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我,小心秃头
沉迷修仙:诸神皆为裙下臣
刚学会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和娘亲说了一句:
「娘亲秃头!」
接着,我娘亲就真的秃头了。
我爹大惊,说:「你让我秃一个?」
他得偿所愿。
最后,我成功地被爹娘逐出家门。
就,挺秃然的。
1.
我是言灵者,刚会说话就让爹娘秃了头。
爹娘大怒。
决定把我这个不孝女逐出家门。
好在我运气不错,被师尊收养。
师尊是修仙界大佬。
整个修仙界都有牌面的那种。
听说修仙界危机重重。
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张口得罪了哪位扫地僧大佬。
为了保命,我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秘密,装了哑巴。
其实,我不但拥有言灵。
还有一个坑我无下限的系统。
虽然系统总说,自己的存在是为了拯救世界。
但我很怀疑。
因为,它每天都想让我社死。
「叮,您可爱的 08 提醒您注意查收今日任务。」
我熟练闭上眼,然后在脑海里看到了今日任务。
「请宿主用当众呕吐的方式,阻止落横天前往溟洲。」
……
我不理解。
我为什么要当众呕吐。
但我认命。
因为不认命系统就电我。
我吃过一次电击。
那酸爽……
只能说,我爱社死。
落横天是我的大师兄,他是我们无名剑宗这一辈最好的剑修。
同样也是我喜欢的人。
我默默喜欢他喜欢了近二十年。
但因为言灵,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哑巴。
又因为系统,我的哑巴名号又多了一层光环。
脑子不太好使且厄运附体的哑巴师妹。
我轻叹一声,开口说话。
「我会在半个时辰后呕吐不止。」
我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往剑宗舞剑坪,落横天要在半个时辰后带领小弟子们前往幽州历练。
而我要阻止他。
我一如既往所过之处不留人烟。
我顶着那些异样的眼神和指指点点朝着落横天走了过去。
我伸手拽了拽落横天的袖子,笑得如花一样灿烂。
落横天看到我微微惊讶,然后笑道:「师妹是来送大师兄的吗?」
不是,我是来准备当众呕吐不止的。
我笑着冲落横天点头。
「师妹有心了,听说幽州盛产紫色灵石,等师兄回来给你带些。」
看看。
多友爱的大师兄。
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我感激不尽地看着落横天,同时也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感到无比的愧疚。
但是,大师兄!
为了不被电,我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出发吧。」
我回头,说话的是我的师尊钟离不信,他是一十四洲最强的剑修,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我第一个秘密的人。
师尊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松开拽着大师兄的手。
好家伙,这哪能放!
我装作懵懂地看着师尊,然后心想怎么还不吐。
也许是我碎碎念得太过厉害,我终于吐了。
而且是狂吐。
你们见过人形呕吐瀑布么?
真棒呢,我就是。
2.
大师兄成功被我拦下。
据说后来我吐得神志不清,但我抓着大师兄的手,就如抓着我最后的一条命一样顽固。
我冲小师妹比划:那我是怎么松开手的呢。
小师妹笑了,说:「最后你不知道怎么突然又不吐了,然后手就松开了。」
小师妹同情地看着我:「师姐,你太彪悍了。你差点用呕吐物淹了大师兄,话说你是怎么做到一直吐的?」
……
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静静。
我打发走了小师妹,然后回想从小到大的战绩。
当众倒立,脚踩粪坑,在各大长老面前放屁不止………
行吧,不就又多了个人形呕吐瀑布吗?
我扭头,将自己埋进了枕头里,然后开哭。
正当我委屈地在心里大骂系统时,我听到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我赶紧擦干泪水,微笑着迎接来人。
是师尊。
我顿时不笑了,沉默地看着他。
在这个世上,我的装疯卖傻可以骗过很多人,但是唯独骗不过师尊,钟离不信。
师尊知道我是言灵者。
他拉了个椅子在我的面前坐下,清冷又淡漠地看着我。
「上次你出这么大的丑是在门派弟子战上,你当众跳了段……诡异的舞蹈。」
师尊的目光犹如实质,我抿着唇,不敢抬头看他。
「但最后,机缘巧合之下,你阻止了一位混入宗门。正准备大开杀戒的魔修」
「你之前几次大的事故,也都阻止了一些危机。」
师尊低头眯着眼看我:「阿遥,你能告诉为师这都是为什么吗?」
……
我欲哭无泪,我说我也不知道师尊您信么?
我低着头在师尊看不到的地方疯狂呼叫系统,但我呼叫了半天,只听到了一句。
「亲,可爱的 08 正在休假呢,有事请留言哦!」
休假个鬼!!!
我无奈地抬头,整个人就是一个视死如归。
「师尊……弟子说弟子只是倒霉……您信么?」
如果说要我找出唯一一个和师尊相处的好处,那就是我可以不用在师尊面前装哑巴。
我发誓,我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大胆地直视师尊的眼睛,我以为师尊会捉着我逼问我理由。
悲伤的是我给不出理由。
但是师尊他放过我了。
师尊缓缓起身,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道:「为师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阻止你大师兄去幽州。但那群小弟子还在等着。」
我疑惑地看着师尊,大师兄去不了那就换一个人带队呀。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师尊对着我,浅勾了下唇:「既如此,明日一早你便和为师一起走一趟吧。」
我震惊。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3.
「叮!您可爱的 08 提醒您注意查收今日任务。」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我扭头看了眼身旁坐在草地上休息的师尊,然后悄咪咪闭上了眼。
我没有先看任务,而是对着系统大骂。
「亲,可爱的 08 提醒您,再对系统辱骂就要进入惩罚机制了哦~」
我沉默,转而问它:「师尊说我每次的出丑都无意地阻止了一些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不回答,它又休假去了。
我无奈,只得先看任务。
「请宿主对钟离不信撒娇,将其拉入小树林,然后抱着钟离不信一起跳湖。」
哦,撒娇而已,洒洒水啦~
等等?!和谁撒娇?!和谁跳湖?!
我睁开眼,天啊,降下一道雷劈死我吧!
「阿遥师姐,你没事吧?」
我扭头,对着可爱的小师弟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呆滞地看向了我敬爱的师尊。
师尊对着我的目光一顿,然后道:「明日就能到幽州了……你……」
我接着目光呆滞地盯着他。
「你要做什么……」师尊沉默,压低了声音问我。
做什么……欺师灭祖!!
我用看见了祖宗的灿烂笑容,对着师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住了他的胳膊。
在师尊百年难得一见的惊恐表情下,我保持着微笑,又一个猛女左右体回旋,然后冲着旁边幽深的小树林猛眨眼睛。
「……」
「啪!」这是师弟师妹们下巴碎地的声音。
师尊最后还是和我往树林里去了。
他站在湖边无奈又头疼地看着我,问我到底要干什么。
我小心地抬眼看他,最后用着壮士断腕的勇气一步上前直接抱住了师尊的腰。
这是我第二次这么大胆直接看着师尊的眼睛,他浅色的瞳孔里俱是诧异,可是他没有推开我,只在我们落入湖里的一刹那,护住了我的脑袋。
「师尊,对不起。」掉入湖水中的最后一刻,我轻声道。
我以为下了水的我会湿个底透,然而并没有。
师尊反应迅速地展开了保护罩,然后低头面无表情地将他怀中的我扒拉开。
我此时真的无比希望来一道雷劈死我!
我用羞愤至死的心情偷偷看向师尊,却看见他蹙着眉头神色凝重地看着水底。
「阿遥。」师尊回头看我,若有所思道:「你究竟瞒了为师什么。」
我回答不了他,但好在师尊他只是随口一问,他好像知道从我这里得不到答案。
「下面有魔气,我们下去。」
师尊利落地召唤出他的本命武器自啸剑,率先往湖底探去。
我轻叹一声,正准备跟上去,却又听到系统在我脑海里叭叭。
「叮。您可爱的 08 提醒您有新的任务,请注意查收。」
我闭眼,看到了那一条任务。
「请宿主协助钟离不信完成突破,并击退魔族长老涂翳。」
谁要突破?击退啥玩意儿?
电死老娘吧!
4.
我的师尊,一十四州最强剑修,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化神初期大佬要突破了?
我还要击退魔族长老涂翳??
我偷偷瞅着正查看湖底的师尊,觉得我命休矣。
「魔族的人在这里藏了东西,阿遥你守着,为师去看看。」
师尊找到了湖底的一个洞口,他从里面感受到了很重的魔气。
我正准备答应,却听到系统说:「请宿主不要远离钟离不信超过五步距离。」
我:………
我伸手拽住了师尊的衣袖,目光坚定。
师尊不解地回头看我,在看到我的表情后明显神情僵了一下,最后还是任由我拉着他的袖子跟他进了洞。
魔族的人在洞里放了一个大石头,师尊警告我远离那块石头,不要乱碰,
系统:「触发关键道具,请宿主触摸石头帮助钟离不信突破。」
我歉意地看了眼师尊,在他骤然放大的瞳孔中,毅然伸手摸了那块石头。
刺眼的光芒从大石头上迸发出来,我闭上眼,一瞬间后,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身处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有点着急。
这地方怎么长得这么魔域?
但是很快,我发现了我并不是真的在魔域。
这是个幻境,是师尊的幻境。
我看着缩小版师尊在魔域里固执地将那些死去人族的尸体一一埋葬,又为他们刻碑。
我上前,蹲在了师尊面前。
年幼的师尊转头看我,他没有为我的突然出现感到惊慌,而是静静地问我:「你喜欢魔域么?」
我摇头,师尊又道:「我也不喜欢,他们总喜欢杀人玩。可我喜欢这些人。」
「为什么喜欢人呢?」我低头看着师尊头上的角,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从来都是独自一人,剑宗的长老们又为什么对他又敬又怕。
「他们给我讲故事。讲人间的花鸟鱼虫,青山绿水。」师尊看着那些墓碑,目光怜悯而哀伤:「我救不了他们,这里一百九十九条人命,我亲眼看着他们每一个人受尽折磨死去,可我无能为力。」
「我害怕了。」师尊闭上眼,一滴泪水从他的脸庞划过,接下来是第二滴,第三滴…
「如果我再勇敢些,我就能救出一些人的。可是我害怕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师尊,这是他心里的执念,我应该帮助他的,可我从未见过流泪的师尊。
我手足无措地想替他擦眼泪,却听到了身后一个阴鸷的声音。
「我当是谁碰了惑心石。原来是魔族的叛徒和……一个臭丫头片子?」
我惊,本能地一把抄起师尊就拔足狂奔。
系统:警告,警告!请击退魔族长老涂翳!请宿主不要逃跑。
我:去你爹的!!你行你上!!
5.
我不用逃跑了,因为我已经被追上了。
本能的,我将缩小版师尊藏在了我身后。
然后我就悲剧了。
涂翳以折磨人族取乐在魔族里也是出了名的。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我能感觉到涂翳踩着我的手臂,骨头大概已经碎了,因为它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瘫在了地上。
我的头发被抓了起来,魔气冲体的痛苦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一片模糊中,我看到涂翳猖狂的笑,他对着师尊嘲讽道:「一十四州的最强剑修又如何?入了惑心石里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魔门将开,魔君将至。到时候,整个人界都是我们魔族的。哈哈哈哈……」
师尊被涂翳的魔气困着,涂翳打算当着师尊的面把我折磨致死,这样师尊一辈子都走不出这惑心石。
不行……绝对不行。
师尊不能折在这里!突破!解开师尊的心结他就能突破!
我抬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师尊大喊:「师尊!」
师尊焦急地看过来,他眼里还有不解,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叫他师尊。
可他仍然想救我,为了冲开涂翳的魔气,他的魔角都已经撞裂了。
「师尊,您做得已经很好了。是您把我带回了剑宗,是您帮助我学会慢慢控制力量,也是您教我练剑修行……」
「小时候,弟子总是讨厌你,讨厌您对我严厉。可带着弟子外出游历的是您,为弟子千里寻找矿石炼制本命宝剑的也是您。师尊,您是一十四州最强的剑修,您救了很多人,您不曾对不起任何人。」
「师尊,往事以枉……别丢下弟子。师尊!想起来!!」
最后一句话成了言灵,师尊怔愣地看着我,我看到他身上出现了灵力波动,然后他迷蒙地叫了我一声。
「阿……遥?」
我笑着点头,但其实我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师尊身上的灵力骤然暴涨,幻境被师尊的灵力冲击,开始扭曲。
涂翳意识到师尊身上的不对劲,果断放开我向师尊的方向冲去。
越级用言灵会让我付出很大代价,但是我顾不得许多了。
师尊不能出事。
「涂翳!」
涂翳回头,看到了浑身浴血踉跄着站起来的我。
「在我师尊突破前,跪下!」
涂翳不受控制地跪下,他惊恐地看着我。
我终于坚持不住了,晕倒前我听到了我的金丹破碎的声音。
系统:警报,警报,宿主肉体受到强烈伤害。精神已暂时断连剧情修复系统。
正在检查剧情修复度。
剧情修复已完成百分之六十。
剧情修复进度正常。
正在尝试第一次恢复与宿主精神连接。
连接失败,连接失败,连接失败……
正在尝试第十六次恢复与宿主精神连接。
连接成功。
「叮。您可爱的 08 提醒您有新的任务,请注意查收。」
「叮,您可爱的 08 提醒您有新的奖励礼包,请注意查收。」
6.
我的金丹碎了,这么多年的修为功亏一篑。
师尊突破了,但是他现在的心态有点崩。
剑宗也崩,因为那一句魔门将开,魔君将至。
我更崩。
倒不是因为折损的金丹修为,能够帮助师尊,我无怨无悔。
我崩的是我的任务。
「请在今晚丑时偷窥钟离不信。」
我想废了这个系统。
然后我注意到了那个奖励礼包。
一把黑色匕首。
我不解,但我还是揣着匕首去了。
我贼一样的趁着夜色摸到了师尊居住的问剑峰,又贼一样摸到了师尊的卧房。
没人,空荡荡的卧室像是在嘲笑我的猥琐。
我欲哭无泪,又晃悠了一圈,终于在后面的竹林里找到了师尊。
师尊喝醉了,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喝醉。
他卧在竹林里的石桌上,醉眼蒙眬地看着我。
「阿遥……」
我走了过去,师尊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下意识想挣脱,可看着安静却悲伤的师尊,到底是放弃了。
「为师将金丹给你一半好不好?」
我低着头,有些不确定师尊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师尊,我不要。」轻叹一声,我打算将师尊扛回去。
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我想着,下一秒就惨遭打脸。
「请宿主进入钟离不信神识中央。」
我一定会被清理门户的,一定。
到底还是把师尊扛回了卧室,我看着陷入熟睡的师尊思索着怎么进入他的神识。
众所周知神识是修行者最重要的地方,擅自进去绝对会被对方震出来。
我不想当个傻子。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那该死的系统死而复生。
「可爱的 08 提醒宿主,宿主可直接进入钟离不信神识哦~」
直接进去?我沉默地看向了闭着眼睛的师尊。
「是你动了手脚吗?」我问系统。
「不是哦,钟离不信的神识不会攻击宿主哦。」
我疑惑着,却在系统的催促下,顾不得许多,将额头贴近了师尊。
这算大逆不道吧,我自嘲的笑。
和系统说的一样,我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师尊的神识。
我不敢去想这是为什么。
师尊的神识是个剑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但是于剑冢中央坐着的那个人却令我异常陌生。
他分明有着和师尊一模一样的容貌,可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邪肆。
「阿遥,到师尊这来。」
师尊抬起头眯着眼睛对我笑,我莫名地感到紧张。
系统:「请宿主利用匕首封印魔息。」
我内心大惊,却不敢在面上表露分毫。
「阿遥,过来。」
我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过去了,却没想到不过刚一靠近就被师尊拽住了手拉了过去。
我坐进了师尊的怀里。
「阿遥,告诉师尊,为什么要进来呢?」
他轻轻在我的耳边笑,双手强硬地制住了我所有的挣扎。
我索性也就放弃挣扎了,我反问:「师尊又是为什么对我放开了神识?」
师尊没有回答,他双手环着我,静静地将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阿遥,你总是有很多秘密。可为师不敢问,为师好怕……一旦问出口,你就不见了。」
我偏过头,道:「你是魔息。」
师尊笑:「是,但我同样是钟离不信。」
「你要做什么呢?阿遥。」
脑海里已经传来了系统催促封印魔息的声音,我复杂地看着这个在师尊神识里的魔息。
他说他也是师尊。
我终究没有下得去手。
7.
自那晚之后我便一直躲着师尊。
我仍不确定那晚师尊到底有没有睡着,但是那放开的神识和魔息的举动让我……
惊慌。
还有就是,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我受到了系统的电击。
这电击每隔一天便会来一次,强度越来越大。
我躲在了小的时候用来捉迷藏的秘洞里,这里除了我谁都不知道。
但没想到,出事了。
涂翳之死使得魔族震怒,他们打了上来。
我忍着电击的疼,从秘洞里钻了出来,沉默地望着天际那一片乌黑的云雾。
我匆匆御剑前往剑宗山门。
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魔族的人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师尊原身为魔的秘密,他们对着赶来支援的各大门派点出了这个秘密。
我望着只身一人站在最前方抵御魔族的师尊,只觉苍凉。
剑宗迫于各方压力将师尊软禁在了问剑峰。
我对师兄落横天道:「我要去问剑峰侍奉师尊。」
师兄点头,替我打掩护将我送了进去。
我依旧在竹林找到了师尊。
师尊垂眸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别过了眼。
「你是来封印魔息的吗?」
全身听到在这句话后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你是如何得知魔息被我藏在神识内?」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师尊轻叹一声:「罢了……为师,不问了。」
最后,师尊和我说:「我自己……封印不了魔息。你要封印魔息,那便来吧。」
系统:宿主请注意,现在是封印魔息的最佳时机哦。
我依旧没有动手,我在师尊卧室旁边的小竹屋安置了下来。
我问系统:「为什么师尊的体内会有魔君的魔息?」
系统装死。
我冷笑一声:「那便这么耗着吧,我被电死,然后你重新找个所谓的宿主。」
也许是我这次反抗得太过强烈,系统终于回应我了。
系统说:「08 是剧情修复系统,负责修复各个世界脱离原本轨道的剧情。」
我皱眉,问系统什么意思。
「在这个世界,钟离不信原本的结局应该是与重回人间的魔君同归于尽。但不知道为什么,魔君的魔息跑到了钟离不信的神识里逐渐融合。」
「钟离不信曾经尝试自行封印魔息,但失败了。他也试图让其他人进入他的神识中,但魔息可以诱发人心底深处的欲望,从而达到控制这个人做自己的傀儡。」
「没有人经得起魔息的诱惑,除了钟离不信。所以他只能一直镇压着魔息。」
「08 一直也努力想要重新封印魔君魔息。」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系统回答了我。
「因为不论是在原有剧情还是现今剧情,钟离不信都对宿主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哦~魔息和钟离不信逐渐融合,他也被钟离不信的神识影响,不会伤害你。」
我沉默下来,内心惶恐又茫然。
「魔君魔息必须封印,否则一旦钟离不信镇压不住魔息就会导致魔息吞噬钟离不信神识,届时二者融合,天下必将大乱。」
「宿主……到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崩塌的。」
我想到了我被父母带上剑宗拜师时,师尊同我说的第一句话。
他说:「修道者修心,不求你将来护佑天下。斩妖除魔,但求你不忘初心,无愧苍生。」
心里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笼罩住,闷闷的,透不过气来,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正好看见师尊在擦拭自啸剑。
我问系统:「封印魔息,师尊会如何。」
「魔息一旦被封印,作为宿主的钟离不信会一同被封印。」
「可有两全之法?」
「……08 很遗憾,系统暂时没有检索出两全的方案。」
「即使我用言灵?」
「宿主……言灵并非无所不能。」
我关上窗,将自己关入了黑暗。
8.
每日的电击如约而至,我强忍着这份痛苦翻阅了我能找到的,关于魔君的所有书籍。
一无所获。
这个时候师尊将我从房间里拉了出来,他蹙着眉看着我苍白的脸。
「你这是做什么?」
我低着头,眼眶却红了。
师尊轻叹一声,引着我在院子里坐下。
「为师原本……没打算将你拉入这趟浑水。」
他看着我,却笑了下。
「为师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魔息在我神识之内,可那晚你进入了为师的神识,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师尊……」
我终于抬起头看他,看着他浅色平静的眸子。
「魔息没有回答我,师尊可以回答我吗?」
我盯着师尊,一字一句道:「师尊的神识,为何对徒儿没有任何防备?」
师尊沉默,眼里是我不敢懂的复杂。
「那徒儿换个问题,师尊可对徒儿有男女之情?」
我不记得在哪一本书里看过这样一句话:人在爱欲中,独生独死,独去独来,苦当自乐,无有代者。
我不知道师尊这个时候在想什么,他深深地看着我,看着我,然后在风中对我轻轻地,温和地笑了一下。
他说:「不曾。」
我也笑了,泪水滑落脸颊时有些凉,我对师尊说:「徒儿一直记得师尊教诲……要无愧,苍生。」
「阿遥,长大了。」
我宁愿一辈子当个小孩子。
魔界和人界的局势越发紧张,即便各大宗门对师尊的身份仍旧心怀疑虑也不得不暂时妥协。
师尊的软禁被解除了,我跟着师尊开始在人界各地游走,解决那些魔族为了让魔君重回人界而制造的乱子。
师尊也一改常态,遇到危险时他不再将我护在身后,他持着自啸剑站在我的背后。
「阿遥,你要学会一个人。」
理所应当的,我身体的异状也没能逃过师尊的法眼。
我被系统的惩罚电击击倒在地上蜷缩着,师尊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并将我扶在了他的怀里。
我无法解释这一切,但师尊这一回没有退步。
师尊严厉地看着我,他的手搭在我的背部,雄厚的灵力温和地灌入我的身体,一一排查着所有的地方。
「阿遥,你有很多秘密,为师可以不问。但事关你的身体,为师不能妥协。」
灵力游走在体内暖洋洋的,我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迷糊着搪塞。
「许是金丹破碎的后遗症吧。」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也由此错过了师尊悲痛的神情。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我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师尊。
正在把玩着我头发的师尊。
我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在师尊眯着眼睛看过来时轻声道:「魔息。」
魔息师尊笑了,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师尊……不会这么荡漾。」
我很疑惑,魔息怎么突然跑出来了,并且我也意识到,师尊对魔息的镇压越来越弱了。
时间不多了。
我躺在床上任由魔息勾着我的头发摆弄,心里却疯狂呼叫系统。
「我师尊现在怎么样了?」
「钟离不信在神识中沉睡,大约一个时辰后便会重新接掌身体的控制权。」
我松了口气,却听见魔息师尊说:「金丹,分给你一半吧。」
我怔愣地回头看他,道:「不要。」
「为什么不要?」魔息师尊突然靠近我,他压着我,额头与我相抵:「有了这半枚金丹,你的金丹就可以修补完整,甚至修为还能更上一层楼。」
我推开魔息师尊坐了起来。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执着于得道成仙的人。我只想身边的人都好好的。」
我抬眼看着魔息师尊,也看着师尊。
「师尊,我无悔。」
系统:「叮!您可爱的 08 提醒您注意查收今日任务。」
「请火速赶往剑宗,阻止魔族对剑宗的屠杀。」
!!!
我瞳孔地震。
什么玩意?被偷家了?!
9.
顾不得魔息师尊,我掏出剑就要往回赶。
「做什么去?」
我回头:「你真的不知道?」
魔息师尊笑了,慵懒地靠在我的床上。
「你连金丹都没有,就算回去了又能怎样?」
「而且,我很好奇。你分明一直和我在一起,又是怎么知道外面的消息的?」
我握紧了剑,戒备地看着他。
然而魔息师尊没有机会再质问我了,师尊强行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我们回去。」
我跟在师尊身后,我没有错过师尊嘴角的那一缕鲜血。
我们在第一时间赶回了剑宗,这个充满了回忆的门派现已经成了血海。
魔族的人疯狂地进行屠杀,他们来得毫无预兆,更是倾巢出动。
门中长老已经打出了求助的烟火,可在其他门派赶来之前我们孤立无援。
师尊第一时间冲进了战场,磅礴的灵力倾泻而出,自啸剑的剑鸣响彻云霄。
师尊浮于半空,他冷淡地看着魔族的人对他进行辱骂,自啸剑在他的身后幻化成万千剑阵,他淡淡道:「前进一步者,诛!」
然而魔族的疯狂令所有人震惊。
他们不顾一切的杀戮,便是自己身死,也要带走剑宗的弟子。
「凭什么你们人族就能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凭什么我们魔族就只能龟缩在黑暗里?」
「杀了你们,魔君降临,人界就是我们的了!」
「杀!」
「杀!」
「杀!」
我再顾不得言灵的秘密,便是金丹震碎,我的言灵也足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来不及细想代价,我只想我的言灵可以救更多的人。
然而还是不够。
「你!趴下!」
在又救了一个师弟后,我终于看到了援兵。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师尊对我的传音。
师尊暂时退出了战场,而我跟着师尊来到了问剑峰。
「为师将金丹给你。」
我一愣,师尊却止住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镇压不了他了,他快出来了。」
师尊看着我,眸色哀伤而温柔。
「阿遥,你是唯一可以封印魔息的人。只是你现在太弱了。」
「师尊……」
「阿遥。」师尊弯起眉眼冲我笑,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这样笑。
「为师很高兴,我教你的,你都记得。」
师尊将他的金丹剖离了出来。
那是一颗环绕着凌然剑气的金丹。
师尊单膝跪地用自啸剑支撑着身体,他抬头,一脸的冷汗,却还对我温和的笑。
「阿遥,过来。」
我红着眼眶上前,师尊喘着气看我,抬手想要替我拭去泪水。
可他最后还是缩回了手。
「为师替你吸收金丹。」
师尊将金丹一点一点融入了我的体内,我破碎的金丹被修补着,甚至天上突破的雷云已经缓缓成型了。
师尊挥袍挡在了我的身前,他背对着我,道:「你吸收金丹,不必担心雷劫。」
我确实不用担心雷劫,因为师尊全都替我挡了下来。
我被防护罩保护得严严实实,声嘶力竭地朝着不远处晕倒的师尊喊。
「师尊!」
可是天不遂人愿。
师尊将金丹给了我,又替我挡了雷劫,他已经无力镇压魔息了。
醒来的是魔息师尊。
他丢开自啸剑缓步走到了我的面前,道:「我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他那么坚信你可以封印我。」
「打个赌如何?」魔息师尊轻笑:「我会打开魔门,我的本体将会降临人世。而你即便吸收了金丹,也无济于事。」
他最后道:「没有人能阻止我,即便是你。」
10.
魔息师尊走了,去了魔界。
他扬言,七日之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我将师尊和魔息的事情告诉了各个门派的人。
一瞬间众说纷纭,我揣着那把黑色匕首退了出去。
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这把黑色匕首。
我问系统,加上我的言灵,胜算几何。
系统说不到一半。
「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宿主可以身殉剑,重新炼化匕首和自啸剑。这样成为剑灵的宿主可不借外力直接拥有沧浪剑气和封印魔息的力量。」
「要多久。」
「四到五年。」
我自嘲一笑:「我们只有七日。」
「08 可为宿主开启系统空间,系统空间一年时间为现世一日时间。」
我望着满目疮痍的剑宗和那些疲惫的弟子,说:「好。」
我去找落横天师兄,告诉他我要闭关到决战那天。
师兄沉默良久,问我:「师妹,你变了好多。」
我看着师兄,他曾是我默默喜欢过的人,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慢慢不再去想他了。
我微微笑着,对师兄说:「我总要长大的。」
炼剑炉里的日子,大概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日子了。
我清楚地感知到我的皮肉,骨血被火焰一点点地焚烧殆尽,那颗师尊的金丹在火焰中化作了一道流光护着我的神识,一点点与我的神识融为一体。
可是太疼了,我在炼剑炉中横冲直撞,发了疯地大喊,没有人回应我,便是那个曾经让我感到聒噪的系统都不知所踪。
在我快要绝望时,我的第一缕神识终于和自啸剑和匕首融合起来。
我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啸剑的力量还有……师尊和它的那些记忆。
我尝试将匕首和自啸剑融合,我甚至感觉到自啸剑在主动帮我融合匕首。
我一直在师尊的庇护下,一直都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成功地融合了自啸剑和匕首,我将我自己炼成了一件兵器。
从炼剑炉出来的时候,我重新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08 恭喜宿主哦~」
我问系统,第几日了。
系统说,第六日。
我感受着体内的力量,成败在此一举了。
决战这天,所有人都紧绷着。
我看到了魔息师尊。
他也望着我,冲我勾着唇笑。
我直接握着新铸造出来的剑,向他攻了过去。
魔息师尊躲过了我的攻击,他蹙着眉头看我。
「你为何在短短七日内成了剑灵。」
我没有回答,拿着剑冲向了他。
我激发了灵剑全部的力量,我的身形在半空中化成了一道残影不停攻击着魔息师尊。
那些在炼丹炉内看到过的记忆涌上心头,我学着师尊的剑路结成了和师尊一样的剑阵。
巨大的剑阵浮在半空中,我看着魔息师尊,抬手指向了他。
凛冽的剑气直直冲着魔息师尊,他终于意识到不能不认真了。
冲天的魔气从魔息师尊的身上升腾,那张熟悉的脸浮现出诡异复杂的魔纹,他冷冷地看着我,一把魔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魔息师尊不再留手,他的进攻猛烈而狠厉。他拥有着师尊的记忆,他很清楚我的剑路。
我渐渐招架不住,在我又一次的剑阵被击破后,我被魔息师尊剑指咽喉。
「何必呢?我本不欲伤你。」
他打量我,目光落在了我的那把剑上。
「我不管你是如何成了剑灵,获得了逆天的力量。但你从此后堕入非道,不入轮回,值得吗?」
我看着他,问:「你会放弃入侵人间,将师尊还给我吗?」
魔息师尊轻笑:「魔族有何不好。更何况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就是钟离不信,我们早就成为一体。」
「不一样。」我摇头,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我师尊。」
魔息师尊冷笑一声,他道:「那就不要怪我杀了你。」
我抬剑做最后的反抗,却突然见魔息师尊的动作迟缓了一瞬。
我抓紧时机躲开了致命攻击,然后我看到了魔息师尊脸上的魔纹开始闪烁。
「阿遥……」
我一愣,看到了熟悉的眼神。
「师尊……」
我想要上前,却被接下来的话止住了脚步。
「动手。」
我猛地一震,下意识抬起了剑。
「动手,他要血祭开启魔门!」
我向天际看去,那里已经破了一个口子,浓重的魔气正在往出倾泻。
「阿遥……动手!」
我不再犹豫,抬剑冲上前刺入了师尊的心脏。
这大概是我和师尊距离最近的时候。
我伸手接住了下落的师尊。
我的灵剑在刺入师尊心脏后迅速结成了阵法,师尊脸上的魔纹渐渐消退,魔息在丧失身体控制权的最后一瞬间问我:「为什么。」
我答:「不愧苍生。」
阵法的威力还在继续,师尊的身子渐渐变得透明,我看着那双已经清明了的熟悉眼神,低下头将额头抵了上去。
「师尊…我陪您。」
师尊消失在了我的怀里。
大战结束后,一切都百废待兴。
剑宗的长老问我今后的打算。
我在封印地建了座竹屋,我说:「我待在这里,我守在这里。」
11.
师尊视角番外
我下山除妖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孩子。
一个很特别的孩子。
在一群被妖怪抓起来吓得哭泣的孩子中,只有她好奇地眨着一双眼睛到处乱瞟。
我将他们救了出来,一一送回家中,最后就剩下了这个孩子。
不过,这孩子好像是个哑巴。
她原来不是个哑巴,她是个言灵者。
她叫阿遥。
阿遥的父母求我将这个孩子收做弟子,他们说害怕自己保护不了这个孩子。
我答应了,我对她说:「修道者修心,不求你将来护佑天下。斩妖除魔,但求你不忘初心,无愧苍生。」
她很乖,将我的话都记在心里。
但是……我这徒弟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走着走着突然掉坑里,一脚踩进粪水里……莫名其妙开始跳舞,甚至在一次校考中对着剑宗各大长老……排气。
掌门私下问我:「你这徒弟,没事吧。」
我只能暗中多加关注她。
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阿遥每一次出乎意料的举动背后都在阻止着一些魔族的动作。
我顺藤摸瓜查出了不少东西。
我打算将更多的精力放在阿遥身上。
她长大了,我发现她其实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她好像喜欢横天。
不知道为什么,发现这件事后我心中有些郁结。
她的父母去世了。
我陪着她回去了一趟,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已。
我站在她身后,笨拙地安慰:「莫哭,为师……为师会活得久一点。」
阿遥回头看我,含着眼泪笑了出来。
我暗中松了口气。
后来,阿遥便喜欢没事往问剑峰上跑。
她给我讲很多事情,那些热热闹闹的红尘,让我沉寂了几百年的心活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看着她。
我动情了。
对自己的弟子。
我独坐了一整夜,最后决定藏好这份情感。
我本是罪人,身上背负着一百九九条人命。
我没能救他们。
魔息越来越压制不住了。
阿遥又做了奇怪的事。
我有些生气,她这回伤到了自己的身体。
我将她抱起来,让横天带着要去历练的弟子们先回去。
阿遥有很多秘密,可我不敢问。
她好像知道一些还未发生过的事情。
阿遥…抱住了我。
我下意识搂住了她,又匆匆展开了保护罩,我怕她受凉。
她……不听话!
她说不是我的错……
她说让我别丢下她。
阿遥的金丹碎了,为了救我。
她还受了很重的伤。
我一直守着她,用灵力一遍一遍地替她疏通脉络,接骨温养。
她要醒了,我不敢见她。
阿遥见过魔息了。
她……可能猜出了我的心思。
她问我了,我无法回答她。
我对她有男女之情,只是……
我什么都给不了她。
阿遥病了,她蜷缩在地上,我从未如此慌张。
都是我的过…
魔息跑出来了。
他对阿遥动手动脚,他是我的欲望。
我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我不能这样放任魔息。
我……
我是她的师尊,我不能做僭越的事情。
我收回了手。
我想护着她。
阿遥……
我不能护着你了。
(全文完)
作者:时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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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5 11:1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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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魔头被正派团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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