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宗主
酸葡萄藤下的小玫瑰
前世他对我怒吼:「白思思!我都跟你成亲了还要怎样?!你只失去了一只手,绾绾呢?她失去了我啊!」
呵,前世我这个恶毒女配单手执剑为护宗门战竭而亡,圣母女主却用着我的手和魔教教主双宿双飞。
重活一次,不做点恶毒女配该做的事,我都对不起我这人设。
1
「大师姐,不好啦不好啦,小师姐偷跑下山啦!」
刚睁眼就听到前世姜绾的舔狗小师弟咋咋呼呼的声音。
我揉了揉眉头,厉声道:
「卫晓!在师父面前也是这么不懂规矩的?姜绾平时这样教你的?」
我瞥见他,面色微变,满脸不屑却又低头正色道:
「大师姐,近日魔教猖獗,小师姐又是自己一个人,怕是……」
前世也是这样,为剿灭作恶多端的魔教拜月教,师父和大师兄扶叶出宗参加围剿大会议事。
师父命我管理宗门,小师妹姜绾却偷溜出去,阴差阳错地救了魔教教主司南,却断了一只手。
姜绾回到宗门,全宗上下师兄弟都怨我没管好宗门,让他们的开心果断了手。
姜绾在外结识的天下怪医百里更是以师父的性命相威胁,大师兄扶叶也许诺,就算我只有一只手,也会娶我照顾我一生。
最后,把我的右手接给了姜绾。
我白思思,可是宗门第一剑客。
人人都说我天赋异禀,是个百年不遇的天才,有望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呵,后来呢,扶叶是娶了我,可他夜夜举杯消愁,日日对着姜绾欲言又止。
我想说明白,若真无情意,我们一刀两断便罢。
他却怕背上负心的骂名,仍装着天下第一情种:
「白思思!我都跟你成亲了还要怎样?!你只失去了一只手,绾绾呢?她失去了我啊!」
姜绾开始是爱慕扶叶,后来遇到了魔教教主司南,就拜倒在他的青衫下了。
两人暗通款曲,早已珠胎暗结。
她出卖各宗门的攻防计划,让魔教势如破竹,各宗门尽数覆灭。
而她的舔狗们,什么大师兄扶叶,小师弟卫晓,怪医百里也各有所成,卫晓百里更是终生未娶,围着她转,做她强大的背景,生怕司南欺负了她。
姜绾不让他们讨伐魔教,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江湖好不容易平静了,她再也不想见到腥风血雨的场景了。
呵,她怎么不想想她为什么无父无母,是谁把她带大的。
扶叶和卫晓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一世,我定会救下爱我和我爱之人,而伤我害我之人,我定要他们百倍奉还!
「大师姐?大师姐?」
卫晓没听见我回话,轻推了推我。
「腿长在她身上,她自己偷跑的,如若受伤还要怨我?」
「大师姐,卫晓并无此意……」卫晓辩驳。
我却不理他,径直喊向门外:
「书行书止,发宗门通示令,正值正魔两道死生存亡之际,宗门各人务必严守宗律,擅自违反者,处以全宗观刑!」
「是!大师姐!」书行书止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差点泪目,前世,书行为了不让怪医百里取我右手,夜探百花谷,万毒穿心而死。
最后的宗门大战里,书止为了护我,被司南的利箭穿心而亡。
而现在,他们还活着,真好。
「大师姐!全宗观刑是不是太严厉了些,小师姐也是担心师父师兄……」
「怎么?她回来了,你要代她当众挨板子?」
「代就代!哼,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怪不得大师兄不喜欢你!」
卫晓转身跑了出去。
我喝着书止刚沏的新茶,懒得搭理这废物。
前世的今晚,在扶叶带着中毒的师父回来后,姜绾后脚就会断臂归来了。
刚刚和衣而卧,宗门就喧闹起来。
「师姐,师父师兄回来了,师父中毒了,小师妹也回来了,断了右臂,还带了个奇怪的年轻人回来……」
很好,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敲宗山鼎,全宗速到万剑堂。」
我到了万剑堂,师父半昏迷半倚靠在主座,旁边立着一身轻伤的扶叶。
姜绾坐在右侧,右臂包着厚厚的伤布,她虽脸色苍白,看起来却是比平时更加我见犹怜。
不愧是怪医,断了手臂她还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我一进门,就见百里盯着我执剑的右手,我可不会认为他对我有什么意思,这是要我右臂接给姜绾呢。
「师父怎么了?中毒了?」我看着扶叶。
他沉默不语,怪医百里却搭话了:
「对,没错,这世间只有我百里有解药能救他,不过你也知道我的名号,今日我只要你的右臂,就即刻为他解毒……」
「大师姐,你快救救师父吧……师父他……」
姜绾怯怯地垂泪道。
没搭理那两个蠢货,我直接拿出解药放在水里喂了师父。
万剑宗好歹也是百年大宗,百毒散还是有的,前世关心则乱,才被这群废物蒙骗了去,用右手换了解药。
处理好师父,我转头对着姜绾:
「小师妹,不守宗律,私下宗门,处以全宗观刑!」
「我……我也是担心大……担心师父才……」姜绾啜泣轻语。
「你担心谁,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趴到凳子上吧,别让我叫人绑了你去!」
「且慢,我愿代她受刑!」卫晓一脸愤慨地看着我,
「大师姐也是女子,何苦这般作践小师姐!」
姜绾一脸凄然又感激地望向卫晓。
扶叶脸色倒没有变化,只是熟悉他的我知道,他眼底的不满。
我扫视了一圈,全宗入目多有不满面孔。
宗门只我和姜绾两个女子,素日我执掌宗务,处事不免严厉,而姜绾和他们嬉戏玩闹,深得众人喜爱。
我转头盯着他低语:
「作践?小师弟管执行宗律称作作践?」
再厉声对着众人道:
「师父如何中毒的?小师弟不知道,大师兄还不知道吗?」
扶叶抬眼看了看我,满目震惊,我却不理会他:
「怕是和小师妹有关吧?」
众人哗然,姜绾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三分。
2
我却不理她,只用内力让话音在整个宗堂每个角落都听得见:
「让我猜猜,嗯……当时应该是有人想杀你,师父救了你,但你仍被断了右手,你中了毒,而师父为救你也中了毒。
「百里小生给你解了毒,却没给师父解毒,是吗?」
姜绾还未开口,卫晓却站了出来:
「大师姐,你又不在场,你怎么知道什么情况,可别把黑锅往小师姐身上扣!」
「哦?我不是说了我猜的吗?不过大师兄是跟师父一起的,自是知道原委,不如大师兄说说?」
我盯着扶叶,他却淡漠地说:
「现在师父的毒也已经解了,再争论这些有何意义?白师妹,现在紧要的事是对抗魔教!」
「呵,大师兄可是在为小师妹转移话题?因为师父没能全须全尾地救下小师妹,她报复师父,不求百里小生给师父解毒?而大师兄也怨师父,觉得小师妹做得对?」
此刻,宗堂里响起了细细碎碎的声音。
前世,我没做过的事都被他们传得绘声绘色。
何况,他们做过的事呢?倒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百口莫辩。
「不是的,不是的……师兄师弟们,我没有……」
听到我这话,姜绾才凄凄地开了口,一双秀眼满目含泪地望向宗堂的众人。
眼见扶叶又欲说什么,我却没让他搭话,扫视众人再开口:
「我猜若当时在场的是各位师兄师弟,就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会求百里小生先解师父的毒的,对吗?」
「对!大师姐说得没错!」
有些小师弟此刻已义愤填膺了。
毕竟万剑宗和其他宗门不同,大部分弟子都是师父从魔教屠村的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师父和宗门对我们的意义非比寻常。
「想不到,师父平日里最宠的小师妹竟是如此忘恩负义!」
「平日里装得对师父是多么敬重,危难关头却是如此道貌岸然!!」
宗堂里此起彼伏的都是骂姜绾的声音。
「闭嘴!吵死了!」
一道内力醇厚的声音响彻宗堂。
从进门就未曾开口的怪医百里摇着把折扇,轻冉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吵什么吵,我就不乐意救那老头子又怎样,就乐意救水灵灵的美人儿 ~」
他摇着折扇踱步到了姜绾前,翘着兰花指语气都轻柔了几分:
「看看,看看,把我的美人儿都吓着了……」
转头又像变脸似的极阴柔道:
「再吵!!!我一把毒药统统把你们毒哑了!!」
「呵,好大的口气,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百里小生,不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百里余沉,怕是你都不敢答应!」
我厉声道。
「你说什么!」一瞬间,怪医百里就从姜绾的旁边到了我的面前,伸手欲掐住我的喉咙,
「说!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的?!!」
我嗖地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一个剑花出去。
百里反应也极快,翻身一闪,却仍在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只见他用食指在脸颊上一抚,随即用舌尖把指上的血舔了一舔,歪头抬眼盯着我:
「呵呵,有趣 ~ 好久没有尝到我自己的血了……」
妈的,这个变态,早知道不招惹这个东西了。
他是前魔教教主的儿子,学武奇才,性情乖张。
传闻他父母是亲兄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魔教众徒耻于被百里夫妇统治,发起了暴动,百里一家不知所踪。
而前世,姜绾的圣母绿茶行为,简直就是百里余沉唯一的光。
呵呵,我去他妈的光,解旁人之囊慷他人之慨,利用完宗门,好处都是她自己的。
「呵呵,你若是想多尝尝,我可以帮你,开了你的喉,我的软剑可快……」
我丝毫不慌地盯着他。
「呵呵,有趣有趣!」他一个转身从墙上轻飘飘地走了。
姜绾见状,也不娇弱了,忙起身道:
「百里!百里!我的手……你说好的……」
「说好什么?把我的右手接给你?」
我即刻打断她的话。
「哈哈哈哈……放心,我不喜欢断臂的美儿人 ~ 你等着我 ~ 哈哈哈哈哈……」
风中传来了百里余沉变态的声音。
姜绾闻言,看起来镇定了许多:
「没有的,大师姐,你听我解释……」
我扭头直盯着她:
「哦?好的,那你解释吧。」
3
「师姐……」姜绾怯生生地喊我,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扶叶。
果然扶叶没有坐住:
「思思,你误会小师妹了,是那怪医的主意,小师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的。」
呵,不用人就是白师妹,用人就是思思,思你妹啊。
没搭理这两个胎神,命人把师父送去安排好后,我才打算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宗律堂!小师妹这事,既然卫晓要代为受过,就圆了他心愿吧。」
我话音刚落,姜绾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凄声道:
「大师姐!求您饶了他吧!我愿抄一百遍宗律,关禁闭一月!」
呵,听听,这话说得,倒像是卫晓犯了错她来受罚。
这一看,他们俩像是苦命鸳鸯,倒是我这个恶人铁石心肠了。
我摩挲着腰间的软剑:
「抄宗律?小师妹,我可不知道你左手还会执笔写字呢,保不齐又是哪位师弟帮你抄啊?」
姜绾脸色更白了一层,眼底闪过一丝怨怼。
「白师妹……」扶叶还想说什么。
「嘭!」我重重地把茶杯放到桌上:
「宗律堂何在?」
「在!」
「还不快拖下去?现下处罚个违犯宗律的人都使不动了?等着我来三拜九叩请你们呢?!」
「宗律堂不敢!」
一阵吵闹过后,卫晓施完刑被拖着到了我面前。
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也看到了他整个后衫至腰臀已然湿透,显然是杖刑浸出的血。
这次,卫晓怕是伤了根骨了,他再想如前世那般成为传世的武林高手,定是不能了。
哈哈哈,真如那什么贵妃说的,一丈红果然好看呀。
我低头喝了一口书行重新换的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卫晓,对此处罚,你可有怨言?」
他抬头死死地看着我,咬牙切齿道:
「小师姐犯错,卫晓自愿为小师姐受罚,大师姐秉公处理,卫晓不敢怨怼。」
我咽下了茶水点点头,用全宗堂都听得到的声音道:
「卫晓师弟自是重情重义又明事理的,我也是没有办法,无规矩不成方圆,也望小师妹以后多多注意,各位师弟也须将宗律谨记于心,万不可掉以轻心让魔教钻了空子。」
「是!大师姐!」
「行了,都散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师姐 ~」姜绾却不走。
「怎么了?」我停下了脚步。
她却又不再言语,又泪眼朦胧地看着扶叶。
妈的,她是不是没有长嘴,每次都这样,而这俩恶心货又要打什么馊主意。
扶叶一脸便秘的表情,我看着也恶心。
转身欲走,却听到扶叶的声音传来:
「思思,你把右手换给小师妹吧!你剑术高超,又能打理宗门……小师妹她……什么都没有……」
我转身直勾勾地盯着他,许是我满眼讥讽刺痛了他,流畅的语句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思……思思,你放心……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呵,这俩货的脸是城墙倒拐处?我强我活该?!她弱她有理?!
兜兜转转居然还能说出这话?
我气急反笑,摩挲着软剑的剑穗: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有个条件……」
「真的吗?!」我话还没说完呢,扶叶就激动地几步上前,拉起了我的双手。
温热的触感从双手传来,我强忍恶心,把手抽了出来:
「我不是说有个条件吗?怎么不听我说说?」
「大师姐,你说!」这回换姜绾激动了,她满含期望地看着我。
我在堂内踱步:
「我知道百里可以活死人生白骨,想必他也告诉你们了。
「三个月内,只要找到合适的右臂,小师妹的伤自是无碍。
「而我的右臂,是最合适的,我自幼习剑,年龄又相仿,简直就是绝配,是吗?」
我停下没有再说,扶叶和姜绾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呵呵,当然,前世被他们安排得那么明白,自然记得清楚。
「既然,大师兄许诺要照顾我一辈子,想必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我不忍小师妹孤单一人。
「却也不忍大师兄日后后悔,今日卫晓对小师妹之情,全宗也看在眼里,所以我不想让彼此空留遗憾。」
「那?」姜绾疑惑地看着我。
我莞尔一笑:
「你们三个在思过崖待满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定把右臂给小师妹。」
这条件,最后他们到底是应下了。
呵,平日姜绾跟他俩都是分开相处的,这次,他们三个一起,我倒要看看姜绾还有什么手段能迷得他俩团团转。
若姜绾和卫晓一起,扶叶自然是不甘的,毕竟前世魔教教主司南强过他,他不甘也会忍,而这世,卫晓算是废了。
若姜绾和扶叶在一起,我看他们又有什么脸来找我要右臂,照卫晓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有好戏看。
宗外还有司南,三个月,够他找到姜绾了吧。
让他们几个搅和,我可得好好整理整理宗门壮大万剑宗。
还有那个百里,总觉得那个变态有点可怕。
前世他就是帮姜绾接了手,后期也没有再多的动作,也没有太偏爱或在意姜绾,总觉得他是个不定数。
4
从万剑堂回了卧房,刚刚睡下。
「嗖……叮……」一支冷箭从窗户穿进来钉在了床架上。
箭下带着一卷小信。
我打开一看:
「宗门有魔教暗钉。」
一道人影从窗外闪过,我顺手将小箭扔了过去,飞身而出:
「谁?!」
定睛一看,屋顶角檐立了一个戴红色面纱的红衣少年。
我暗忖,看小箭入木的力度和他刚刚身手,也没听过江湖有这号人物啊。
正疑惑,那人却开了口:
「诶 ~ 真是让人心碎呢 ~ 好心给冰美人儿送个消息,还差点受了伤,真让人难过……」
妈的,是百里余沉那个变态,就是想不明白,怎么一会工夫他就换了身红衣。
我立在房檐的脚一滑,眼看就要落下,那抹红却飞身而来。
在他快要揽到我腰之际,腰间的软剑顺势而出,他翻身一躲,软剑仍旧割断了他的面纱,在他的鼻尖留下一抹血痕。
他不是百里余沉!
就算坊间传闻怪医百里能生白骨活死人,可从晚间我伤了他至现下,不过一个时辰。
他的脸庞除了刚刚鼻尖的伤痕,光洁一片。
我收剑退后:
「你不是百里余沉!你是谁?」
只见他抬手掩唇,明明是个男人,可他做起来却比姜绾更撩人的感觉:
「嗯哼 ~ 哈哈哈哈哈哈,真不错,不愧是那小子感兴趣的人呢,一下就知道我们不一样啦 ~」
我没有理他说的话,只盯着他生怕他搞个偷袭什么的,他和百里我都觉得有点变态:
「你是百里余沉的哥哥还是弟弟?」
听到我这句,他放下掩唇的手,交叠放在腹部,语气瞬间阴冷了起来:
「白思思,别以为你是万剑宗的大徒弟我就不能动你!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你们宗门灰飞烟灭,连只蚂蚁都没有!
「你以为你是谁,胆敢勾引他,我欣赏你,毕竟那些知道我的人可都死了,所以我劝你离他远点,不该有的心思别有!」
「他?」我疑惑了一瞬间,随即明白了,今天我接触的外宗之人,也就只有百里余沉了。
紧绷的心放松下来,我收起的软剑,笑道:
「哈哈……原以为是不入流的传言,原来百里余沉真有一个胞弟,你就是百里余沦吧,你们百里家,还真是……」
「嗖!」我话还没说完,一枚小箭直冲我面门而来,我侧身躲过。
「闭嘴!」百里余沦怒斥。
我收起笑容面色冷静地看着他:
「放心,无论是你哥还是你,还是任何人,我都没兴趣,我只想彻底覆灭魔教,对于这点,想必你和你哥都没有异议吧?」
他冷冷的,没说话。
我继续道:
「不然,也不会由着你来送消息,还出现在我面前,不是吗?」
听完我这句,他突然又娇笑起来:
「嘻嘻嘻嘻……不愧是哥哥看上的人,消息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能不能找到那枚钉子,就看你了哦 ~」
边说边飞身离去,红衣飘飘在月色下显得分外妖娆,风里传来他娇俏的声音:
「诶 ~ 真是无聊死啦,终于有个好玩又聪明的人了 ~ 嘻嘻嘻……」
我望着他的离去的方向,暗自思索,连他们都知道钉子还给我通知了,那这个钉子地位肯定不低,那究竟是谁呢?
看来,天亮后又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了。
5
天微亮,我就被一阵喧闹吵醒:
「大师姐,出大事了!」
我赶紧换衣束发出门,书行书止早已在门外等候。
到了万剑堂,众弟子都在。
「怎么回事这般慌张?」
书止看起来气极了,不顾书行的阻拦脱口而出:
「小师姐!不对!姜绾和卫晓昨天偷了宗门攻防图跑了!这两个白眼狼!」
我看着书止轻笑摇头开了口:
「书止,你怎么忘了师父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了吗?」
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看书行,有些羞赧地低了些头。
我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喃喃低语道:
「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啊。」
正想着,书行平缓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师姐,现下师父情况刚刚稳定,所以这件事还没有禀明师父。」
我点头赞赏地看着他:
「嗯,做得很好。
「发宗门通示令,告知各宗门及江湖人士,姜绾和卫晓盗取宗门秘诀已叛出万剑宗,若有宗门协助取回秘诀,万剑宗愿为分享之且可解惑一二,且该二人此后所行之事,与宗门再无瓜葛。」
「不可!」
话音刚落,就听到扶叶破防的呵止。
我转过身,淡漠地看着他:
「师兄可知道,姜绾和卫晓做了什么?」
「许是小师妹想寻怪医去。」
「寻怪医需要带着宗门攻防图?师兄不知道吧?姜绾可是偷了宗门攻防图。」
我玩着剑穗又道:
「不过也是,师兄怕是只纠结去了思过崖,你们三人如何相处吧。」
「师妹,纵使如此,也不该发宗门令吧,那这不就是把他们逐出师门了吗?」
他的脸色变得阴冷:
「还说宗门秘诀在他们手上,实际没有,那各方势力岂不会穷追猛打?师妹是想让他们死?!
「白思思!你何时变得如此恶毒?」
他话音刚落,我便飞身上前。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
扶叶抬手欲还击,我一个闪身退后:
「大师兄,痛不痛?」
他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道:
「白思思!你又发什么疯!」
我慢条斯理地回他:
「诶,看来师兄没有做梦呀,现下这个时节,姜绾断了手要我的手这个事不说,还偷了宗门的攻防图。
「从头到尾想一想,师父中毒,我断手,宗门没了攻防图,照师兄你这样……」
我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也变得越加清冷:
「若这一切如愿发展,万剑宗此刻还在吗?
「那这一切又是如了谁的愿呢?」
「荒谬!你怀疑我?」
我转身背对着他面对着众人,循循善诱道:
「大家觉得呢?当下那个情况,大师兄武艺高强,怎么会让师父中了毒,还不分清形势,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我断臂给白思思,大家都想着壮大宗门实力,师兄怎么……」
我看了看有些喧闹的众人,顿了顿又继续:
「师兄怎么尽想着削弱宗门力量呢?」
众人一片喧闹。
「是啊,这有些说不通,我听说好像宗门里有。」
「大师兄看起来不像啊。」
我知道这些他都没做,他就是纯纯的渣男,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想弄死他。
听到这些,扶叶反而镇定了下来,叹了口气:
「诶,师妹,你说怎么处理。」
我没开口,只用眼神示意了书行。
书行会意,上前一步拱手给在场的宗律堂师长:
「按照宗律,此种情况,应前往思过崖半载,不过念大师兄初犯且如今魔道猖狂,提议三月即可。」
我几不可察地朝他点了点头,书行果然与我十分默契。
余光却见书止有些气闷地盯着我俩。
宗律堂并未反对书行的话,扶叶即刻就被带去了思过崖。
思过崖气候极其恶劣,温差极大,条件艰辛,还有宗律堂看守,不得与外界联系。
临走前,我嘱咐书行:
「师兄去了思过崖,你还是上心多照顾照顾。」
书行应该会明白我的心思,我不会杀他,只照顾照顾他的饮食。
很好,这个渣男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6
三个月转瞬即逝,魔教几次偷袭万剑宗都吃了大亏。
这还得感谢姜绾和卫晓,他们偷的图,早就被我换了。
姜绾和卫晓逃出宗,阴差阳错就碰到了魔教教主司南。
而司南开始对姜绾也有点兴趣,她不仅救了他一命,还带着天下第一大宗的攻防图。
只要魔教拿下天下第一大宗,那其他宗门不得树倒猢狲散吗?
那这天下岂不是囊中之物?
相遇初始,司南为了得到攻防图,加上姜绾长得也不错,两人打情骂俏好不快活。
这两人快活了,卫晓就不好过了。
他为了姜绾亲自葬送了以后成为高手的机会。
若他成为了高手,得不到姜绾也就罢了,如今他自己这副模样,天天看着那二人在自己眼前卿卿我我,好不快活。
他岂能善罢甘休?
那我岂能不为他着想?
最近与魔教接连大战,我身体也有些受不住。
梳洗过后,书止见我躺在贵妃椅上,说帮我按按头,想着他手艺确实不错,就随他去了。
嗯,书止手艺确实很好,让人舒服得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我突然想起什么开了口:
「对了,书行,你用信鸽送个信出去。安排一下让卫晓拿到百里兄弟的好东西,我相信他能用得上。」
头上的力道一重,头微痛,我一下清醒了些许,抬眼看了一下:
「哦,是书止哦,那你让书行安排一下吧。」
可向来听话的书止这次却站在身后没有动也没有回话。
我正欲转头看他,一双炙热的手却覆在了我交叠在腹部的双手,那热度烫得我浑身一震,神智瞬间清醒。
再回神,却见书止蹲在贵妃椅旁。
他抬头看着我,眉眼精致,眼角微红,略带委屈又有些撒娇的声音从薄唇传出:
「师姐 ~ 我是书止,只有你能分清我们的,但是你怎么只想着哥哥。」
该死,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对我存了这样的心思?
我向来知道书行书止两人颜色绝美,却都不及今晚,况且我早已看惯了两人的容颜。
对于扶叶姜绾卫晓司南这些人,我可以用计用毒让他们不得好死。
可对师父书行书止和宗门的师兄师弟,我无法也不能。
我有些慌乱,想站起身来,却忘了,旁边蹲靠着我小腿的书止。
一个没有借力,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书止瞬间起身,长臂一捞。
再回神,我已然靠着他的胸脯。
耳边传来怦怦怦的心跳,浑身被清冽的皂角香味所包裹。
「师姐 ~ 你多看看我。」
头顶传来书止满含委屈的声音。
我一闪身,移到了他对面的茶桌,喝了口冷茶:
「书止,你还小,更没接触外界,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出去把我刚刚说的话安排下去吧。」
他看了我一会儿,深吸了口气道:
「是,师姐。」
语气和神态仿佛刚刚的事没发生一样。
这之后,我发现书行书止并未和之前有何不同,也就没再多想。
小孩子嘛,心性不稳也是正常的。
没过多久,我就听说司南中毒身亡了,魔教众徒分崩离析。
有人说是卫晓为了姜绾争风吃醋偷偷下的毒。
也有人说是姜绾见不得司南左拥右抱,因爱生恨下的毒。
我不知道,反正司南死了,魔教一盘散沙,但是教徒对卫晓和姜绾的追杀却没停。
我猜他俩是互相怨恨吧,却又没分开。
卫晓是不甘心吧,他应该始终都爱姜绾,但又恨她水性杨花到处招蜂引蝶。
姜绾是没办法吧,断了右臂,武功不高,长相还美,不跟着卫晓,下场更惨吧。
师父自解毒后身体大不如前,不再管理宗门之事。
而在与魔教的几次大战中,我的能力有目共睹。
顺理成章地,我是万剑宗的宗主了。
7
举行交接仪式大典这天。
百里兄弟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各宗门还有些忌惮,怕魔教卷土重来。
待我说明前后许多事后,各宗门才和百花谷的众弟子饮酒,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后,留下众人想去后花园散步醒醒酒。
却见月下立着两人,一红一白,望着圆月,如画般飘渺。
我扶着长廊的廊木,打趣道:
「两位好雅兴呀,赏月怎么不叫上思思我呢?」
我正欲走去,却听到百里余沉花俏的声音传来:
「呦,谁敢邀请白宗主呀,怕是要被酸死了啦 ~」
我的头昏昏沉沉,想抬腿走去,全身却没有了力气,径直倒了下去。
没有跌到地上,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哦,应该是书止,嗯?衣服味道怎么和上次不一样?
我好像躺在了我的床上,屋子熏香是我熟悉的熏香。
真好,师父活着,书行书止也好好地活着,魔教覆灭了。
扶叶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武功也再无精进的可能,他男人的自尊会折磨他一生不得安宁。
他活着,却比死了更痛苦。
司南死了,姜绾卫晓被魔教余孽追杀,被名门正道追捕,他们东躲西藏,互相折磨,一生不得安稳。
「真好。」我喃喃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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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4 16:4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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