，我觉察出不对劲。
我脸都充血了，她还越打越兴奋，表情尽是解气。
虹姐也察觉出来，叫停片场。
她递给我冰水，让我捂着，然后小声地问我：「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没有。」我摇头。
我一个小透明，在娱乐圈混口饭，除了欠欠地爱找徐泽不快，别人我还真不敢轻易得罪。
而且我以前跟刘若楠毫无交集。
「那怎么感觉她在针对你？」
「不知道。」
虹姐在一边刷着手机，突然大叫：「你上热搜了！」
她把手机给我，热搜内容：
#徐泽白月光牵手#。
#刘依杉与白月光#。
#徐泽疑似感情曝光#。
#赵尧迷弟#。
#赵尧投票#。
#刘依杉遇情敌#。
……
我一路往下看，越看越心塞，什么白月光，什么情敌，我没有名字的吗？
许舒怡三个字标上，就那么费劲？！
昨天晚上的直播可谓高清，有人把直播剪成视频，配上《顶楼》的配乐，旁边还附字表明每个人的心理活动。
比如说：
我被一激，跳舞——配字「老娘来」。
跳完舞我对刘依杉说气不气人——配字「小三造次」。
刘依杉挽胳膊没挽上，黑脸——配字「正宫黑化」。
徐泽偷挽我的腕——配字「渣男贱女」。
……
评论置顶：「小三渣男凑一对，杉杉抱走独自美。」
评论区一半骂我，一半是徐泽粉丝疯狂刷屏的。
「徐泽不这样的，一定是许舒怡耍了什么手段。」
「许舒怡这个狐媚子，勾引我家哥哥。」
「狐狸精滚出剧组，不好好拍戏，就知道耍心眼子。」
「哎哟，楼上姐妹，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他俩现在在一起拍戏。」
「能被勾走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我看得闹心，就关了手机。
刘若楠晃到我前面，耀武扬威：「人呐，就不能心术不正，不是自己的偏要抢，不骂你骂谁。」
我站起来，压她半个头：「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你不要惹我。」
「做贼心虚，我告诉你，我姐的男朋友，可不是你想抢走就抢得走的。」
她翻个白眼溜走。
虹姐突然大叫，吓我一跳。
「你知道刘若楠跟刘依杉是什么关系吗？」虹姐指着刘若楠背影，神神秘秘说，「是姐妹，亲姐妹。」
「我知道，刘若楠刚才说了。」
我扶额，脑袋突突的。
这俩姐妹不愧是一家人，一个直播看我不爽，一个拍戏扇我巴掌。
手机往上滑，我刷到刘依杉哭哭啼啼，泫然欲泣，对我喊话：「我跟徐泽这么多年感情，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破坏的，我相信徐泽。」
情真意切，弹幕全刷真爱无敌。
「虹姐，有袋吗，我想吐。」
「身体不舒服？」虹姐担忧。
「看到她我就想吐。」
虹姐关掉我手机，叫我别看。
我想抽根烟，虹姐制止我。
白月光不能抽烟。
我这几年事业没水花，就靠白月光这种清纯角色，作为别人的剪辑素材，顺便提高点好感度。
所以人前不能抽。
11
我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转了好久，才走回酒店，远处一个人影在路灯下寂寞站立。
环着手臂，徐泽整个人没精打采，连平时精心打理的头发，都带着一丝凌乱。
看到我，他眼前一亮，向我跑来，扳正我的肩膀，认真专注地看着我。
好像我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其实他的眼睛很深邃，很透亮。
不熟悉他的女演员，跟他对视时，还以为他是对自己一见钟情，入戏的不少。
他被剧组的女演员缠几次烦了，看谁都变得冷漠，爱搭不理的。
我有一次偷偷去剧组探望，刚探出个脑袋，就被他眸里一个寒光吓得缩回去。
他走过来，安抚我，摸着我头发，有些无措：「舒舒，没吓到你吧。」
我的语气很受伤，抱着他：
「徐泽，你还有这么凶的一面啊。」
他轻笑：「怕了？」
「嗯，我感觉现在跑还来得及。」
「晚了，你已经上贼船了。」
他一把搂过我。
风吹过，即使冰敷，脸上也不时传来微涩的痛意。
原本白皙软嫩的脸，摸起来，红肿发烫。
当他看到我左脸的红印时，眸色变深，眼里掩着怒气：「谁干的？」
我闷声，继续往前走。
他随在我后面，跟着。
影子叠着影子，悲伤又孤寂。
「网上说你是渣男。」我开口。
「我知道。」
他嗓音嘶哑，语气间带着停顿。
我红着眼眶，来了气势：「知道就好，等这部剧拍完，我们就大道青天，各走各边。」
我头转得快，头发甩他一脸。
「这部戏……不会再有了。」他缓缓开口。
本想义无反顾，一往直前，大胆向前冲的我停住了：「为什么？」
「罢演了。」
「你？」我问他。
他默认。
「那现在就各走各边，再见。」我跟他拉开距离。
接下来他说的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我帮你也辞了。」
12
你说什么？
我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弯腰手捂着脸，感觉很累。
徐泽把环在手腕处的帽子戴我头上。
我一把薅下来，扔在地上。
「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这么做？」
他总是这样，擅自做主。
有一次我被同剧组女演员说坏话，他第二天就请全剧组人喝奶茶。
唯独略过那个女演员。
「你把我工作丢了。」我现在冷静得过于清醒，爆发的前兆，「那违约金呢？」
我锁着他脖子使劲摇，他是不是嫌害我不够惨啊。
「我给你付了。」他咳着声，喘着气。
「那我的劳务费呢？」
什么？他一脸懵
「我的酬劳呢，我工作那么多天，又是被你亲又是挨别人揍的，工资呢？」
「明天、明天会打你卡上。」
可能我的反应过于吓人，他直接宕机。
我稍微平静，垂头，脸隐在头发边，不让他看我表情。
我狠狠吸了下鼻子，汲取着空气中朦胧潮湿的空气。
「你的脸，怎么回事？」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
「拍戏。」我无精打采。
「谁打的？」声音可怖。
行，他这么想知道。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刘、若、楠，」还补充一句，「刘依杉的妹妹。」
他没太大反应，我自嘲一笑。
在他心里孰轻孰重，我还是知道的。
「有一个类似的剧，缺女主，你要是……」
我打断他：「以后我的事，你别管。」
都是刘依杉那边的人了，别来沾边。
13
我拍拍自己的裤腿，起身，准备在这酒店留最后一宿。
「我跟刘依杉没有关系，网上的话，别信。」
他郑重认真。
我整理头发，佯装潇洒。
不知怎的，泪一下就流下来。
似乎昨天跟徐泽的赌气有了出口，又或许是 2 年前的爆料有了交代。
自从 2 年前徐泽跟刘依杉的头条满天乱飞后，我再没有找过他，他的联系方式被我拉黑。
或许是因为忙，或许真的有新恋情，他不多缠。
他找过我，按了两次铃后，就没有第三次。
真的是再一再二不再三。
关系断得就是这么悄无声息。
现在，他混得风生水起，而我却是籍籍无名。
跟他拍戏的第一天我心里就有落差，而找他不快，就像是自己的保护伞。
用他时而的狼狈，强行证明自己过得很好。
「许愿，我说真的。」
「我说的也不是假的。」
「我手机里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说罢，他把手机递给我，让我看。
「行，」既然他这么犟，我问他，「你跟刘依杉是什么关系？」
「徐泽！」刘依杉几步跑过来。
「瞧，你的心上人来找你了。」
14
「许舒怡，」徐泽的脸已经黑到能滴墨，他沉声，「你给我坐这。」
他说：「你一定要把我推得那么远吗？」
刘依杉走过来：「徐泽，晚上的记者发布会，你为什么不来？」
「你知道我有多丢脸吗？」
刘依杉哭得梨花带雨，是宅男最喜欢的那种我见犹怜。
我想遁走，我对刘依杉声音过敏。
徐泽快我一步拿走我的包。
脸上冷笑：「你丢脸干我什么事？」
「徐泽～」
「两年炒作，换来你的一线明星，你天天上新闻，史天亮都觉得烦了。」
话音刚落，刘依杉一脸煞白。
「我会在网上发声明，你跟我一直是炒作关系，是我主动想炒。这几天你要嫌烦，就把评论区关了。」
徐泽说完，拎着我的包就走。
我起身拿回我的包，包带从我手中被抽走。
我在后面紧跟，突然一道惊雷在我脑海轰炸，我停下脚步。
徐泽问：「怎么不走了？」
「违约金，是多少？」
现在有新的忧愁爬到我头顶，我记得合同里有写，擅自罢演，赔偿一千万。
他微抬下巴，脸色恢复往常，包被他像甩衣服一样，拎在身后：「你有钱吗？」
我疑惑，老实回答：「没有。」
「不用你付，走啦。」
15
房间门口，我问徐泽：「史天亮是谁？」
很熟悉的名字，可我寻思一路也没记起是谁。
「史记集团老总，家里卖酸奶的。」
「哦。」
「我这两年跟刘依杉的炒作，一开始不是我主动想炒的。」
「嗯，」我漠不关心，「这是你们之间的事。」
为了红嘛，可以理解，抓住流量不容易。
而且两年了，纠结于当初的事，没意思。
他定定地看着我，说：「我以为你会吃醋，然后来找我算账。」
「这两年，你去哪了？」
「我搬家了」我语气轻松，「变了心的男人，还指望我找他，是要让我上门自取其辱吗？」
我指桑骂槐。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抽出房卡准备进屋的时候。
赵尧从楼梯口跑过来，红着脸：「姐，我能跟你交往吗？」
16
徐泽说：「你这是要炒作？」
眼看着徐泽语气越来越差，神色极度不耐烦。
不等赵尧说话，就先开口：「炒作也没你的份，滚！」
徐泽抢过我手上的房卡，刷开房门，动作粗辱地推搡我，进了我屋。
屋里一片黑暗，麝香的古龙香水围绕着我，我和他面对面靠得很近。
「你喜欢他？」
他的气息抵着我的脖颈。
我的手摸向电灯，却被他抓回来。
「许舒怡，怎么办呢，两年了，你敢跟别人在一起，我会发疯的。」
我见过他发疯的样子，拿烟头往人身上烫。
他直接吻上我，冰冰凉凉，唇带着点粗糙。
我挣扎着，立马从他胳膊下钻出：「你别碰我。」
啪！
灯被打开，屋里一片明亮。
徐泽说：「依杉说得没错，你果然没有心！」
17
我躺在床上，在这里的最后一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徐泽他这个贱人，凭什么说我没有心。
还依杉，叫得这么亲密。
眼眶有点刺痛，我抹了把小脸，起床。
手机开机，198 条短信，69 个电话。
都是徐泽打进来的。
我长按徐泽的电话号，像两年前一样。「是否加入黑名单？」
「是。」
徐泽的手机号，我才拉出黑名单不到两个礼拜。
现在罢演了，也不是一个剧组了。
可有可无。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行李箱准备离开，一推开门，徐泽的手就扒拉住行李箱边缘。
「又拉黑我？」
他摸着太阳穴：「先拉出来吧，赔偿金的尾款我还没付。」
18
在家躺尸一周后，赵尧主动找我去参加《舞林大赛》，当一期临时嘉宾。
我答应了，我现在极度缺钱。
酒店门口，我是这么跟徐泽说的：
「我自己还。」
一句话，让自己负债 500 万。
周五去录制第六期。
为了熟悉参赛选手和导师，我充了会员，打算把前几期好好看看。
我在纸上做好标记，这个人温柔，这个人好看，这个人可爱，这个人不错……
洋洋洒洒半页纸结束，我看着成果还算满意，感觉选手导师都是好相与的人。
19
录制当天，我一个人去的片场。
经纪人虹姐总想撮合我跟一些火的艺人炒 CP，提高曝光度。
可惜我不火，也没有什么男艺人想跟我炒。
上次赵尧无缘无故在徐泽面前说喜欢我，又被徐泽怼回去。
要是被经纪人知道，她绝对会积极地把我送到赵尧面前。
室外下了雨。
我刚下出租，赵尧走过来给我撑伞。
伞檐挡住我的视线，旁边女声响起：「我说怎么你也能来这个节目，这是攀上人了，真够有心机的。」
我透过她，看到了后面的徐泽，一副淡薄的眼睛里，不掺任何表情。
极致的冷。
「走吧。」我对赵尧说。
五位特邀嘉宾相继亮相。
我、赵尧队友、刘若楠、专业舞者，还有徐泽。
不得不说，徐泽只要站在那里，就是光的存在，台下他的呼声最大。
五个人要上台做自我展示。
之前节目组对选手们做了意向选择的调查。
看好哪位特邀嘉宾，就给谁投票。
特邀嘉宾获得的票数越多，越靠前出场。
第一个上台的人，毫无疑问，是徐泽。
他本身就是顶级男团出身，人气高，选票也多。
……
「最后一个出场的是，许舒怡。得票数，零。」
全场安静，没有呼声，也没有倒油声。
这时，刘若楠的一句「实至名归」，在嘉宾席里就十分醒目。
我穿着牛仔短裤，以及粉色单袖上衣，踩着高跟鞋走过徐泽跟前，他微抬眼。
我跳的是拉丁舞的桑巴，一上来甩胯扭腰抬手，摆准姿势。场子逐渐热了起来，底下也间断地响起交谈声。
我跟着欢快的曲调律动，嘴角牵动眼眸，展现明媚的表情，台下的导师也跟着欢呼。
最后，一个耍酷的姿势，谢幕。
我鞠躬，对准观众位。
徐泽拿起话筒，淡淡地说了句：「实至名归。」
一石激起千层浪。
掌声如潮，我连连点头道谢。
赵尧在导师席说：「我偶像，许姐。」
20
接下来是互相匹配。
两个队伍选择我当队长，我受宠若惊。
刘若楠没有人选，我受宠若惊。
这两个队伍，一个队都是男生，一个队都是女生，纷纷向我抛出橄榄枝。
从专业度、匹配能力、性取向等多方面来考察，我要选择蓝队——
都是男生的那一组。
什么小奶狗、小狼狗、小鲜肉、小霸总，都在这一组凑齐了。
上节目就一次，当然是要挑战一下自己。
我的手带着迷惑性地慢慢举起，全场瞩目，就在我要快准狠指向右边队伍的时候，被狠狠向左一创，手偏，下一秒——
「许舒怡选择粉队，配对成功。」
我惊讶地看向主持人，主持人冲我微笑。
我僵硬地苦笑。
徐泽，你可真是好样的。
21
队伍选好，当天就排练，第二天比赛。
我跟队友们今天一天都泡在舞蹈室里，规划走位，安排动作。
一天时间真的太紧了。
到晚上 8 点的时候，仍是节奏不齐，时不时地忘动作。
一个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挺酷的妹子，着急得想哭；还有一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一直在练着舞，哪怕汗水打湿衣杉，内心惶恐不安。
我拍着手，让他们先别练了。
架起手机，一起重新看了一遍舞蹈视频，把自己的位置摸清，动作参透。
就这样，看看练练到凌晨一点，舞蹈效果好了许多。
大家陆陆续续走出舞蹈房，我断后。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脸疲惫和结果未定的迷茫。
我想抽烟，忍不住的那种。
找了个监控死角，从烟盒里拿出根烟。
点燃。
腾升弥漫的烟雾里，我想到了自己当初参加的《我是美少女》。
总决赛当天被资方换下，强行退赛。
被塞了一大笔钱，封口费。
回去后徐泽一脸惊讶：「比赛没完吧，怎么就回来了？」
我说：「身体不舒服。」
22
明天这场比赛，按照常规，也是内定好的吧。
我看到刘若楠找总导演了。
烟燃到指间，触及痛觉，掉落。
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你在抽烟？」
我回头，撞上一双略微疲惫的眼睛。
「嗯。」
我弹了下烟灰。
「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的。」
是，不抽，这两年才抽的。
在接不到戏、没有节目商演邀我的大半年，烟抽得愈发狠。
我把烟捡起，掐灭烟头，丢进垃圾桶。
「徐泽，你知道，这种节目的输赢都是内定的吗？」
「……」他沉眸，定定地看着我。
「算了，回去睡了。」我忍住想一吐为快的冲动，摆了摆手。
「你情绪不对，怎么了？」他及时发声。
「我想要大众评票，公开公平。」我一股脑说出来，不知是怎了。
想到明天的结果都是人为的，心里就一片拔凉。
「这种比赛本来就有黑幕，这是行规。」他声音淡淡。
「是啊。」我的嘴角泛起苦涩，怎么会这么天真。
回去的路上，今天在舞蹈室里认真排练和几年前在练习室努力挥洒汗水的场景交相辉映，胸口一阵心酸。
《美少女》参赛期间，我在舞蹈室里天天练习到凌晨，情绪崩溃，焦虑难眠，都算什么？
小径无灯，唯有星与月投下的微弱光影，勉强能将眼前的路照亮。
23
在床上眯了三个多小时就要起来，去化妆间化妆。
我闭着眼睛，想着昨天在徐泽面前的失态。
化妆棉在我脸上狠狠地拍，像是要给我拍醒。
做人嘛，要现实一点。
梦想、偶像、正名，算什么，搞钱才算王道。
聚光灯照在舞台，主持人在讲述比赛规则：
「昨天我们的五位临时嘉宾，已经展示过他们精湛的舞技，今天就要携手……」
我在后台听得漫不经心。
「……为了节目的趣味性，我们这次修改一下评分规则，全民投票，在场的每一位观众都有一次投票机会，导师这次只负责评价，不参与投票……秉持着公平公开的原则，现在投票现在就出，我们的机器都有监测功能，绝对的公正。」
什么，我顿时瞪大了双眼，掏掏耳朵，剧本流程不是这样的呀。
临时改了？
徐泽走到我边上：「加油。」
我无心多想，沉默地点头。
24
赛后，我叫住徐泽：「是你跟主办方说的，改赛制？」
「你有实力，获得第一名，应该的」
我现在一看到徐泽，就想到痛失的 500 万。
我手头存款不够，而我身边接触过最有钱的人就是徐泽了。
我觍着脸，开口：「那五百万，你能先借我吗，我可以打欠条。」
「好啊。」
我松下口气。
借钱也没这么困难嘛。
没想到他接着说的话，让我的气提到嗓子眼：
「作为利息，你当我女朋友。」
我说：「那我相信，刘依杉会宰了我的。」
他面容有些烦躁：「我跟她真的没有多余的关系，仅仅是炒作。」
「我有一次，拉资源喝多了，刘依杉送我回的家，结果第二天就被媒体爆出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你把我拉黑。我去找你，你也不给我开门。」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真的一点都不搭理我。」
「我破罐子破摔，就想着，跟刘依杉炒作，让你主动来找我。」
他突然语气阴冷：「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二话不说，就收拾东西走了。」
「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徐泽像个大男孩一样突然就眼睛一红。
赵尧这时候突然进来：「姐，你跟泽哥原本是一对？」
徐泽蓦地上前，把我挡在后面：「干嘛，是不是一对，许舒怡也不会眼光差到找你。」
我清楚地知道我不喜欢赵尧，想找借口把他拒了。
「我欠下很多钱，以后事事我都会把钱放首位，所以感情的事，我还不考虑。」
赵尧说：「不就是钱嘛，多少？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五百万。」
赵尧轻松地说：「准了。」
他拍手：「五百万买一份感情，可不亏。」
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愣在原地。
在左右逼迫的环境里，我脑子里想的竟然是：「我不想要赵尧的钱。」
对！从内心深处抗拒，不把他划归在自己的关系范围以内。
我想借的，好像只是徐泽的钱。
身前突然发生骚乱，徐泽给了赵尧一拳，义正词严地说：「我跟许舒怡是男女朋友。」
我忙上前，要去查看伤势，赵尧问我：「是真的吗？」
我回答：「是。」
赵尧脸上的笑容突然咧开，移开目光看我身后：「泽哥，满意了？」
「满意了，滚吧。」
赵尧捂脸：「切，找人家帮忙，态度还这么恶劣。」
我不可置信地看回徐泽：「你耍我？」
25
徐泽又跟别人打起来。
接到电话，我跑到医院，路上还被几个追星少女认出来。
徐泽顶着 3 厘米的小擦伤在医院门口等我。
待他看到我，眉眼一凛，步迈得很大，如风：「你被退赛，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眉头一皱：「亏我当初还把史天亮当自己人，让他多照顾你，结果自己公司的人实力不行，就耍手段把你逼走。」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大堆信息传递过来，我有点蒙：「史天亮，他不是卖酸奶的？」
突然一个闪光在我脑海里乍现，当初《我是美少女》的背后投资人，就是，史天亮。
我记得，当初节目动不动就安排，选手跟制片方、投资方吃饭。
我嫌麻烦，一次都没去过，对那些人的名字，记忆不深。
徐泽紧紧拥住我，像是要把我揉碎。
我推开他：「肺要炸了。」
他松开些力道，告诉我：「刘依杉进精神病院了。」
一提到刘依杉，我就兴致全无：「为什么？」
「跟史天亮婚外情，被他太太抓包。富太打击报复，把刘依杉送进去的。」
我说：「其实那次刘依杉送你回家的场面，我看到了。」
「刘依杉后来找过我，让我擦亮眼睛。」
「她说你喝醉的时候，一直抱怨，觉得我很烦，嫌弃我一天天就知道在家里待着，什么也不会做，工作也接不到。」
我顿了一下：「徐泽，其实你早就厌恶我了吧，只是你觉得我突然离开，驳了你的面子。」
徐泽紧皱眉头：「我没说过。」
我觉得可笑，一定要这么死不承认吗？
「你之前微博里发『单身，谢谢』，不就是早就嫌我了吗？」
他想了半秒，从兜里掏出手机。
「怎么？你不会连自己发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翻了很久，拿着那条微博给我看：「我这是在感谢制作方，我的第一条评论置顶，at 的都是各种电视台。」
他接着说：「我那时候演的剧，就是从头到尾，一直是单身狗，这是角色。」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我那时候，事业低谷，宅在家就爱看八卦。
营销号总说徐泽有个圈外女友，可是各种信息都跟我对不上。
我因此疑神疑鬼，也在看到那句「单身，谢谢」时候，彻底破防。
连评论都没有滑下去看。
26
我去精神病院看刘依杉的时候，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一看到我，立马跑过来，跪在我前面：「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营销自己是徐泽女友，也不应该买通营销号，散播那些谣言。你帮我跟徐泽说，让我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徐泽一定会把我整出去的，他有这个本事，他喜欢我的。」
她掐着我的胳膊，攥进皮肉里：「徐泽从没说过你坏话，都是我，我悄悄在说，啊哈哈哈哈。」
她又突然尖叫，抱着头满地打滚。
她真的，神经失常了。
27
虹姐打电话给我：「我要气死了，刘若楠这个小贱人，说你私底下烟酒都来。」
「你以后，还怎么接白月光的戏呀。」
「断人财路，不得好死。」
虹姐让我收拾收拾，去挨个见组，能面上一个算一个。
下一秒，虹姐语气振奋：「不用面了不用面了，咱们有活了。」
「刚才一个剧组让你去演恶毒女二。」
「虽然角色不讨喜吧，但女二诶。」
虹姐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欢欢喜喜，嘴上骂骂咧咧：
「早知道不装了，就在人前抽烟得了。」
我：「……」
28
当晚剧组杀青，徐泽戴着口罩，跑来剧组找我，还买了束鲜花。
「你让我好等。」
我看他头发上的雪花，身上满是寒气，知道他在外面等了很久。
心里有些难受：「其实你可以先回去，或者坐在车里，暖和暖和。」
「不回，万一你又跑了咋办。」
「你也没多珍视我，只是上门了两次。」
「我……上门了两次，都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走进单元门的，后来人家看我像贼，不让我进了。我就待在你家楼下，次次抽烟到半夜。」
「真的？」
「假的。」
我转头就走，身体被抱住。
「真的真的。」
29
跟徐泽恋爱的消息不胫而走，此时的酒店门口都是记者。
Shift！
昨天就是来这附近游玩，结果中途下起了雨。
雨下到很晚，就在这歇下。
「怎么办，怎么办？」
我在屋里急得直转悠，我现在那么火，恋情曝光会不会影响事业呀？
我心生一计：「要不咱们跳窗逃走，」我向窗外探头，「二楼，还可。你先跳，然后在底下接住我。」
徐泽坐在床边，不发一语，脸越来越黑：「跟我在一起，上不得台面？」
「还行～吧」，我说得费劲。
「那就好，」他牵着我的手，「走，跟媒体报个喜。」
「你请来的？」我语气里暗含不确定。
他温柔一笑。
打开房门，表妹就冲上来问我，委委屈屈：「姐，你昨天不是说要送我个独家吗，怎么人这么多？」
「问他喽。」我往旁边使着眼色。
30
真好。
兜兜转转。
一直是你。
还好是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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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4-27 17:5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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