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醒来后我老公有新老婆了
天生不服输:我是打脸专业户
新婚第二月,我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再次醒来,我的丈夫红着眼拉着我的手,身后站着一个小男孩。
我正疑惑我成了植物人还能生的时候。
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
哦,原来孩子不是我的,我老公有新老婆了。
1
「婧婧,我等这一天太久了,老天终于开眼了。」
看着红着眼吻着我手的林宇阳,我心里刹那间柔软下来。
这是我的老公,我沉睡了四年依旧不离不弃的老公。
我摸着他的头:「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
林宇阳还是哽咽不停。
我将视线落在他身后,那里有一个长得和他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
我出车祸的时候已经怀孕两个月了,难道孩子没掉,我还生下来了?
植物人怎么生孩子?
脑子里略过很多离谱的想法,这也不怪我。
毕竟林宇阳之前说过最多的就是非我不娶,我没了、他也不活了之类的话,现在又这么深情,我哪里想得到他有了新老婆。
「这是我们的孩子吗?」我温声问道。
林宇阳身子一僵,眼神闪躲,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话。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病房门被打开,一个女人提着餐盒走了进来。
这女人我认识,四年前她还是我老公公司里的一个实习生,我去公司找林宇阳的时候见过她几次,好像叫乔薇。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还记得一个实习生,因为这姑娘当年做的事实在太奇葩了。
什么夜半被锁办公室,要林宇阳帮忙开锁;什么出差迷路,要林宇阳去找;什么胃病发作,哭着要林宇阳送医院……
2
当年林宇阳一直和我吐槽这姑娘有多麻烦、多惹人烦,等说什么等实习期一过就找理由把她开了。
我也笑话这姑娘的伎俩拙劣,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傻白甜女主。
没想到现在一看,她还真有点手段。
乔薇见我看向她,笑了笑:「姐姐,你醒了啊,饿不饿,要吃东西吗?」
餐盒被打开,麻辣香锅,烧鹅,炒米粉。
我刚醒让我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会是无意?
我皱眉。
下一秒,林宇阳身后的男孩儿撒娇地抱住乔薇。
「妈妈,你真好,我想吃这些好久了。」
「宝宝乖,这都是给阿姨的。」
我愣住了,看向垂着头不敢看我的林宇阳,又看向眼里带着挑衅的乔薇以及她怀里的孩子。
幸福的一家人啊。
原来我老公有新老婆,还有儿子了。
我的存在,好像多余了。
3
在床上躺了四年,身体机能大不如从前,不过还算林宇阳有良心,没少请护工给我做按摩,我身上肌肉萎缩的情况不算太差。
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康复训练。
林宇阳下午又来了,他给我带来新手机,合身的新衣物,和我讲这四年来发生的事。
我妈在我出车祸那年查出了脑癌,我就是听闻这消息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的,如今她早已病故,我在这世间再无亲人。
林宇阳的儿子林东今年三岁了,怀孕还得十个月呢,也就是说我前脚成了植物人,后脚林宇阳就和乔薇上床把儿子搞出来了。
真的可笑,那个口口声声说这辈子只爱我的男人,原来是这副德性。
林宇阳很是愧疚。
「婧婧,当年你成了植物人,我太难受了,喝多了酒,迷迷糊糊就和乔薇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她怀孕了我不能不负责。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弃你不顾的,你现在就只剩我可以依靠了。」
听他这意思,莫不是想坐享齐人之福?
我将枕头砸了过去。
「滚。」
林宇阳欲言又止地走了。
我登上微信,四年了,有许多消息,不过都是几年前发的了,越到后面越少。
也是,得不到回应,有谁还会坚持发呢。
我点开我妈的微信。
她最后一条消息发送的时间是三年前的深夜。
4
「婧婧,妈妈向法院提起诉讼,帮你和林宇阳离婚了。林宇阳这人靠不住,你离婚分的财产、车祸赔偿款,还有我卖房子的钱,一共一百五十二万,我都交给了一个叫傅南兴的医生了。」
「他人很好,我是在全医院和媒体的见证下交给他,用作你治疗费的。妈妈也确实没办法了才会找他,咱们那群亲戚一听你出车祸赔了六十万都跑来借,林宇阳的小三更是盼着你醒不过来,我怎么敢把你生的希望放在他们手里。」
「如果治疗费用完了你还醒不来,那就下来找妈妈吧,别怕,妈妈会等你。」
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我泣不成声。
病房门被敲响。
「查房。」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就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朝我走来。
他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眉眼温柔,气质清冷儒雅,他在我刚醒来时也来过,不过那时候林宇阳在,我也没怎么注意过他。
我的目光扫过他胸前的牌子,傅南兴。
原来他就是我妈说的那人。
他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卷起我的裤管,冰凉的手触碰到了腿部皮肤,我瑟缩了一下。
他轻笑一声:「别怕,给你按摩。看来这几年的辛苦没白费,你神经反射很迅速。」
我愣了一下:「这些年都是你给我按摩的吗?」
「也有护工的功劳。怎么样,身上还有哪些地方感觉不太对的?」
他按在我腿上的手强劲而有力,让我的腿有点酥麻。
我试着抬了抬左臂,依旧抬不起。
「左臂好像没什么感觉。」
「那咱们再加强一下左臂的锻炼。」
十指相扣,他开始带着我做屈伸训练。
我莫名觉得,这种氛围带着点点暧昧。
5
我没有问傅南兴我妈留给我钱的事。
一是我不清楚我这些年治疗花了多少,想要搞清楚再说。
二是傅南兴将我照顾得太好了,我也开不了口说这件事,不然总有一种自己太过势利,不知感恩的感觉。
不过我不惦记,自有人帮我惦记。
林宇阳又来了,提着一小袋苹果,连篮子都没有的那种。
我诧异,林宇阳这些年混得这么拉了吗?
我出车祸前他已经成了他们那小部门的组长,月薪两万,他报复性消费,偶尔出去吃一顿都去那种人均千元起那种,别说会买这种品相还不怎么的苹果了。
林宇阳也有点尴尬:「乔薇知道我给你买了手机,把我的钱都收走了。」
现在还成妻管严了,我以前和他在一起,他可是大男子主义得很,稍微不顺他的心他就摆脸色。
我那时也是被爱情蒙蔽了眼,还觉得他耍脾气要我去哄的行为十分可爱。
现在只恨不得掰开我那时候的脑袋看看我在想什么。
「钱给你转支付宝了。」
我转了五千给他,不想再听他叨叨,幸亏当年我俩的钱都各自打理,不然我甚至怀疑我醒了卡里会一分不剩。
他脸色有点讪讪:「婧婧,你妈妈当时给了一个医生一百多万,抛开治疗费应该还剩几十万,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给你要。」
「不用,我自己的钱我自己处理,用不着你惦记!」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没想到下午,他就在医院闹开了。
6
林宇阳带着一群记者冲进病房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婧婧,你放心,有我和记者给你撑腰,你只需要和那个医生好好对质就行。」
林宇阳神色傲然。
由于有之前我妈让媒体见证的经历在,这次来的记者很多,闪光灯不停闪烁。
我用手臂挡住眼睛。
林宇阳依旧不依不饶,让路过的小护士喊傅南兴过来对质。
傅南兴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不想让他陷入是非。
「够了!」我放下手臂,朝林宇阳喊道。
「林宇阳,我问过护士了,我成植物人这四年,你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听说我有苏醒的迹象你才跑来的,一来就撺掇我要钱,你打的什么算盘!」
原本我只是想揭穿林宇阳的真面目,结果,越说越难受,这些天强装的坚强和强压下去的委屈顷刻间涌了上来。
我和林宇阳相识九年,我对他几乎百依百顺,掏心掏肺,他怎么敢这么对我的!
「之前你就和那乔薇不清不楚的,我说你,你还指天发誓和她没什么,结果我在床上躺了四年,你和她儿子都三岁了!林宇阳,你有没有心?」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
林宇阳有点尴尬。
「婧婧,误会。」他又转身和记者打起招呼:「这段别拍进去了,今天请你们来是帮委托人来要钱的!弄清楚重点啊!」
傅南兴很快就来了,身后还跟着院长和几个护士。
7
院长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
傅南兴递给我一张纸:「别哭,镜头会把你拍得很狼狈的,要打仗就漂漂亮亮地打。」
我接过纸巾,突然就没那么伤心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把你牵连进来了。」
傅南兴摇头。
「没事。」
记者开始问话了。
「傅医生,之前患者家属给了你一百五十多万,现在患者醒了,是不是该还给她了?」
「对对对!我们今天来就是做个见证的!」
「请将钱还给患者!」
院长听得烦躁,怒喝一声:「吵吵吵,这里是住院部不是菜市场,再吵喊保安将你们轰出去!」
场面安静下来。
院长看向林宇阳:「是你请的记者来要钱的?你知道患者这些年医院治疗费花了多少?」
林宇阳仗着自己身后有记者,一点儿也不憷。
「能花多少?她每天躺床上输点营养液。」
我牙根恨得痒痒,合着他这几年压根就没管过我,如果不是傅南兴,我现在都不一定能醒来。
傅南兴走上前,语气温润:「是没花多少,不过也要好好算算,多退少补,你可愿意?」
林宇阳点头,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仿佛我的钱能直接退到他的账户上一样。
院长喊了两个护士过来:「来,你们帮忙来算一算患者这些年花了多少,收据什么之类的还在吧?」
护士点头,拿着笔和计算机在一旁算了起来,边算边小声嘀咕:「早期手术治疗 35 万,后期常规治疗 26 万,特护病房一天一千,护工一月八千,营养液……」
护士足足算了半个多钟头,林宇阳脸色越听越黑。
最后算出来两百五十多万,并且都有凭据。
8
记者们的风向开始倒戈,林宇阳开始极力和我撇清关系。
说他和我已经离婚,没有义务替我还钱,说我的事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让记者来找我。
这种甩烫手山芋的样子哪还有之前的半分情意。
院长把人都赶走了,傅南兴留了下来,他递给我一张卡。
我不明所以。
他弯了弯眉眼。
「现在看清那人就要好好防备了,这钱都是你母亲留下的,没有花过一分,当年你救我一命,如今救你也是我应该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救过你?」
「嗯,殊文村。」
仅仅三个字让我睁大了双眼,我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十岁那年,那场离奇而荒诞的经历。
那年的夏天,我跟着我妈去了姥姥家,姥姥家就在殊文村。
姥姥替一家农场主干活,我也经常会跟着过去玩儿,但那有一个区域是被明令禁止进入的,还有铁丝网围着,我也从来没想过进去。
那天奶奶给我买的氢气球挂在了树梢,树很高,我费了好大力气爬了上去,余光往那个区域看了一眼。
那一眼,吓得我差点从树上掉下了。
院子里,有个少年被用狗链拴在了树干上,一条黑狗在他旁边躺着,睡得正熟。
少年抬眼望向我,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波澜,如同无机质的死物一般。
我哆哆嗦嗦爬下树,把这件事告诉了姥姥。
姥姥捂住了我的嘴。
「囡囡,你看错了,不要出去乱说,知道吗?」
9
我没忍住,告诉了妈妈。
妈妈也说我看错了,怎么可能,那农场主是村里出了名的好人,不会做出拿狗链子拴人这种事。
我也怀疑我看错了,只是午夜梦回那双眼睛总会出现在梦中,毫无波澜,嘴上却在声嘶力竭,喊我救他。
这种怪异的割裂感总让我在午夜惊醒后心惊肉跳。
我又爬上了那棵树,这次却什么都没看到。
但为了验证是否是看错,我剪断了铁丝网钻进了那个禁区。
院子里很安静,我咽了咽口水,往里面走去,推开了那扇木门,这个地方年久失修,推门的瞬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继而响起一声犬吠。
我攥紧了拳头,放缓了脚步,继续向前,前面有个草棚。
离草棚越近犬吠声越大,我捧起了一块石头。
然后,我看见了那条黑狗,以及……蜷缩在角落的被拴住脖颈的少年。
我没有看错!
黑狗朝我狂吠,露出尖利的獠牙,少年的腿上还有个血淋淋的伤口。
我要救他,这一刻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捧起石头朝黑狗就砸了上去,一块不够,我就两块,三块……
狗血蔓延,黑狗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那个少年就这么看着我,没有任何动作,像是痴傻了一样。
我去扯他身上的链条,压根扯不动。
我开始去拔插在地上的木桩,木桩有三个我那么高,摇了几下也是纹丝不动,我怕黑狗之前凄厉的惨叫引来人,急得不行。
「你帮帮我!」
少年的眼睛转了转,里面满是疑惑。
我急得都快哭了。
「快啊,一起来掰。」
他这次好像听懂了,踉跄着站起身,一起来掰木桩。
木桩渐渐摇动起来,最后轰然一声倒下。
我将链条从木桩上取下。
带他躲避了追来的人,救他出了这个牢笼。
10
看着眼前这个清隽温润的青年,我实在无法将他和那个被狗链子拴着,毫无人权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傅南兴用手掌盖住我的眼睛,叹息了一声:「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并不想在你心里是那种形象,我之前一直纠结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怕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咬着唇,缓缓点了点头。
傅南兴挪开了手:「那件事我花了许多年才走出来,等我想找你的时候,却再也探听不到你的半分消息了,幸好还能遇见,幸好我还能救你。」
他摩挲着我肩颈旁的齿痕,语气柔和,带着一丝心疼。
「当时很疼吧?」
我摇头,早已记不清当时的感觉了。
这个齿痕是当年的傅南兴留下的,我带着他躲在斜坡后,他可能是太害怕或者长年与狗同住被同化了,咬下来时丝毫没有留情。
「我能问一句,当年那个农场主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出了那件事,妈妈怕被报复,报警后带着我和姥姥很快就移居了,我也不知道后续。
傅南兴收起了手。
「当年他的女儿被疯狗咬了得了狂犬病,找到我爸,我爸说狂犬病无药可治,他觉得我爸是见死不救,后面就绑架了我,说要将我训练成疯狗,看我爸追悔莫及的样子。」
「怎么这样!」
我有点气愤,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狂犬病从发病起就是没有治愈的可能的。
「都过去了。」
他笑了笑,又补充道:「我爸你刚刚也见过了,那个老院长,他也很感激你。」
他的语气带着莫名的缱绻,我点点头,耳尖发烫。
11
林宇阳的事情被媒体报道了出来。
这件事大概有资本运转,闹得很大。
从他丢下床上成植物人的妻子跑去与小三厮混,到与丈母娘撕破脸皮争夺财产,再到丢下没有依靠的前妻在医院自生自灭,最后还企图算计前妻的财产。
每件事都有照片佐证,加之细节真实,林宇阳彻底火了。
我也知道了他打我那笔钱的主意的原因。
我妈当年没让林宇阳好过,去了他公司闹,林宇阳和乔薇双双被开除,之后他俩的儿子林东又被确诊有先天性心脏病,开销巨大。
总之,林宇阳的日子过得确实紧巴。
林宇阳没几天又来了,他求我去媒体面前说点好话,不然他又要被现在的公司开除了。
「和我有关系吗?」我嗤笑一声。
林宇阳叹了口气:「婧婧,只要你这次帮了我,我就把你接回家。不然你现在欠医院一百万,出院都没个住的地方,日子怎么过呢?好歹我们夫妻一场,我念着之前的情分,会帮你的。」
「谁稀罕,怎么,你问过乔薇了?她要当妾?」
「婧婧,别这样说。我保证,只要你去媒体面前说好话,我一定会让乔薇同意把你接回去。」
「你脸真大,赶紧滚。再来烦我,我把刚刚说话的录音发给媒体你信不信?」
我举起手机,林宇阳急了,想上来抢。
门被叩响。
傅南兴拿着病历本,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宇阳:「喊了保安了,你是想自己走出去还是被扔出去?」
林宇阳憋着一肚子气离开了。
傅南兴叮嘱护士:「不要一说探病就把人放进来,患者被骚扰情绪不稳你们也需要负责,知道吗?」
护士连连点头。
12
自那以后,林宇阳再没出现在我面前过。
半年后,我身体痊愈了大半,自理完全不成问题。
我办理了出院,傅南兴开车送我。
「一定要时刻注意身体情况,感觉不对劲就和我说,知道吗?」
我系上安全带点头。
「以后有什么规划吗?」他问。
「继续写剧本,养一只猫,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我之前是一名编剧,工作影响不是很大,顶多需要时间去熟悉这些年热门的题材。
傅南兴轻笑一声,语气是少见的轻快。
他启动了车:「嗯,那就朝美好的新生活出发吧!」
新租的公寓在傅南兴家对面,是他帮我找的,我们成了邻居。
傅南兴会经常来检查我身体康复情况,我们偶尔会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撸猫。
生活逐渐归于平静,那段惨痛的经历也在逐渐淡去。
就在这时,我却收到了一条匿名彩信。
【这些东西还要不要?要就自己来拿。】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我的东西被堆在阳台,积了一层灰。
发信息的人是谁一目了然,我原本想说不要了,却看到一本相册。
那本相册记录了我从小到大的模样,里面也有许多我和姥姥、妈妈的合照。
其他东西可以不要,那本相册是我唯一的念想。
【什么时候去?】
那边秒回。
【就现在。】
我瞥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留了个心眼,叩响了傅南兴的房门。
「林宇阳让我去拿我之前的东西,傅医生有空陪我去吗?待会请你吃夜宵呀。」
傅南兴拿起衣服搭在腕上。
「当然,乐意之至。」
13
我和傅南兴到了林宇阳家的时候,里面正在吵架。
吵得惊天动地,不可开交。
我和傅南兴站在门外都能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声音。
乔薇:「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天天被同事戳着脊梁骨说!」
林宇阳:「你烦不烦,这些事是我乐意看到的吗?当年如果不是你逼着我娶你,许婧她妈能去我公司闹,我能被开除?碰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乔薇:「你说的是人话吗?现在一天天窝在家里又不出去上班,还嫌一屁股债不够多呢?东东马上要手术了,钱呢!」
虽然见他们现在过的不如意我心里很舒坦,但我并不想一直听墙角,待会还得和傅南兴去吃饭。
我敲响了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一会儿,门开了,乔薇依旧臭着脸,林宇阳也是满脸憔悴。
「我来拿东西。」
林宇阳点头,看向傅南兴:「外人就别进来了。」
傅南兴抵着门,看了我一眼,对林宇阳道:「那你开着门,确保我能随时注意到里面的情况。」
林宇阳最后还是妥协了。
我径直往阳台走去,翻了一会儿,却没找到那本相册。
「相册呢?」
我问身后的两人。
林宇阳却在这一刻扑通地跪了下来,吓了我一跳。
14
「婧婧,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我上次去医院听护士说傅南兴压根没花你的钱,你现在还有一百多万是不是,你就分,不,借我点成吗?东东马上要做心脏手术了,还差五十万,你之前最心善了。」
借出去我不信还收得回来,林宇阳这是拿我当活菩萨了。
「我看起来有那么像冤大头吗?拿钱去救前夫和小三的孩子?林宇阳,你没毛病吧?」
林宇阳咬牙:「婧婧,我知道你最重感情了,你要是借我钱,我就把相册给你,我这里还有好多你妈的遗物,你不想要吗?」
「你在威胁我?林宇阳,我只要报警就能拿回这些东西,你以为我会怕你?」
我摸出了手机,却被乔薇一把打落。
傅南兴直接冲了进来,将我护在身后。
「别太过分。」他冷声道。
乔薇也不憷:「许婧,只要你今天走了或者报警了,你妈那些东西我会统统一把火烧了,到时候顶多去局子里蹲几天。你要是不在乎你妈死之前给你留的东西那你就走吧,去报警啊!」
她越说越有气势,我气得身子都在抖,傅南兴握住了我的手,刚要开口,小卧室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乔薇脸色剧变,猛地冲了过去,林宇阳也紧随其后,两人慌得不行。
15
林东躺在地板上抽搐着,脸色发紫,张着嘴抓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喘息,像一尾快要渴死的鱼。
乔薇手都在哆嗦:「宝宝,吃药,快。」
她将药倒进林东的嘴,林东也怎么也咽不下去,身子抽搐得更加厉害了。
「心脏病发作,呼吸困难了。」
傅南兴正要上前帮忙做急救措施,我扯住了他的袖子,他扭头疑惑地看着我,我咬唇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开了手。
林宇阳嗓音颤抖:「对,你是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救救我的孩子。」
他朝傅南兴哀求道。
傅南兴神色沉重,将林东放平,解开林东身上略紧的睡衣,开始做起了心肺复苏。
救护车来得很快,这之间傅南兴从未停止急救,额上密密麻麻全是汗,但林东被送上车时意识已经不清醒了,直接被拉进了抢救室。
半夜,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取下口罩,摇了摇头。
乔薇和林宇阳直接崩溃了,走廊里都是两人哀恸的痛哭。
傅南兴垂着头,坐在椅子上,握住我的手骤然紧缩,我拍了拍他手背。
「你尽力了,这不是你的问题,如果不是你,林东能不能撑到救护车来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却突然听到林宇阳哀嚎一声,然后直接朝傅南兴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太快,让人猝不及防,刀尖刺入傅南兴身体时,走廊里充斥着我的尖叫。
「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儿子,你心怎么这么歹毒!」
16
林宇阳杀红了眼,还想再刺第二刀。
我扑了上去,撞开他,手臂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愣着做什么,拦住他!」我大喊。
周围的医生护士反应过来,赶过来压制住了林宇阳。
我转过身捂住傅南兴肚子上的伤口,血却还在奔涌而出。
「你怎么样?医生,快来!救救他,快来!」
心里被惶恐淹没,眼泪大颗大颗滑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傅南兴缓缓抬起手,抚上我的脸,眼神冷静柔和:「没事的,我就是医生,这点伤死不了,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我使劲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
傅南兴被拉进了手术室,他的父亲做的手术,没过两小时就被推出来了。
他躺在床上还有心情同我开玩笑。
「看吧,我没骗你,这点伤死不了。」
他又看向我包扎的手臂:「又让你受伤了,我该怎么谢罪,以身相许行不行?」
话题转换得太快,我愣了一下。
「之前想说以身相许来报答你,你不回话,现在以身谢罪你还不要吗?」
我破涕而笑,想起刚刚唯恐失去他的惶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要!」
17
林宇阳被抓了进去。
乔薇还想利用舆论来污蔑傅南兴,说他因为私人恩怨从而救人不上心。
但她没有想过我录了整个救治过程的视频。
当时情况紧急,他们压根没有注意到我。
傅南兴要去求林东前,我就有这种担忧,要是林东出事,林宇阳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所以我想阻止傅南兴,但最终还是没法见死不救,而且要是眼看病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傅南兴自己也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无动于衷。
有了视频佐证,加之林宇阳之前的丑事,舆论倒向了我们这边,并且开始讨论如今愈发紧张的医患关系。
虽然傅南兴未达到重伤标准,但舆论影响巨大,林宇阳最终被判了五年。
乔薇选择了和他离婚。
林宇阳最终落了个孑然一身的下场。
我妈的遗物也拿到了,是她在医院里照顾我时写下的日记。
里面除了对我苏醒的期盼,还有诸多笔墨描述了傅南兴照顾我的场景。
让我不止一次感动得落泪。
傅南兴就坐在我旁边,陪我一起看,时不时递上一张纸巾。
「都是我应该的,你赋予我新生,我助你重生。」
日记看完,我哭得眼睛红肿。
傅南兴揉了揉我的头,从身后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单膝跪下。
「别哭了,阿婧,我要开始向你求婚了。」
18
我抹了一把脸,抽噎道:「我现在好丑,一点儿也不浪漫。」
他轻笑一声,摇头。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朵最艳的玫瑰,无论何时何地。阿婧,你愿意嫁给我吗?」
盒子打开,钻戒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温暖的光。
我点了点头。
看着他缓缓为我套上戒指,心里渐渐被欢欣填满。
「原本打算明天在餐厅求婚的,但是见你哭得太久不忍心,挪到了今天。明天阿婧可以打扮得很漂亮,我再补你一场盛大的求婚好不好?」
「嗯。」
他抵住我的额,眼里是溢出来的爱意。
「阿婧,闭上眼。」
心跳如鼓,我依言闭上了眼,唇瓣一热。
傅南兴却不满足,微微直起身。
「阿婧,张嘴,好不好。」
他就像一个惑人心魄的精怪,引诱着我,一场吻结束,我整个人像是在蒸笼上一般,浑身发热。
他把我拥在怀里,下颌抵着我的发。
「怎么办,一想到余生要和你共度,我的心就静不下来。」
我抚上他的胸膛,感受他剧烈跳动的心脏,这一刻,再浪漫的话语都无法描述心底那份汹涌的爱意。
我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那一声又一声的爱。
19 番外(傅南兴)
被绑架那一年,我十四岁。
在拴在院子里,与黑狗同吃同住半个月后,我见到了除绑架我那人之外的另一人。
我拼命向她呼救,她却垂着头匆匆离开,后来我见到了第二人,第三人……
从一开始的拼命呼救到后面的麻木。
没人在意我的生死,尽管他们眼里都是心疼。
农场主养活了这个村子里很多村民,没有人愿意得罪他。
黑狗时不时发疯,撕咬我,我一开始还会反抗,后面甚至希望他把我咬死。
这天,我看着天边飘起一个红气球,然后卡在了树上,不多时我看到了一个女孩爬了上去。
视线对上的瞬间,她惊得差点掉下去,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心里甚至歹毒地想她摔死。
我知道我的心理已经扭曲,反正她也不会救我,我也想看别人的惨样,来寻找一丝慰藉。
然而,一周后的傍晚,她来了。
她砸死了黑狗,拼命地摇晃木桩,却不曾撼动它分毫。
她让我帮帮她。
明明她在救我,却让我帮帮她,我凝滞的思绪缓缓转动。
她急得快哭了。
我还是起身了,帮她一起摇晃木桩。
她带着我逃了出去。
农场主很快就发现了,带着一群人开始搜寻。
我们躲在一个斜坡后,周边小树丛茂密,头顶还有一块巨石遮挡。
那群人就在我们头顶上方。
我的身子在抖,我甚至能听到我脖子上的铁链微微碰撞摩擦的声响,心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我咬在了她肩颈处。
她疼得身子发颤,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半夜,她偷偷带我溜回了她姥姥家。
在见到她姥姥那一刻,我以为我完了,因为这人就是当时见我被拴着却垂头离开的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要把我送回去,我认命了。
她却不同意,小小的身躯拦在我身前,声嘶力竭。
她的妈妈不忍心,最终报了警,我也得以获救。
那段经历成了我最深的梦魇,我爸找了催眠师,一遍又一遍地给我做心理暗示,我最终将她遗忘在了记忆最深处。
我时常怅然若失,却不知为何,我对所有的女性都提起不起任何兴趣。
直到那天接诊了个出车祸的病人,我一眼就看到了她肩颈处的伤口。
大量的记忆顿时蜂拥而至,我晕了过去,我失去了掌控她生命的机会。
还好,她没有彻底离我而去,但她成了植物人,有可能一辈子再也不会苏醒。
在她沉睡的第一个月,我见证了她丈夫的背叛,见证了她母亲的崩溃。
我梳理好自己的心情,一遍又一遍地向她母亲许诺,我会照顾她,会不惜一切救助她,让她苏醒。
我得到了她母亲的信任。
她的母亲离世后,我几乎每天都会来她的病房,为她按摩,给她讲不太好笑的冷笑话。
医院里都在传我爱上了 309 病房那个植物人病人,我也从不解释。
我爸问我,我也坚定了我的决心,我确实对她有割舍不下的感情,但那是不是爱,我不知道,或许只是少年时期的执念。
等到了她睁眼的那一刻,看着她柔声安慰那个背叛她的渣男时,我心里生出滔天的妒意。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的心。
我慢慢接近她,怕她不接受,只敢循序渐进,等她为我慢慢打开心扉。
和她在一起的每个时刻,心里都是前所未有的宁静悠然。
终于,我等到了我十四岁那年遇见的月光。
她吻上我的那一刻,我听见了心上花开的声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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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3 11:0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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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不服输:我是打脸专业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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